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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有喜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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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白正往山下走时,不远处的树丛里突然飞速掠过一道黑影,我和小白皆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急忙奔上前去查看,但方才那人速度极快,早已彻底没了他的影子,小白蹭着鼻子在地上闻,很快便分辨出那人离去的方向,我想了想,还是先办正事要紧,便将小白叫过来,继续往山下去。
远远地,就有吵闹声音传来,时不时夹杂一两声不堪入耳的叫骂,似乎是打起来了。
我竖起耳朵细听,顿时脑袋大,夏连这臭小子,又给我闯了什么祸事。
等我行至晚亭旁一看,果然见到夏连和一高身粗腰的男子打得正热闹,那男子手里握一把长剑,夏连用的却是不知从哪里折下来的树枝,二人来来回回,谁也不肯相让,其实细看便知夏连的招式处于下风,更何况他用的还是不堪一击的树枝,再瞧瞧空荡荡的晚亭,小美人恐怕是被吓得早已逃之夭夭了。
我仔细瞧一瞧,发现那男子十分面熟,等看清他那张绝世大臭脸,终于省起这不就是苏晋那位让我印象十分深刻的云兄么?
难怪他们会打起来,以连鄂那目中无人的性子碰上夏连这谁都不服的脾气,能处到一块才怪,其间九成九是生了什么误会。
我急忙按住吹胡子瞪眼欲上前帮忙的小白,朝着他们喊道:“你们别打了!”
“闭嘴!”齐齐传来。
……
这两人这时候倒是默契得很,却显得我吃饱了撑着多管闲事了。
夏连边出招便叫骂道:“今日老子便要叫你分清楚,究竟谁才是这燕南山的主人。”
云鄂不甘示弱,臭着脸道:“不管此处是谁的地盘,只要我云鄂在,便是我云鄂的地盘。”
夏连一招回马枪:“笑话!胜负未分,便要说这种大话,你以为老子是什么好对付的便宜货么?”
云鄂剑影飞快:“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小喽啰,我定叫你哭着求饶。”
“不可能!”
“走着瞧!”
“找打!”
“看招!”
眼见这两人越打越厉害,再这般下去,恐怕会有意外,若是夏连受伤了,我这个做阿姐便要做牛做马照顾他,若是云鄂受伤了,苏晋那个精打细算的恐怕会要我赔钱,若是两人都受伤了,我便要既做牛做马又的掏银子,更加不好办。
于是急忙再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朝他们喊:“别打了!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不打不相识!你们也算是有缘分!不如喝杯好酒交个朋友!”顿了顿,我又狠心加上一句:“酒钱我来出!”
“一边凉快去!”又是齐齐传来。
……
得,感情我这是闲得慌了瞎操心,压根儿没我什么事,何必两边不讨好,若是死了一个都懒得埋,两个都死了,更加省事。
我将小白带到安全距离之外,找了块石头坐下,从袖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着,权当是看戏好了,不管夏连是死是活,我还等着提他去见知照。
说起来,这云鄂的招式剑法倒是十分奇怪,不像是名门正派里出来的,剑风凌厉无情,杀气尽显,分明是常杀人才能养出来的冷戾,若是我上前,也不一定能压制他七分。
反观夏连,他虽同我一样自小习武,但这些拳脚功夫鲜少用来对付人,更别提杀人二字,但他性子顽劣,出招从不讲究规矩,往往让对方分不出他的套路,不依不挠死不认输的风格也十分不好对付。
我正瞧得热闹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有淡淡阴风极其平静的声音:“怎的打起来了?”
我被狠狠吓了一跳,身子一抖,手中的瓜子尽数被扔了出去,惊魂未定的站起来转身一瞧,顿时火冒三丈。
方才看得太入神,这人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我竟然丝毫都未察觉。
我恼羞成怒的道:“你做什么在背后吓人?我是与你有仇么?”
苏晋脸上颇有些无辜,无奈道:“我吓你作何,我只是很正常的走到你身后,顺便同你讲了一句话而已。”
我终于晓得,我为何会这般讨厌苏晋,只不过因为他时时都是这一副处变不惊闲适自得的轻松模样,而我这么多年来向来应付事情时都得心应手,却只有在苏晋面前时,常常将自己弄得一身狼狈,他像是猫,而我却是鼠,他生来便是我的天敌,在他面前,我从来做不到镇定自如,更加不可能运筹帷幄。
意识到这一点,我反而平静了,因为我断不能让他发觉我忌惮他,
我放松下来,有些后悔自己方才一时恼怒失了仪态,便转移话题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
42。镜中水月乱(三)
他看向正在与夏连打斗的云鄂,道:“我自然是来找他。”
我道:“来得正好,你这位好兄台不知为何同我阿弟打起来了,劝了半天也劝不开,你赶快叫他停手。”
苏晋点点头:“你让开些,莫叫他们误伤了你。”
我自然会让开,不必他提醒。
让我意外的是,那云鄂竟然很听苏晋的话,苏晋只在旁边说了几句,云鄂便收回剑落到他身旁,整个人头顶却依旧是阴云密布一张脸冷得就像阎罗王,夏连还想追击上前时,我急忙将他死死拉住,板起脸道:“你给我住手!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阿姐放在眼里?若是再胡闹小心我告诉师父!”
我和夏连相依为命十几年,对他一向纵容,极少凶他,此时见我是真生气了,便停止挣扎,不情不愿的将手中破败的树枝扔到一旁,黑着一张脸道:“是这个混蛋先动手的,他不讲道理。”小白昂首挺胸的走过来,蹲坐到他一旁,威风凛凛的看着云鄂,与夏连一起同仇敌忾。
他俩皆是如此,我便更要保持清醒,严肃道:“先别急着骂人,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夏连和云鄂纷纷冷哼一声,我又问了半天,才将事情的原委弄清楚。
原来,今日一早夏连便如约到晚亭中与昨日那美人见面,而巧的是,云鄂也在昨日和苏晋相约今晨于此晚亭中相见议事,两人便因此撞到一起,偏偏这两个都是不知变通就认死理的人,说什么都要霸占这晚亭,谁也不肯让谁,一来二去的,便不由分说就打了起来,可怜了那如花似玉的女子,差些被他俩吓得丢了魂儿。
原来是这晚亭惹的祸,还真是叫人又爱又恨。
此事若换做是别人,不管谁对谁错,我作为燕南山的半个主人,尽管叫夏连道两句歉也倒没什么,但连鄂是苏晋的好友,这事关系到我对苏晋的态度,那我便不得不将此事理个究竟,若是夏连之过,他自该认错,但若是那云鄂的不是,那说什么我也要苏晋替他道了这个歉。
我清清嗓子咳了两声,对苏晋道:“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大家都不想的,但是事出必有因,我这个阿弟的性子我最了解了,虽有些顽劣,但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苏晋笑道:“那依夏姑娘来看,此事该当如何?”
我正了正脸色,道:“此事也不难解决,只需问清是谁先到那亭子中,我们江湖中人向来讲究先来后到的原则,若是愚弟晚连公子一步到那亭子中,便是他的过错,那我必会让他向连公子赔礼道歉,但若不是如此……”
我慢慢收声,苏晋倒也是会看脸色,适时的接过我的话头,得体道:“姑娘说的极是,若非如此,那便是云兄之过,在下必让其当面谢罪,以平夏小师傅之怒。”
我满意的点点头,“苏公子当真知礼。”然后便转过头咬着牙齿问夏连:“你好好说清楚,到底是谁先到的亭子里,说是敢骗我,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却见到夏连脸色怪异,眼睛直直盯着苏晋,嘴唇紧抿,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般,闭不作答。
我心中疑惑,转眼瞧了瞧苏晋,他亦是眼神不解,明显也是不知晓夏连为何有此反应。
我推了一把夏连:“你怎么了?”
他愣了愣,回过神来,眼眸闪了一闪,吞吐道:“你……你方才说什么?”
我恨铁不成钢的扶扶额:“我问你是谁先到的晚亭。”
他的脸色又黑起来,仇视的看向那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的云鄂,信誓旦旦道:“自然是我先到的,若是他先到,我只需换个地方便可,何必要与这样的人争抢。”
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心中暗暗一喜,我依旧保持寻常脸色,虽然我信他,但还是要做做样子问上一问,便道:“你所言可当真?”
夏连指着云鄂:“你不信问他。”
我和苏晋齐齐看向云鄂,他却板着脸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一副不屑搭理我们的模样。
看这样子,夏连说的却是实话。
我忍住得意,笑眯眯的看向苏晋:“苏公子你看……”
苏晋朝我颔首,恭歉道:“此事确是云兄有过,苏某诚心替他想夏小师傅道歉。”
云鄂猛地转过头来看他,脸上一副不爽,道:“跟他们道歉做什么?我连鄂要的东西从来不分什么先来后到,若真有什么异议,再打一架便是。”
“云兄。”苏晋突然冷下脸来,嗓音淡漠的道:“你可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我有片刻惊然。
云鄂脸色变了变,却噤了声,愤愤不爽的看了我一眼,满脸不情愿的别过头去,冷哼一声,道:“你从未这般服过旁人。”
苏晋自当没听到一般,又笑着朝我道:“今日来得急,此时是一身空,还望姑娘告知住处,明日一定备上薄礼,与云兄一同亲自登门谢罪。”
“不用了!”
我还未说什么,夏连这小子便突然开口,一副大义凛然之容,若我不了解他,便要真以为他是那种清廉正直之人,不过今日当真让我意外得很,以他的性子,换作往日他定是要趁机狠狠诓对方一笔,从上回知照的事便可以看出来。
我摸摸下巴,仔细瞧他,他看了我一眼,对苏晋道:“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们计较便是,反正你也道歉了,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然后转向我:“阿姐,你说对不?”
他突然这样深明大义,若我再多说,便显得我小肚鸡肠了,于是连忙道:“说的是,其实我也是这个看法。”
苏晋点头道:“那便要多谢二位了。”
此事他应付得处处周到,处处在理,纵然我想在鸡蛋里挑骨头为难为难他,也实在是没得挑,便只好作罢。
大概是动静太大,竟传到正在山间看景的知照那里,此时后面跟着玄音匆匆赶了过来,问清缘由后,也未曾多说,只是代替苏晋那边又向我们道了几句歉,我怎忍心怪他,何况此事拿八十竿子来也打不到他身上去,便笑道:“知照莫要挂怀了,不过小事一桩,如今也都过去了。”
知照回我:“只要无人受伤便好。”
我点点头,又道:“既然夏连就在此处,你昨日要问他的问题此时尽管问来便是,我保证他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连撇一撇嘴:“嘴巴长在我身上,你问过我的意见了么?”
我眯起眼睛:“我看你今日回去是真想受罚了。”
他脸上一僵,缩了缩脖子,拉着脸朝知照道:“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三月时节,前一刻还是天朗气清,下一刻便是细雨蒙蒙,春风微染,连落雨都是带着桃花香味。
山路渐渐有些泥泞,我行在前头,时不时转身望知照一眼,他身子不好,不知这样的气候受不受得住,我劝说万事等雨驻之后再动身,他却说事态紧急,容不得拖缓,我便只有由着他。
所幸玄音出门时带了伞,好歹身前身后为他撑着,也不至于沾雨着了凉。
他开始还要将雨伞让给我,但他带病在身,我怎忍心再让他受凉,便一再推拒,他拿我没办法便只好听我的。
苏晋和连鄂行在后面,两人用手搭在额前遮雨,看上去倒不像是因为这雨受了影响,尤其是苏晋,虽头发上沾了些许毛雨,但丝毫改变不了他道貌岸然的模样,我转回头摸摸鼻子,心中暗忖这家伙到底跟来干什么?
夏连一边带领我们前行一边在我耳边颇为怨怼的嘀咕:“若不是瞧在你的面子上,傻子才会在这样的天气受这样的罪。”
这雨才多大点,鞋子都打不湿,这小子倒先比我抱怨起来了。
我道:“我这是给你立功赎罪的机会,你把这事办好了,你与别人动手的事我回去自然半个字都不会跟师父提起。”
………………………………
43。镜中水月乱(四)
夏连无奈道:“晓得了晓得了,真是拿你没法子。”
我得意一笑,他若是拿我有法子,我还如何做他阿姐?
人类总觉得在这世上自己才是最有智慧的生物,但实际上我们有太多不可控制的事物,比如天气,方才我们还以为这毛毛雨下一会儿便会停歇,此时却有些渐大的趋势,若要再回头又未免太不划算,只好都硬着头皮朝前走。
我的睫毛沾了雨水,渐渐有些看不清路,伸手抹了一把脸,突然兜头罩下一件带着海棠香的蓝色外袍,我愣了愣,掀开露出脑袋一看,愕然的瞧见身边站着解了外袍只着一件月色单薄长衫的苏晋。
我的心口微微发烫:“你这是做什么?”
他边走边若无其事的道:“助人为乐。”
鬼才信,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他那位夫人,他又是个情种,才这般照顾于我。
实在受不起这份情义,我边将头上的外袍拿下边道:“我没你的那位阿留那么娇弱,比这厉害百倍的大风大雨我都遇到过,用不着如此。”
他像是猜到我心中所想,按住外袍不让我拿下来,神情淡淡的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着凉了到时我还要出看病钱。”
……
我就知道。
我将外袍披在头上盖好,心里默默骂了一声娘,祈祷雨再大些,将这家伙淋个湿透,最好是刮一场大风,将头上这件价值不菲的外袍刮去烂泥潭中,叫他心疼得肠子都绿了才好。
很显然,老天爷完全没有听到我的祈祷,或许是他存心就要和我作对,方才巴望着雨停,雨却越来越大,现在希望雨再大些,却又渐渐小了。
在我一路腹诽中,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一个极不起眼的山洞。
夏连一脸不耐烦的指着山洞道:“诺,我便是在此处捡到那只红狐的。”
我走近洞内,将身上的衣裳拿下来使劲抖了抖,还给苏晋,咬牙切齿道:“多,谢,了。”
他笑着接过,并未穿回,而是拿在手上。
这个举动彻底将我激怒,他这是在嫌弃本尼姑,本尼姑碰过的便不屑穿了么?那方才又给我做什么?有病啊!
因知照在旁,我没将怒气发泄出来,只是狠狠瞪了苏晋一眼,此后再不愿意同他说话。
玄音与云鄂守在洞外,左右各站一个似两位凶神恶煞的大门神,夏连坐到一旁,旁若无人般的便将鞋子脱下来抖落里面的碎泥,大咧咧的一点形象都不顾,云鄂见到,眉头皱了皱,小白气势汹汹的守在一旁,就算动不了云鄂也要帮夏连壮壮门面,其实我想说,照云鄂那副模样,恐是连阎王来了也不怕的。
知照已在洞内查看起来,此处荒草丛生,和寻常山洞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但他看得仔细,似乎一处也不愿落下,我过去弯下身同他一起查找,苏晋凑过来颇为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再找什么?”
我不愿理他,便当没听见一般,闭口不答。
瞧我这副模样,他不甚在意的笑笑,倒是知照,被他这一问引得朝我看了过来,也笑着问我:“莫非瑟瑟姑娘有什么物什掉落在此处了么?”
我立刻笑嘻嘻回答:“不是的,我只是想帮你一同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女子家用的东西。”
他脸上的笑立时滞了一滞,神色变得奇怪,抬头和苏晋对视一眼,苏晋微微挑着眉,有些无奈的笑道:“你倒是聪明。”
不是我聪明,凉国的昭远公主要与我们卫国和亲这件事,早已是满城百姓皆知了,就连庙中的师兄师弟们也偶尔要八卦上两句,而听闻昭远公主三月前便已经从凉国出发,直到如今却依旧未听到她入城的消息,从凉国道卫国,快马加鞭只需行上一月可到,就算昭远公主身份尊贵,身子娇弱,一路上宫人服侍着慢慢行来也该在一月前到达了。
尽管知照未曾相告,但我从他腰间的佩玉便已猜到,他是朝廷中人,那玉佩上的水浪刻纹,绝非是寻常百姓可随意佩戴的。
帝都中类似燕南山这样的青山也不少,燕南山比它们比起来未免太过偏僻,知照若真的是要养病,又怎会受那颠簸坎坷偏偏选中此地?
我抬头看了看四处,又低声道:“你们放心,我就帮帮忙,绝不添乱,若是此事不能轻易让外人知晓,我也绝不会在外乱说。”
知照神情松下来,笑道:“我们不是特意要瞒你,只是此事境况特殊,牵涉太多,累及其中的人怕是要受牵连,自然是尽量能少人知晓才好,只是我当真没料到,你竟然这么快便猜到了。”
我耸耸肩:“你若是不想让我知晓剩下的,往后便要藏得严实些了。”
知照伸出食指和拇指碾过一块染了白色粉末的枯木,拿在鼻子下闻了闻,道:“那就要看瑟瑟姑娘知道多少了。”然后抬头朝苏晋道:“看来那昭远公主也不是等闲之辈,这是西凉特有的熏香,有潮味,应当是有些时日了。”
苏晋点点头,也伸手取了部分那粉末状的东西闻了闻,又意味深长的朝我道:“夏姑娘想知道什么?”
我转转眼珠子,兴致勃勃的凑过去道:“我想知道知照在朝廷里当的是什么官?”
苏晋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只是瞬间,若不是我瞧得清楚,差些就要以为是我的错觉,因为实在是很难在他脸上见到这种表情,这使我不禁怀疑起来,莫非知照身份十分特殊,实在是不好让外人知晓?
我正纳闷时,苏晋不淡不咸的道:“看来夏姑娘对知照兄很是关心。”
这问题问的,真是阴阳怪气,何况我对知照关不关心有他什么事?
知照在一旁听着我们的对话,见苏晋这样说,急忙伸手朝我作揖道:“苏兄为人向来不羁,方才那句只是他的玩笑话,还望瑟瑟姑娘莫要介意。”
其实我真想对他说,苏晋刚刚说得很对,我就是对你很关心,可好?
但是在知照这样的男子面前,矜持是非有不可的,我便笑道:“我自然不会介意,知照莫挂怀,我只是好奇而已,多问一句,知照不会怪我吧。”
………………………………
44。镜中水月乱(五)
知照笑道:“怎会介意,我既然视瑟瑟姑娘为友,本不该隐瞒身份,知照未诚心相待,乃是知照之过。”
他这般赤诚,倒叫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没有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仅编造了名字,还隐瞒了我其实是个尼姑的事实,但名字我可以如实告知,这身份却千万不能让他知晓,因为一旦他知晓了我是个出家之人,以他的性子来说,那我当真是全无半点希望了。
我正想心虚的回知照两句无须在意,苏晋这家伙突然横插一脚意味深长的道:“知照兄你未曾诚心相待,可曾想过别人也会对你有所隐瞒?”
我真想封了这个人的嘴巴……
我知道他话里有话,从昨日知晓他与知照相识之后我就一直担心他会将实情告诉知照,如今看来,这人果真就像横在我和知照之间的一个定时**,且这个炸弹还很有可能会自行添油加醋,此**一旦爆炸,那么后果……我真不敢想象。
我威胁满满的斜睨着苏晋,道:“不知苏公子可听过一句话,叫做祸从口出。”
苏晋但笑不语。
我正想继续说什么,谁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头一瞧,夏连居高临下的臭着一张脸,低头看向我道:“事情办完了,该回去了吧。”
我嗯了一声:“你若着急便先回去,我还有些事,暂时不走。”
夏连却有些着急道:“今日师父回山,你若不在,我便不好向师父交代,你赶快回去,省的师父又骂我。”
师父今日回山?这事我怎不知道?不过就算如此,我也没必要必须在寺中,我的性子师父他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野脚惯了,常不在寺中他也早已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我道:“你先回去,我保证师父他不会骂你。”
夏连却一把将我拎起,板着脸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道:“不行,你必须现在就同我回去。”
这臭小子,今日怎这般啰嗦?往常也没见过他像这般关心过我这个阿姐回不回庙的,我奇怪道:“你怎的了?非要我回去,莫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要拉我帮你顶罪不成?”
这样的前例,并不是没有,而且还不少,但没有一次陷害我能成功就是了,看他这副表情,倒真像是火烧眉毛大祸临头一般,极有可能又要旧招重使。
他的脸僵了一僵,又道:“我怎会这般无耻?”
我挎着脸看他,眼中写满了“你就是这般无耻”……
他的脸再僵了一僵:“我不管,你现在就要同我回去。”
我真是要被他烦死了,“唉你……”
“瑟瑟姑娘。”我正要发作,知照却突然说话,我和夏连同时看向他,他站起身朝我道:“想必夏小师傅当真是有什么急事,瑟瑟姑娘你不妨先同他回去,至于知照的身份,之后自会告知,此事也有几分凶险,瑟瑟姑娘若身涉其中,出了意外,知照心中定会难安。”
我怎不知道事情凶险,正因如此,我才更要身涉其中,我有武功护身,而他这般体弱,风大些都要受不住,更何况他面临的还是血雨腥风,即使他有护卫在身旁,我也断然放心不下。
二来苏晋这个人实在是太深了,我自认一向看人极准,但却根本看不透他,知照与他虽是好友,但他为何牵涉此事?他所做的打算会不会伤害到知照?这些我都拿不准,若我不在身旁时时警惕着,我的知照这样的身子怎能经得起折腾哟。
三来嘛,我自己当然也对这样的事情也是好奇得很。
于是我朝知照笑道:“无碍无碍,我是江湖中人,也想多长长见识,何况此事就发生在燕南山中,若我不出手解决,往后怎能再住得安心?”
知照正要继续劝我,一旁不做声的苏晋同样站起身来,道:“我看柳兄不必再相劝了,夏姑娘是直爽之人,她既已经决定,又怎会轻易再改想法?”
知照脸上微微有些意外之色,“苏兄你……”
“而且。”苏晋慢悠悠的理一理衣袖,继续道:“夏姑娘既是家住燕南山中,想必对此地的地形甚为了解,有她在旁,也算是多了一个得力帮手,既可事半功倍,又能满足夏姑娘,两厢得益,何乐而不为?”又笑着看向我:“夏姑娘,你说对么?”
又是这样的笑,明明他讲得十分在理,又是在帮我,但一想到他这样是完全不把我的安危放在眼中,我真是浑身不舒服,不知若他还认为我是他的那位夫人的话,又会怎样做?
我面皮上干巴巴的笑一笑,道:“苏公子说的极是,知照便莫要再多虑了。”
知照看了看苏晋,像是犹豫了一阵,苏晋朝他笑笑,他便朝我作一作揖道:“既然如此,那知照便依了二位,还望瑟瑟姑娘万事小心,千万护好自己。”
我点点头:“知照请放心。”然后转向夏连,我低声道:“你先回去,若师父问起,就随意帮我应付两句。”
夏连面带难色,揪着我的衣袖,嘴角动了动,问我:“你当真不肯回去?”
他这个模样,显得像是我要永远退出师门再不回去似的,我不过是要多耽误几刻功夫,事情办完我自会回去,他有必要这般神情庄重么?
我不耐烦的点点头,若他再啰嗦,我保证我一定会一巴掌打过去。
“那好。”他突然道,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看了一眼苏晋,又看了一眼知照:“我也不回去了,你要做什么,我与你一同前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无奈得很,叹一口气道:“随便你吧。”
山中雨势渐大,在洞中查不出什么,我们只好都歇下躲雨,一直都守在洞口的玄音和云鄂也走近洞内,各自坐到知照和苏晋身旁,我坐在知照旁边,夏连又坐在我旁边,现在的位置看来,云鄂和夏连正巧面对面,两人一对视,便都板起脸来,同时冷哼一声,各自背过身去。
我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人也倒真是般配的很。
………………………………
45。镜中水月乱(六)
山中有泥香,带着湿气的微风拂进洞内,我正和知照在讲一则卫国百姓中流传颇为广泛的水怪奇谭,苏晋早已移到知照身旁颇有兴味的听着,正要说到结局处,苏晋突然道:“这个王姓的书生是要和莲花精双双殉情,然后投胎转世做了兄妹,永世皆能相见相处但却不得相爱,是么?”
我露出惊讶神色:“你怎么晓得?”
知照听我这样说,也有些意外,道:“这样的故事倒是十分有趣新鲜,在下未曾耳闻过,苏兄之前竟然也听过么?”
苏晋浅浅笑着,道:“我本为商者,通常都是和市井中人打交道,这样的故事听过很多。”
知照点点头,不再奇怪,但我心里却十分不顺,原本想借这故事好好吸引吸引知照,却冷不丁的就被他拆穿了结局,我再说下去,便也没有趣味,这个人当真是可恶得很。
我平着音调呵呵笑了两声,道:“苏公子真是见多识广,让人佩服,但这个故事原是田中之农所创,故事中最十恶不赦棒打鸳鸯的反派便是个商人,如此讥讽商人的故事,本就成了商中禁忌,苏公子怎会是因此听闻,还知晓的这般详尽,想必,是苏夫人告诉你的吧?”
他来拆我的故事,我便要去拆他的台,虽然故意提人家伤心事这样的作为有些不厚道,但我就是要他心里不舒服,叫他以后再不敢随意截我的话头。
他正要回我,玄音起身在洞口处往外看了看,突然转头向知照道:“公子,雨停了。”
我想让苏晋难堪的计谋便因此迅速破产,若不是玄音一副坦坦荡荡神色如常的表情,我几乎要以为他就是故意的,回头看看苏晋气定神闲的模样,我悻悻作罢。
燕南山一场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纵使西凉的熏香持久度再好,但一场雨落下,也被冲刷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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