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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有喜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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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此时我想踢飞眼前这个人的心思都有,但为了稳住他,我只能强忍怨气好声好气的婉拒道:“你有这份心思,我十分欣慰,但此事凶险,你又不会武功,到时候我还要分心护你,反而有害无益,你先行离开吧,完事之后我自会去寻你。”

    他笑笑,不疾不徐的朝我走近几步。不知为何,每回看到他这个模样我心里就开始凉嗖嗖的,说来也怪得很,同样是看似和善的笑意,知照的就让我觉得十分舒适,他的却总叫我不由得心生忌惮。

    他微挑右眉,淡淡问:“你不信我?”

    额……不要这么直白嘛,我虽不是什么薄脸皮之人,但也是很爱面子的。

    我一边在心中快速思虑对策一边搓着手背道:“这个嘛……”

    他又走近几步,因我们身处在一个极窄的巷道,他离我越近,我便越感压抑,此时他离我只有不到一步远,阳光被他挺拔的身躯皆数挡住,我顿时深陷一片昏暗之中,身上凉悠悠的。

    正在我费劲思考要不要往后退两步之时,他缓缓道:“你若不让我帮你,那我现在就叫人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逼着别人要他帮忙之人么?真叫我长了见识……

    我眯起眼睛,要不,也把他给敲晕了了事……

    “你若是想对我下手的话,就莫想了,我身边跟着暗卫。”他笑道。

    ……

    不得了不得了,这人真的会读心,不过他说的可是真的?

    我干笑两声:“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么?”

    他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就随意说说。”

    罢了罢了,我实在是拿这个人没有办法,他要帮便帮吧,只要不妨碍我就成,于是我妥协的摆摆手:“行吧行吧,你只管跟着我便是,只要不捣乱,你随意。”

    说完,我抬腿准备走出巷子,眼前的人却一动不动,

    我顿时有些恼了,他若是不让开我便走不出去,但看他的样子却丝毫不像准备退让的,这个人究竟要怎样?

    我隐忍的抓抓脑袋:“苏晋,你让开。”

    他笑一笑,理所当然的道:“要我让开也可以,但是此番我帮了你的忙,你难道不打算想一想事成之后拿什么酬谢我么?”

    什么?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与他对视,这个人,当真难以理喻,我已经对他很是客气,忙也是他强行要帮的,如今都还未行事,便要开口要酬劳了么?何况他家大业大又何尝会在意什么酬劳,我看这个人,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此时传来一两声夏连和官兵大声的对话,我知道他是在故意提醒我行动快些,我看一看气定神闲的苏晋,简直快要烦死这个人了,若不是忌惮他身边当真有暗卫,早就一巴掌把他拍晕。

    “好好好,想要什么报酬,你赶紧说,别再耽误时间了。”情势所迫,我最终还是不得不妥协于他,心里面当真是千万般不甘,想我夏小六何曾这般受人牵制过,却前后两次栽在眼前这个人手里,如今我不得不信,他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商者,他用谈生意的手段来对付我,而我对经商之道自然是一窍不通,纵然不甘,还不是只能听他的。

    说白了,他今日来帮忙是假,抓到了我的把柄准备威胁我才是真。

    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

    他抬手慢悠悠的理一理袖口,又看向我笑道:“我与你关系非同一般,出手相助自然是情义所在,若真要计较起报酬来,那多不好意思。”

    瞧瞧,开口要报酬的是他,体己话却都让他给说了,我懒得和他转弯子,便道:“别废话了,你绕来绕去的,不就是想要我这一个报酬么,我们都爽快点,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只要我能做到,给你便是。”说完,我又想起什么,忙道:“不过若是要我和你成婚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他点点头:“放心,我是准备让你答应我一件事,但这件事和我们的婚事无关。”

    我问他:“那究竟是什么事?”

    他道:“你现在只需答应我便是,至于是什么事,之后我自然会告知你。”

    “军爷,小的冤枉啊,你就满足一下我的愿望吧……”

    “别废话,快把这疯子拖走。”

    ……
………………………………

32。落花时节又逢君(四)

    夏连的声音陆续传过来,我情急之下,只好答应他:“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便是,答应你总可以了吧,快些让开,我没时间了。”

    见我应下,他满意的笑了一笑,欣然道:“如此甚好,你只需跟着我,他们不敢对你如何。”说完,便转过身走出巷道。

    什么?

    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愣了愣,急忙上前跟在他后面。

    出了巷道,我瞧见两个官兵正拖着哭天喊地的夏连往后门出去,他远远地瞧见了我,暗自点了点头,然后视线一转,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两只眼睛霎时放大,虽然只是一瞬间,我却瞧得清清楚楚。我不禁疑惑,这小子这副见鬼般的形容是又想搞什么鬼?

    见到我们从巷道里出来,一位官兵执剑上前,看了一眼苏晋,脸色突变,急忙恭敬跪下身行礼,见他正想开口说话,苏晋淡然道:“不用多礼,我只是来此处随意走走,你们只需尽心守卫,莫惊动皇上便可。”

    我乍一听,觉得这话似乎是有哪里不对,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对。

    那官兵愣了愣,便恭敬道:“小的遵命。”

    苏晋扭头低声问我:“要去何处?”

    我有些懵,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只好楞然道:“藏……藏经阁。”

    苏晋让我很是意外,我虽知道他身份不凡,但却没想到皇宫里的官兵会对他如此尊敬。卫国虽一向鼓励国民经商,但是为防商者财大震主,威胁皇权,一直明令禁止在朝为官之人涉及商圈,官商勾结之罪更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所以卫国向来都是官商不相容,甚至是官商相见,分外眼红。

    虽然我觉着这条律法着实有些不合情理,显得我们卫国国君比较霸道,就好比你娶了两个老婆,因为担心她们联合起来夺你的家产便从她们进门那刻起就分开供养,安全是安全了一些,但家中也少了许多和气未免太冷清了些。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看法,并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在我们卫国的这条律法之下,苏晋作为一个商人,能在朝廷中人面前有如此地位,实在是叫人不敢置信,更加令我不得不忌惮这个人非同一般的手段。

    我们一路通畅无阻,原本答应让他帮忙,只是为了应付他,半点没期许他能帮到什么,但如今看来,他还当真是帮了我大忙,若没有他在身前,我哪能如此顺利?

    虽讨厌这个人,但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有用。

    藏经阁位于崇元寺西侧,此处偏僻阴冷,鲜有住舍,是以守卫的兵力也很少,我们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就连一个打扫看守的小和尚也没有见到,对于此种现象,苏晋表示道:“再过两日,朝廷重臣和宫中嫔妃就要入住寺中,崇元寺人手本就不多,此番定是都去为上巳节祭礼准备了,哪还有精力来管此处。”

    我听了,也深以为然。

    进了藏经阁之后,苏晋闲闲靠在一处书架旁,抱手问我:“藏经阁也到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要找什么了罢?”

    我转过身一边翻找一边道:“找什么你不用知晓,此番你也算是帮了我,答应你的我也会守诺,你离开吧,接下来的我自己来,免得连累了你。”

    他无所谓的道:“我这个人仇家比较多,所受的累及也比较多,不介意再多你这一遭。”

    我看他一眼,冷笑两声:“苏公子这般大义,实在令我等佩服,但我就没有这样的胸襟,你不介意我介意。”

    说完便继续埋头寻找,绕过一处琴架,见到几本似乎是仔细珍藏的厚重竹简上面放着一个黑木盒子,顿时眼睛一亮,连忙伸手过去拿,却是一空。

    我皱眉抬头,见到苏晋一手握着那黑木盒子,两眼淡笑看着我道:“你不信我?”

    我直溜溜盯着他的那只手,道:“岂敢,我只是不喜欢麻烦别人而已。”

    我看到他的手紧了一紧,指尖淡淡泛白,抬头看他,果然脸色有些不对,我回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觉得没有说错什么,便不禁有些疑惑。

    他深深看我一阵,又带着些许怪异的语气道:“你以前也常常这样说。”

    “什么?”

    我仔细看他,见到一双桃花眼中柔波闪动,我肉皮一麻,心中顿时了然,一把将他手中的黑木盒子捞过来,不乐意:“你莫不是又想起了你的那位夫人?”

    没等他回答,我便将盒子打开,等看清里面是什么,顿时僵住脸。

    苏晋似乎也并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眼神瞬间恢复到平日淡然的模样,仿佛方才只是我错觉,他凑过来看一眼,眼带戏虐的微微挑眉道:“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盒子里面端端正正的躺着一本旧籍,上书行云流水四个大字:‘葵花宝典’。

    苏晋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我一向以为此功法只有男子可修炼,却没想到你竟也对其感兴趣?”眼中显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又道:“不过,欲练此功,必先……”上下打量我一眼:“你是女子的话……”

    我额头青筋狠狠一跳,忙把盒盖合上,极其嫌弃的往旁边一扔,我没好气的说道:“我找的自然不会是这个,我虽师出无门,但向来练的都是正经武功,这种邪门秘籍自然是碰都不会碰。”

    说完,我有些懊恼的继续在别处翻找。

    苏晋矮身将我扔在一旁的黑木盒子捡起,一本正经的道:“此秘籍虽是邪门功夫,但听闻江湖上也有不少人苦苦寻觅,谁能料到其竟会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寺庙当中,不拿白不拿,带回去说不定能卖一个好价钱。”
………………………………

33。落花时节又逢君(五)

    他话音刚落,我便飞快转过身,乘他不备将木盒子拿过来,把里面的秘籍捞出来往怀里一塞,正色道:“既然此籍被许多江湖人士看重,放在你身上必然有危险,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由我来保管稳妥一些。”

    苏晋笑道:“说的是。”

    我咳了两声:“你要是真的很闲,便随我一起找吧,瞧瞧此处可否有什么机关。”

    他道:“好。”右颊的酒窝似三月海棠。

    那笑,总觉得之前在哪里见过,却又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我想大概又是错觉罢了。

    其实说来也怪,以我的性情,且苏晋生得这一副恨不得叫天下男人都妒忌的好相貌,我竟然遇到他的第一眼就未曾生出过什么恻隐之心,反而打心底有些不愿靠近,估摸他这样的实在是不合我的口味,我喜欢的,还是似知照那般,打趣一两句便会脸红的娇人儿啊。

    想起知照,我心里又是一阵欢喜,暗自打算等一下将事情办完了,顺道去看一看他。

    我觉得自己真不是一个守妇道的女子,心里口口声声说还记挂着一个喜欢的人,但却总改不掉处处沾花惹草的毛病。

    但这确实是没有法子的事,我记不得他了,也认不出他了,就连他是死是活我也不可得知,就算再喜欢,也无法和他相爱相守,若我是书中那样的贞烈女子,有了意中人就要心无其他,守身如玉,那像我这种情况的,等于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我想,就算被世人诟病,遗臭万年,我也万万不愿意做一个寡妇……

    除非,我喜欢的那个人认出我来,那我必然倾尽所有,只愿换他一笑。

    唉,我果真是个风流种。

    正神游时,苏晋的声音淡淡飘过来:“你在想什么?神情如此荡漾。”

    我:“……”

    很明显么?我干巴巴的摸一把老脸,严肃道:“这种要紧时刻,莫说其他废话,既然是来帮忙的,就要少说话多做事。”

    未听到他答话,有什么开启的声音,我惊喜转身,脚下却是一空,整个人顿时失重,急剧下坠,听到苏晋叫我一声阿留,身子便被捞住,两人一同掉进一个暗坑,我闭上眼睛尖叫一声,扑通,暗坑里便响起一声闷哼。

    片刻沉默……

    “咳……你可以下来了么……”

    “啊?啊!哦哦哦……”

    我反应过来,急忙从苏晋身上爬下来,坑里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方才那一声痛哼听来,估计这个人肉垫子做得不好受。

    我从袖里摸出烛火打燃,接着光在地上找苏晋,摸索了半天却见不到一个人影,不禁立刻警觉起来,分明刚刚就在我身下的人,竟然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想必此处定然还有什么别的机关。

    正想着时,手被什么凉凉的东西一把抓住,我条件反射的快速将其一握,往前一翻,身后的人便被我狠狠摔到地上。

    又是一声痛呼。

    我一个激灵,急忙借光看清。

    “……怎么是你?”

    苏晋微微皱眉,一连从容的从地上爬起来,颇有些无奈的道:“怎么说我方才也算是救了你,我好心打算拉你一把,你怎如此恩将仇报又让我摔一跤?”

    我哪里知道会是他,这种情况下作为一个习武之人必定要时刻有所防备,万一不是他的话我岂不是要被人偷袭。

    于是我理所当然的道:“你鬼鬼祟祟的在我身后,我怎知晓是你?”

    他道:“掉下来的就只有你我二人,不是我还会是谁?”

    我不以为然:“谁知道是不是只有你我二人,像这样的暗道内本就危机四伏,有高手埋伏在此也是极有可能之事。”

    苏晋笑道:“若是真有高手埋伏,我们掉下来时就已经遭到毒手了,哪还会放任你我安稳到此时。”

    我郁闷,与他相比,嘴上功夫我向来讨不到好处。

    我拿着烛火背过身去,“我向你道歉还不成么?何必这般不依不挠?”

    身后之人好笑的道:“真拿你没办法,倒显得像是我做错了一般。”

    我懒得理会他,直向前行走接着火光看清暗道内的布置,发现此处与普通的暗道并无异处,只是我们方才掉下来时头上的进口便自动关闭,我抬头仔细瞧了瞧发现此进口从内处无法打开,若想出去须得另寻出口。

    苏晋一直在身后跟着我,话竟然比方才少了许多,我本来是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这般却叫我平白生出了些歉意,想着自己方才不小的力道,心不在焉的走了一阵,终于忍不住放慢了些脚步,我装作随意的问他一句:“你没事吧?”

    我自己的力道我比谁都清楚,且苏晋并非习武之人,对于我的那一遭全无半点抵抗之力,定然摔得不轻,其实他生气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在他面前,我就是习惯了拉不下面皮。

    “左右伤不了性命。”口气听上去颇有些怨怼。

    我心里便越加有些愧疚起来,虽说他方才救我极有可能是因着他记挂自己的发妻,但毕竟也是因他出手,我才免受了一回皮肉之苦。

    想了想,我咳了两声道:“那个,我那里有些专治跌打损伤的良药,你身上若有什么地方伤到,出去之后尽管找我便是。”

    他问:“你这可是在关心我?”
………………………………

34。落花时节又逢君(六)

    听到他这一句带着一丝得意的话,方才的愧疚之感顿时烟消云散,我立刻板住脸道:“你莫要误会,我夏小六向来都是恩怨分明之人,我只是不愿欠你一个情分而已。”

    身后的人低低笑了一声:“你这性子果然是一直未变。”

    听他这语气,想必是又想起了他那位逃走的妻子,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能扯到这个上面,我也是无奈得很,便懒的再去搭理他,只是仔细掌灯往前行走。

    见我不说话,他又道:“原来你叫夏小六。”稍稍沉吟片刻,评价道:“很独特的名字。”

    这口气听起来,倒不像是还以为我是他的妻子,莫不是开窍了?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瞧他,昏黄的影子里,他变作我初遇的那个淡漠公子,再见不到半点之前的柔波与依恋,与我在苏府里所认识的那个情深的苏晋仿若两人,我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他笑着回我:“这回你该谢谢我。”

    我:“啊?”

    他用下巴指了指某处:“你看。”

    我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心中一喜。

    伸手过去将角落里的砖块轻轻抽出,一道暗格里,静置着刻了龙纹的木盒,我拿出来打开一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是谨慎的未曾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淡然的将木盒放进胸口。

    苏晋道:“是不是该谢我?”

    我眯起眼睛问他:“你怎么就确定这就是我要找的东西?”

    他浅笑着摇摇头:“不确定,但这木盒子看起来也并不普通,加上方才那本秘籍,看来能换不少银子。”

    我不屑的冷哼一声:“我夏小六虽然爱财,但眼里并不是只有银子二字。”说着,便转过身继续朝出口行去。

    他不近不远的跟在后面,叹一口气无奈道:“你这个人啊,要你说一句抱歉难,要你说一句谢谢更难。”

    我咳了两声:“你这个人废话真多。”

    他在后面低笑两声。

    出口在崇元寺后墙外,我们刨开盖住出口的杂草,从里面爬出来,一身狼狈。

    我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尘,又抓了几把鸡窝般的乱发,再抬头看他,同样是从洞里爬出来的,他却是从头到脚整洁如新,颇有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在心中白他一眼,我道:“事情办完了,你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说罢。”

    他摸摸下巴:“此时我也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同你说。”

    这人可真够啰嗦的。

    我呵呵道:“你现在不说,以后就不一定有机会再遇到我了。”

    “放心,我们一定还会再见。”他胸有成竹。

    我不晓得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只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就此别过。”

    他又问我:“你知道那木盒里的东西是什么吗?”

    我问他:“莫非你知道?”

    他摇摇头:“我自然不知。”

    我道:“那我知不知道,又与你何干?”

    他笑一笑:“当我没问。”

    我白他一眼:“奇奇怪怪。”

    其实,我确实不知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也不感兴趣,雇主只是说,要将盒子和里面的黄色帛布原封不动的交给他,至于其他,就不是我该关心的,我只需在拿到报酬后,数数看有没有缺金少银便够了。

    虽然不喜苏晋,但看在他今日帮了我数回的面子上,还是假客气的同他道了告辞。原本打算顺道去看看知照,只是方才在那暗道中耽搁许久,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唯恐师父担忧,便径直回到紫庞寺。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迎头便撞见夏连蹲在寺门口迎接我。

    我心中不禁狐疑,这小子一向都是办完事后就不见了人影,只有在分银子的时候才见得到,今次怎么这般殷勤,还特意迎我回去?

    一见到我,就兴冲冲凑上来。

    “如何了?”

    “事成了么?”

    “顺利么?”

    “有没有受伤?”

    “没出什么意外吧?”

    ……

    我被他问得满脑袋乱麻,一巴掌盖过去,把他拦在一步之外,“你今日是怎的了?废话这般多,我夏小六出手,何曾失手过?”

    他愣了愣,又正色道:“真的,没出什么事?”

    我板起脸来:“听你这话,倒像是很希望我出什么事啊……”

    他神色一缩,“哪有哪有,就是多关心你两句而已,还不是怕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不好向师父交代不是。”

    这小子,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我眯起眼睛摸摸下巴:“夏连啊,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伸手挠脑袋:“没事没事,好得很,都好得很,就等你回来了。”眼神一闪一闪。

    夏连在说谎这一项上,向来没有天赋,每回都轻易被我或者是师父打个现行,我还清晰的记得我们六岁时有一回他偷山下刘大爷家的琵琶,被刘大爷提溜了送上门来,师父拿着小指细的竹条拷问了半晌他愣是一个字都不肯承认,最后师父把他提起来一抖落,顿时掉了一屋子的琵琶,后来他差些被师父打得屁股开了花,半月内坐不了凳子。

    这就是我的胞弟,一个做了坏事总留下证据说了谎总让人有迹可循的傻孩子。
………………………………

35。落花时节又逢君(七)

    我慈爱的伸手摸摸他的头,由于他的个头超出了我不少,是以我作为阿姐的这份亲情表达得有些费劲。

    我笑眯眯道:“夏连,别忘了,我可是你阿姐。”

    他惶惶的往后退了两步,忙道:“我就是听师父说这回的酬劳是有史以来最高的一回,心中不放心嘛。”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这个胞弟啊,这辈子怕是就掉到钱眼子里去了。

    我嫌弃的白他一眼:“竟然这般不相信你阿姐的能力和人品,你好好儿想想,我哪一回有少你的?”

    他摸摸脑袋嘿嘿道:“说的是,说的是。”

    我问他:“对了,方才我听你嚷嚷那些官兵冤枉你什么,你到底说了什么他们才把你当疯子?”

    他不屑道:“我只不过是说我仰慕皇后娘娘许久,只盼能见她一面,那些个臭官兵鼠目寸光,看不出我夏连绝非凡品,等我有朝一日做了武林盟主,到时有他们悔的。”

    我白他一眼:“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是你阿姐。”

    卫国百姓皆知,当今皇帝在位多年,未曾纳后,这小子这般胡诌,难怪人家把他当疯子。

    说起这事来也怪,当今皇上已在位多年,虽未曾纳后,但后宫的妃子也有几位,听闻个个亦是官家千金,国色天香,但我们的皇上至今膝下竟无一个子嗣,这与皇家向来要枝繁叶茂的传统实在相悖,不仅让朝中的臣子们操透了心,也让皇城外的百姓们论足了八卦。

    我将这事说与夏连,他的看法是:皇帝也是男人,男人也有男人的苦衷。

    我再问能有什么苦衷,他贼兮兮的丢过来两个字:“不举。”

    被我一个绝世大白眼堪堪扔将过去。

    接着便是见到师父,交货,师父拿到木盒子,不放心的瞧了我一眼:“小六子,做贼也要有贼性,我们只要这样,你没有一时手痒,又拿了别的什么东西吧?”

    瞧我师父这文化水准,一看就是没读几年书的,我们这样的怎么能叫做贼呢?我和夏连每回拿到手的酬金都被师父搜刮去不少用以补上紫庞寺的银库短缺,怎么着也算得上是劫富济贫了,是以我和夏连绝对称得上侠盗二字。

    在这一点上,我和夏连向来都十分意见一致。

    我拍xiong部嘿嘿笑道:“谨遵师父教导,从来不多拿别人半分。”

    师父的火眼金睛在我身上上下扫荡,又眯起眼睛摸摸自己的长胡须,趁我不备,一个伸手就将我怀中的书本夺了过去。

    我顿时悔不当初,早就知道不该轻敌不该轻敌,怎么没将这东**得再严实点呢?

    师父看清书名,老脸白了一白。

    我自知大事不妙,慢慢将步子挪到门口,正准备逃之夭夭时,被夏连这臭小子逮住后襟一把揪了回去。

    “哈哈,看你往哪跑,师父!我帮你老人家抓住这白眼狼了!”夏连贱兮兮的邀功。

    师父一脸痛心的道:“小六子啊小六子,你自小天赋异禀,骨骼清奇,确实是个练武的奇才,但我一直谨慎教习你武功,就怕你一不小心走了火,没料到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种变态才会学的邪门武功,你怎么就打起它的主意来了。”

    我冷汗直流:“师父,你听我解释……”

    师父斩钉截铁:“不用解释了,秘籍没收,罚洗衣裳半月。”

    夏连:“嘿嘿嘿。”

    我:“……”

    “嘿嘿嘿。”

    我一个巴掌拍过去,嘿你妹啊!

    师父板起脸来:“欺辱同门,再加半月。”

    我:“……”

    夏连:“哈哈哈。”

    我们如约的拿到了银子,夏连说的没错,确然是不小一笔,我和小白纷纷欢天喜地,本想带它下山去犒劳自己一番,但无奈上巳节将至,寂空住持又不在庙里,人手短缺,我们不得不规规矩矩留下来做帮手。小白意识到这件事以后,便彻底蔫了下来,整日趴在庙门口打瞌睡,偶尔有一两个施主想进来上香,都被它的庞大体型吓得退了回去。二师兄对此表示很愤怒,警告我若是小白再影响生意,这段时日业绩不达标,寂空住持回来必定要以断食作惩罚,吓得我和夏连急忙一人抬前腿一人抬后腿的将小白拖回了后院。

    所幸,紫庞寺的和尚也是要过节的,二师兄下山采购时为庙里添了不少新鲜菜色,虽比不上山下酒楼里的大鱼大肉,但我们这几日吃得也还算欢快。

    三月初三转眼就到。

    崇元寺封庙,让我们紫庞寺捡了个大便宜,一大早来上香的人就络绎不绝,夏连在门口摆了个摊位,一柄黄旗立在旁边,上书五个大字龙飞凤舞:‘只解鸳鸯签’,受到了我的深刻鄙夷。

    我在一旁发送香火,听着被一群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围住的夏连胡诌:“这位小姐姐,这签上说你姻缘未到,万事不可操之过急,回家养养花,种种田,今年春后,便有娇俏公子上门提亲。”

    我侧头瞧了瞧那位‘小姐姐’的样貌,脸大如盘,嘴大如碗,果然不是这臭小子的菜色,却还是被他哄得花枝乱颤,心甘情愿的掏了不少银子。

    又听到夏连夸张的哟了一声,“姐姐,我看你印堂发黑,两眼无神,近来必有血光之灾啊。”

    那女的愣了一愣:“你不是只解鸳鸯签么?”

    夏连没脸没皮的就道:“我与姐姐有缘,看姐姐灾星将至,心中实在不忍姐姐受苦,便开口提醒一句。”

    那女的惊惶道:“那小师傅可有解之法?”
………………………………

36。水上殇尽皆风流(一)

    夏连故作高深的沉吟道:“这解灾之法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天机不可泄露,要泄露也不可当众泄露,但我与姐姐既然有缘,便受一受上天之惩也倒无妨,姐姐明日一早到山下晚亭等候我,我再将这解灾之法私下告知姐姐,保管药到病除,可好?”

    那姑娘连连应是,连连称谢。

    我侧头一瞧,果然是水灵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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