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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归来之霸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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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叶歌脑中闪过‘茹毛饮血’四个字,眼前小胖子的形象在他眼中突地高大起来,让他觉得她更像一个女英雄,一个非常豪气的啃雪舐血的女英雄。

    这个女英雄非常从容的爬了起来,朝着林老夫人的灵柩一鞠躬后,非常正气凛然的转身,面朝着一众送行的人,清脆道:“东傲皇朝四十年,孝贤皇后义父护国公亡,大帝有感护国公忠心为国,特许护国公墓设三道石门,开我东傲三道石门墓葬规格的先河。东傲皇朝一百二十年,长乐公主薨,文帝爱女情深,以三道石门葬长乐公主。东傲皇朝二百八十年,平国夫人亡,平国夫人乃追封,生前她官职不过五品,是一介平凡得再也平凡不过的妇人,武帝念其平凡中却透露着真性情,是以特追封她为平国夫人,更赐平国夫人墓三道石门。东傲皇朝三百二十年,孝穆皇后母亲亡……”

    一一数下去,武念亭从东傲皇朝开国以来一直说到了东傲皇朝现今,其下举证不下十余人的墓中皆有三道石门,其中多为皇亲贵戚,但平凡的人亦有。最后,她道:“我东傲皇朝八百余年,非皇亲国戚者用三道石门葬之者有三人,皇亲国戚者用三道石门葬之者有十五人,这十八人皆是忠义仁善之辈,是我东傲的典范。”

    武念亭的出场震惊了所有的人。再加上她语句流畅、通篇没有打一个哽,从平凡到不平凡,从出生贫寒之家到出生世族之家,是男、是女她都清楚之极且能够一一例证。简直就是将东傲皇朝八百年的历史在众人面前述及了一遍。

    如今,送行的人早已不再为那‘三道石门’所惑,倒更想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

    众人震惊间,只听武念亭又道:“勤国夫人林贾氏,出身名门,袭郡主之封。曾获封一品诰命。薨于今岁,今上追封勤国夫人。我东傲泱泱历史八百余年,典范何其多,但勤国夫人无论是从出身到追封,无论是一个平凡的母亲还是作为孝慈皇后的母亲,她都比之前那十八个典范有过之而无不及。试问,这样的勤国夫人享有三道石门的墓葬规格又怎么了?”

    武念亭的一问,令许多送行的人都张大了嘴,出不得声。均怔忡的站立在风雪中,看着武念亭的方向。

    “天珠年岁虽小,但也知道万事有前车之鉴。从历史一一比对下来,天珠觉得勤国夫人无愧于靖安帝所赐的三道石门之墓葬规格。”语及此,武念亭又道:“天珠再小却也清楚的知道,历史证明,正是因了有历代先皇的仁见之举,才有更多的仁人志士为我东傲皇朝的繁荣前仆后继,更不惜为了我东傲皇朝的安宁抛头颅、洒热血。所以才有了我东傲皇朝八百年屹立不倒于这片土地。所以,今靖安帝以三道石门赐勤国夫人一如前朝历代先帝般,没有那么多叽叽歪歪的心思,有的都是光明磊落之举。”

    语及此,武念亭抬起胖乎乎的小手,随手一指,道:“今日,我倒是要问一问那说出‘墓葬、陵葬、三道石门’的那位朋友,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提醒我们东傲国人勿忘历史好将先前那些均以三道石门葬之的人再可歌可泣的赞美一回呢还是有别的用意呢?”

    站在灵柩前讲述往事、陈述历史史实的小女孩浑身似乎充满了能量,就似一枚发着光的宝石,站在那里睥睨天下、笑指江山。

    一众人都瞪大眼睛,想看清楚这个小女孩的样子,奈何层层大雪似一层层厚厚的纱幔,武念亭就如那掩在纱幔中的人,始终都看不清楚。

    西宁王龙吟风、东平王龙云海,也在这群瞪大眼睛的人群中,脸上的神情倒不似其他人的震惊,而是带着点煞有介事。

    龙奕真呢,自是认得武念亭的,此时见着武念亭,脸上的神情很是难以捉摸。

    女眷之中,犹以龙熙敏、龙咏萱的神情最是丰富多彩。

    龙熙敏是恨,恨她必须放过武念亭,因为只有武念亭才能引起上官澜、龙世怀的战争,她才能趁乱为父、为母报仇,否则依着武念亭武府孙女的身份,她定要将武念亭五马分尸。

    龙咏萱是怨,怨武念亭再度夺得先机,再度先得上官澜的教诲。暗恨自己至今尚无亲近上官澜的机会,更恨自己还得等。终究,这种场合,便是父王在京亦不能提什么拜师、收徒之事,在人家的丧礼上大谈其它的事,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各府、各人神情不一一细表,只说武念亭,只听她又道:“回顾可歌可泣的历史也便罢了,但若是有别的用意,那我武念亭就来一场小人心渡君子腹,莫不就是为了给勤国夫人的葬礼来添堵的?”

    原来她就是武府那个天赐的孙女,金牌御医上官澜的小徒弟。

    闻名之下,众人对她的离奇身世、离奇遭遇的震惊认识不下于她方才那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

    只听她又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连一个即将下葬的老母亲都不放过,在这种日子还要来给一个老母亲的葬礼添堵,哼哼,这人的心,真正是可诛啊。”

    “天珠。休得胡言。”

    一边严厉的喝止着小徒弟,一边缓缓的步出人群,上官澜来到林老夫人的灵柩前,恭敬的向着灵柩鞠躬后,这才再度训斥小徒弟道:“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小人心渡君子腹?又知道什么是其心可诛?为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可是,方才那人的话明明其意不善,明明是扇阴风、点鬼火,想架柴拨火烧到一个即将下葬的老母亲身上。这样的人……”

    不待小徒弟语毕,上官澜一声‘够了’后,又道:“为师平素教导你,以仁心看天下,如今你不听为师的教导也便罢了,居然以小人心渡天下人?看回去后,为师如何责罚你。”

    语毕,上官澜缓缓转身,看向送行的一众人,道:“方才,小徒失礼了。想那说‘墓葬、陵葬、三道石门’的朋友并没有小徒那般狭隘的小人之心,说出那番话想必定是亦想感叹东傲皇朝八百年的历史中,勤国夫人是第十九位以三道石门下葬的值得敬佩的人。只是他后面要感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小王这个冒失的小徒弟先说了出来。”

    上官澜如此一说,送行的队伍中便有了‘是啊,有可能’‘定是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的附和之声。但也有说‘上官郡王不必责罚令徒,令徒今日之谈我等亦觉羞愧’‘令徒见识之丰,我等自认不如’的话的人。

    闻言,上官澜又严厉的睨向小徒弟,道:“听见没,便是你如此冒失,但还是有许多为你说话的人。他们又怎么会是你认为的架柴拨火的人呢?再说,今日来为勤国夫人送行的都是极尊敬勤国夫人的人,又怎么会有你所谓的其心可诛的小人。便是有,依为师看来也只有你一个,小小年龄便这般揣摩大人的心思,这还了得。”

    委屈的看着上官澜,武念亭呐呐道:“师傅,徒儿是心急啊。担心来送勤国夫人最后一程的这些人中有人存着不良之心,然后以不良之心来蛊惑其他的人心啊。”

    “什么是蛊惑人心?不是跟你说了吗,人家的话是还没说完而已,就是你心急,急巴巴的跑出来一篇长篇大论。依为师看,你不是心急有人会对勤国夫人不敬,而是急着来显摆自己的才识了罢。”

    “师傅。”武念亭委屈的看着上官澜。

    “今天是陛下追封的勤国夫人的葬礼,亦是陛下御赐的三道石门规格。谁置疑勤国夫人那便是置疑陛下。在今天这万人空巷的日子里,在这万人送葬的场合下,便是给他一颗豹子胆,他也不敢对勤国夫人不敬啊。否则,这成千上万的人都可以做人证,你说是不?”

    闻言,武念亭‘呵呵’一笑,道:“是啊。对勤国夫人不敬就是置疑陛下,是对陛下的大不敬。徒儿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啊啊啊,徒儿确实心急了些。师傅,徒儿错了,您就原谅徒儿一回罢。”

    虽然严厉,但严厉中似乎又带着宠溺,上官澜伸手拉了小徒弟站在一边,道:“原谅可以,罚你抄写你方才说的那番话一百篇权当祭文,然后在勤国夫人墓前焚尽,以赎方才打扰勤国夫人之罪。”

    “啊?”方才师傅可没有说这一遭的说。

    看着小徒弟吃惊、出其不意的神情,上官澜压下心中的忍俊不禁,俊目一横,自然便威严百生。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嘟起嘴,武念亭十分委屈的低头,小肩膀一垮,道:“是,师傅。”

    上官澜见小徒弟认错,便郑重的看向林老爷子,道:“老爷子,小徒方才无礼了,打扰了勤国夫人,请快快让勤国夫人入土为安罢。”

    别说现在没有人反对,便算有反对的,一旦叽叽歪歪,定要被人说成是‘小人’和‘扇阴风、点鬼火’的其心可诛之人。而且,再多说一句,别说现在是对靖安帝不敬。只说前朝,不但是将东傲皇朝八百年间那些得到皇帝特许三道石门下葬的仁人志士、英雄典范的成绩给否定了,更是将给那十八位先祖前辈赐三道石门下葬的先帝一并污辱了。

    林家的人和龙世怀自然知道这是上官澜和武念亭唱的一出戏,这出戏不但很好的解决了林老夫人下葬的问题,更是使得一些想看林家好戏的人都闭了嘴。

    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靖安帝没有来为林老夫人送行却是早就想到会有此一出。他知道他若出席葬礼,虽然镇压得住场子,虽然送行的人不敢言,但那忌妒的种子终究会发酵,然后会漫延。所以,他没有来,他倒想看看林家的人或者自己的儿子是如何解决这桩事的,万不想这桩事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丫头装痴卖傻的给解决了。后来当靖安帝从儿子口中听闻此事的时候很是遗憾说了些‘可惜了,朕不在场,想必定极精彩。世怀,年后,将那孩子带来父皇瞅瞅’之话。

    林老夫人的灵柩终在吉时下葬,在回程途中,当武念亭方方步上上官澜的大轿的时候,上官澜便将小徒弟抱了个满怀,欣慰道:“不错。”语毕,更是十分喜爱的在武念亭额头上那株盛开的梅花痣上亲吻了一口。

    ‘嘿嘿’一笑,武念亭道:“师傅,那个罚抄百篇祭文的事,是不是你开玩笑的啊,当不得真的,是不?”

    “为什么当不得真?”

    “起先你没有说要抄写的事啊。再说,徒儿没时间。”

    “都放假了,怎么会没时间?”

    “我答应了方平,今年过年带着姥爷去他们合州看看,陪着方平在合州过年。方平告诉我了,他们合州的年可热闹了……”

    口口声声‘方平、方平’,小徒弟心中对席方平打着什么主意,上官澜心中最是清楚。如今小徒弟越是说,上官澜的神色越发的深沉。他突地有些后悔方才允小徒弟多放半个月假的事,最后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情,他坚定说道:“百篇祭文的事并不是玩笑,非抄不可。”

    “啊?为什么啊?是师傅推徒儿出去的啊,徒儿很冤的好不好?”

    “你后悔出去了吗?”

    为外婆做再多的事都不会后悔,武念亭摇了摇头。

    “既然不后悔,那有什么冤?”

    是啊,她到底有什么冤呢,武念亭一时间倒真说不上来。

    “便是为了勤国夫人那般疼爱你,便是为了你唤她一声外婆。罚抄百篇虽然是罚,但你若真心抄个百篇却是为勤国夫人尽孝。你不愿意为勤国夫人尽孝了吗?”

    看着上官澜相当严厉且不容有它的神情,武念亭嘟着小嘴,一会子后,似乎觉得师傅说得也有道理,于是她掰起小手细算,最后叹道:“一百篇啊……再加上那么多的作业,啊,这样就去不了合州了,看来,我和方平要失约了。”

    闻言,眼睛不自觉的一跳,上官澜伸手悄悄的摸了摸鼻子。提到心口的十五个吊桶在小徒弟那句‘和方平要失约’中突地都落到了肚子中,一时间只觉得浑身的轻松。
………………………………

107 牙在人在

    由于今冬润了个十一月,当林老夫人的丧事完毕后,正逢小年,腊月二十三。。しw0。

    “二十三,要打发灶神爷爷上天。二十四要打扫屋子。二十五要蒸团子。二十六要割点肉。二十七要擦锡器。二十八要沤邋遢。二十九要洗脚手。三十要贴门神和对联。”

    喜滋滋的抱着小孙女坐在腿上,听着小孙女叽叽喳喳的安排,看着小孙女掰着小手指数着日子说着习俗,武必老爷子伸手刮了刮小孙女的鼻子,道:“还有正月初一,我们的天珠便满八岁了。”

    ‘嘻嘻’一笑,武念停习惯性的捂着自己的小嘴。

    瞧孙女可爱至厮,武必禁不住在孙女额头亲了一口,道:“说吧,八岁了,想要姥爷送我们天珠什么礼物?”

    ‘嗯’了半晌,武念亭仰着脖子想了半天,最后说道:“天珠想要在我八岁的这一年里,姥爷越活越年青。”

    心中具是感动,武必再度亲吻着小孙女的额头,又道:“还有别的吗?”

    再仔细想了想,武念亭摇了摇头。

    这个小孙女果然是老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他武必也因有了这样一个聪慧至厮的孙女而觉得一辈子都没有白活。亲抚着孙女乌黑、柔软的头发,武必瞧着小孙女亮晶晶的大眼睛一时间喜爱得回不了神。

    武念亭呢,亦是看着她姥爷和蔼可亲的眼光,一眨也不眨。小手还不停的玩着武老爷子垂于胸前的花白头发。

    每每这个时候,武府的下人就都轻手轻脚的来去干活,免得打扰这对爷孙的宁静。

    龙世怀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祖孙乐的场景。来武府的时候他便叮嘱武府的下人不要声张,这也是龙世怀进来而武必、武念亭都没有发觉的原因。

    悄悄的走到凝神对望的祖孙身边,龙世怀低头,快速的在武念亭脸颊亲了一口,将武念亭吓了一跳,和武必老爷子同时惊讶回神。

    “殿下。”

    “太子哥哥!”

    急忙搀扶着武必老爷子令其不必跪拜,龙世怀又将手中的礼物送到武念亭手上,道:“给。”

    武念亭眼尖,一眼就认出这可是上好的蜜饯,产自南越国,东傲国中少有。她随着逍遥王爷在南越的时候吃过,但因逍遥王爷担心她的牙齿,给她吃得少之又少。是以她对这种蜜饯馋嘴得狠。如今眼见着龙世怀替她拿来这么多,料想是南越进献东傲皇室的。她兴奋的抓过,甜甜的道了声‘谢谢太子哥哥’。

    知道龙世怀和武念亭肯定有许多话说,武必也不打扰他们二人,自是找着借口离开。武念亭急忙拉了龙世怀在软榻上坐下,她也窝在他怀中,道:“皇帝伯伯的病好了不?”

    “嗯,好了,而且相当的有精神。”

    武念亭喜得双掌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接着又道了声‘还是师傅最厉害。’

    父皇的身体不至于被他糟蹋得彻底,说起来上官澜功不可没。但真正的救命良药却是母后的归来,自从发现了母后用他们二人的头发编制而成的同心结后,父皇如获至宝。每日高高兴兴的用餐吃药。身体能不好?

    想着母后活着的事事关重大,不能让眼前的小妮子知道。是以龙世怀道了声‘是啊,你的师傅最厉害’的话后,又道:“我呀,还将外婆下葬那日的事说予父皇听了,父皇又欣慰又遗憾。”

    一边迫不及待的拆着蜜饯的包装,武念亭一边疑惑的看着龙世怀,问:“欣慰?遗憾?”

    见武念亭这般喜欢他送来的蜜饯,而且还拆得焦急,龙世怀好笑的一边替她拆着包装将蜜饯一颗颗拿出来往她口中送,一边说道:“父皇欣慰的是武老爷子有这么聪慧的一个天赐的孙女,说武老爷子有福了。父皇遗憾的是那天他没到场,没有看到你说得一众人哑口无言的状况。”

    ‘嘻嘻’一笑,武念亭道:“如果皇帝伯伯那天到场的话,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哦?”

    吃得两边的腮都鼓了起来,武念亭的声音便有些含浑不清。但龙世怀还是听得懂的。大体上武念亭是说:“你看啊,如果皇帝伯伯那天在场的话,便是再借那说‘三道石门、墓葬、陵葬’之人十个胆,那人也不敢在皇帝伯伯在场的情形下说出那番话来,如果他敢在现场说,那便是和皇帝伯伯过不去。”

    其实回宫和父皇一席长谈后,龙世怀也总算明白父皇为什么不去送葬的用意了。

    “还有啊。这三道石门的事,就算那些人在外婆下葬之日惧于皇帝伯伯在场而不敢说,但以后呢?既然他们存了这个心思,总会寻着个日子说出来。时间一长,这事会如酒般越酿越发发酵得快。与其让酒发酵成一坛好酒以至人人喜欢,不如在它要发酵之时便断了它的路,让它成不了好酒,让它没人喜欢。皇帝伯伯定然也是想透了其中的道理,所以他才不到场……”

    不想眼前这个小妮子居然也能够体会他父皇的良苦用心。思绪间,龙世怀轻轻的替武念亭将她不小心嚼到嘴中的头发拉了出来。道:“你和父皇肯定会很谈得来。”

    “哦?”

    “父皇自从失去母后后,一直很孤独,少有人走进他的内心,他也极少和人交谈。除却军国大事外,他总是独处青龙殿中,也只有我,时不时的还可以逗得他开心一二。”

    随着龙世怀的形容,武念亭脑中便出现一副靖安帝孤独一人独守大殿,外带还吹着冷冷的北风的画面。她眼中不觉漫上浅湿,道:“皇帝伯伯真可怜。”

    “不过,我相信,有你后,一切会不一样了。”

    “为什么?”

    “父皇听我说了你的几件事,更特别的是外婆下葬那天的事后,对你极是好奇,要我年后便带你进宫,多玩几天。他要亲自接待你。”

    “为什么是年后?”

    “这年前吧,父皇除了要接待各国来使,还得主持东傲国的风俗习惯。除夕是团年夜,大年初一得祭祖……”

    看龙世怀掰着手指数着日子,武念亭伸手阻止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年后去便年后去。”都等了这长时间了,不急在这一时。皇帝伯伯可是她的第二个偶像呢。

    “见了父皇后,将你那天的机灵劲都拿出来,父皇定会喜欢你。”

    一边吃着蜜饯,武念亭一边不解道:“哪天?”

    “外婆下葬那天啊。”

    闻言,武念亭倒不好意思起来,更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那天吧……是师傅教我说的。那些历史也是师傅告诉我的。”

    当然知道上官澜和武念亭那天是演戏,但难得的是武念亭有那般强的记忆力。龙世怀将武念亭的头发揉得乱成了鸟窝,道:“那终究得看你师傅教导的是谁啊。如果是别人一时间只怕也记不住那般多。”

    这话武念亭爱听,她眉飞色舞道:“那倒是,我可是一字不漏的记下来了呢。”

    眼前这个小妮子是给她点颜色她便会开染房的主,龙世怀看着她得意洋洋的神情,戏谑道:“是啊。一字不漏。那百篇罚抄是不是也是一字不漏呢?”

    闻言,武念亭立马嘟起了小嘴,道:“师傅最坏,当时以孝道为由诓了我,去不了合州。”

    当然知道武念亭和席方平、小天马一事,龙世怀又笑道:“你师傅怎么就诓你了?”

    “佛家有‘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之句。那我对外婆的孝道也不一定非得摆在明面上啊,记在心中不也一样。不一定非要将那些历史祭文罚抄一百篇……”

    这个解释也有几分道理,正被欲进门的上官澜听了个一清二楚。突地,他觉得这个时候进去肯定不是时候。所以,略想了想,他一转身,找武老爷子去了。

    因过年,各府有各府的事要忙,皇宫更有皇宫的事要忙。所以无论是林府、逍遥王府、东平王府还是西宁王府,诸如林家三兄弟、上官澜、王光宗等人便不能一如往常般的窝在武府给武老爷子解闷了,只是提前送了许多年货过来。

    上官澜告辞的时候,见龙世怀和武念亭二人仍旧说得热闹,便没有去打扰他们,悄悄的走了。

    便算没有那些大族之家人多,但有了这个天赐的小孙女,武必觉得足够了,而且小孙女很能闹,闹得他都有些应接不暇。等龙世怀一告辞,小孙女便吵着闹着要祭灶神。

    长长的供桌,各色的糖果,长长的寿面摆满了台面,小孙女一本正经的跪在灶神像前,一边将她亲手做的苏绣锦袋烧毁,一边道:“灶神爷爷……这里面有您的毛驴一应吃的、喝的。还有您的盘缠和干粮。您回天上后一定要替天珠和老爷说好话,天珠今年很乖,没有闯祸。所以,下一次,您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满足天珠的愿望,让天珠的姥爷越活越年青。”

    民间祭灶神便是烧些吃的、喝的给灶神和灶神爷骑的毛驴,烧的东西越多,灶神满足的愿望就越多。

    可小孙女的愿望不多,只要他越活越年青。

    看着正儿八经的小孙女虔诚的参拜,武必轻柔的揉着小孙女的头发,道:“会的,姥爷一定会越活越年青,一直活到我们的天珠出嫁的时候,然后还要帮我们天珠带小天珠。”

    ‘嘻嘻’一笑,但紧接着想起姥爷说的‘小天珠’之词,武念亭又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脑中出现的都是席方平的模样。她一时便脱口说道:“也不知方平现在如何了?”

    不知小孙女无缘无故为何要说席方平,只当小孙女想小天马了,是以道:“你是担心小天马?”

    “即担心葡萄,也担心方平。”接着,武念亭有些遗憾说道:“可惜,本来我都答应了方平,带着姥爷和他一起去合州过年的。方平说他们那里的年相当的热闹,还有龙灯会、花灯会什么的。还有诗谜会和对歌会……”

    听着小孙女如数家珍,武必也不做它想,笑眯眯的扶起小孙女,一边替她拍着膝盖,一边说道:“既然你喜欢那里的热闹,那我们明年过年的时候便去合州过年。”反正,之于他而言,只要小孙女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家。

    武念亭眼睛一亮,“姥爷也喜欢方平?”

    “我们天珠喜欢的,姥爷都喜欢。”

    “是吗?”武念亭心中的小老鼠又笑得止不住了,脸上一片春意盎然,道:“姥爷,你知道不?方平不但力大如牛,对兄弟一视同仁,而且孝敬他的父母,对国家更是忠诚不渝,是个顶好的顶天立地的英雄。”

    当然不知小孙女心中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但席方平的为人武老爷子却是见识过的。小孙女所言一点也不虚夸。他也希望小孙女在性子未定的年纪多接触类似于席方平这般忠诚、忠孝之人,是以点头道:“姥爷我知道啊。以后,我们的天珠会一如方平一样,忠于东傲,忠于父母,忠于朋友。”

    “姥爷,那以后,如果让天珠和方平一起来照顾姥爷,你高兴不?”

    一时间,武必被口水呛得不轻。喝过俏俏递过来的茶后,他掩住心中的慌乱,将小孙女有可能早恋的情形在心中首先便否决得干干净净。他认定,就算小孙女要早恋,也应该早恋那个日日相伴的上官澜,而不是才有几面之缘帮她养着小天马的席方平。所以,小孙女对席方平是爱屋及乌,是因为爱小天马是以及到席方平这只乌鸦身上。

    心思翻飞间,武老爷子道:“好啊。多一个人照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闻言,武念亭笑得更开心了:看来,席方平也很入姥爷的眼。万事开头难是假的,如今头都开得不错,只等我长大了。

    小手指便在暗中算着帐,接着眉头一皱:居然还要七年才及笄,七年后方平都二十二了,不行,得想个办法将我和方平的婚事订下来。

    如此一想,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规划很不错,有许多有意义的事要做。

    但目前最要紧的是过年,一切等过完年后再说。再说,席方平如今在合州,还不知他是个什么心意,答不答应。

    她么,觉得感情的事还是一如师傅所讲的故事中所言的两厢情愿的好。

    武念亭心思翻飞间,外面却传来‘二十三,祭罢灶,小孩拍手哈哈笑,再过五、六天,大年就来到,辟邪盒、耍核桃,滴滴点点两声炮,五子登科乒乓响,起火升得比天高……’的歌声还有稀稀拉拉的鞭炮声。

    很显然,是别家祭过灶神的小孩子们正结伴在外玩耍。顿时,什么席方平、订亲、及笄等事在武念亭脑中不翼而飞,她有些兴奋的问道:“姥爷,天珠可以去放炮仗不?”

    “去罢。”

    接下来的几天,武念亭没有一如她计划的什么二十四要打扫屋子。二十五要蒸团子。二十六要割点肉。二十七要擦锡器。二十八要沤邋遢。

    因为她病了,而且非常不幸的是患了牙痛的病。

    人说牙痛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武念亭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形。

    “不拨,我不拨。打死我也不拨。”

    一迳拒绝着武老爷子请的大夫,武念亭一迳往床里侧躲去。任武老爷子和林镜之如何哄,她就是不出来。

    林镜之之所以出现在武府是因为他出门办事,正逢武府的老管家到医局请大夫为武念亭出诊,他和老管家碰到了。询问下才知武念亭嘴馋,自小年二十三那日多吃了龙世怀送来的蜜饯后,二十四便犯病了。可武念亭有一个倔强的地方便是受不得药苦。她宁肯忍着也不就医。武老爷子便这般被她瞒了一天。直到二十五,武老爷子发觉孙女一整天怏在房中不出门且不用餐,觉得有些不对劲,去察看这才看到武念亭那肿得像猪头的脸。大惊下责问一房下人的时候,小丫环俏俏才道出了实情。

    二十五的晚上便熬了药,但武念亭趁人不注意便将药泼了。如此便拖到了二十六。那头肿得越发的大了。大得武必老爷子以为那个大夫是个庸医,本想去请太医,但又想着过年过节的谁家没有一两件大事,更不想惹得皇帝或者太子担心,是以重新换了一家医局。但重新换的这家医局的药照旧被武念亭趁人不注意泼了。

    如此一来,病情越发的严重了。重得武念亭只剩下‘哼哼’的份。腊月二十七,换的第三家医局出诊的大夫明确的说‘必须拔牙’。

    一听说要拔牙,武念亭跑得比兔子还快,就这般躲在了自己的闺房中,两天不出门也死活不许人进来。

    今日腊月二十八,担心孙女痛死过去,武必心疼得不得了,他也没办法了,只得遣了老管家去第四家医局看看,看是否可以不用拨牙便治好武念亭的牙痛之病的办法,便这般就碰到了林镜之。

    一听闻武念亭的状况,林镜之二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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