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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有喜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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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把瓶子往怀里一放,然后站起身来用被子将我一裹,跟扛人肉粽子似的把我抗在肩上,打开窗户逃了出去便开始飞檐走壁。
月光浅浅,夜风阵阵,我在师父肩上一阵不放心,迎着呼啸而过的疾风吼道:“师父啊!你给我吃的解药究竟对不对!为什么现在还不见效果啊?”
师父同样吼着回我:“软骨散非同一般!解药不能立竿见影!一个时辰后保证你比小白还威猛!”
我又吼:“小白怎么样!没有饿死吧!若它饿死了我也不活了!”
“你放心!它比我这个老头子吃得还要好!骨头硬的很!”师父声音已然有些沙哑。
我继续吼:“夏连那呆子呢?!他怎么不来救我?!是不是不敢来见我?!”
师父咳了两声继续吼:“徒弟啊!别折磨我这老骨头了!要拉家常能不能等回去了再拉?”
我最后吼:“好!吧!”
出城以后,师父将我带到一处野地,刚将我放下,多日不见的小白便高兴的摇着大尾巴朝我扑来,软骨散毒性还未彻底散尽,我再不像往日那般抵挡得住它庞大的身躯,轻易便被它扑倒在地,它挥着两只大爪子哼哧哼哧的来亲我,我借着月光端详它一阵,果然是又肥了,便也高兴的揉它软乎乎的脖子,但是很快它便闻到我身上刺鼻的胡椒味,顿时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十分嫌弃的退后几步,再也不愿意靠近我。
我抹了一把被它咳嗽时喷到我脸上的口水,坐起来伸出食指指着它咬牙切齿道:“你个没良心的,信不信我把你许配给山下刘大娘养的那只母狗!”
它顿时虎躯一震,神色惊慌地又往后退了几步,趴在地上不停的摇尾巴,双眸哀求的看着我。
“小白别听这家伙胡说,刘大娘的那只母狗早被她偷来煮吃了。”夏连的声音贱兮兮的从一旁冒出来,小白顿时精神一振,站起身来欢脱的跑到夏连旁边,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他面前正在火堆上烤的野兔子肉流口水。
这臭小子终于露面,我磨磨牙齿,擦擦手掌,便一把扑上去和他打作一团,“臭小子你给我老实交代,这段时间你把我丢下去哪里鬼混了?不好好说我就把你打成猪头!”
小白见状,唯恐被伤及无辜十分自觉的默默让到一旁,离我们远远的继续盯着烤兔肉流口水。
夏连哎呀哎呀急忙举双手投降:“我说我说!那肥佬也太抠门了,老子竟然只值二十两银子,你想想二十两银子我能拿来做什么,这段时间我可是和师父一直在找你,哎哟,你别打了,哎呀我的脑袋!”
“二十两银子!”我惊道,苍天,那可以买多少只烧鸡了,于是继续往他光秃秃的脑袋上呼巴掌:“快把银子交出来,交出来!你说你是不是想独吞?是不是?”
他一边抵挡我的攻击一边道:“我可是一文钱都没花,好好埋在紫庞寺后院呢,你不信等回去看,啊呀!别打了痛死我了,夏小六不许打脸!不许打脸!”
正当我们打得欢快时,一旁幽幽的传来一句:“你们说什么二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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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山无棱,雁南归(二)
我和夏连顿时双双石化,“呼~”一阵凉风吹过,我们同时一哆嗦,然后各自默默停下动作,围着火堆正襟危坐,师父盘腿坐在我们对面脸色阴沉,一双火眼金睛盯得我们汗流直下三千里……
我顿时怂了,挤出几滴泪珠子哀求道:“师父……”
师父双手合十法相庄严,狠狠瞪我一眼:“没得商量。”
结果想必大家都猜到了,二十两银子我连影子都没见着半个便要上交充公,我和夏连因偷刘大娘的狗再加上一条私自出山坑蒙拐骗的罪名被罚扫茅厕两个月,担水三个月,再赠送闭门思过十日,最后烤出来的兔子肉我和夏连只各自分到一只前腿,师父独占两只最肥的后腿,剩下的全给了小白。
风平浪静后,我和夏连抱着兔腿边啃便哭,奈何师父铁面无私根本不理会我们,我看一眼趴在地上正吃得香的小白,趁师父不注意不动声色的伸手从它面前拿了一块肉,小白抬头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脑袋幽怨的瞧着我,我慈爱的摸摸它的头:“儿子乖,你现在是青春期,吃多了油腻会长痘痘哦,你要明白娘的苦心。”
夏连凑过来呲牙咧嘴低声道:“夏留,你还要不要脸,老虎会长痘痘么?”
我毫不犹豫狠狠盖他一巴掌:“好好说话!再叫我名字试试!”
说起我名字这件事,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个痛处,师父说,我这名字是我娘替我取的,说是希望我可以留住喜欢的人,留住喜欢的事,圆圆满满一辈子,多好的寓意啊,但我爹爹姓什么不好偏偏要姓夏,你说这样的巧合叫我情何以堪?
师父大概也理解我的痛处,便取了个谐音一直叫我小六,每每有人问起我的名字,我心情好时就让他直接叫我夏小六,心情不好时就送他四个字:无可奉告,心情特别不好时,我往往会选择直接揍他一顿。
与我比起来,夏连的名字就显得比我的有可取之处了,据说夏连只比我晚出生半个时辰,但我们竟然长得没一个相同之处,性格品味道德品性更是大相径庭―――我自然是各项都比较优良的那一个,总之唯一能证明我们是同胞姐弟的证据便是我们的名字,我叫夏留―――我真的不想承认,他叫夏连,留连流连,多么诗意而美好,而据我多方考证,我发现事实的真相其实只是我们的母亲比较喜欢吃榴莲。
各自填饱肚子后,我们在野地旁的山洞歇下,一夜无话,天亮之后,我们朝燕南山继续行路,而我身上的软骨散彻底被解,终于恢复了往日雄风,自然大喜,但我和夏连因不愿面对接下来连着整整五个月零十日的惩罚,便故意放慢脚步拖长行程,巴望着苦日子能来的慢一些,奈何计谋很快被师父识破,恐吓我们若在太阳下山之前到不了燕南山就多加三个月惩罚,我和夏连如临大敌,顿时连跑带飞的赶路。
小白毕竟是野生动物,天性迅猛,跟着我们跑得尤其欢快,半天都不见喘气。
所幸我们终于在日落西山时赶到燕南山,远远的便瞧见紫庞寺歪歪斜斜的立在半山腰,昏黄的夕阳下显得像是一个年近半百的孤寡老人。
我听师父说,紫庞寺虽然没什么名气,但也有近一百年的历史,听说初建成时当时的女帝游燕南山时还来此借过茅厕,我一听这事就知道是胡诌,因为一般来讲但凡是名人用过的物事,再普通也会成为宝贝,听说卫国第一才子也是当今朝中名相柳少卿用过的夜壶不是被炒到高价还有人争相抢购么?若卫国的女帝当真来过紫庞寺,我们怎么还可能这样穷?我看八成是以前的师伯师兄们为了炒红紫庞寺想出来的噱头,但估摸是由于公关团队不够优秀才导致炒作失败。
紫庞寺这个名字,乍一听会觉得很深奥难懂,实际上它真正的含义只需要反过来念,便是“死胖子”,而我通过寂空主持挂在房间里膜拜的那副画像,得知紫庞寺的创始人果真是一个胖子,再加上他如今早已化作一堆黄土魂归天外,真乃是名副其实的死胖子,这么一想,就觉得紫庞寺这个名字十分的贴切且接地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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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山无棱,雁南归(三)
我们回到燕南山,寂空住持因我们私自出山勃然大怒,本要重罚我们,但知晓师父已经处置我们后,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板着一张老脸唾沫横飞的将我们训了一通,又让我们跪在佛祖跟前忏悔了两个时辰,才把我们放回去,一出寺门我就凑上去低声问夏连:“住持这是吃了狗屎么,怎的发这么大的脾气?”
夏连叹一口气道:“你有所不知,我们下山之前三师兄的娘替他在村子里找了个乖巧的媳妇儿,前几日就已经收拾包裹还俗回老家准备亲事了。”
我摸摸下巴:“难怪难怪,算一算,这是第几个师兄离开紫庞寺了?”
夏连做出个默哀的表情:“反正现在只剩大师兄二师兄和你我了,看来这紫庞寺早晚要倒闭,很快我们就要无家可归咯。”
我嘿嘿笑道:“这不是挺值得高兴的嘛,以后就没人同我们抢伙食了。”
夏连朝我丢过来一个白眼:“夏小六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我把白眼还给他:“良心填得饱肚子么?良心换得了银子么?。”然后拿起扁担扔给他:“这几日身在险地,为保贞洁夜夜不能寐,我得抓紧时间补个觉,你赶紧给我担水去。”
他咬牙切齿指着我:“你又想偷懒,小白,咬她。”
坐在一旁啃着什么的小白听到自己的名字歪着脑袋朝我一瞧,宝绿色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几圈,然后爬过来亲昵的蹭蹭我,又埋头一门心思的去啃它的东西了。
夏连气得直哆嗦,我深感欣慰的摸摸小白:“果然是虎毒不食母啊,真是没辜负了娘亲这么多年对你的养育。”
夏连愤恨的扑上来掐我:“夏小六你个无赖,师父罚的是我们不是我一人,你敢丢下我一个人受罚,自己快活去,就不怕师父抽你?”
我拍掉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小连啊,不管怎么说我毕竟也是你阿姐,你这个做弟弟的孝敬我一下不是应该的么?而且你一人在外逍遥快活丢我身陷险境这么久,也该补偿一下不是,你若表现得好,你偷偷金屋藏娇的事,我就不告诉师父了。”
“你你你……”夏连牙齿打着颤:“你还要不要脸,那不过是一只母狐狸,至于说是金屋藏娇么?”
我说:“你说是母狐狸就是母狐狸啊,天晓得是不是哪个狐狸精的化身,大半夜的会不会变作一位娇娘子和你做些苟且之事也未可知,反正师父若问起我就说是亲眼所见,看他信你还是信我。”
夏连顿时一脸痛心疾首:“早知道就不该偷偷给你看那些书了,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温柔的摸摸他的头:“阿弟乖,快帮阿姐担水去,回来给你煮红薯啊。”
他深深看我一眼,又愤愤往一旁吐了口唾沫,便认命地扛起扁担拎起水桶往山下去了。
我满意一笑,低头看了看小白,好奇地蹲下身去,它正哼哧哼哧的和什么东西较着劲,我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块骨头,急忙抢过来端详一阵,顿时吓得丢了三魂七魄,把这块骨头扔得老远,小白抬头一脸不满的望向我,我在他身上使劲搓了搓手严肃指着它道:“儿子,你给我老实交代,这死人骨头是哪里来的,我可早就说过,不许吃人不许吃人,你要是敢害人命我今天就把你卖给山下那伙耍杂技的恶人!”
因我平时很少真正凶它,见我这幅脸色,它不由得缩着脖子往后退了退,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瞧它这副样子,估摸真不关它的事,便拍拍它的头放柔声音道:“乖,哪里捡来的骨头,带娘去瞧瞧。”
燕南山地势本就偏远,山下的村子里村民也是屈指可数,这燕南山虽没什么危险的野生动物,但植灌高大,密密麻麻,迷雾遍布,不熟悉此地的人进来容易出去难,要是有谁饿死在这山上,也十有八九不会被人发现,直到变成一堆白骨。
此番看来,恐怕是有什么人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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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山无棱,雁南归(四)
燕南山燕南山,南燕声声不归山,燕南山位于卫国帝都以南,而卫国帝都以北有一座雁南山,是享誉九州的四大名山之一,山上风景绮丽,奇花异草,更是难得的有不少野生动物,卫国皇宫的狩猎场就在山中,前朝女帝策马天下,骁勇善战,在边疆战线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更在雁南山狩猎场上创下诸多辉煌战绩,雁南山更加因此闻名四方。
我一直深深以为,这燕南山就是雁南山的山寨版本,想借着雁南山的名气也让此山红上一把,但怎奈何卫国国民太有品味,对一切水货的态度向来都是不屑一顾,就好比前面说过的当朝名相柳少卿的高价夜壶,市面上也曾出现过诸多赝品,但专家们总能火眼金睛在众多以假乱真的的赝品中识出真品。
事实上我一直都感到很困惑,专家们到底是如何分辨出哪一个是柳少卿用过的夜壶,哪一个又不是他用过的,仔细想想真令人感到反胃,如此看来,专家们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说这么多废话,总之就是要告诉大家,我们燕南山名字里虽有一个燕字,而事实上此地当真算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常年与世隔绝,紫庞寺里的师兄们一个个又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忍受不了闺中寂寞,始终要还俗下山也是情有可原,我并不是真嫌弃平日三师兄同我们抢伙食,反正他们整日吃素我也不感兴趣,他回乡后若真能找到好的归宿,我自然应该感到欣慰,又何必因此不舍。
而我和夏连肯从小留在燕南山十七年不离不弃,纯粹是因为除此地我们也无处可去。
想着这些事情,我跟在小白后面转悠了大半个后山,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尸首或者其他死人骨头,连半只死兔子都没见着,倒是我被小白领着上蹿下跳半天累成一副死人模样,最终不得不放弃破了一桩命案从此名声大噪享不尽荣华富贵的念头,回到紫庞寺后面找了一出草垛在上面打起瞌睡来,小白在我旁边刨了一个舒适的窝,便也哼唧一声躺了下来,我挪一挪,又挪一挪,把头放到它身上此生无憾一般的两眼一闭,没过多久我们便齐齐见了周公。
一觉醒来,已是残阳西斜,天边红霞滚滚,像一口滚烫的大油锅,而那红彤彤圆咚咚的夕阳简直就是一块刚出锅的大煎饼,透过山腰上的几株碎柳,就像在大煎饼上撒了一把绿油油的葱花。
肚子适时又应景的咕噜咕噜叫唤,我爬起身来望着西边咽了一阵口水,把小白拍醒:“儿子,走,娘给你弄吃的去。”
小白虎躯一震,眼睛绿油油的盯着我,我带它跑到小木屋旁师父自己倒腾出来的一个小菜地里刨出几个拳头大的红薯,它往前一瞧,顿时一脸失望的蹲到一旁,坚贞的别过脸去不理会我。
我又刨了几根青菜扔到他跟前,说:“要么吃红薯要么吃青菜,自己选。”
它便认命的哼了一声,伸出爪子十分嫌弃的把那几根青菜拍到一旁,耷拉着脑袋跟在我后面。
好好一个山中霸王沦落至如此下场,我终究于心不忍,回过头摸摸它的脑袋:“乖,等过几日师父接到生意,娘带你去山下好好大鱼大肉一顿。”
它便立刻恢复往日神采,摇摇尾巴帮我去找木柴生火。
师父那老不正经的一回到紫庞寺就不见人影,不知道又哪里鬼混去了,反正煮红薯不用再算上他的一份,总共刨了七个红薯,我吃三个,小白吃两个,看在夏连辛苦一番的份上,也给他吃两个,又回头看了看小白,它最近正长身体,反正夏连那小子胃口小,还是让小白吃三个,他吃一个就够了吧……
分好红薯,燃上柴火,再拿木瓢往缸里盛水的时候,一低头发现缸子里空空如也,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夏连那臭小子担了一天的水,都担去哪里了?
吃不成煮红薯,烤红薯又太考验技术,炸红薯又没有油,我和小白都表示很气愤,便一人一虎气势汹汹朝山下去找夏连问个清楚,不去还好,这一去便叫我气的七窍生烟,刚刚还问那臭小子的水都担去了哪里,原来这水都进了山下村中号称村花儿小翠家的水缸里。
………………………………
17。山无棱,雁南归(五)
夏连这臭小子,长不了一张陈世美的脸,还偏偏生了一颗陈世美的心,因为女人耽误事的前例不止一两回。好色这件事吧,也得看人,做好了便是风流潇洒流芳百世,做不好便是荒淫无度遗臭万年,其实我这个阿姐一向都很开明,也不反对夏连到处寻花问柳,若他把这事做好了,倒也能为我们雌雄双盗争一个美名噱头,将我们的名声打出去,只可惜这小子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每回去招惹女人要么就是落得一个被女人追着骂的下场,要么就是落得一个被女人追着打的下场。
我带小白躲在树丛后面观察情况,看见村花儿小翠坐在河边洗衣裳,夏连帮她担水担得勤恳得很,来回一趟趟跑得很是欢喜,两人时不时的凑在一堆低语什么,偶尔发出几声欢笑,全然不避男女之嫌,可见那小翠也是容易勾搭的女子,唉,看来我们大卫国世风日下,像我这样的坚贞烈女是越来越少了,一般男子岂能动摇得了我的心志,因为通常都是我主动去勾搭别人……
我看得起兴,只是可惜了这河边不好藏身,离他们二人未免远了些,二人的对话我听不大清楚,恨不得生出一双顺风耳,将那厢对话听得一字不漏,正努力朝那厢竖耳朵,听见几声气愤的叫骂,夏连那三尺男儿便被恨不得风一吹就倒的小翠拿着擀衣杖打得抱头鼠窜。
自打西域第一美人热斯拉在进贡礼上于太和殿以一曲婀娜多姿的波若舞闻名卫国之后,卫国都城便大肆兴起以瘦为美之风,尤其帝都上下几乎所有女子都积极精简吃食,以求一副盈盈一握杨柳腰的好身材,其中便以村花小翠为代表,上回我见到她时还颇为丰腴,这不过短短月余,便成了这副瘦骨嶙峋之容,女人对自己狠起来,可当真令人心惊。
若换在一月前的小翠,追着夏连打我倒还能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作不见,但如今叫我这做阿姐的眼睁睁看着自个儿的阿弟被一个弱女子追着打不管闲事,也实在太叫我为难了些。这夏连,忒没出息,也不晓得往日他凶我的那股子威风都去哪里了,他这般胆小如鼠窝囊可怜的形容看得我牙痒痒,恨不得也上前去踹他两脚,奈何我心软,终究看不过去,他毕竟是夏家的血脉,若叫一个女子给打残了,我如何向九泉之下的爹娘交代?
我侧头看认真匍匐在一旁的小白,它瞧见夏连被打,也吹胡子瞪眼显得十分气愤,我给它一个怂恿的眼神:“儿子,上!我们夏家的清誉,此时便交由你了!”
说时迟那时快,村花儿小翠把夏连按倒在地正准备继续下手时,小白威风凛凛的朝一旁从了出去,呲牙咧嘴朝那小翠嚎了一嗓子,她便顿时惊吓得娇容失色,尖叫一声从夏连身上爬起来,慌乱间还不仔细狠狠踩了夏连好几脚,夏连哎哟哎哟叫唤,她恍若未闻,只一心顾着赶快逃命,小白得意不已,又乘胜追击作势欲扑,小翠便更加惊慌,也顾不得头发散乱衣裳不整,救命救命的叫着一溜烟便没了人影。
我终于再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满地打滚,我夏小六活了这么多年,最喜欢瞧得果然还是别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方才小翠的表现真叫我喜悦开怀心中爽快,这几日的阴郁也因此一扫而光,所以就可以理解,前几日苏晋面对我总是一副宠辱不惊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淡然模样,我是多么的不安和不爽快了。
唉,这种高兴时候干嘛要想起他呢?
扫兴。
“夏小六你混蛋!”
我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夏连从地上爬起来,撩起袖口就气势汹汹朝我冲过来,我见势头不对,急忙止住笑带起一旁的小白让到一旁拉起戒线,只是夏连那小子与我一同长大,实在是太了解我的作战风格,我们还来不及逃开,他便一个轻功拦到我面前,提起我的领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斥:“夏小六你翅膀硬了是吧!越来越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是吧!你晓不晓得我花了多少功夫才得了这小翠的一颗芳心,燕南山就这一个女的能看得过眼,你这么一闹,老子的大好前程就毁了!毁了!”
夏连虽是我胞弟,但是个头比我高了不止一两个脑袋,力气自然更不用说,被他提在手里我几乎没什么反抗之力,急忙佯装生气指着小白责怪道:“儿子,你怎的这般不懂事呢?对女人一定要温柔些知道不,如何要二话不说便上去恐吓人家,瞧瞧,这会让阿弟伤心了罢。”
………………………………
18。山无棱,雁南归(六)
小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将我瞧着,呜咽一声往后退了退,这可怜模样让我心中一虚,往后缩了缩脖子道:“自然,我知道你这也是为了阿弟好,是不?”
夏连愤恨的戳了戳我的脑门子:“夏小六你要脸吗?休想让小白背这黑锅,当我是傻子不晓得小白没有你在背后撑腰哪敢上前唬人,你自个儿想想,你这是第几回坏我的好事了?”
见他如此英明,我也不好意思再拿小白来做托词,便只好嘻嘻笑道:“阿弟阿弟,你冷静些,我这不是在帮你吗?我这个做阿姐的,看见你和别人打架总不能干望着你处于下风不管是不?而且那小翠对你这般无情无义,你这一番情意也是白费,阿姐我看不过眼,才无奈出手相救,并非是故意吓走你的佳人嘛。”
夏连将我放开,抱着自己光溜溜的脑门子跟捣面似的一个劲儿猛揉,左右踱步抓狂道:“夏小六啊夏小六,你到底是真蠢还是假傻,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打架了?我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让你做了我的阿姐,上天不长眼睛,上天不长眼睛啊!”
小白歪着脑袋蹲在一旁观察局势,我伸手摸摸它以示奖励,又揉揉自己的鼻子:“你要骂我尽管骂来便是,拉上老天爷作何?老天爷当真无辜。”又绞着手指满脸委屈凑上前去问他:“我见方才那小翠对你拳打脚踢的,你们不是在打架是在做什么?”
夏连两眼一瞪,气得跳起来:“我们那是在打情骂俏!打情骂俏懂不懂?夏小六你这是要活活将我气死,打架和打情骂俏能一样吗?能一样吗?”
我愣住:“呃……”
夏连捂住胸口痛苦道:“我的翠翠哦,夏郎对不住你,对不住你,我的心哪,好痛……”
我恶心极了,朝他啐了两口:“又是这句话,上上回是丽丽,上回是花花,这回是翠翠,你都快成全天下女子的夏郎了,若是你每次都当真都是这般心痛,怎么不一早心痛而死,也好替大卫国除了个祸害。”
“你你你……”夏连伸手颤颤巍巍指着我:“你还有点良心么?”
我两手一摊:“良心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夏连立即咬牙切齿扑过来和我打作一团,挥着两只魔爪边挠我边道:“你就是故意的,你气我让二十两白银打了水漂,还害你白白在苏府多受了几日苦,所以心里记恨,伺机报复我是不是?”
我一边抵挡他的攻击一边喊冤:“你可别污蔑我,我夏小六何时是那种小肚鸡肠阴险狡诈之人?”
他呸了一声,用上双脚与我混战:“你何时不是这种人?调戏起花魁秦若来都得心应手之人,怎可能不懂打情骂俏之趣,你夏小六就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做些龌龊苟且之事,别人不清楚你的脾性我还能不清楚?”
计谋被他戳穿,我倒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赶紧停手让他几步:“嘿嘿,阿弟,还是你懂我,不过我看那小翠虽生得俏丽,但眉眼之间凡俗之气太重,倒不如你屋子里那只母狐狸气质卓越多姿,不如,你还是放弃你的那些繁花俗草,独独钟情于狐狸仙子,也不失为一桩佳话啊!”
“那是只畜生!”夏连指着我痛恨道:“下流!太下流了!”
我顿时火冒三丈:“让你别叫我名字,你作何又拿我名字中伤我!”
夏连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叫你名字,我就是在骂你下流。”
我松一口气放心道:“原来如此,没叫我名字便好,便好……”
夏连捂嘴嘿嘿笑起来,我愣了半天,刚息下去的火又腾腾间蹿了上来,磨磨拳脚冲将上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个夏世美竟然敢骂我!”
一场激战又是不可避免,我们打得尘土飞扬,小白在一旁看得摇头晃脑,两眼迷茫不知道到底该帮谁,看了半天便扑到地上,伸出两只肉呼呼的爪子蒙住眼睛作不忍直视状……
我两正打得欢脱时,突然听到谁往这边喊了几声,由于我们打架都打得比较忘情,是以二人皆没理会那呼声,继续四肢用尽无所不用其极的往对方身上招呼,但我俩打架向来都有各自的原则,便是绝不打脸,毕竟如今这个看脸的世道,万一不小心毁容了可真就呜呼哀哉了……
………………………………
19。乱花渐欲迷人眼(一)
“停下!停下!”
一直有人在我们旁边嚷嚷,我俩都懒得理会,我的双手被夏连死死钳住,他动不了我我也动不了他,战局正僵,我抬起腿就打算往他腰间招呼上去,此时,一旁突然蹿出两个颇为壮硕的身形,往夏连肩膀上一架,“哎呀!”听见夏连叫了一声,我的腿便踢了个空。
再定睛往前一瞧,夏连正被两个陌生男子左右架着,“你这小和尚,瞧着清清秀秀的,倒是很会欺负女子家,此处正是佛家脚下,竟敢也能这般明目张胆殴打别人。”
“就是,出家之人本要积德行善,如你这般毫无修养的和尚,倒真是头一回见,若不是我们家公子遇见,这位姑娘怕是要吃亏了。”
这二人纷纷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义凛然之容,让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半天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夏连那副见鬼了的表情,明显也是茫然得很,反而是小白比较镇定,大眼珠子直溜溜盯着突然冒出来的二人,时刻准备上前战斗,唯恐来者不善。
“这位姑娘,是否受伤?”
突然,旁间出现一道关切的声音,音色温润,宛若和风,我不由得侧目,当时就觉晚风拂面而过,绿衣公子恭谨立于马轿之旁,白玉竖冠,发下一张白皙似雪的俊秀脸庞,微染夕色,稍显病弱,叫人不禁心生怜惜,柔柔烟波带了一丝忧色,人如其声,却当真叫人如沐春风。
我不由得飘飘然,慢慢伸手摸一摸下巴,这小公子真真是我的菜啊!
我尚在着迷之中,他便由下人搀扶过来,停在我面前鞠一鞠礼,身上淡淡药香飘来:“姑娘,这荒郊山野难免遇到歹心之人,姑娘若是独身一人,可千万要当心些。”
如此凑近了看,这副娇滴滴的容貌更叫我春心荡漾,一时间如置身于软软云端,声音不由得比平日轻了四五分,幽幽道:“多谢公子关切,小女子不胜惶恐,往后定然记得公子恩情,公子你……”
话到此处,我突然愣住,再看看眼前情况,这才慢慢反应过来,方才我同夏连扭打一处,但未用功夫全凭蛮力,夏连虽功夫不如我,力气却是比我大了不少,明眼人一看都会觉得我是被一个男人给欺负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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