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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有喜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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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疯了。
半晌后,我已有些昏昏欲睡,眼皮子沉重得很,苏晋突然站起身来,我一个激灵,顿时正襟危坐。
他看我一眼,淡淡道:“那,我先走了。”
我面皮上挂起三分笑意,道:“不送,不送。”
他低低嗯了一声,便犹自踏着轻缓的步子走出屋子,行至门口时,突然停下来,我瞪着眼睛看他,就唯恐他又改变主意。
我的小木屋门口窄,他身子又十分挺拔,站在那处,堪堪将一院的月光拦在门外,眉头微拢看着我道:“抱歉。”
我不明所以:“啊?”
他又认真道:“方才一时失态,你莫放在心上。”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方才受他非礼的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若是说不介意会不会让他觉得我是个随意的女子,下次便会更加肆无忌惮的这般对我,若是说还介意的话又显得我小家子气,轻易让他小瞧了我去。
思绪千转百回,最后生生扯出一个笑来,我道:“晓得了。”然后又佯怒道:“不过下次若还如此,我便要动手打人了。”
听我这样说,他倒突然笑起来,带出右颊上的酒窝,那双桃花眼微微扬起,“下次若我还如此,你便尽管动手。”他道:“不过若有别人这般对你,你便一次也客气不得了,记住么?”
苏晋走后,我却睡不着了,太阳穴突突的跳,满脑子都是他方才失魂落魄的形容。
我这张脸,到底和他那位失踪了的夫人有多相似?虽我的确不是南宫留,但无论如何,我顶着这样一张脸,总是对他冷眼相待,估摸他每回都被刺激得不好受,或许,我是不是应该对他客气些?
第二日寅时未过,我准时醒来,夜色还有些朦胧,月盘挂在半空,我将床底下的夜行服拿出来快速换好,一扯开门,“呀!”一团黑影应声而倒,吓得我差点就一个飞脚踢了上去。
看清是同样穿着夜行服的夏连,我急忙收回脚,低声骂他:“鬼鬼祟祟的,也不怕我把你当贼给处理了。”
他方才摔得应当不轻,扭曲着脸盘子从地上爬起来,揉揉后脑勺又打着哈欠道:“我怕睡过了头你又不来叫我,便只好睡在你门口了。”
我立时惊住,所以这小子是在我房门口睡了一夜么?
我道:“你倒奇怪,这回又没有什么好处拿,你这般勤快做什么?”
他贱兮兮的嘿然道:“那个昭远公主不是貌绝天下么?美食佳肴放到眼前,我怎会放任之错过。”
原是如此,这小子是想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和我的目的也算是无所诧异了,唉,幸亏我们的爹娘早已不在世上,生了一对儿女都是这副风流德行,若他们还健在,恐怕早晚也是会被气得病了,真不知道此番在九泉之下的他们会作何感想。
废话不多说,我和夏连无声无息的穿过半个山头,和知照他们会合在一处密林间,他脸色本就因为身子带病而不大好看,月光下显得更是苍白,也不晓得这夜间风凉,他受不受得住。
真不知道是谁派他来执行此次行动的,他的身子都这样了,那朝廷中是无人可用了么?不过话说回来,若非是那人的这个决定,我又怎能遇上知照?真是让人矛盾得很。
知照道:“云兄和玄音会陪同你们前去,我带人在此处接应你们。”
我问:“我们有几人可用?”
“前去地势特殊,人数太多会容易暴露,只派了十人给你们,都是细细挑选出来的精兵。”
我点点头:“够了。”然后看向旁边抱剑而立的二人,我说:“这回我们该听谁的?”
知照笑道:“我们都商量过了,你对地形最为熟悉,自然是听你的,玄音和云兄还有十位精兵,你都尽管吩咐。”
我顿时受宠若惊,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做了这样的安排,让我来做领导,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昨晚苏晋来找我,对这事竟只字不提,光说了那么多废话,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毕竟这之前我是没有半点指挥别人的经验,偶尔使唤使唤夏连,这小子还大多时候都不听我的。
但既然他们都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此时若我推拒,反而是坏了计划,且时间宝贵,容不得我多啰嗦,便战战兢兢应下。
知照抬袖掩面轻咳了两声,看我几眼,欲言又止,我问:“知照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他这才别过眼去低声道:“瑟瑟姑娘你……可千万要护好自己。”
原来是在关心我,我的一颗心顿时比那月光还要柔软,笑盈盈回道:“知照放心。”我可是还要回来见你,等着和你花前月下呢。
夏连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此时突然凑上前来问知照:“那个姓苏的呢?怎么不见他,莫不是胆小临阵退缩了?”
知照说:“苏兄已带人埋伏在山下,若有异动,他们会尽力拖住山下的军队。”然后看了看天色,道:“半刻后开始行动。”
夏连便没再说什么。
我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关心苏晋在不在,这小子向来没有良心,事不关己时更是挂得比谁都高,想起他第一回见到苏晋的反应,那时便已经有些不正常了,苏晋在的场合,他也总是不大自然,细细想来,他初见苏晋时的眼神里倒是有些惊艳的意味。
我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是怀疑,在行路途中,我终于忍受不住开口问他:“你不会是看上苏晋了吧?”
夏连登时一头栽倒在草丛里。
………………………………
51。掩门细嗅蔷薇香(六)
关押昭远公主的地方名唤半月坡,这名字乍听之下颇有来历,其实仅仅是因为在那处三面环着峭壁,唯有一条狭窄石道可到达,抬头只见得着半片天,大概是为了显得有诗意些,便称作半月坡。
事实上这个地方一点诗意也没有,三面峭壁险峻异常,时有乱石飞下,一不当心便会被砸成一个半残废,因常年有流水坠入,日光又难以晒到,此地更是青苔满布,步子稍有不稳,便要摔成一个半残废,唯一一条可以进入半月坡的狭窄石道容不下两人并行,此时又有军队埋伏,若不谨慎行事,很有可能就会被乱箭射成一个半残废。
总而言之,此地通常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那些人当真是把昭远公主关到了一个极其易守难攻的地方,我虽在燕南山十几年,对山上任何一个角落已经不能再了解,但半月坡这样的地方,我也极少来此玩耍,偶尔小白到处乱跑,我才会找来此处,燕南山对帝都来说实在偏远,半月坡对燕南山来说又实在偏远,知照他们这样都能找到昭远公主,也是十分难得。
我们一行十四个人皆身着黑衣,个个都懂武功,脚步轻的要飘起来,若是有人撞见,怕是会被当场吓死过去。
我们先爬到高处隐起来,扔一块石头到石道中,溅水之声突兀而起,即刻见到两旁人影蹿动,玄音速速扫上一眼,道:“至多三十人。”
我心中啧啧叹道,真是狗的鼻子玄音的眼睛……
我道:“我和玄音带五人负责北边,夏连你熟悉地形,你带云鄂和其他五人去南边。”
“不行!”
果然不出意料,我刚部署完,夏连和云鄂便齐齐反抗,虽声音故意放低,但不满意的语气还真是丝毫不减。
我在心里嘿嘿偷笑,故意把脸皮子板起来,严肃道:“之前就说好要听我的,你们现在可是要违抗军令?”
恶势力尽管结局往往悲惨,但起初都十分容易得逞,夏连和云鄂虽都不愿听我摆布,但特殊时期,容不得他们啰嗦,两人离开时那脸色比夜色还沉,玄音问我:“姑娘为何做此安排?他们二人性子相冲,若是起了争执,恐会误事。”
这个玄音,向来只做事不说话,这应当是我们见过以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虽然说的是句怀疑我的话。
我一边贴着遮挡的密从带领他们矮身前行一边道:“你不了解夏连,这小子性子向来急躁没有规矩,且他对那昭远公主有些恻隐之心,怕是会急功近利冒然行事坏了计划。”
然后放轻脚步,对身后跟着的五人做了手势,他们立刻有默契的分成两队分别往两旁进发,我继续低声道:“云鄂虽脾气差了些,但能看出他是历经过腥风血雨的人,必定能镇得住他,若是两人有什么争执,至少他们都不会让自己受伤。”
玄音沉默一阵,然后道:“姑娘思虑周全,玄音惭愧。”
他没什么好惭愧的,只是这世上没人比我了解夏连而已。
我举起手,倒数三下,手指皆数收拢时,离我们不远的几名伏兵无声倒地,我和玄音迅速闪身上前,瞬间解决四人,我看了一眼倒在玄音脚下的人,惊道:“你可是杀了他们?”
玄音面无表情的点一点头,不做言语。
我虽身怀武功,但却从来没害过人命,不仅是因为我是一个出家之人,这世上有太多事情无理可讲,许多人只是听命于自己的主子,实在没必要对这些无辜者赶尽杀绝。
玄音手法娴熟,出手狠决不留余地,想必他的手下已有不少亡魂,他以往杀过多少人自然与我无关,但此时我眼睁睁见着这两人死在我的面前,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大概是我脸色太难看,玄音便冷冷道:“他们都是凉国的兵,即使我现在不杀他们,总有一日我们也会在战场上兵戎相见,那时不是他们亡,便是我死,既然无论如何都不能彼此慈悲,现在也无须留情。”
说完,便继续行事。
他说的话虽听来不好受,但我也无法反驳,玄音这样的人,时时游走在刀刃之上,在这样的事上面,我和他注定无法统一观念,但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什么好伤感的,便也不再多说。
知照派给我们的人果然不让人失望,片刻后,我们的目标便倾数被解决,整个过程,除了见证数十条性命瞬间归天的我心灵有点受打击之外,我们的人没有任何伤亡。
我们按照计划回到石道入口处等候,竟远远地就瞧见夏连和云鄂一行人一个不落的守在那处,我果然是没有猜错,这两人估计谁也不爱搭理谁,只顾着干活了,还比我们都先搞定。
夏连和云鄂两人阴沉着脸背对着,气愤紧张得很,剩下五位壮汉面面相觑,神色尴尬,顿时让我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们,与这两人共事,也是为难他们了。
会合后,我们穿过石道,很快见到关押昭远公主的木屋,因此次行动特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是以为了更加隐秘,我带他们从一处峭壁上的矮洞里攀爬藤条绕过前面驻守的军队,这矮洞是有一回我追一只野山鸡发现的,所幸大家都会武功,攀爬藤条这样既讲究技术又讲究体力的活做起来都不甚费劲,很快便绕到木屋后面。
我借着水声遮掩道:“你们掩护我,我去找公主。”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夏连便立刻反驳我,坚定道:“不行!你一个女子太危险了,要去也是我去。”
这臭小子,若我不了解他,便真要以为他是在关心我这个阿姐,怕是心中惦记着那昭远公主,只想着让美人对他印象深刻才要身先士卒,真是让人感到无奈。
无奈归无奈,我虽不了解这个昭远公主,但对凉国的民风却是早已有所耳闻,听闻当地的女子极其重视名节,这世间许多有关贞烈女子为名节而死的故事或者传说大多来源于凉国,民间女子既然都如此,更何况是一国公主。若大半夜的察觉房间里闯进一个陌生的男子,我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样高深的道理我自然不会巴望夏连这用半个脑子想事情的呆瓜能明白,便直接恐吓道:“你要逞英雄也不是时候,正因为我是女子,若公主房中有什么意外也好应付,你一个大男人粗粗糙糙,若是伤了公主有你受的。”
他正想继续反驳,一旁的玄音冷静道:“夏姑娘说的有理,且有我们在旁护着,自然不会让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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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容颜楚楚伊人依旧(一)
在我的坚持下,夏连不得不听我的,他与其他人潜在一旁,看准时机闪身上前将守在后门的四个卫兵捂住嘴迅速拖到一旁,我趁虚而入,打开窗户鱼贯进去。
天已蒙蒙亮,我的眼睛也一早适应了黑暗,伏在窗下很快看清屋内陈设,这木屋应当是临时建的,显然还有隐隐木香,屋内简单布置,唯有一床一桌。
我站起身来,登时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对个正着。
“啊……唔……”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小丫头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听到我是女子的声音,慢慢止了挣扎,我心想这个公主倒还机灵,就是模样普通了些,全没有传说中那样的花容月貌,看来传言果真是轻易信不得。
我低声道:“我放开你,但不许再出声,若是有人发现你我都得完蛋,知道么?”
她连忙捣蒜般点点头。
我慢慢收回手,她转过身看到我,满脸激动,压着声音喜道:“终于有人来救我了!”
我说:“那我们抓紧时间离开。”
然后将她拉到窗户旁,扶着她翻出去,看她的动作也不是怎么费劲,并不似我想象中那般娇贵,倒为我省了不少时间。
候在外面的人急忙将她接过放稳到地上,我随后翻身而出,正准备逃离,她却一把将我抓住,央求道:“你也顺便救救公主好么?公主她平时对我很好,我不能丢下她一人逃走。”
“啊?”我懵了,“你什么意思?”
夏连他们皆是一脸呆愣,明显也是懵了。
那丫头却依旧一副大义凛然之容,认真道:“我知道你们的计划只打算救我一人,但公主她如同我的亲姐妹,若你们不救她,我也不走了。”
姑娘,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我扶了一把额,对玄音道:“看来她不是公主,你带一部分人先救她离开,我再回去救公主。”
玄音点点头,对那丫头说:“跟我走。”
唉,不是公主不早说,害我又得翻一遍窗户,话说这窗户是不是太高了些,一不小心就会撕裆的好么……
再回到木屋内,我仔细朝床上看去,果然见到上面躺着一个人影,这回要是还搞错,我保证一头撞墙算了。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看到美人侧卧,透明的床幔下一张精致面容如画中之人,虽是闭着眼睛,但丝毫不影响她出色的神韵,看来传言有些时候还是要信一信的。
短短时间内,我的观念便轻易转变了两次,可以总结一点,女人果真是很善变。
我走近她蹲下去,正打算先将她的嘴巴捂住再弄醒她,正要动手时,眼前的人突然睁开眼睛,水灵的眼珠子直溜溜的看着我,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怎的,她脸上竟然见不到一点惊愕与恐惧。
“额……”我尽量亲厚道:“公主是吧?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我是……”
“你是来救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我本来是打算解释情况的,但现在我好像又有点搞不清情况了。
愣了半晌,我只好点点头:“对。”
这便是我这个卫国子民与凉国公主的第一次会面,我想这大概是历史上最短暂且怪异的一次会面。
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来救人的,好歹算半个英雄,作为英雄,若不掌握主动,那便算不得英雄,虽然所救之人完全没有想象中那般激动,欣喜,感激,但我也必定要做到一个英雄该有的决断,英明,镇定。
于是我重整情绪,严肃着脸道:“那我们……”
“别废话了,我们走吧。”
“……哦”
这次营救行动十分顺利,顺利得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一则凉国的兵完全没有想象中厉害,二则要救的人完全比想象中配合得多。
我一向自认我最擅长的其实是处理突发的危机,是以此次行动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各种心里建设,甚至在脑海里上演了数次虎口脱险,九死一生的场景,但整个过程下来,连来挡路的蚊子都没有遇到一只,完全没有挑战到我的实力,实在是叫人恼怒得很。
我们带着昭远公主和她的贴身丫鬟很快与知照会和,吹响骨哨,半月坡内听到动静才吵闹起来,但此时我们早已脱离险境,他们发现得未免太晚了些。
天已大亮,我们如约到崇元寺等待苏晋,一切安顿好后,知照恭敬道:“在下救驾来迟,公主这段时日受苦了。”
那昭远公主坐在正堂之上,身着一件暗金流纹的云罗衫,我第一眼见她时便是如此,枕边还放着包裹,可见她是随时准备着逃走,睡衣都不愿换。
她点点头道:“无碍,哥哥他也不敢对我如何,你救驾有功,我会让你们皇上重赏你的。”
知照道:“此是在下该尽的职责,自然不在意赏赐与否。”
说完轻咳了几声,听得我心头颤颤,正想上前问候,昭远公主便略带关切道:“少卿向来身子弱,可还受得住?”
“无碍,劳公主挂心了。”知照浅笑道:“苏兄他此时应当已在来路上,不时公主便可见到他。”
昭远公主面露欣喜,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更添了几分动人姿色,轻轻问道:“他……也来了么?”水葱般的手指拂了拂耳畔的碎发,又道:“我没想到他竟会亲自来,我与他也许久未见了。”然后站起身朝站在身旁的丫鬟道:“桐儿,快些带我去洗漱,我这副模样,怕是不好让他瞧见。”
那丫鬟欣喜应下,便带她进了里屋。
我用手肘戳戳坐在一旁的夏连,这小子从见到昭远公主第一眼起,便规矩得让我有些意外,我说:“瞧见没有,你以前喜欢得要死要活的那些姑娘,都只能算是凡脂俗粉。”
夏连正在啃一个苹果,听到我的话,含糊道:“就是因为太美了,所以不适合我。”咽下苹果,又故作深沉道:“这位公主美则美矣,但却如清莲,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鬼话,还有嫌人家太美这样的道理么?
………………………………
53。容颜楚楚伊人依旧(二)
我道:“我看你是觉得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她,所以才因为怕丢脸不敢上前举荐自己。”
我一语中的,夏连脸色微微有些难看,瞪我一眼道:“就你话多。”
我便收声不再多说,虽这小子时常欠揍,但他毕竟是我的阿弟,也不能让他太难堪。
细细想来也是,昭远公主于夏连,便如同我的初恋于我,一个遥不可及,一个虚幻难触,我和夏连都是一样的人,总能找到其他方式让自己满足,十分容易退而求其次。
我正要悟出更高深的哲理时,知照走过来朝我作揖道:“今日之事,全靠二位出手相助,回京后在下会如实禀告,朝中定会论功行赏,二位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在下一定带到。”
昭远公主都已经救出来了,他依旧不肯消停,当真是操心的命,我忙拉他坐下,道:“知照莫要这般客气,我插手此事本是因为我与你之间的情义,若提赏赐,便要浪费我一番心意了,知照可莫要让我伤心。”
夏连凑到知照身旁嘿然道:“你们朝廷里介不介意和尚做官的?”
被我一脚踢出崇元寺。
把夏连这臭小子打发走以后,知照笑着问我:“瑟瑟姑娘倾力相帮,难道就没有什么问题要问知照么?”
我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个苹果边啃边道:“知照你若特意要瞒,定是有你的道理,我又何必追问不舍,你若愿意如实相告,自然不用我开口问。”
知照了然一笑,道:“瑟瑟姑娘聪慧如此,想必已猜到大半。”
我道:“卫国与凉国向来交好,但这天下没有长久的利益,凉国诚意满满让昭远公主来和亲,但这个公主却好端端在我们卫国境内出了意外,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有人蓄意而为,那以此借口名正言顺的发动一场战争也并非是不可能。”
知照慢慢点头,兴致渐起,又道:“瑟瑟姑娘之见,在下可有荣幸闻得一二?”
我就是闲得无聊时瞎想想,他用“荣幸”二字,也是折煞了我,于是我忙道:“不过就是一点拙见,知照莫笑话。”
他笑道:“洗耳恭听。”
我道:“凉国元帝既然愿意将爱女远嫁卫国以交秦晋之好,必然是不想和卫国徒生矛盾,凉国太子如今势位不稳,若再与卫国结仇,那便是内忧外患,是以他也没有必要冒这个险。”摸一摸下巴,我继续说:“既然不是元帝也不是太子,想来想去,那只能是剩下几位皇子中的一个了。”
知照露出欣赏眼神,说道:“瑟瑟姑娘远离朝政中心,竟也能将天下事分辨得如此清楚,不在朝为官当真可惜。”
我这个人也是奇怪得很,若做了好事别人不夸我一两句我就全身难受,但一旦人家开口赞扬,我便要觉得不好意思,更加不舒服,真是生了一副贱皮子。
我有些不自然的干笑道:“过奖了,过奖了。”
卫国之前都是女帝执政,朝中也有不少女官在位谋事,今朝皇帝登基后,也未曾颁令改去女子可以从政的传统,这是我欣赏当朝国君的一点,不管这一点他是有意行之还是无意而为,至少他在男女权衡这件事上做到了没有偏见。
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和知照打太极,好奇心驱使,我迫不及待问他:“知照莫要卖关子了,快快告诉我,究竟是谁藏了这样的狼子野心?”
见我突然如此猴急,知照不禁嗤笑一声,我知道他之前爱笑都是礼数性的笑,这一回却是真心喜悦,我看着不禁有些心驰神往,他被我瞧得脸上一红,忙道:“是承义王。”
承义王?竟是他,这个答案却是让我有些意外。
承义王是凉国太子之下的第二位皇子,听闻他脑子愚笨但为人忠厚义气,时常大方接济四方走投无路的英才,是以元帝便分了他一块不大不小的封地并赏了承义为号做了一方亲王,这么多年来他的表现亦是中规中矩,稍有差强人意,算是几位皇子中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
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一个皇子竟然不惜囚禁自己胞妹妄图引起两国争端?
知照道:“昭远公主起驾之前,承义王就已将护送和亲的队伍皆数换成了自己的人,且又另派了一队人马先抵达燕南山,后昭远公主进入卫国境内,便将公主隐藏,半月前公主失踪的消息就已传人两国皇宫,若我们一直寻不到公主行踪,承义王便会立即找人上奏,鼓动元帝,破坏两国关系。”
我问:“既然你们早已在燕南山附近发现公主踪迹,为何不派人马寻山?承义王的兵再多,对卫国来说也不足为惧,怎会拖至今日才救到昭远公主?”
知照回我:“瑟瑟姑娘有所不知,那承义王表里不一,明面上愚笨不理政事,暗地里却韬光养晦培养心腹,若不是陛下在凉国有眼线,我们又怎知他竟是如此阴诡?”咳了两声继续道:“如今他敢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们拿不准他是否还有别的阴谋,所以营救公主此事只能是做得隐秘,以保万全。”
听完后,我不禁咋舌,正想说什么,苏晋此时踏门进来,我一抬头瞧见他,一身玄衣整整洁洁,黑发束冠笑意浅浅,全然一副风流之容,哪里还见得到半点昨晚那般伤情模样。
多亏得我办事牢靠,不然若生异动,他们与山下驻守的凉国军队一场血战不可避免,他又怎能保持如此风姿?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音调平平的问道:“可有受伤?”
我却听不出他这话里有半点关切的意思,明明已经知道我们万事顺利,却还故意问这么一句,真不知道他套什么近乎。
我将袖里的骨哨掏出来递给他道:“诺,这个还你。”
他看一眼,未接过去,只道:“不是什么宝贵的物什,你留下做做纪念也无妨。”
我才不稀罕,何况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就想把我打发了,未免也想得太便宜了些,我正想说话,里屋的昭远公主便走出来,瞧见苏晋,娇容面露喜悦,忙提着衣裙快步走过来:“晋哥哥!”
………………………………
54。容颜楚楚伊人依旧(三)
苏晋回头,脸上浅浅一笑,行礼道:“公主。”
昭远公主忙扶一扶他,柔声道:“不是什么重要场合,晋哥哥与我便不用如此客气了。”
苏晋点点头:“公主平安便好。”
我是真没想到,苏晋和昭远公主的关系竟好到如此地步,要知道,若非是亲兄妹,我们卫国的女子不轻易叫人哥哥,一旦叫了,便是非同一般的情谊,比如夏连就时常以与他相处的女子叫不叫他连哥哥来判断该不该更进一步。
但昭远公主和苏晋都是凉国人,不知凉国的民风如何,说不定满大街的凉国男人都被女子叫哥哥,且昭远公主是身有婚约之人,所以我也不敢在他们二人之间随意猜测。
其实要说起来,我也去过一回凉国,那次是师父听闻凉国某个小镇掘出金佛真身,白日里佛光普照,远在百里之外也可见到,那时我正好生着一种突然失了味觉的怪病,连最爱吃的烧鸡竟也食之无味,连师父这样的医术也束手无策,原本师父觉得这也没什么的,反正无伤其他,只不过是失去了对美食的享受而已。
但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以后再也不能知道烧鸡是什么味道,甚至再也不能知道一切吃进嘴里的东西是什么味道,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还不如死了算了,最后我以性命相逼,师父拿我无法,便只好应付我说带我去拜一拜那金佛就好了。
我当时只有十岁,师父迷信,我也跟着迷信,于是便将夏连丢下看家,和师父远走卫国,一路上奇闻异事不断,期间还见证了一场毫无预兆的大洪灾并在那回洪灾中学会了游泳,但我和师父整天除了忙着赶路以外,还要抽出时间来帮人看看手相算算卦命来挣路上用的盘缠,偶尔生意不好还得担心晚上要饿肚子,实在是没有闲心去欣赏沿途的风景和研究凉国的民风。
最后历经一月,我和师父终于见到传说中的金佛,三步一跪拜九步一叩首的走近供奉金佛的庙内,磕头时正好看见我破洞的衣裙里露出一截满布蚊子大包的膝盖,听到我饿了许久的肚皮咕噜叫唤,抬头一瞧一尊斜身而倚的笑面佛咧嘴笑眯眯的望着我,分明是在笑话我盲目的信仰于他,登时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令人欣慰的是,那次云游拜了金佛回来后,我的病竟然就真的好了,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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