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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佛-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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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的重视。”
方凌被这消息吓了个不轻！两名党委委员是叔侄关系？这还用说，是何新年和何月两人呗！按原则上来说，两人之间只要没有太过份的以权谋私特殊提拔，或者上级不关注的话，这也不算个事。可现在，市纪委关注了！
骂那隔壁的！这几天光顾着为何月高兴了，忘了这一层，忘了她与副乡长何新年之间的关系！
怎么老这么多事啊！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事情到了市纪委，就不好办了！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方凌正在为这事挠头时，乡党委书记刘福贤打了电话过来：“小方，你快过来一趟！何副乡长为了避嫌，向乡里和县里都递了辞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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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何新年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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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贤系的人这段时间是太高兴了，真的是太高兴了。如果说以前，是刘映春“把持”着乡里的大权，那么现在可以说，是刘福贤“完全把持”着乡里的大权。在乡常委会上，刘福贤一系的人牢牢控制着绝对多数的局面。
刘福贤、何新年、方凌、李瑞、王辉、马立，这已经是六席。再加上新增的党委常委何月、江欣武。八席！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新来的乡长陈上杭已经完全被架空！这意味着在莲花乡，刘福贤说话完全说一不二，没有人能够站在他的反对面！
对于这种局面，新来的乡长陈上杭是有意见的！新来的乡党委副书记黄平富是有意见的！但是他们两人是绝对不会联合起来的！县委罗书记和马县长那可是死对头！
在这种没有制约的绝对权力下，刘福贤办事说话就难免没有以前那么小心谨慎了。他在确立自己权威的同时，某些言行已经把县委书记和县长的人给得罪了。仅仅作为一个乡里的一把手，把县委书记和县长的人排除在自己的权力核心之外，把两人形同架空，这已经不是明智之举。
尤其是刘福贤自认为已经投到县委书记罗廷安手下，在乡里却排挤着罗廷安曾经倚重的秘书黄平富。这有点与黄平富争宠的意味，有点想给罗廷安看看谁更强势更值得他扶持的意思！
这种想法已经走了极端，方凌是不同意的。他与黄平富之前有过几面之缘，因此有时还请他私底下喝点酒。两人关系处得还不错。至少方凌认为，在县里官场锻炼过的黄平富，做事还算通达圆融。以他的经历，罗廷安肯定只是暂时将他放在乡领导的位职上锻炼一下，未来还是要重用的！
现在，做为刘福贤的铁杆盟友，副乡长何新年如果倒下了，对于刘福贤阵营将是一次重大的打击。刘福贤他们未来的路，还真不好怎么说。
方凌正在想事情，接到了何月的电话。何月打来了电话，何月很激动，声音中都带了哭腔了：“方凌，你有没有空，到我叔叔这来一下！”
方凌知道事态紧急了，“你先别难过，别着急。我马上到。”
何新年是乡里本地人，家就住在乡政府不远处，是一处占地不小的农家院子，院子里还养了一大窝鸡。方凌来到时，天已经黑了，何新年家里三个人，何新年，何新年老婆方莉，以及何月，围着饭桌，都默默无语。桌上的饭菜看来已经凉了很久，三人没一个人有心思动筷子。
方凌打了个招呼。何新年夫妇没什么太特别的表示，依然是坐在桌边发愁，何月倒是一头扑进他怀里哭了。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这个什么乡党委委员，叔叔也不会被人抓到把柄告到市里，现在，逼得他写辞职信了！这可怎么办好！这可怎么办好啊！”何月六神无主。
方莉没好气地瞟了她一想，刚想发火说些什么，可是后来一想，叹了口气，又忍住了。
“何乡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再有事，你也不用急于辞职啊！”方凌问。
何新年闷声闷气地点了一枝烟，抽了两口，却被呛得咳嗽不止，整个人神色也显得非常颓唐。
一会儿，何新年才有点磕巴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就在上午，他还在乡政府办公。这时候乡党委书记刘福贤接到了县委书记罗廷安的电话，说是市纪委打了电话到县党委，核实莲花乡副乡长何新年和其侄女何月同为乡党委委员的事情。一问才明白，原来市纪委接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反映乡里在用人方面存在不正之风，呼吁市纪委彻查。市纪委对这信表示了重视，但为了慎重，只是让县里先把相关的情况查一遍报上来研究。归安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王东广则奉命已经做好了前往莲花乡调查的准备。在这种情况下，何新年向刘福贤递交了辞职信，并通过电话向县纪委进行了报告。
“我已经四十多岁了，小月的年纪才只有我一半。我当不当这个乡党委常委无所谓，可是她还年轻，才二十来岁，现在已经是乡党委委员了，以后会有更好的发展。我要保着她。外面的人怎么说无所谓，反正，尽管我们存在着亲戚关系，我们可没有什么用人方面的不正之风！我也没有专门为小月跑什么关系！举贤不避亲，我不怕他们调查！”何新年激动起来。
只怕你辞职了，你和何月一样要受到调查。最坏的打算是，你的职位没了，何月同样要受到牵连，也当不成这个党委委员。方凌心想，对这事也颇感头痛。
疏忽了，确实是疏忽了，这几天还一直为何月高兴呢，可现在？
尤其是近段时间，华夏国务院办公厅刚印发了《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责任追究办法（试行）》并发出通知，要求各地区各部门认真贯彻执行。莲花乡也收到了县里转发的一份复印件。这份文件中表示，领导干部的近亲属在领导干部所在单位（系统）内提拔任用，或者在领导干部所在地区提拔担任下一级领导职务的，应当严格控制，并必须征求上一级组织（人事）部门的意见。
何月担任乡党委委员，她与何新年的亲戚关系，县里的确没有收到任何的报告！也就是说，县里的组织部门对他们的关系并不知情！
哪个没屁眼的孙子天天往上面打举报信啊！方凌是一肚子窝火。这事可大可小，真被有人心抓住了，莲花乡森林公园发展的计划可能都会受到影响。
人家马县长的亲戚马育青可以明目张胆地担任一个办公室的副主任，平不平衡，是啊，人家没被举报嘛！即使举报，这两人的部门关系也有点远，一个在县政府，一个在佛教文化办公室。不像何新年叔侄，就在一个乡里的党委里，太近了，太近了。
方凌还记得一条网上报道，说是今年以来，在整个陵海省内，经网友曝光、媒体报道并引发公众质疑的“火箭提拔”的18名90后年轻官员中，有11人在被曝光的资料中其父母或者其他亲属有官职。最后，其中有5人最终因媒体报道而被免职或者自动辞职，
想不到，这种新闻上的事，最终临到了何月的头上！
按理来说，应该由何月主动辞职，以保全何新年的政治前途。可现在，何新年抢着下了一步令人意想不到的棋，主要辞职，要保全何月。
这个何副乡长，够爷们！
“其实不光是为了何月！”何新年在烟雾中扬起头，“我对刘福贤的事也烦透了，在乡里跟刘映春斗了这么多年，刘映春倒了，才发现刘福贤其实就是另一个刘映春！”
“老何，你疯了！瞎说什么！”方莉急忙喝止他。
“我才没疯！乡里这乱七八糟的事我烦透了，也没精神去管他们！”何新年异样地认真，“所以，我希望小方能努力一把，接我的位子当这个副乡长！虽然还是乡党委委员，可是，当了这个副乡长，才能真正说得上是乡领导！”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眼神一亮！
不会吧！何大叔，您老这想法，也太能整了吧。方凌受不了了，我这办公室主任的屁股还没坐热呢！您老真想把我也推到那群“火箭官员”的行列中去啊？
“我是认真的！”何新年说，“小方是一个有想法，有能力，敢为百姓说话做事的人。我知道，这莲花乡如果在他的手里，没有那些方方面面的制约，绝对会有一个大的发展！我想通过乡里还有的一点关系，调到森林公园办公室工作，在小月手下做一个普通的办事员，为的就是亲手改变我这个家乡贫穷落后的面貌！”
看来这半天，何新年心里想的东西还真不少。
“叔叔，我不要，我能当什么官，还是你来，你毕竟有资历在那里！我马上去跟县里说，打回你的辞职。”何月说，“要辞职，还是我来好了！”
“听我的！”何新年说了这一番话后，似乎是自己给自己下了决心，显得异常坚决。
离开了何家，方凌一个人迎着月光，走在乡里的道路上。何新年的话还在他的耳边时时萦绕。说实话，他并不想去争那个什么副乡长的空缺。他觉得自己已经晋升得太快了，欲速则不达，欲速则根基不稳，根基不稳则很容易出错，被人找毛病出来，被放大到公众的视野当中。可他又不得不早做准备。
何新年辞职这事，极有可能会被通过。届时，副乡长的位子必将成为各方争夺的焦点。他方凌不争，有大把的人想去争。而与其让别人轻松得去，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
何新年说得很明确，只有当了副乡长以上，才能算是真正的乡领导。那也才有能力和职权去谋划更大的前景。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方凌的心愿，那至少是要造福一方！至少是不能看到石厂之类的不经考证的东西出现在这片青山绿水之中！
做好的事情，需要有权力！更大的权力！
阻止不好的事情，也需要有权力！更大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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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择执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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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新年递上去的辞职信很快被县里乡里批准了。县纪委书记王东广带着一个四个人的工作组进驻莲花乡，对何新年叔侄同任乡党委委员一事展开调查。何月也被暂停了乡党委委员和森林公园规划发展办公室主任的职权。
何月郁闷，天天到方凌这里给他做饭，蹭吃的，跟他聊天谈心。她似乎很享受这种生活。
方凌安慰她：“没事，当不了官也没关系，混不下去了，我到时候像刘鹏一样，把你弄我办公室工作，有份工资拿，饿不死你。”
何月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好，我先去买菜了！”蹦蹦跳跳出去了。
这女人！方凌躺在住所的地板上，拿着一块肉骨头逗天罗。
天罗被他这种挑逗的动作气坏了，可是它还是存在着白豹的本能的，不由得受肉香勾引，口水四流，随着方凌的手臂挥舞上蹿下跳。可无奈它现在的力量还很小，方凌又有心逗它，折腾半天，出了一身臭汗，连肉渣都没碰上一点。
“我强烈抗议！”天罗气喘吁吁地怒声道。
方凌哈哈一笑，随手将肉骨头丢给它，它马上收起了抗议，屁颠屁颠地扑过去，牢牢地抓在脚下，开始猛啃。
方凌悠悠地喝着水，还不忘挖苦它两句：“你不是什么独立的思维体，是什么慧根么！这德性，跟个小狗有什么区别！”
天罗并不介意，啃得不亦乐乎，只是左前爪猛地抬起，向他竖了个中指。
卟！方凌一口水全喷在了裤子上。我勒了个去！
“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现在，既然我是只白豹，既然我饿了，我就应该吃东西，就应该馋肉骨头。这个道理，就是天理，也是佛理。”天罗认真地说。
方凌笑得打跌，手指着天罗，“哈哈，哈哈，你别逗我了，像个小狗一样馋肉骨头，竟然还馋出佛理来了？那么乞丐应该去街上乞讨，病人应该去医院看病，农民应该在地里种地，这些也都是佛理了？”
“这正是佛理，是万般事物万年亘古不变的佛理！”天罗正色说。
方凌看它如此郑重，不由愕然。
“说实话，那慧根的第一能力，觉识，我是深有体会的，非常强大；可是这第二能力，什么择执的，说是什么辨别与选择的能力，可我感觉这个能力并不明显，似乎真的没什么用处。”方凌说。
“那是因为你领悟还不够！”天罗毫不客气地打击他，“你法力太低，能力太弱！择执之力到了一定程度，看待万事万物非常明晰，在眼中来说，正确之事之物光彩明亮，错误之事之物灰黯无光！如果说觉识之力要通过身体的接触才能感觉到，这择执之力，则需要用眼仔细去看！凝神聚气，一举而成！”
方凌被这番话引起了极大的好奇心，“那就是说，我现在如果要去争夺那个副乡长的职位，如果能力足够的话，慧根会给我很多选择，在这些选择中，可以帮助我决定最适合的一步？”
“那是当然！”天罗说，“择善而执，这也佛法本义和大义！不过，现在的你，还是不要想了，你还做不到！”
方凌不信，平心而坐，手握佛珠，双眼眯视，心中不断默念莲花乡副乡长等字。
眼前原来是屋中的情况，桌椅家具电器什么的景象，数秒钟后，渐渐地模糊起来，眼前似乎变成了一片水雾茫茫。在这水雾茫茫之中，隐隐有几个光点闪动。几个光点慢慢汇聚，由远至近，渐渐清晰。这还是一幅画面，正中的是莲花乡副乡长何新年三个字。从这三个字之上，突然冒出了无数细小的黑线，向四周无限扩张。每条细线扩张的路上，不时都会突然陡一下，然后其上又出现一个人名。这无数细小的黑线上，共出现了不下于数百上千的人名。名字原来细小，但只要方凌注意去看，名字便会陡地放大。
这tmd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一大堆黑线和名字杂乱无章地排列，让方凌眼前一下子晕了。这在眩晕之中，他猛然地看到了一条红线，短短的，如一条小蚯蚓一样迅速地游走于这些名字和黑线之间，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身子一绕，成了一个红圈，把什么东西圈住了。方凌凝神一看，那红圈之中有一个名字，叫陈林森。
这副图像只持续了三秒钟左右，就完全消散了。眼前的景物渐渐恢复正常，可是方凌觉得头和眼睛都痛得像针刺一样。
面前，天罗张大着嘴，指着他，“你，你，达到了！”
方凌捧着脑袋，还有一丝的痛楚，茫然地问道：“达到什么了？”
“你已经可以充分运用择执之力了！”天罗又惊又喜，“想不到，真的想不到！想不到你这样的人竟然也有如此运气！虽然运用得还很生涩，可毕竟是择执之力！”
噢？择执之力，就是刚才那些蛛网一样乱七八糟排列的名字和黑线吗？这就是？不会吧。方凌觉得自己晕菜了。那些东西，想想就晕。
恩，记得了，那红线圈着的名字叫陈林森，陈局长。自己想着这莲花乡副乡长，怎么最后他的名字如此怪异地出现了？怪，怪。嗯，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毕竟，也很久没联系了。
喝了杯水镇定一下心神，方凌给陈林森拨了电话，“陈局长好。我是小方方凌。”
陈林森说：“小方啊，怎么样，在莲花乡工作还好吗？听说你们乡里，最近事不少。”
方凌苦笑，“事是挺多的。这不，何副乡长又被人举报到市里了。他辞职了，副乡长的位置空了出来。我也不怕开门见山，我要争这个位子，所以向您请教一下。”
“小方，你这个电话打来得正好。”陈林森说，“我跟罗书记在外面吃饭。罗书记准备提拔一个叫剻郁鹏的县委宣传部的干事去你们乡接何新年的班。正在问我的意见。这时你就来电话了。你如果不来这个电话，我马上就同意他的说法了，毕竟他是县委书记，他对这个叫剻郁鹏的也很看重，我不能驳他的面子。”
方凌出了一身汗，不是吧，这么巧。命啊，真的是命啊，那，那择执之力给他的选择，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神灵佑定的？
“小方，罗书记把我看作他的人，有些事愿意与我商量一下。你如果确定要争这个副乡长，我可以帮你说一下。效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证。”陈林森说。
“谢谢陈局长！”方凌说，他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说，“我确实要争取这个位子！我觉得，只有手里面握有更大的权力，在乡里的大事方面才有发言权！才有能力去为百姓说话做事！”
陈林森在电话那头沉思了一会了，才说：“这样吧。我尽力在罗书记面前为你争取。你在乡里县里什么都不要说。成不成，看老天了。”
陈林森挂了电话。回到了包厢内。在这里面，县委书记罗廷安和县委办公室洪秘书正在喝酒。
“陈局长，什么事啊？还特地跑出去接电话？”洪秘书笑着问。
“接了一个电话，是那个方凌打来了，就是莲花乡那个。”
“方凌？”罗廷安皱起眉头，“他又有什么事？告诉他，别瞎折腾。虽然我知道新来的杨副县长跟他的关系不错，可真闹事闹大了，像那本什么佛经和上莲村病患矛盾一样，就算杨天城，也保不住他。”
得，这臭小子，给罗书记就没留下过好印象。陈林森这回郁闷了。不过还是咬着牙说：“他们乡里副乡长位子空缺了，就是何新年，刚交的辞职信您批了。这小子现在是经发办副主任，也是乡常委常委，想进步，求我帮忙。”
他抽空看了一下罗廷安的脸色，果然，罗廷安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罗廷安是很想提拔剻郁鹏的，在他看来，剻郁鹏未来可以成为自己的心腹，而且，他的钱和礼物八成已经收了。
这回是撞枪口上了。可是他向来是看好方凌的，对这年轻人很有好感。事到如今，陈林森只得硬着头破硬上了：“方凌这小子虽然能折腾，可是能耐不小，朱国雄事件中甚至受到了省市领导的表扬，高速公路资金筹集中的三千多万也让市领导很赞赏。他跟杨家的关系不错，杨天城非常看重他。罗书记，你不是想把杨天城拉过来吗，这也是个机会！”
这些话说得罗廷安怦然心动。市里领导欣赏，与杨家关系不错！仅这两个条件，就是那剻郁鹏拍马也赶不上的。而且，这段时间以来，虽然他能折腾，可是对自己来说，似乎没什么损害，反而让自己在与马书山对抗中取得了一些主动。
可如果提拔他，会不会寒了那些跟随自己的人的心呢？
“听说老马最近也派楚江去拉拢方凌。”陈林森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这话让罗廷安最终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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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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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新年引绺辞职的事，在整个莲花乡闹得沸沸扬扬。
理解的人认为，何家叔侄，何新年与何月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什么过错，整个事情之中也不存在何新年利用职权让自己的侄女进入乡党委的做法，不存在徇私之事，何月的提拔完全是县里发展莲花乡经济所需，没必要为这事就暂时把她停职。有句话不是说，举贤不避亲嘛。而且何新年就是个小小的副乡长，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官。
不理解的人则认为，乡政府或者县里确实应该严格对何新年叔侄二人进行审查，看看二人有没有暗中操作上位的交易，不能助长官场上亲属抱团的不良风气。有人人认，一个人辞职还不够，要两个人全部辞去乡党委委员才行。
更多的人，眼光则像看向腐肉的苍蝇们一样，盯上了空缺的副乡长的职位。于是这几天，乡里大大小小的党政部门的一些领导，频繁地往归安县城跑，各种各样的猜测也纷至杳来。
县纪委书记王东广进驻莲花乡，调查何新年叔侄的情况，整整工作了一个星期。所得的调查材料，没有一点向乡里公开。乡里的领导们想请他吃饭，也都被一一拒绝。
方凌为了何月着想，不得已也到乡招待所上门拜方了一次王东广。一听说是方凌，王东广倒是极为主动地与他会了面。之前，他已经接到了县委书记罗廷安的指示。罗廷安表示，何新年叔侄的事，调查就要仅限于他们两人之间，绝对不要扩大化。虽然何月作为从上莲村一直跟随方凌的人，也不能把事态扩大到方凌头上。
罗廷安说，这莲花乡的事己经够多了，上莲村病患纠纷，刘映春和钟民富的事，等等，等等，老百姓人心思安，已经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对于这些话，王东广当然明白。说实话，王东广不是罗廷安的人，也不算是县长马书山的人。他在市里有一个小小的后台。一直以来，罗廷安与马书山两个大佬神仙打架，为免自己这小鬼遭殃，加上纪委工作的特殊性，他王东广不得不采取了两不相帮的态度。当然，在要紧的表决场合，还是要附和县长多一些。
“王书记，我敢担保，何新年和何月两位委员都是有能力的人，完全能够做好所负责的工作的，并不是靠什么亲属关系！”方凌极力为何月说话。
王东广四十一二岁，戴一副黑框金属眼镜，脸形干瘦得像是在沙漠里风化了好长时间，还有点皮包骨头。听到这话，他点点头：“方主任，你放心，纪委工作是讲证据的。我们不会因为一封举报信就冤枉一个好同志。现在是市纪委需要这件事情的资料，我先来调查调查，主要是理清事实，给市纪委作参考。我个人目前也无权对何乡长或何主任做任何决定。”
方凌一听这举报信三个字就上火，之前黄巍还给自己整了这么一手呢。
王东广看他神色不对，也想起这件旧事来了，哈的一笑，“方主任你放心，这事绝不会像上一次一样涉及到你，上次的举报信事件，市纪委已经完全证明了你！清者自清嘛！罗书记对你很看好，莲花乡还是需要一些敢干事，肯干事的干部的！”
这话？陈林森在罗廷安那的工作做通了？
“王书记，不是我给何月同志说好话，她确实能力比较强。她在上莲村工作这么长时间，有功劳，也有苦劳！上莲村是什么地方您知道吧？那是个人人避而恐不及的麻风病村！乡里没有干部愿意去那里当村官！可是，她，她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去那里当村长，天天与患病的村民，还有外来的病人们打交道，她很不容易！而且，您听说了吗，这段时间，上莲村找到了一种改良草药，麻风病发病已经完全被遏制住了！她一个女孩子，做出这样的大事出来，上级不能否定她！”
王东广对这些事情也有耳闻，最近的资料搜集中也有一些，点点头：“方主任，你放心。就我所见，何月同志是个好干部。能帮的话，我会帮的。何新年已经辞职，没必要再把其他一些不相干的帽子往何月同志身上扣。”
县纪委工作组走了。乡政府里的空气这才算自由了些。
当天下午，方凌就接到了刘福贤的电话：“小方，收拾一下，到县里。”
刘福贤、黄平富、方凌三人坐在乡政府新购的东飞锐进越野车里。车子行驶在莲花山山道上。黄平富显得极为疲惫，仰头坐着，把脑袋靠在靠枕上，不发一言。
“小方，见了罗书记后，我们会为你尽力争取，你自己也要做好表态。”刘福贤说，“当官最重要的一点你一定要记住，那就是忠诚，绝对不能做三心二意的事情，否则到哪里都不会受到重用。”
这话就有点警告的意思了，显然刘福贤对方凌以往的一些表现还不放心。
“我听刘书记的。”方凌心里窝火，却一如既往保持了低调。
“刘书记，小方同志毕竟还年轻，是个才进入政府部门工作半年多的人，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黄平富说，“我们也不能对他要求太高。就拿我们自己来说，我们自己难道就能做到位了吗？”
刘福贤眉头一皱，这话什么意思。又说道：“简而言之，就是要听招呼，领导说什么，去做就是了，不要想东想西。就像那个石厂的问题，不是我说你，按先前的规划，这石厂就可以开始运作了，可现在，你那什么森林公园规划，还在规划当中！还没有具体落实！”
听到他又拿石厂说事，方凌有点不爽了。“刘书记，我觉得在森林公园建设方面，我们做得挺好。规划是差不多了，主要还是要上级的审批。县里已经同意，现在是市里和更高层面部门的考虑。这需要一些时间。”
刘福贤脸色有点变了。
黄平富本来就有被刘福贤完全架空的意思，对他不爽，也不愿当这什么和事佬，不过自己三人是马上要去见顶头boss罗书记的，三人至少不能带着气去。于是急忙说道：“别的事先放一放，你们忘了我们这次最主要的目的了？马县长那边也会推出人选的！别以为我们赢定了！中国人的老毛病，事还没做成，先闹内讧！”
这一下，刘方二人都沉了脸不再说话。
车到县里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刘福贤打了两个电话，看来是打给县委办公室，后来又打了一个给罗廷安。然后对司机说：“去秀云庄。”
秀云庄也是县里最近建的一个吃饭地方，建设得像个园林，景色很漂亮，那老板下了大本钱，专为“有一定档次”的人服务。
三人在预定的包厢里等了十来分钟，县委书记罗廷安带着办公室秘书，一个挺帅气的年轻人来的。又隔了几秒钟，一个大胖子才气喘吁吁地挤进来。看到这个大胖子，方凌差点乐了，老朋友啊，正是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杨东林同志。
大家按职位大小坐下，互相攀谈着。大家都在拍罗廷安的马屁。
方凌坐在最下首，说话很少，包办了很多杂活。
罗廷安别有意味地看着方凌，心里在想着，这个年轻人，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会是自己在归安县扭转乾坤的一柄利器吗？
“陈林森没有来，我知道，他这个人啊，最怕饭局！”罗廷安笑笑说。“他说，小方不错。杨县长呢，也说你不错！”
“是领导们太抬举我了。”方凌说。
“虽然是小杨请客，我想拉杨县长过来蹭个饭，他却坐飞机去京城了！正好没赶上。”罗廷安说，又向方凌问：“小方，听说你跟杨县长关系不错？”
方凌笑笑：“只是一般的朋友！”
瞎扯！这话连刘福贤都不信。杨天城一到莲花乡，不找自己的乡党委书记，先找方凌，然后两人就开车出去，说他们一般朋友，谁信。
罗廷安当然知道，所谓的一般朋友，关系往往不一般。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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