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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照圣朝-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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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湫自己已经去世,不要再等他了。后来,湫从索迷答剌商队的口中得知此事,悲痛欲绝,投湫水潭殉情。你们都知道,那湫樟树的花朵是纯白色的。但古拉诺种下的那棵湫樟和湫水潭边的一棵湫樟却独独开紫花,就像是古拉诺眼睛的颜色。这两棵紫花湫樟成了索迷答剌商队的神树和图腾。五百年后,两棵紫花湫樟同时被雷击中并焚坏,分别只剩下一段焦木。索迷答剌国的紫花湫樟的焦木上天然生成一个“湫”字,而湫水郡国湫水潭的紫花湫樟焦木上天然生成一个“古”字。索迷答剌人因为古拉诺仰慕中土文化,因此将带“湫”字的紫花湫樟焦木从索迷答剌带到湫水郡国,与“古”字焦木合在一起,并请斫琴大师旷楚将这两段焦木斫为两把琴,并留给了旷楚,也就永远留在了湫水郡国,满足了两人的心愿。旷楚原本以为这两把琴只是做成个琴的样子以成全故人,但万没想到这两把琴竟是无双神器,音质远非世间名琴所可比拟。”
众人都听痴了。可窦福宁却说:“这是杜撰的。”
逄简摇摇头说:“福宁啊,这可不是杜撰的啊,这是发生在湫水郡国的真事。旷楚前些日子在湫水郡国刚刚过世,临终前将这两把琴进献给了湫水郡王,希望能够在皇室中善加保存,以留给后世。湫水郡王不敢独享,于是进献给了父皇。父皇因为我喜爱音律,于是将这两把琴又转赐给了我。”
窦福宁一副大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原来是逄科进献来的,那这故事就更值得商榷了。逄科和他母亲,天天就知道装神弄鬼的,我才不相信他呢!”
逄简正色道:“福宁,不许胡说。这和婕妤娘娘有何牵扯,以后再不许如此说话。”
窦福宁吐了吐舌头,转脸问赵允:“好吧,简哥儿。允弟弟,你信这故事是真的吗?”
赵允点头道:“嗯,我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我不知道湫水郡王殿下是何秉性,但这琴就明明白白摆在这里,它的音质非凡是无论如何无法否定的。这世间无奇不有,若是没有超常的奇遇,怎会能够让湫樟木发出这么奇异美妙的琴音呢。”赵允忽然想到什么,转脸问逄简:“那这一把艺冢,是‘湫’字焦木,还是‘古’字焦木?另一把在哪里?”
“你们猜猜。”逄简看着大家说。
众人都摇头。赵允刚要开口猜这一把是“湫”字焦木。谁知窦福宁撇着嘴说:“哎呀,这个谁能猜到?!简哥儿,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
“这是‘湫’字焦木和‘古’字焦木的合琴。父皇将这两把琴赐给我之后,我就请圣都斫琴上师花徵将两把琴合二为一,合成了一把琴。这样‘湫’字焦木和‘古’字焦木就再也不用分开了。湫和古拉诺再也不用分开了。”
赵允两眼怔怔的看着逄简,热烈盈眶的说:“简,我替湫和古拉诺谢谢你。是你,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华耘举起素陶盅,说:“殿下真是至情至性之人。于细微之处,更见殿下的真性情和大胸怀。殿下日后必是想民之所想、急民之所急的一代贤王。华耘为湫和古拉诺的痴情有殿下的成全而幸!为妫水百姓有殿下的仁义而幸!来!”说完双手一举,然后仰面饮完。
逄简也举起素陶盅,一饮而尽,说:“华公子谬赞了。不过,方才你说的一点,我甚是赞同,为政就是成全百姓。这与成全两人的痴情是一样的道理。来,我们为艺冢,共饮一盅。”
赵允特别兴奋,站起身你来,直接举起素陶瓶一饮而尽,脸上立时泛起红晕,赵允看了看艺冢,又转眼对逄简说:“简,我不想叫这琴为艺冢了,这个名字不贴切,我想给它换个名字,我想叫它湫古。好不好?”
逄简扶着晃晃悠悠的赵允,笑着说:“允,这琴是你的了,你愿意叫它什么,就叫它什么。”
“好,那我就叫它湫古,以后,它就是我的湫古了。”赵允走上前,抱着湫古说,“‘湫’和‘古’字在哪里?我想看一看。”
“我把原来两张琴合在一起的时候,把‘湫’字和‘古’字对着封存在里面了,这样这两个字也就不用再分开了。湫和古拉诺生前没有一同生活,我想他们现在肯定不愿意别人去打扰他们吧。”
“你真好,简。”赵允说。
华耘也说:“殿下真是有情有义之人。”
融雍也点点头表示赞许。融雍心里在想,自己姊姊融湫的芳名里也有一个“湫”字,看来逄简与自己姊姊之间确是缘分匪浅的。
窦福宁撅着嘴说:“简哥儿你偏心。”
“怎么了?”逄简问。
“你把这么好的琴都给了允了,却什么也没有给我。我不高兴。”
“你刚才还说不相信这琴的故事,现在又开始吃醋了。”逄简说。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不管,反正你也要给我一个礼物。你快说,你给我个什么礼物?”
“我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你想要什么?”
“嗯……我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要不先算你欠我的,等我想起来你再给我。”窦福宁抿着嘴,说道。
“好吧,福宁。”
月色很美,一轮圆月悬在半空,与水潭中的圆月遥相呼应。
“这里可真美啊,比玲珑花溪还要惬意。”窦福宁喝的有点醉了,歪在逄简的肩上,一手拉着赵允,一手指着那水潭说。
果然是月色撩人,风景别致。
“我给这花园起了个名字,你们听听好不好?”窦福宁叫嚷着。
众人齐声说好。
窦福宁站起来,站在亭子外,扯下一只蔷薇花枝,说:“叫‘薇枝映月池’,如何?”
华耘首先说好。
逄简却说:“这么拗口做什么,而且也太直白了。让你多读读《诗》,你却从不听话。现在露怯了吧?”
窦福宁不干了,转过身来,将那枝蔷薇硬硬簪到逄简头上,说:“你厉害,你来说说,这里叫什么好?”
逄简呵呵笑着说:“让允来取吧,他擅长此道。”
“不行。”窦福宁醉醺醺的说,“允都已经给那琴取了名字了。你不能这般偏心。”
众人大笑。逄简说:“那让融雍公子来取吧,他可是饱读史书的,必有佳句。”
融雍却说:“殿下,我实在不擅此道。还是请殿下和窦公子来吧。”
华耘哈哈大笑,说:“你们都如此谦恭,还是我来取吧。”众人都看着他。华耘认认真真的思索一会,若有所悟的说:“我看啊,叫做‘漂亮池’,最妥当不过了。哈哈哈哈。”
原来是一个玩笑,这一下子把窦福宁都笑的岔了气,边咳嗽着边说:“你这个华耘,要是把我笑死了,小心简哥儿拨了你的皮。哈哈哈。可是笑死我了,‘漂亮池’,你还不如叫‘好看池’‘舒服池’呢。哈哈哈。罚你明日和我一起宴请大家。今天还要罚你喝光一整个素陶瓶的清酒。哈哈哈,笑死我了。”
华耘大笑着举起一个素陶瓶,说:“今日开心,再喝一瓶又如何?”
“算了。”逄简说,“明日皇后娘娘要去英露宫探望云娙娥娘娘。你不要喝醉了。”
“啊?!”华耘瞬间从兴奋中清醒过来。他对雒皇后的善妒早有耳闻,雒皇后要亲临探视英露宫,绝非什么好事。而且,皇帝陛下已经早有明旨,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出英露宫。但当着逄简的面,这话却是不好说出口的。
逄简说:“今日已经很尽兴了。明日太学也要开课了,今日不宜太晚。我们再饮一杯吧。改日再聚。”
………………………………
第二卷 蓝瞳喜饶 第六十九章 英露宫(一)
雒皇后的仪驾超乎寻常的精简,除了皇帝陛下身旁的中常侍春佗、新委任的大长秋槐傩、皇后平日里服侍得力的几个贴身内侍和宫女外,只有一个太府丞管遄。
雒皇后抵达英露宫的时候,没有提前派人来通禀,一行几人静悄悄的过来。等雒皇后的步辇拐入英露宫前面的甬道时,华耘方才看见。步辇已经近在咫尺,春佗已经开始朝华耘使眼色。这个时候,华耘无论如何已经来不及进英露宫向云姬通报了。
实际上,也无需通报。
因为大长秋槐傩看到英露宫门口的华耘,快步跑过来,道:“华令君,请不要报唱。”
华耘心里有些吃不准。雒皇后此番到访英露宫究竟是何目的?皇帝陛下昨日夜里史无前例的主动下旨宿在了长秋宫,今晨,雒皇后又突然造访英露宫。华耘心里开始有些害怕。
面容威严有余、亲切不足、浑身素净、几乎完全素颜的雒皇后走近了,雒皇后独有的恢弘器宇,让华耘更加心生畏惧,毕恭毕敬的行礼道:“臣华耘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长生无极。”
雒皇后很不明显的笑了一下,道:“起来吧。你是云娙娥的弟弟,也算是皇亲,我们是一家人了。以后,没有外臣的时候,你不用这么行大礼,行家礼也就是了。”
华耘心里更加紧张了。堂堂皇后,而且是妒名昭显在外的雒皇后,竟然如此大反常态的平易近人。“反常即是妖”。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华耘恭敬道:“臣不敢。君臣之礼,臣万万不敢废。”
“你这个孩子呀。早前,我还听说你小子世事练达、人情周全呢?!今日一见,怎的竟也是这么冥顽不灵的?!君臣之礼是礼,这没有错。可是,家人之礼,难道就不是礼啦?!快点起来吧,我以后仰仗你的地方还多着哩。”雒皇后示意春佗去扶起华耘。
华耘也算是急智无双的少年才俊,自诩从来都是临危不乱、善于应急。可今日这样的突发场景,他实在是没有预料到,更是无从应对。英露宫里是自己奉旨护卫的云娙娥,而且皇帝下过严旨,非其本人圣谕,旁人一概不得入内。可雒皇后毕竟是后宫之主。万一雒皇后硬闯英露宫,那他应该怎么办才好?如果他放雒皇后进去,那就是违抗皇帝的圣旨,必要受皇帝的重罚,而且万一雒皇后进去对云娙娥有何不善之举,发生什么不测之事,不仅自己这条命万万保不住,恐怕就连华氏家族也都要跟着遭殃。可如果他阻拦雒皇后进英露宫,那么,雒皇后以国母之尊,立时就可以命人将他当场打死。
华耘百思不得其解,慌急万分,头上冒出了汗。
春佗好像看出了华耘的为难,笑着道:“华令君,陛下昨夜口谕,请皇后娘娘今晨莅临英露宫,替陛下看望云娙娥娘娘。你可是要好生护卫着呀。”
“喏!”华耘朗声道,但心里仍忐忑不安。
“云娙娥醒着呢么?”这是雒皇后在问。
“臣尚未进英露宫。平日里,云娙娥娘娘这个时辰应该已经醒了。”华耘说。
“那这么着吧。你先进去悄悄地瞧一瞧,千万不要声张,也不要大声通禀。云娙娥如果醒着,你就跟她说我来瞧瞧她,不用她出来行礼,在正殿里候着就是了。如果她没有醒着呢,我就先去旁边的宫里看看,等她醒了,我再过来。云娙娥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千万不要惊着她,也不要劳累着她。你可懂么,华耘?”
华耘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外间传闻极其善妒刻薄的雒皇后说的话。皇后的威仪,是仅次于皇帝的。雒皇后的威严,更是朝野皆知。可她今日竟如此迁就一个出身卑微的娙娥,雒皇后所为何来?
无论华耘如何讶异,但前有春佗传的皇帝陛下的口谕,现在又有雒皇后自己表达的迁就和恩典,帝后两重威严,华耘是万万不敢违抗的,甚至都不能多问一句。于是,华耘简单应了一个“喏”,转身进了英露宫。
云娙娥正在英露宫的正殿漪兰殿里,和凌姬、蝶姬一同说闲话。凌姬早已封了娱灵,可从未侍寝。蝶姬和其他几位琉川舞姬,自从凤鸣阁一次献舞后,也再未得到皇帝宣召。奉皇帝的恩旨,只要云娙娥同意,九个随同云姬来京的琉川舞姬,都可以进出英露宫,以解云娙娥思乡之苦。
华耘简单行礼,道:“姊姊,雒皇后来了。”
“啊?!”凌姬和蝶姬先失声叫了起来。
凌姬道:“这可如何是好?让不让她进来?”她们对雒皇后的善妒是早有耳闻的,而且听皇帝的意思,之所以对英露宫实施类似于封禁的特殊管制,主要的,也是提防着雒皇后的恶意挑衅。现在她主动上门来访,虽说有皇帝陛下的严旨,但雒皇后若是搬出皇后之尊硬闯英露宫,侍卫们怕是也难拦得住。
可是,云姬却甚为平静,微笑着看着华耘,示意华耘接着说。
“中常侍春佗大人说,是陛下昨夜特准皇后娘娘来的,说是请皇后娘娘替陛下来看望姊姊。”华耘道,“而且,依臣弟看来,皇后娘娘态度倒是十分谦恭,不像是有什么恶意。”
凌姬道:“何以见得‘谦恭’?又何意见得她没有恶意?”
华耘道:“皇后娘娘说,如果姊姊醒着,就告诉姊姊一声,但姊姊不用出外迎候,只在正厅候着就行。如果姊姊还未醒来,就不要惊动姊姊,她先到别的宫里去看一看,等姊姊醒了,她再过来。”
云姬站起来,道:“陛下曾跟我提起过,说皇后娘娘对我甚为关心,还说皇后娘娘最近颇识大体。陛下特准皇后娘娘这几日来看望我。我只是没想到,皇后娘娘这么快就来了。”
凌姬皱眉沉思,蝶姬没有什么表示。
云姬道:“不用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担心也无益。皇后来了,我还是要去迎候的,否则就是失仪,太不得体了。走,扶我出去迎候皇后吧。”
云姬带着华耘、凌姬、蝶姬走出漪兰殿,款款来到英露宫大门外,看见雒皇后正在侧着身子和春佗指点着附近的几所宫殿。
“妾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请皇后娘娘治罪。”云姬边说边跪下。凌姬和蝶姬跟着跪下。
雒皇后转过脸,快速走过来,扶起云姬,说:“快起来,快起来。你是有身子的人,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你们几个也都起来吧。”
雒皇后拉着云姬的手,边往英露宫里走边说:“走,我们进去再说。外边的日头大,别晒着了。华耘,你个小子,怎么当的弟弟?我不是特意嘱咐你了么,你怎的当的差,连你姊姊都拦不住么?”
雒皇后虽然指责自己,但华耘听出雒皇后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轻松和亲切,知道她并非真的怪罪自己,于是道:“娘娘恕罪。臣没有办好差事,请娘娘责罚。”
云姬道:“娘娘息怒。娘娘的恩旨,华耘如实宣给妾了。是妾自己执意要出来迎候娘娘的。还请娘娘勿怪华耘。”
雒皇后拍拍云姬的手,道“你呀。”然后转过脸去看着华耘道:“以后当差,你可要更上点心,要不然,我可不放心将英露宫的卫戍重任交给你。明白么?”雒皇后边走边说。
雒皇后的一只手臂竟然托扶着云姬。云姬感到浑身紧张不自在。
进入漪兰殿,雒皇后当仁不让的坐到主座上,说:“你们都坐吧。这两位是?”
“禀皇后娘娘,这是凌姬,这是蝶姬,是同妾一同来圣都的琉川舞姬。”
“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长生无极。”凌姬和蝶姬跪下行礼道。
“你们都很好。你们起来吧,也坐下,一起说话。”雒皇后说,“华耘,你也别在那里杵着,过来,坐过来吧。你现在也是小国舅了。这里没有外人,你随便些就是了。不要这么拘着,让我们看着怪难受的。”
“喏。谢皇后娘娘恩典。”华耘爽利的笑道,快速走过来,大大方方坐下。
雒皇后看着门外,说:“槐傩,请少府丞进来。”少府丞是外臣,没有旨意,不能随意进入后宫,因此方才没有跟着雒皇后进来。
“臣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娙娥娘娘。”少府丞进来后,行礼道。
雒皇后没有让管遄起来,而是正色道:“管遄啊,你是医道世家出身,是出了名的精通医理。我听说,隆武大帝大丧期间,甘兹郡王孙儿逄循被毒杀一案,奇的很,之所以能够得破,都是得益于你的慧眼,是么?”
云姬想到融崖,心里一阵酸楚。
只见那管遄颇为骄傲的说:“娘娘谬赞。臣祖上世代为医,所以臣略懂医道。融崖一案,是臣恰好撞到,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奇案得破,都是仰赖陛下的天纵英明和睿断果敢。”
“你也不必过谦。我听陛下说过你的医术。太医令和太医们的医术都是程式化的本事,小病小灾的可以,到了裉节上,一点用也没有。圣都里很多王公大臣家都受过你医术的帮助。你是好手段,更是好功德。”
管遄这一次没有谦让,只是欠欠身,表示感谢,但脸上放出了兴奋的光,这是无论如何掩饰不住的。
雒皇后道:“我现在有一桩天大的重任,想要委派给你。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
第二卷 蓝瞳喜饶 第六十九章 英露宫(二)
管遄平生从不怕揽事,更不怕麻烦,但凡达官贵人在医术方面有求于他,他每次都是有求必应、尽心尽力,极有担当。得益于此,他才能超乎寻常的被拔擢为太府丞。何况,现在是一国之母、颇为强势的雒皇后主动要给自己派差事,这样的机会,管遄绝不会放过。
管遄正色道:“蒙皇后娘娘不弃,臣不胜荣幸之至。只要娘娘放心让臣来办,臣一定竭尽平生所学,报答娘娘的信任和恩典。”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我现在委派你的事,事关陛下龙嗣,干系极大。委派别人,我实在是不能放心。唯有你亲自上手,我才可略略宽心一些。你可知道是何事么?”
“臣驽钝,斗胆猜一猜。请问娘娘,委派臣的,可是事关云娙娥娘娘的身孕?”
“正是。”
“臣明白了。臣一定日日前来请脉,确保娙娥娘娘顺利诞下龙子。”管遄心里一阵窃喜。妇产一道,正是管氏一族最擅长的。云娙娥现在最为受宠,只要自己保住龙子,皇帝陛下肯定会重重恩赏自己的。
可没想到雒皇后却摇摇头说:“请脉?若是这些寻常保胎的事情,我哪里会劳动你神医管遄的大驾呢?我跟你明说吧,这宫里头怪事多,人的心思也多,保不齐就有那不长眼的,昧了良心,会做些脏事情。我说的,你可明白么?不用我明说吧?”
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在后宫里,牵扯着皇帝的嫔妃和皇子,是皇家最私密的所在,后宫之事,绝不容一个外臣来评判。而且雒皇后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指后宫里嫔妃之间互相戕害子嗣那些事。这是后宫秘闻的秘中之秘,更是碰都碰不得的绝对禁区。因此,管遄没有敢说话。
雒皇后说:“我委派你的差事,没有别的,就是方才说的这些事儿。云娙娥有孕期间,别的事情,你就暂时不用再管了。你只需管一件事情,就是云娙娥还有她腹中龙子的安危。在此期间,云娙娥的所有饮食、用具、赏赐和所有进出英露宫的人等,你都要细细查验,千万不要让那些脏东西靠近云娙娥。至于具体如何去做,我就不管了,你自己便宜行事就是。但就是两点,第一要确保云娙娥和腹中胎儿绝对安全,第二要确保云娙娥行动举止不受过多的拘束影响。只要云娙娥诞下龙子,我必奏请陛下厚厚赏赐你。但如果期间有任何差池,我,诛你九族!你明白么?”
雒皇后最后一句话,吓的管遄心下一惊。诛九族,是最重的惩罚,非十恶不赦的谋逆之罪,不判如此重刑。雒皇后的严厉措辞,让管遄原本那一颗热辣辣的功名之心瞬间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心里想的只有全心全意保住龙胎,确保不出任何差池。
“喏。臣就是肝脑涂地,也决不辜负皇后娘娘之的信任。”
“好。我相信你,管遄。你是个伶俐人,我很知道你。陛下在做永诚亲王的时候,就屡次夸赞你晓事。我记得,窦昭仪当年产子难产,找了多少太医、稳婆都不行,差点母子俱殒,最后还是你妙手回春,保住了窦昭仪,也保住了陛下的龙嗣。我对你很是感激。这一次我还是找你来,由你来全权负责云娙娥的安危。”
“喏!”
“管遄啊,你的心思呢,我知道。你是个上进的人,不像其他贵胄那样不学无术、不思进取。你不想在少府里边儿天天伺候人,想换个地方,对不对?”
管遄没有接话,头一碰地,算是认可了皇后的话。
雒皇后道:“我今日,就跟你明说了,你只要能够做好这个差事,我奏请陛下,升调你去光禄勋。”
雒皇后完全说中了管遄的心思。少府都是些侍奉人的差事,少府丞虽然已经很尊贵,但毕竟不是人人敬仰的朝廷柱石。光禄勋就不一样了,名义上掌管宫廷护卫,实际上是皇帝的智囊机构,是真正靠近皇帝身边的心腹大臣,能够日日参与朝廷枢要。自己现在是少府丞,如果调去光禄勋,最少能够做个光禄丞。以自己的办事能力,尤其是自己在人情世故上的通达,升任光禄卿也是指日可待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是位列九卿的头等勋贵了。
管遄扎扎实实磕了几个头,道:“臣遵旨!”
“好了,你先下去吧。从即刻起,你就开始当差吧。”
“喏。”管遄一脸兴奋的走了。
送走了管遄,云姬他们依然还是没有放松下来,举止都很拘禁。凌姬和蝶姬忙不迭的端茶、倒水、送瓜果、上点心,一刻也不停闲,内侍和宫女们也是忙成一片。
雒皇后默默看了一会,笑了,抬抬手,道:“我看英露宫里的人,倒还是配的很不错,都很尽心,也很得力。好了,你们都不用在这里伺候了。凌姬和蝶姬留下来,陪侍着我们几个就足够了。”这句话里的“你们”,指的自然是漪兰殿里其他的内侍和宫女了。
众人应诺着离去。漪兰殿里一下子清净下来。雒皇后微笑着盯着云姬,和蔼地问道:“云娙娥,你今年有多大了?让我猜猜。十七岁,有么?”
“禀告娘娘,妾今年十六。”
“哦。我倒是猜的差不离儿。二八妙龄哟,正是女孩子家最美的年纪啊。你们知道么,我也是像云娙娥这么大岁数的时候嫁给陛下的。想起来,这些事儿,还就跟昨天发生的似的。”雒皇后说话间不自觉的抬头拢了龙自己的鬓角,又道:“时光真是快啊。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已经老成这个样子了。”
华耘接话道:“皇后娘娘正春秋鼎盛,哪里谈的上一个‘老’字呢?臣自幼常听臣的父亲赞叹皇后娘娘的飒爽气概和绝美姿容。”
“哦?令尊华冲郡守是怎么说我的?你倒是说来我听听。”
“臣的父亲常跟臣说,当年,皇后娘娘在雒府未出阁的时候,不爱红妆,却爱骑装,当时是圣都里无人不知、无人不爱的骑装美人。臣的父亲还说,皇后娘娘智谋无双,品味高洁,性情素雅,不爱寻常女红之事,却常有超人的谋断,一些超凡的见识和谋断,令一些朝臣、武将也常常自愧不如。就连隆武大帝当年也说,娘娘若是生为男儿,必是国之栋梁、富贵无人能及,只可惜生成了一个女子。臣斗胆说一句,隆武大帝聪明睿断,却在这事上大大的误判了。”华耘停了下来。
雒皇后疑惑的问:“你为何这么说?”
云姬、凌姬、蝶姬一阵紧张,云姬竟然当着雒皇后的面,公开质疑几近于神的隆武大帝对雒皇后的赞赏。这简直就是公然的挑衅了。即便雒皇后今日是有意示好,这种行为也太过放肆无礼了。
华耘道:“娘娘现在是一国之母,是最尊贵之人。哪里是那些什么国之栋梁的男子,所能比得了的。所以,臣斗胆说,隆武大帝误判了。”
众人一阵轻松。原来,华耘是说了一句轻巧的俏皮话。
雒皇后笑道:“令尊倒是挺念旧的。你与令尊很相像,很懂事理。脑瓜子、嘴皮子,都很是来得。这很好。”
“谢娘娘褒奖。”
雒皇后又道:“你姊姊云娙娥现在有孕在身,这事非同小可。你既有这份机灵,我就特准你,可以常来英露宫里头,多来陪陪你姊姊,讲一些外头有趣的故事儿,给她解解闷。”
华耘道:“谢娘娘恩典。臣一定把外头最有趣的事儿说来给娙娥娘娘听。娘娘尽管放心。”
雒皇后微微摆摆手道:“这不是最重要的事儿。顶顶要紧的,不再这些玩笑、故事儿上头,而在护卫上。你是护卫你姊姊的南宫卫士令,你务必要护卫好你姊姊,不要让外边那些脏东西进来,你明白么?”
“喏。臣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华耘说。
“那就好。”
华耘见雒皇后没有马上说下去,其他人也都不敢张口,于是壮着胆子道:“皇后娘娘方才说起臣的父亲念旧,倒让臣想起父亲曾说过的一件娘娘的奇伟之事,令臣对娘娘万分仰慕。”
雒皇后略有些惊讶,道:“什么事?还是奇伟之事?”
“臣的父亲说,当年,皇后娘娘明艳动人、智谋无双,兼之方士们都说娘娘是天生大贵之相,于是圣都里的皇室亲贵、各郡国郡王们纷纷到雒府求亲。可皇后娘娘谁都没有看上,声称,当世雄杰只逄世兄弟。当时的老甘兹郡王、如今甘兹郡王的父王,误以为皇后娘娘看重的是他的世子,于是遣人来求亲,没想到被皇后娘娘一口回绝,令所有贵胄大为惊诧。最后,娘娘竟然嫁给了当时还只是南宫卫士令、常陪皇后娘娘骑马出游的当今陛下。时人以为笑谈,都说皇后娘娘看走了眼。未成想,果然隆武大帝和当今陛下应天命,得了天下。臣的父亲常说,娘娘是千年一出的女中尧舜,这实在是国家之福。”
………………………………
第二卷 蓝瞳喜饶 第六十九章 英露宫(三)
这是雒皇后待字闺中时的一些趣闻。华耘所言,倒也句句属实。这是,这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就连雒皇后自己,也都早已忘记,今日被华耘重新提起,往日时光又浮现出来,雒皇后仿佛瞬间年轻了许多,脸上也泛上了光彩,笑道:“你这小猴儿崽子,记性倒是好。这些陈年旧事,我自己都快忘了,难得你倒是说的清清爽爽的。只是,令尊未曾与你说全,有些枝节,你令尊有意省略掉了。”
大家都疑惑的看着雒皇后。
华耘揣摩着雒皇后的表情和意图,决然道:“恳请娘娘快给臣讲讲吧。想来,必是一桩有意思的事儿。”
雒皇后用手整了一下衣襟前摆,爽朗一笑,道:“当年,你父亲还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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