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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之情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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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发力震伤他们,望着蛇岭方向,喊道:“快松开我,我要去救惠儿。”
秦大川抬手指向裂沟南边的一片树林,说道:“王排长,把柳连长安置在那里,千万不能松开他,要不他就没命了。”
金凤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蒙了,口中不住地念道:“斯人已逝,石冢留魂。移情移恋,缘尽缘散。斯人……”秦大川走到她身边,瞧她嘴唇颤抖,没有一丝血色,暗暗一叹,抬手拍了拍她肩头,道:“沟下清凉,你去跟战士们休息一会。”
金凤眨着一双无神的眼睛,说道:“秦指导员,连长跟柳惠好像是一对恋人,感情笃深,但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分手了。柳惠临走时说:‘斯人已逝,石冢留魂。’让我费解,不知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秦大川瞧着她悲戚的面容,道:“我跟你一样费解,等一会儿,我问问柳连长就清楚了。”他叫过一名战士,让他带金凤去休息,自己则去见柳一飞。
树林里,鸟儿一大早就睁开眼睛,唧唧喳喳地唱个不停。柳一飞耳闻着鸟鸣,越听心中越是烦躁,忽地爆发出一阵大笑,声音嘶哑、凄厉,有若狼嚎。他周围的小鸟听了,吓得扇动着翅膀飞跑了。柳一飞笑声停止,见秦大川走来,说道:“王排长,你们几人松手,我不跑。”王非见秦大川点头应允,撒开双手,招呼段亮、蒋云、张大牛三人离开了树林。
秦大川盯了柳一飞片刻,说道:“你是连长,我是指导员,抛开这些,我以支部书记的身份找你谈话,还请你端正态度,据实相告。”
柳一飞心想:“他问什么,我便说什么,然后打晕他,从西边绕上蛇岭去找惠儿。”他心意一经决定,情绪反而稳定下来,说道:“你想知道什么?”秦大川问道:“柳惠是你什么人?”柳一飞道:“你已听见,她叫我师兄,那自然是我师妹了。”一句话说完,眼眶儿登时红了。
秦大川唏嘘一声,又问道:“你们分别了多少年?”柳一飞道:“五年零三十二天。”秦大川听了大为惊讶,道:“你记得这样清楚吗?”柳一飞叹息一声,道:“自打离开惠儿,我活一天,便在心里记上一天,一天也不会记错。”秦大川道:“你对柳惠用情如此之深,可见面了,却又为何不认呢?”
柳一飞触动心事,捂嘴痛哭,想起五年来,自己日日夜夜地思念柳惠,却又不敢来见,而今,见面又不能相认,以后…。。他不敢往下想,哭到伤心之处,当真是悲恸难解,恨不得立时死去。
秦大川见他愁肠千结,越哭越是伤心,猛然踢了他一脚,道:“哭什么?有话好好说。”他这一脚着实用了劲儿,柳一飞腿上一疼,哭声顿止,怒道:“你踢我干吗?”秦大川反问道:“你说我踢你干吗?”
柳一飞踹了身旁大树一脚,道:“别惹怒我,你即便代表组织跟我谈话,也不能动粗,有话也要好好说。”秦大川讪笑一声,道:“你自己主动交代吧!”柳一飞仰脸望向天空,说道:“秦指导员,自打**团开到驮来山南麓,我便常常想去见惠儿,可我没脸去见她,这次偶然巧遇,我又没勇气相认。”说着泪水又涌出眼眶,抽咽了一下,接道:“我见她干吗?认她干吗?咱们经常跟鬼子打仗,说不定那天我就死了,就算她原谅我以前的过错,相认也是等于害了她。”
秦大川道:“那你怎会跟金凤谈恋爱?”柳一飞道:“我多次跟你说过,我不会跟任何人谈情、谈恋爱,你不信怪谁?”秦大川心想:“你跟金凤的恋情,在**团都传开了,你矢口否认,鬼才相信。”他乃是心口不一之人,呵呵一笑,道:“等我见到柳惠,替你解释,她所看到的、听到的纯属误会。”
柳一飞情志迷乱,怅然一叹,道:“不用了。”秦大川道:“你不信我?”柳一飞摇了摇头,道:“我一会去蛇岭看看,如果惠儿不幸死于毒蛇之口,那我把她埋葬后,自刎于坟前。如果她安然离开了,我决定去见师傅,让她老人家一掌打死我。”
秦大川责备道:“你这些话怎能说出口?你是党员,一连之长,怎能因儿女情长,而把革命事业置于一旁?柳连长,你这种思想是错误的,你不要忘记入党时的誓言,要为**事业奋斗到底。”
柳一飞淡然道:“我不是一名合格的党员,每次战斗下来,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跟惠儿述说,告诉她自己又没死,又带着罪孽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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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七章 相认时难(5)
秦大川听楞了,说道:“你打仗是咱**团出名的不怕死,李团长曾经赞扬你是拼命三郎,原来你是想寻死,想向你师妹赎罪,李团长真是看错你了。”柳一飞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道:“每一次冲锋,我都冲在最前面,敌人每一次开炮,我都乞求炮弹往我身上落,不要往我战友的头上落,我想死,想象师妹赎罪。”
古月藏在一块巨石之后,听了他这句话,再也沉不住气了,腾地站起身子,轻叱一声:“师弟,你真糊涂。”说着眼含热泪和周四海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原来古月追上柳惠,护送她翻过蛇岭,埋怨道:“师妹,我看你想师弟想入魔了,柳连长根本不是师弟,只是长得像而已。以后,你可不要再发生这事了,多丢人呀!”柳惠强忍怒气,说道:“二师姐,虽说过去了五年,师兄长相有些变化,但我不会认错,柳连长确实是师兄。”周四海道:“如果柳连长是小凡,那他为啥不认咱们?”柳惠忿然道:“有了新人忘旧人。”古月忽然想到柳一飞说话的口型,“呀”了一声,道:“师妹,你没有认错,却是师弟。你先回翠云谷,我去把金凤杀掉,再问问这个薄情郎,为什么做出这等不仁不义之事。”柳惠道:“算了,随他吧。”古月恨声道:“不行,我一定要去问师弟,他若是搪塞,不给个明确说法,看我不一掌打死他。四海,跟我走。”柳惠想阻拦,可想到师兄的移情别恋,无情地摧毁了对他的遐思,当下止住脚步,心想:“二师姐替我出一口郁闷之气也好。”古月手托周四海的肋部,急三火四的往回赶,在树林里发现了柳一飞和秦大川,放轻脚步,悄悄的掩身过来,把两人的对话竟然听去了大半。
柳一飞看着走来的古月和周四海,慌道:“你……你们怎……在这里?”古月走到他身前,端详了半晌,才流泪抱住他,说道:“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可是你活着,怎不回家啊?”柳一飞情知不能隐瞒了,泪水如决堤的江水哗哗而流,泣道:“二师姐,我侥幸没摔死,我……我没脸回去啊!呜呜!……”
古月陪他哭了一会儿,伸袖帮他擦拭掉泪水,道:“挺大个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个小媳妇。”噗嗤一声笑,又道:“师弟,你没死真好,跟二师姐说实话,你真没有移情别恋吗?”柳一飞道:“二师姐,我没变心,相信我,这辈子我都不会变心,惠儿哪去了?她没事吧!师傅和大师姐可好?”古月佯嗔道:“亏得你还记得师傅和大师姐,她们都好。师妹情绪稍稍有了好转,这会儿可能回翠云谷了。”
柳一飞心里稍安,把秦大川拉到一边嘀咕了半晌,才走回来说道:“二师姐,跟鬼子打仗越来越难打了,说不定哪天我就死了,你和二姐夫别把实情告诉惠儿,就让她认为我移情别恋了,让你一掌打死了。”
古月听了一愣,道:“你不跟我回去?”柳一飞道:“部队有纪律,我……不能擅离职守。”古月火气上冲,伸手给了他两个耳光。
秦大川赶忙过来阻拦,道:“谷女侠,请不要动手。”古月怒道:“这是我们的家事,给我让开。”秦大川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古月气呼呼的道:“夏一凡,才两个耳光,我是代师妹打的。”身子一晃,绕过秦大川,啪啪两声,又是两个耳光,道:“这两个耳光是代师傅打的。”
周四海见柳一飞脸颊瞬间红肿了,叫道:“月儿,别打了。”古月打完也心疼,摸着柳一飞的脸,道:“师弟,看你脸红红肿肿的,我打了你,心疼啊!快跟我回去,师傅、师妹见到你说不定怎么高兴呢!”说着眼泪流了出来。柳一飞躲都不躲,只是站着挨打,见她哭了,慌忙道:“二师姐,我不疼,你别……哭,别哭。”
古月双手捧着他脸,泪水涟涟的道:“师弟,师妹武功不知高出我和大师姐多少,你知道原因吗?”她见柳一飞摇头,又道:“那晚,你跳崖之后,师妹哭昏过去好几次,如果不是师傅看得紧,也就随你跳崖了。接下来的三天,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呆呆的坐在你跳崖的地方,寸步也没有离开过。第四天,师傅要强行带她回谷,她却向师傅提出一个条件,说等自己武功大成后,要师傅答应她下谷给你收拾骸骨,要不宁死不走,师傅无奈只好答应了。从此,师妹就开始没日没夜的练功,有几次险些走火入魔,幸亏师傅时刻盯着,才没有发生不幸。最近,师妹武功大成,背着师傅冒险下谷。那谷深四五百米,想当世之人,除了师妹,不会有第二个人能下到谷底。下谷之后,她没有寻到你骸骨,恸哭了一场后,在谷下给你立了一个石冢,用指力在石碑上刻着:‘亡夫夏一凡之墓,爱妻柳惠泣立。’并盟下重誓,今生再也不嫁他人,生是你的妻,死是你的鬼,生生世世都跟你在一起。也是巧合,她无意中偷学到枪法,便在谷中练枪,累了就对着石冢跟你说话,夜里也很少回翠云谷。师弟,你……呜呜……”说到这里,她呜咽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柳一飞早已哭成了泪人,耸动肩头,不停地低声呼道:“惠儿,惠儿……。”秦大川也是听得眼睛潮湿,说道:“柳连长,这样的好姑娘天下难找,我同意代你跟营长请假省亲了。”
柳一飞睁开泪眼,问道:“那队伍怎么办?”秦大川道:“放心,我会把一连带到大堡顶山,不让一个人掉队。”柳一飞道:“那好,三天之后,我归队。”一语方落,蒋云急匆匆跑来,叫道:“连长、指导员,有一队鬼子追来,现已翻过了蛇岭。”
柳一飞一惊,问道:“鬼子有多少人?”蒋云道:“大约一个中队。”柳一飞急声道:“二师姐,二姐夫,你俩赶紧走。秦指导员,把三排一班给我留下,你带其他人赶紧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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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七章 相认时难(6)
秦大川心里非常清楚,凭眼前的地势谁留下谁就难以活命,可自己是指导员,昨天一枪未放,今天若再带队撤离,让战士们今后怎么想?他不想留下,但还是说道:“柳连长,昨天,我没能过上瘾,今天我带人阻击。”
柳一飞最了解他,做思想工作是内行,指挥打仗却是外行,若让他留下来打阻击,怕是鬼子一个冲锋都抵挡不住。当即,斩钉截铁的道:“秦指导员,咱俩有分工,打仗由我负责,快,你带人赶快撒离,我没工夫跟你磨牙。”转身向蒋云又说道:“把一班给我留下,你率二三班跟指导员撤。”
秦大川听他如此说,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是没用,但想让蒋云看看,自己并不怯敌,大声说道:“柳连长,不论你怎么说,我都要留下,掩护你们撤离。”说着挥舞一下大手,喊道:“胡素青,你带一班战士准备跟我打阻击。”他声音响亮,脚下却没有移动分毫。
柳一飞哪里知道他是做样子给人看?当下急了,道:“蒋排长,把秦指导员拉走。”蒋云推了秦大川一下,道:“你走吧!”秦大川向蒋云苦笑了一下,道:“你看连长这脾气,真受不了,撤吧!”蒋云道:“秦指导员,你撤我不撤,我要带一班战士打阻击。”柳一飞沉声说道:“秦指导员,把蒋排长给我拖走。”他冲出树林,边跑边喊:“三排一班战士,你们赶紧过来跟我构筑掩体。”
周四海捅了一下古月,问道:“咱俩走吗?”古月横他一眼,道:“咱俩若不把师弟带回去,师傅非得罚跪咱俩三天三宿不可。”周四海拔出驳壳枪,道:“那咱俩留下帮小凡打阻击。”古月天性好战,昨天开了五枪,打死五名鬼子,兴奋了很久,今天适逢其会,哪里肯错过。
柳一飞布置阵地时,发现古月和周四海没走,顿时急了,叫道:“你俩赶紧走。”古月笑问道:“你不走,我能走?”柳一飞道:“二师姐,我想走,想去见惠儿,可鬼子不让,也许这就是命。我若明天不回去,就说明我不在了,请你转告惠儿,不要以我为念,找个好人家嫁了吧!”他语声淡然,心里却难受万分。
古月登时撂下脸子,道:“废话少说,我不把你带回去,别说师傅不会饶恕我,就是我自己也不会饶恕自己。”柳一飞见她留下是想带走自己,看了周四海一眼,说道:“二姐夫,你劝劝二师姐,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了。”周四海道:“你若想改变她心意,除非把师傅和大师姐搬来。”
柳一飞心知这一战敌强我弱,活下来的希望渺茫,若拉上二师姐和二姐夫垫背,自己怎能过意得去?可凭二师姐的性情,自己人轻言微,又劝说不动她,只得苦着脸说道:“这里地势对我们相当不利,沟沿上摆放的几块石头也扛不住鬼子轰炸,你们若留下来,也只是徒增两……具尸首而已,何苦呢?”
古月四下眺望,笑道:“这里地势不利,我们可以撤呀!”她抬手指向东南,道:“师弟,你看那两座山峰,山势高峻,咱们可以把小鬼子引到那里打。”
柳一飞端起望远镜,边看边想:“二师姐说得对,凭借险峻山峰,我率一班战士起码可以坚守一个小时,那秦指导员带人就可以安然撤走了。”他把胡素青叫到身边,交代几句之后,说道:“胡班长,快,越快越好。”胡素青犹豫了一下,道:“连长,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下。”
柳一飞沉着脸说道:“执行命令。”待一班战士们走后,他从望远镜里看到,鬼子正在医治被毒蛇咬伤的士兵,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过来,略一沉吟,说道:“二师姐、二姐夫,你俩不走就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古月道:“啰嗦,快说。”柳一飞道:“你和二姐夫马上去抢占靠西那座山峰,鬼子向我们发起进攻时,你用手中枪专门打鬼子的指挥官、机枪手和掷弹手。”
古月扑哧一笑,道:“我又不是鬼子,怎知他们的指挥官、机枪手和掷弹手是哪个?”柳一飞道:“昨天,你和惠儿不是打死不少吗?”古月笑道:“那是师妹一人打的,不关我事。”柳一飞“哦”了一声,道:“鬼子指挥官很好辨认,冲锋的时候都是手里挥舞着一把刀。机枪手也不难辨认,手中枪能打连发,发出哒哒哒的响声。掷弹手使用一个小铁筒子,筒子上有个支架,需要架在地上,第一枚榴弹……”
古月道:“我知道了,你和四海先走,我负责把鬼子引过去。”柳一飞道:“你没有战斗经验,留下来不安全。”古月脸一沉,道:“你再啰里啰嗦的,我打趴下你。”柳一飞拗劲也上来,道:“你打死我,我也不让你留下,你赶紧给我走。”古月气往上冲,道:“好你个夏一凡,从小一根筋,现在还是一根筋,真是找打。”她抢上一步,一把揪住柳一飞衣襟,抬脚欲踢。
周四海赶忙拦住,说道:“小凡,你二师姐机灵,而且轻功高明,枪法又好,你担心是多余的。咱俩先走,到山上好好准备准备,等鬼子追过来时,给他们一勺烩了。”
柳一飞还是放心不下,道:“二师姐……”古月怒道:“夏一凡,你还有完没完?四海,你把他给我扛走。”周四海笑道:“媳妇莫气莫气,我这把他扛走。”柳一飞面对蛮横的二师姐,情知不走是不行了,说道:“二姐夫,你省省劲儿吧!我自己走。”
古月目送了二人一程,纵身一跃,跃过了二丈余宽的裂沟,寻了三处狙击位置,透过瞄准镜在鬼子身上扫来扫去,心道:“小鬼子,你们磨磨唧唧的,过来呀!昨天姑奶奶没过瘾,今天,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太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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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八章 迁怒于敌(1)
翻过蛇岭的鬼子乃是小岛大队的稻本中队。原来昨天晚上,柳惠带着古月各自开了五枪,枪枪命中,只打得鬼子心惊胆寒,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按理说,两人加在一起才开了十枪,鬼子不至于吓成这样,但这就是狙击手的威慑之力,一支枪可以惊破敌胆。十几分钟过后,中田中队长实在忍不住了,大着胆子爬到稻本中队长身边,跟他商议了一番之后,派执行官向小岛少佐汇报情况,并请求撤退。
小岛少佐藏身在石后,忽见士兵全部卧倒了,暗暗骂了一声,喊道:“督战队……”武田寿赶忙劝阻:“少佐阁下,万万不能开枪。”小岛少佐心急如焚的道:“武田君,拿不下前面山岭,贻误军情,我们会受到山崎联队长重惩,不如冒险冲上去,打垮八路,夺下山岭。”武田寿道:“少佐阁下,甭急,甭急,总会有办法的。”
天色越来越暗了,小岛少佐眼前一片朦胧,摘下眼镜揉眼睛的功夫,听见有人跑到自己身前,戴上眼镜之后,见是中田中队的执行官,喝问道:“迟迟不发起冲锋,怎么回事?”那执行官心中忐忑,垂头说道:“少佐阁下,八路狙击手……”小岛少佐不等他把话说完,抽出战刀,怒声道:“滚。”那执行官见刀吐青光,寒气逼人,转身吓跑了。
小岛少佐盯着执行官的背影,忽地眼前一亮,自言自语道:“可恶的狙击手,可恶的八路,我让你们再猖狂片刻,等天色完全黑下来,你们就成了瞎子。那时,我大日本皇军冲上山岭,活捉你们,我要亲自挖你们的心、摘你们的胆。嘿嘿!”他索性躺下,望着灰蒙蒙的苍穹,盼望着夜色的帷幕快点拉下来。可当看见月亮出现在天边时,他那一双阴鸷的眼神露出了失望之色,听见脚步声,翻身坐起,见还是中田中队的执行官,道:“可恶,你怎么又来了?”
那执行官道:“少佐阁下,中田大尉派我来请示,他和稻本大尉想等天色完全黑下来时,率士兵匍匐爬上前面山岭,夺取阵地。”小岛少佐道:“明月高悬,等什么等?命中田君、稻本君即刻率士兵匍匐前进,消灭岭上的八路。”执行官转身欲走,小岛少佐把他叫住了,道:“告诉两位中队长,给我抓几个活的八路。”但结果令他十分失望。
山崎大佐听完小岛少佐的汇报,背负双手,边踱步边想:“我此行是要消灭八路教一旅**团的主力,并非撤走的区区阻击部队,可**团的主力去了哪里?”忽地心念一闪:“八路知道我大日本皇军不喜夜战,撤离的阻击部队断定我不敢追赶。那么,他们撤离的路线,不正是**团主力的行军路线吗?”想到这里,冷笑一声,派出侦察人员寻觅八路阻击部队的撤离去向。
二个小时后,山崎大佐根据侦察人员的报告,命小岛率领四个步兵中队和一个机枪中队沿途追击,自己则率主力返回驮来山南麓,欲要折身东南,直插新泰,堵截**团的主力部队。
小岛少佐没有了运输中队的羁绊,追击速度甚快,当追到一连和柳惠见面的地方时,望着遍地的狼骨和尚有火星的灰烬,心想:“从迹象上看,八路**团的主力就在前面不远,如果冒然追上,士兵不喜夜战,又没有炮兵支援,定然受挫于人家。可是,如果不追击,山崎大佐可能会说我贻误战机,把我送上军事法庭。”他沉吟半晌,做出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命稻本中队继续沿迹追踪,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去了毛家湾。
稻本边走边想:“从迹象上看,八路起码有一个营,小岛少佐为何只派我一个中队追击呢?他率队去毛家湾干吗?”他为人简单,不善于揣摩人,追上中队执行官,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跟他说了。
那执行官心思缜密,早已猜透了小岛少佐的心思,说道:“八路多、地势对我们不利,又有狙击手暗中觊觎,我猜测小岛少佐怕中埋伏,遭受重创。而山崎大佐的命令又不能不执行,故舍弃稻本中队,来保全其他中队。”
稻本听后十分生气,道:“我跟小岛少佐同来自大阪的一个小山村,虽是同村居住,但稻本家族跟小岛家族宿怨极深。前年,他军衔升至少佐,做了我顶头上司,我曾一度担心他会公报私仇。但他没有,处处关照我,令我感激涕零,还给父亲写信大大地赞美了他一番。可万万料不到他心机如此之深,一出手就置于我死地。”他脾气暴躁,抽刀砍断了一株小树。
执行官偷偷瞄了稻本一眼,用试探的口吻说道:“中队长阁下,情形对我们不利,要不我们回去?”稻本道:“不,死并不可怕,为了大东亚圣战死得光荣,死得其所。”执行官听他这话说得神威凛然,知其意不可改,摸出妻子的相片,吻了又吻,心中不住地叨咕:“村子,我的爱妻,今晚你的夫君要为圣战捐躯了。”走到腐谷,他因心神不宁,脚下一绊,掉进坑里,瞬间死于五毒之口。临死前,他手里还紧紧握着妻子的相片。
走过腐谷,稻本中队损失了十九名士兵。稻本把心中的痛和恨全部算在了八路身上,敦促士兵加速前进。一连战士留下的踩踏痕迹清晰可见,鬼子沿着痕迹而走,不愁把人追丢。他们追过森林,造云梯攀上山崖,脚不歇停,一口气追到蛇岭之下。
中泽小队长手捂鼻子,望着山坡上缓慢爬行的一条条毒蛇,说道:“中队长阁下,毒蛇太多,我们撤回去吧!”稻本瞧见士兵相顾失色,心里便产生了撤兵的想法,但又一想,山崎大佐追责下来,小岛少佐势必会把畏战罪责推到自己头上。自己被处死倒没什么,但给家族蒙羞,自己死了也不会安生,想到这里,叫道:“区区几条毒蛇,岂能阻挡我大日本皇军的步伐,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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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八章 迁怒于敌(2)
鬼子心里虽然有所戒备,但因准备不足,一踏上蛇岭,不时地遭来毒蛇的攻击。也幸亏他们脚穿皮鞋、绑腿厚实,即便这样,还是有三十几名士兵伤在了毒蛇口液之下。
稻本中队长翻过蛇岭,马上命卫生员施救。日军的一个中队通常配备四名卫生员,四人忙活了好一阵子,丝毫不见效果,瞧着身子渐渐黑肿起来的士兵,又是胆战心惊,又是束手无策。稻本中队长看看这人,又看看那人,口中不听地叫道:“卫生员,卫生员……”
伤者蛇毒攻心,如万蚁噬心般难受。一名肿胀如水桶般粗细的士兵,咬着牙叫道:“稻……本大尉,求……求你给……我一刀,太……难受了,我……”话还未说完,呼出了最后一口气,圆睁双目死去。稻本中队长叫道:“不要死,坚持,坚持就能活下来。”可是,不到十分钟,沾上毒液的士兵,全都一个个毒发身死。
稻本中队长睚眦欲裂,张开双臂,仰头喊道:“小岛贤二,你为报家仇,把稻本中队的优秀士兵一个个送上了绝路,天皇陛下饶不了你啊!……。”咆哮了一阵,忽地举起战刀,喊道:“勇士们,为了大和民族,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东亚圣战,追上八路,统统地消灭他们。”他抱着必死之心,一马当先,跑在了前面。
古月瞄准了稻本中队长的脑门,正要扣动扳机,哪想到他脚下拌在一块石头上,噗通栽倒在地。古月失去目标,心里暗骂了一声,连开三枪,放倒了三名鬼子。
中泽小队长看见一名士兵仰身而倒,眉心之处汪汪往出流血,惊叫道:“前方有八路狙击手,快卧倒。”鬼子听见“狙击手”三个字,恍如撞见了凶神恶煞,眨眼之间,全部伏在地上不动了。
古月原本见走来的鬼子有一二百名之多,心里有点发虚,但三枪过后,鬼子全都吓趴下了,暗自笑道:“人人说鬼子凶悍,却是这个怂样,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怕你们何来?”缓缓站起身子,把枪扛在肩头,高声骂道:“小鬼子,你们真是熊包、胆小鬼,姑奶奶在这里,过来呀!”
稻本中队长从望远镜里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姑娘,披散着乌云般的秀发,身材姣好,登时忘记了悲愤,欲念大炽,全然忽视了方才人家枪法的厉害,回头叫道:“花姑娘,漂漂亮亮的花姑娘,追上去给我抓活的。”见没人行动,骂道:“八嘎牙路,统统的胆小鬼,快起来冲上去。”士兵们无奈,可是刚刚爬起来,古月开枪又放倒了两人。
稻本中队长贪色,三天不发泄一通,心痒的便是不行,当见士兵又伏卧不动时,正要张口责骂,忽然想到:“漂亮花姑娘枪法好,士兵们大刺刺的往上冲,会死不少人。”此刻,他距离古月有五百米,透过望远镜,看见古月在笑,当真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古月见鬼子不动了,放大胆子,坐在一块石头上,叫道:“小鬼子,你们真是孬种,不敢过来,那就赶紧滚蛋。”稻本中队长不理对方的叫骂,越看越是喜欢,心想:“她一个人落单了,我把她捉住,欢愉之后,送给山崎大佐,说不定他一高兴,把我调到联队部,那样我就有高升的机会了,将来管制小岛贤二,也能报仇了。”想到这里,喊道:“帝国的勇士们,昨天,我们有二百余名官兵死在这名狙击手的枪下,她今天现身了,我们必须咬紧牙关,发扬武士道精神,捉住这名狙击手,交给山崎大佐,让大佐阁下处置。”此语一出,士兵们抛弃生死,嗷嗷叫着往上冲。
古月见鬼子来得凶猛,站起来放倒两人之后,提着枪向东跑,跑到山峰脚下,见周四海站在一块石头上,问道:“你怎不上山?”周四海道:“我不放心你,想去接应了。”古月笑道:“小样,我用你接应?师弟呢?”
周四海向南一指,道:“他去了那座山,让我跟你说,他带人从正面吸引鬼子,让你从侧面偷袭。”古月道:“这主意不错。”拉住他手,便要往山上走。周四海甩掉她手,说道:“我开枪会发出响声,射程又不够,我想去小凡那里,杀几个鬼子过过瘾。”
古月瞪眼道:“不行,你要乖乖地跟着我。”说着将周四海拦腰夹在腋下,纵跃交替,奔向山顶。
柳一飞望着狂叫追来的鬼子,沉声道:“大家节省子弹,不要打空枪。”战士们虽见追来的鬼子比自己这方多出十几倍,但心下并不紧张,一个个把子弹顶上枪膛做好了战斗准备。
古月盯着越来越近鬼子,把枪口对准了一名鬼子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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