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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随风录-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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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随风大笑，虎蓉这话说的没错，非珍不取对‘猎物’的要求高着呢！
云虎蓉道：“大哥，还是说说今次的经过。”
“好，这要从良心录上说起。我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看完它，经过分析绝大部分与非珍不取并无关联，可有一点引起了我的注意。”云随风说完转向小璇道：“让你从我房中拿的东西呢？”我给忘了！小璇大惊之余风一般地跑出去。
阿尔道：“什么案子？抢劫？”
云随风道：“人口失踪案中未成年幼童的死案与疑案部分。”话音刚落，小璇又风一般地冲进来。云随风示意卡娜给小璇让出一条腿道：“拿些表格没必要如此拼命嘛，过来我帮你调理下真气。”
云虎蓉撇嘴道：“别假正经了，自已女人谁管你搂啊抱啊的。”
云随风脸皮极厚，哪会在乎别人戳破自己的小小心事，咧嘴怪笑：“虎蓉，你的脾气该收敛收敛了，要是把老么吓跑，我看谁还敢娶你！”
“他没那个胆子，快说你的事，少卖关子了。”
云随风开口询问众人：“一年三百六十多天，洛林郡基本上每天都有幼童失踪，这种案子会有什么规律？
马卡夫兼管过治安所，闻言道：“这种事哪能有什么规律。有时几个月风平浪静，有时一天能接到数十起孩童丢失的报案。”
云随风道：“不错，别说一年，就是五年、十年亦很难看出有什么异常。幸运的是良心录的时间跨度是二百七十多年，案例又皆为历代西北治安所司案小官接力完成，因此让我推敲起来方便了不少。小璇把你手中的第五张至第十张表给他们看看。”
xing急的云虎蓉一把都夺过去后开始翻找，不过扫了几眼后就摇着头随手递给了身旁的人，全是表格数字之类的，看不懂。
阿尔边看边道：“这几张表应是从良心录中推出的发生在一月与七月的幼童失踪案，年龄皆是刚出生至六岁之间。”马卡夫觉着没什么稀奇的，人贩子本就是诱拐幼童者居多。
“大哥，别打哑谜，你知道我耐xing不好的。”
云随风笑道：“我还怕你拆了我不成？虎蓉，由于这个组织过于神秘，资料极度匮乏之下使我千年来陷入一个误区，就是把大部分时间用于在原野深山、大海沙漠中寻找他们的蛛丝马迹，别笑，珍稀之物向来是自然中最多嘛，不过我确也是有不小的收获。可当我看到人口失踪案时，便觉得自己应该遗忘了什么，直到我推出这张表后，才恍然大悟。老马，你说一个地区有连续二百七十多年在相同时刻丢失幼童的可能吗？”
马卡夫皱眉摇头，几次巧合还有可能，连续几百年绝不现实！而且你这张表上虽是同月不假，时间也相近，可毕竟不是同一天啊！
云随风道：“你不懂很正常，因为以西方历法来看的确不是同一天，但从我们东方历法来说，它们都是一年中的唯一一天：至yin与至阳之ri。你们把表翻到十五页，那是我找了十几个天方历法方面的专家推出的东西历法互照表，是二百七十多年前至今的，下面的加减数字是我用yin阳法推出来的。我东方有大寒与大暑的节气，分别代表着一年中最冷与最热的一天，可从天道玄理上说，这两天的yin阳之气杂而不纯，尚不能算至yin至阳，真正yin极阳生、阳极yin盛的ri子往往会以这个节气所在ri为基准推后或提前几天。”
小璇歪头道：“那冬天这么冷该是至yin，夏天那么热该是至阳，只是他们连节气、温度也能抢走吗？太神了！？”
云随风道：“错了，在东方玄理中，yin极阳生，冬末才会有至阳之ri；同理，阳极yin盛，夏末才会有至yin之ri，与冷热的关系并不大。他们要的是在这两天出生的孩子，尤以零点准时出生的为最佳，幼童也行，但不能超过六岁，当然大陆这么大，都是偷刚出生的简单容易些。”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围着几份表互相参考，若云随风所谓的yin阳推算法无误，那这些案子确实可看作是在同一天发生的。
云随风接着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都只是你在倒推而已，那个什么yin阳法准不准的也没人清楚！因此我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就推算了今年的至阳之ri，应是于1月21ri大寒后顺延三天，所以我在这天之来临之前赶到附近人口最多的大城－贝尔格洛斯。”
阿尔道：“那不是西北总督府所在的城市吗？离这有五六百里呢！那也是西北最大的产粮区。”
“是吗？这我倒没注意。算是守株待兔，不过天从人愿，我在零点时用搜魂法顺利搜索到一个弑神者散发出的气息，他正是前来偷窃婴孩的。于是我一路跟踪，到野外后才找到机会加以格杀，只是目前实力太差，又要分神照顾小婴孩不被波及，才会丢了大半条命。嗯，应该说也只有我这种对弑神能力了若指掌的低手才能勉强留下小半条命。”云随风说完得意地笑笑。
卡娜则是心有余悸根本笑不出来，亏他还能这么得意。弑神者可都是些准领域强者，虽说是失魂人，但圣阶和他们硬拼与送死有什么区别？万一对方多一个帮手呢？看来以后要努力修行了，至少要能做到替他牵制多余的敌人……。
云随风搂紧她道：“别绷着脸了，我不是没死吗？要想神鬼不知的从平民手中偷一个小婴孩，就是反应呆滞的灭圣也办得到，可人类大城市藏龙卧虎、高手如云，一旦被发现也只有弑神才能不留痕迹地悄然而退，再说这种事一个地区你会派几个弑神去做？非珍不取正常来讲只在猎杀强力目标时，才会将附近隐伏的弑神者集合起来。”
云虎蓉皱眉不解，非珍不取要这些孩子有什么用，不符合他们的行事作风啊！
云随风沉声道：“虎蓉是想不通他们要普通小孩做什么是吗？其实这正是以往我因信息不多而忽略的地方，我忘了有时一个特殊的智慧生命体才是世上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也最能满足他们疯狂至畸形的yu望，我忘了他们还是人！虎蓉，他们全是疯子不假但全都是天才级别的疯子，他们要搜罗的珍稀之物绝对包括任何种族中奇特、稀缺、变异的生命体。我还无法确切的推出他们想要做什么，但珍稀实验体往往数百年才能出现一个，就算他们生命足够长等得起，可这中间的时光怎么办？睡大觉吗？”
卡娜捂嘴轻呼，按云大哥的说法，这些孩子就是某种实验体的替代品……。
云随风恨声道：“你们猜对了，被偷去的孩子都是假想实验体的替代品；都是初步将他们疯狂想法付诸实施观察结果的实验玩具。”
云虎蓉想起自己幼年的遭遇，顿时怒上心头，一掌击碎身边的茶几。深吸一口气道：“大哥，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别的孩子不行？”
云随风明白她的感受，叹道：“非珍不取的核心中必有jing通东方玄理之人。人生而分男女，男阳盛yin弱，女yin盛阳弱，天数使然，分两xing的种族皆是如此。只是万事总有特例，至yin之ri出生的男子与至阳之ri出生的女子，生来就得天独厚，体内yin阳双气尽皆旺盛。虽不见得就会有天赐天赋，但做为常规实验体算是难得的质优量足。只是若他们能顺利成长，那时天地间的至yin至阳之气便会逐渐和他们融合消失，大约六岁就会结束这一过程，到时不论体质、心智、灵觉等等皆会远超平均水平。相信你们偶尔也会听人说起某某地某某家孩子突然开窍了之类的传闻。”
云虎蓉寒声道：“应是不只这两种，纯yin女与纯阳男虽比大哥说得差了点，可也是一年才有一次诞生机会的特殊生命。六岁？哼，看来他们是要趁天地jing化还残留时做该死的什么实验。”
阿尔打个寒颤，“都是些什么实验？云老大，你和他们打了千年，真一点都不知道吗？”
云随风无奈摇头，“资料极度匮乏，我也说不出个完整的。不过我现在倒是能推出一个接近完美的、由某项主要实验衍生出的辅助实验。虎蓉、卡娜、小璇记得我和你们说过，他们进行大型猎杀时动辄近千灭圣、数百弑神的场面吗？”
云虎蓉猛地站起，我懂了，确有可能！非珍不取真是该全员灭杀的烂渣组织！
云随风道：“不用发火，目下都还是我的推测。这些天资出众的孩子如果能熬过折磨不死的话，相信他们不会就这么随便处置，以他们疯狂的心xing与实力，通过炼金之类的方法找到某种强行摧发潜力的方法是非常有可能的。”
云虎蓉摇头道：“大哥猜得定没错。我就一直觉得不对劲，灭圣与弑神总好像比同级别的差上一筹，没人指挥时就像一群尸体般没有生气，纯靠惊人数量灭杀目标。肯定没错，否则以大哥目前的实力别说对上准领域，就是对上剑圣一级也是有死无生，他们的灵魂十成被做过手脚才会如此，不，说不定就是之前的实验把他们的灵魂弄残缺了。非珍不取只是在废物利用罢了。”
云随风轻叹苦笑，所以他们才会有一个统一的名称：失魂人！
………………………………
第六十七章 暗潮汹涌
（） “照这么推，强悍的失魂人不过是非珍不取制造出的一种消耗品、是由幸存实验体制成的只存有战斗本能的消耗品。他们真是太没人xing了。”马卡夫的声音因强行压抑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
云随风轻轻点头眼露狠厉jing芒，那些弑神、灭圣早没了属于自己的意识，只有在战斗时还能像半个正常人。只是明白他们可怜又如何？一旦交手就绝不能手下留情，不然死的定会是自己。杀了他们才算是真正的慈悲。
琼尼一直把他们的对话当天书来听，根本插不进嘴，于是努力地算了算后方道：“云老大，那千多年下来，他们的强悍打手不是要以百万计了吗？你打不过他们啦！”
云随风被她认真地神情逗乐了：“琼尼，你以为这是在市场里买土豆吗？这几种孩子一年的确会有不少产生，可大陆有多大？不说东方，西方就人类国家而言至少就有七八十个，一个地下黑暗组织再庞大能控制的地盘相对而言还是非常有限的，何况还要保持极度隐秘，因此作案时就要避开有大贵族、皇族、武学世家等盘据的城市，算起来积亚一年大约会有二百至四百个目标失踪。”
卡娜翻翻表格，按符合条件的失踪案算，洛林这二百多年来平均每年丢四十来个，排除凑巧是人贩子犯的案，非珍不取到手的确不可能太多。相信他们也不会在人口相对稀少的城镇上浪费jing力，人口稠密的大城市才能以较少的人手获得最大收益，一个弑神绝对有能力在一晚将全城符合条件的目标都弄走。
云随风喝口茶后淡然道：“说残忍点，每批孩子中能熬过实验不死的不会有多少。”
众人皆感到有些难过。云虎蓉哼道：“就算全活下来也没用，拔苗助长岂能长久。一般而言，人类进入圣阶后活个二、三百年也不稀奇，可他们能活八十就是奇迹了。我想失魂人的数量应该会保持在二万以内，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很少集中行动，都按各自收到的命令分散在各地收集组织所指定的珍稀之物，所以大哥才会偶尔能碰上一两队。”
云随风对此并不否认，自己以前确实是在满大陆瞎撞碰运气，而且从失魂人身上只能收集到与自己任务相关的信息，多数都没什么太大价值。还是大型猎杀好，能抓到司堂一级的人物，只是这种机会太少了。
云虎蓉舔着嘴唇道：“大哥，把推算yin阳ri的方法教给我，你事多，这每年两次打猎的机会还是我来做更适合些。”
云随风点头道：“这个小事一桩，为防万一，你还是和老么一起行动的好。”
云虎蓉有些不满，小瞧我吗？就是一群失魂人全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云随风摇摇手道：“虎蓉，万一你中大奖，遇到有司堂级别的在附近，两个齐上才能给我抓活的嘛。若是没有，你就一个人动手，老么充当坐骑多好。”
云虎蓉想想也对，就点头答应了。
“云大哥，莫名死了一个弑神后，他们会不会提高jing觉。”小璇有些忧心。
云随风笑道：“可爱的傻女人，他们不会在乎消耗品少一个还是多一个的，要知道他们看上的东西都不简单，有司堂指挥的猎杀队都可能全军覆没，就别说这些单独行动、状态不稳的失魂人了。千年来在我手上全灭的猎杀队就有不少，可还从没在他们脑中搜到过半点需要提高jing觉的信息。对非珍不取而言，完不成任务的消耗品本身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云虎蓉道：“管他呢，就算他们有jing觉我们也不会因此而放弃袭杀。大哥，你还有什么有价值的推测？”
云随风道：“有一些，算是对以往部分不全资料的补充：失魂人的指挥者未必就比他们强，司堂以下只能算是常规战力，并且这一阶层实力变化较大，最高可至剑圣一级；非珍不取另有一批真正的高手强者绝不会轻易出动，就像当年的jing英司堂、大司堂、传令使者，他们才是非珍不取的中坚战力，平均水准大约是领域里的中等强者，个别能达到半神级。”
马卡夫浑身发寒，这才是中坚？！那最强战力岂不是要……。
云随风说出令人惊恐的答案，非珍不取的核全是神级的绝世强者，人数不详，资料基本空白。
阿尔咂舌道：“这种强者不是应该都很有名才对吗？”
云随风道：“关于他们之中的部分人在文明社会中是否有另一身份这点，或许有可能。若是你发现某个人在某个知识领域有极强的见解而思想却很极端、极端到那种除此之外别无意义时，那就要小心点了，有多远躲多远。”说完面带调侃：“我不能肯定他就是非珍不取的人，但能肯定他绝对会成为一个极其危险的疯子。”
靠，阿尔做出一个鄙视你的手势，但瞬间就被姐姐站起赏了一个爆栗。
云随风哈哈大笑：“你现在是二等公民，认清形式。还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就散了，我也该和新娘们一起露露面了。”
琼尼举起手期期艾艾地道：“我能和阿尔一起修行吗？他说，没云老大你的点头就不敢教我。”说完立刻发现众人用暧昧地眼光看向她，不由得高声叫道：“不是你们想得那样，我们小时一起对天发过誓的，不管谁学到绝顶功夫都要教给对方。”可惜越描越黑，阿尔恨不得一头撞死，冲向房门时被云随风一手拎起，满脸邪笑：我就说琼尼这丫头怎么jing力如此旺盛！定是你把吐纳术教给她了！看火侯可不是一、两年内才发生的事。
阿尔硬着头皮道：“我那时还只是个小孩子嘛！云老大，放过我！”
落地的阿尔化作一道轻烟消失了，云随风回头道：“你去和他说，五行谱既然送他了，那他就是主人，爱教谁就教谁，和我没关系。”
琼尼闻言后兴奋地追了出去。卡娜娇笑摇头，两个惯坏的小混蛋！
云随对云虎蓉道：“别急着走，你为救我损耗了不少元气，等婚礼结束我治内伤时还你一些，正好你还没亲眼看过九气归一之法，这种珍稀机会就别错过了。”
“我哪会和大哥客气！我本就有这个打算。你们继续聊，我先回去休息了。”
马卡夫则准备去检查执勤士兵的军纪，小姐婚礼期间可不准有浑小子给骑士团丢人。
幸福的婚礼在继续，可身在di du的西奥多宰相如今是头痛yu裂。
目前di du关于自家的流言一ri三变，落入被动的西奥多大发雷霆之余也无法可想，只能督促各地情报网查证，而事情起源地－－西北埃德那联系不上。
西奥多在自己书房里轻揉双眼，此事即便是真的也无法对家族造成多大伤害，但问题的重要xing在于此事能反应出今后皇帝对威廉斯一族准备采取什么样的相处态度。斯迈尔如此忠心还不是在他的默许下被自己清算了，此事上虽明白是替皇帝当了回刀子，但自己是因存有绝不能让洛林的军权再被斯迈尔一族掌控的想法才会略作退步。
哼，没他配合，军中故旧、部下无数的大公爵哪能说倒就倒，连个喊冤的都没有！西北那破地方除了军权自己根本看不上眼，可皇帝毕竟技高一筹，握定西北军权不放手的同时还强塞了三分之一的洛林给自己，这根本是块烧红的烙铁，分明就是在洛林立了块是他玩死你们最尊敬统帅的大招牌给那些西北军将领看嘛！如此一来，自己一族在那些旧系统将领死光之前是不可能染指西北强军了，而且从最近帝国统帅部对自己的态度上看，着实有不多少人已将自己恨入骨髓。
西奥多猛拍桌子，就这他还不放心，又把一头空着肚子的饿狼放进西北，看来不管这流言是不是真的，暂时都不能动手抹掉斯迈尔一族了，西北强军自己不能独占，那老扎布也休想，机会以后多得是，咱们慢慢玩！哼，看来要在西北总督一事上让步了。
皇宫，丹妮卧室。
皇帝陛下坐在软椅中饶有兴趣地拍拍手中的报告，转头对身后的丽人道：“丹妮，最近di du发生了件十分有趣的事，你知不知道？”丹妮妩媚地笑笑道：“陛下说笑了，我哪有功夫去打听这些，如何将陛下侍奉好才是我最关心的事情。”
“偶尔也该放松一下吗，来，今天我服侍你，我把这些报告读给你听，很有趣的，几十个版本看几天都不会重复的。”爱兰德的语调异常温柔、和煦。
“这种小事哪敢烦劳陛下，还是请允许我自己看！”丹妮才不会把他的话当真。爱兰德也没打算真读，抬手将一叠报告递了过去。
丹妮接过飞快地扫了几眼，有些意外，看来志同道合的人比想像中要多得多，这上面只有四个是自家瞎掰出来的。爱兰德意味深长地向丹妮追问看了文件以后有什么想法。
丹妮一时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好小心翼翼地道：“虽说我分不出真假，但想来也就是管教不严，西奥多宰相ri理万机，整ri忙于为陛下分忧，难免会疏于管教家人。”
话不重，可着实刺到了眼前这位自许为圣君之人的最大痛处，因前面几任皇帝的软弱无能导致宰相权力失控，这就使得自己重振皇权的计划障碍重重，斯迈尔啊你若能再活十年该多好！不过爱兰德面上还是十分轻松和蔼的，“是啊，没他劳心劳力，我可没这么多时间陪爱妃！多年的老臣子了，对帝国又忠心耿耿，我可不能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就申斥于他，那样可是会让所有人寒心的，唉，能为我分忧的人实在太少了。”话到这略略加重了些语气。
“陛下具有如此仁德之心，实是帝国的福祉。”丹妮柔顺的语气中充满恭敬。
爱兰德斜了她一眼道：“今天还有国事要处理就不在你这歇息了。你父亲身体目下如何？别找庸医了，让御医去！派人通知艾利森了吗？父亲病重说什么也该回来一趟！西北现在能有什么大事？仁孝是人之本！尤其你们这些皇家亲眷更要给万民们作出表率。”
“谢过陛下教诲！只是西北、di du往返费时，父亲不想哥哥为小事而有负陛下的厚望才严令他不准回来的，不过哥哥托人捎了不少西北特有的稀罕药草，对父亲的病情很有帮助。”
爱兰德点点头道：“既然有用，回头你开个单子让御医全带过去。那东西留下了，好好看看。”
丹妮跪送皇帝离去后方起身，冷下脸将侍女全部喝退。
皇帝今天话里有话，古怪之极啊，他想说什么呢？边想边伸手拿过那叠报告津津有味地看起来。忽然从报告夹缝中飘出一张纸，丹妮飞速拎起，没想到送报告的人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竟把无关文件夹进来，是想皇帝砍他头吗？可当她瞄了一眼后，脸sè顿时变得惨白，血寒若冰！爱兰德你真不愧是帝国除开国皇帝外最杰出的铁血帝王。
丹妮傻傻地看着手上这份不该出现的文件，良久才回过神来，大家都说陛下老了开始糊涂了，可笑啊，自己竟然也当真以为雄狮威风不在，不过事情还有转机。
“来人，传御医！我要去探望父亲病况。”
得到宠妃已去探望父亲的消息时，爱兰德笑道：“聪慧，不枉我疼你！来人，我要见霍尔，立刻去派人去传召。”
………………………………
第六十八章 帝王心术
（） 什么？！让我们的人率先攻击宰相？！老扎布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着父亲惊讶至扭曲的面孔，丹妮神sè平静，“您没听错，路上我再次仔细揣摩了陛下的心思，相信他就是要我将这个信息传达给您。父亲，这是份难得的恩典！”
恩典？我怎么看不出来？老扎布忍住怒气坐下挥手示意她说下去。
丹妮道：“父亲，威廉斯家族经营了数百年，势力早已根深蒂固，这就是他们一边遭人忌恨一边还能继续稳当di du老牌贵族领导者的根本原因，再加上西奥多确是对积亚多有贡献，您想，如果陛下亲自出手敲打他会有什么结果？想必那些本已对他有敌意的所谓盟友为了对抗皇权立时会抛弃这些小恩怨再次抱成一团，所以陛下得到消息后却没任何动作，就是在等。”
老扎布疑惑不解，等什么？等他们内部分裂自已打起来？陛下不会真老糊涂了？！
丹妮轻轻摇头，若是哥哥在di du自己就不会这么累了，当下正sè道：“陛下比谁都清醒！他是在等着看会不会有人带头攻击，这样他就能从中平衡，轻松达成他想做的事。可以这么说，若是之前真有人跳出来攻击，那此事定是大化小，小化无的结局；但如今竟无一人敢当面指责，父亲您认为陛下会怎么想？我可以肯定威廉斯一族在此事中表现出的潜在实力已触动了他的底线，他要正式着手对付西奥多了，只是目下所有人都在观望，所以陛下需要一把刻着他名字的刀。”
老扎布愤恨道：“你昏头了吗？摆明得罪人的事凭什么要我们去做？屁的恩典！你先是我的女儿，然后才是陪他睡觉的女人！若家族败了，你无儿无女又能在皇宫中撑多久？别忘了，每年都会有年轻貌美的女人进宫！在他眼里你只是个新鲜点的玩具，玩具！懂吗？！”
丹妮神sè自若，轻声道：“父亲请稍安勿燥！您好好想想，斯迈尔家族为什么倒台？哥哥凭什么能到西北做实封的伯爵？斯迈尔大公在民间的威望就如同宰相在大臣、贵族中的威望，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数十万西北强军。父亲，大公对陛下的忠心你我都清楚，若是没他遥制西奥多，陛下很多加强皇权的举措根本不可能顺利实施，但大公一死，猜忌心ri重的陛下就再无法容忍西北一家独大，您当陛下不清楚西奥多并不是在清算积怨？不清楚他是想砍掉维护皇权的一只臂膀？但他同样需要一把刀子，为了重构大公死后的西北局面他需要一把没他名字的刀子，西奥多亦不愧是人杰，看清了这点，才会略作退步，所以我们才能从中分到点甜头。”
老扎布不解道：“那是主动参与游戏应得的奖赏！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父亲，西奥多之所以会挑选我们陪他玩那场游戏可是根本没安好心的，他是想让人都知道清算斯迈尔大公也有陛下的份。”丹妮笑道：“可他到底还是逊陛下一筹，或者说他太过于小瞧斯迈尔的忠心与陛下对维护皇权的决心，虽然我还没找到实据，但现在我能肯定目下西北三分的局面肯定于斯迈尔临终的绝密遗策有关。您想想，在此事上陛下与西奥多谁的损失更大？”
老扎布想想后笑了，论损失绝对是宰相大的多，与军方很多要员交恶，民间声望大损，尤其是西北人恨他入骨，得到的却只有三分之一的洛林；至于陛下嘛，对于脑袋糊涂的老皇帝，别人恨完之后只怕还会生出些同情，顶多是骂两句听信jiān臣、自毁臂膀之类的……。
丹妮见父亲想通了，于是接着道：“西奥多并不蠢，但他最怕西北强军继续掌握在斯迈尔一族手上，为能解除这个致命危胁他宁愿付出些不必要的代价；挡路巨岩搬不动的话，那就只能一点点敲碎了。所以眼下陛下打算敲第二锤了，不过显然离他亲自上阵的时间还早得很。”
老扎布道：“你说得是很有道理。可一想到只有皇家占便宜，我这气就不顺！还有，我亲爱的女儿，我们出头有用吗？西奥多一个指头就能捻死我们。”
丹妮道：“您的担心是多余的。陛下想通过这件事向所有人发布一个信息，那就是我看西奥多不顺眼了，什么时侯拾掇要看我的心情，你们还有时间重新考虑站队的问题。父亲，我们和西奥多比起来确实像是蚂蚁与大象，可有陛下这个猎人参与就不一样了，只要我们肯当锤子、刀子，那我们就会成为一杖有用的棋子，而且正因为我们太弱才好控制，我们要想发展成威廉斯家族那般规模至少要有五六代人的齐心努力才可能办到，如此一来陛下才没有前门驱虎后门迎狼的顾虑。”
老扎布明白过来，语带兴奋：“为了让这杖棋子能有效制衡，他就还要给我们添些筹码！听说西北总督就要到任了。”说完愣住了，原来我才真是老糊涂了，陛下分明是在第一锤时就把我们敲进去了，还让西奥多为能把我们拉到一条船上而感到得意。可笑，谁说他是开始打盹的老狮子的？
丹妮娇笑道：“父亲现在明白也不迟。我们得到洛林的三分之一后，那渴望更高权势的野心就连自己也无法再压制了，而西北总督这个位置西奥多绝不可能给我们，但陛下能！现在轮到我们表忠心了，想要得到西北总督那就要看我们能出多大力。事成至少可保扎布家平安发展十年。”
老扎布想想后还是有些心虚，低声问道：“如果装糊涂什么也不做呢？没什么坏处？”
丹妮指指名单道：“那我们将彻底一无所有，陛下有的是办法敲巨石。比如他可以把名单交给宰相，演一出君臣相知的好戏，到时我们这些人还是同样要走上和威廉斯家族的对抗之路。不仅如此，我们还将失去陛下的暗助，那时就算我们这些人能抱成团也没多少胜算。您别忘了，我们这些新进贵族很可能会被其它贵族抛弃牺牲掉，他们可从没正眼看过您这位宠妃的父亲！”
老扎布彻底服气了，看来陛下是根本不担心我们会拒绝！这份心术我一族加起来也比不上。
丹妮道：“相信陛下才是di du第一个知道真实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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