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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子猎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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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中计了!”
“门还开着,快跑,快跑,跑过去就能活!”
“跑啊!”
叛军士兵顿时一股脑地冲向城门,曹跃的四汛枪队二十六支步枪枪声绵绵不绝,五个给枪管装弹药的弹药手忙得吐血。
“打!”曹跃大喊道,又对狗娃说道:“打举火把的,打举火把的!”
“是!”狗娃人小但射击悟性非常枪,瞄着举火把的便开枪,马鹞子的叛军接连挨枪子已经慌乱了起来。
“马鹞子死了!马鹞子死了!”曹跃看下面火把熄灭,陷入黑暗之中,立即高声大喊道。
马鹞子被士兵挤下了马,气得他抽刀子砍死了几个不长眼的手下,又听到有人喊自己死了,立即吼道:“老子没死!我马鹞子还活着!”
“爹,不能喊!”马鹞子的儿子忙说道,“他们有火枪!”
“砰!”
狗娃的子弹打了过来,可能因为黑暗,没击中马鹞子反而把马鹞子的儿子打死了,马鹞子黑夜之中也没看到,指挥道:“冲出去,冲出去!”在几个心腹的拼死冲锋之后,终于冲出了城门,拼命逃窜。先前冲出来的骑兵连忙回来接应,将马鹞子接走了。
“别管我,先救人,救人!”马鹞子喊道。
“不行啊大王,敌军势大,那曹二郎太厉害了!”手下喊道,又有人道:“大王,你受伤了,你看你的肩膀中了一箭。”
马鹞子望着火光四起的定边城,望着如同宰牛宰羊一般的潼关绿营大军,长叹一声,策马而走,身边十几个骑兵与近百个连武器都丢了的步卒紧紧跟随逃跑。
然而在城门口,但也许是人挤人都在挤着城门,冲出来的人反而不多。很多人被挤到在地,被自己人踩死,被自己人挤在城门上生生地挤断了肋骨窒息而死。混乱的局面让很多人失去了理智,人人都只想着冲出去,挤出城去,那城门很快摇摇欲坠了。可叛军自己人却把这个缺口堵住了,很多人被挤死之后倒在门口,阻碍了身后的人。
“别挤了,别挤了,断气了,断气了!”
“挤死人了!”
“王八蛋,踩死我了!”
“救命啊,别踩我,别睬我!”
快枪队的枪管都打红了,下面叛军士兵还有数百人,甚至为了能冲出去,叛军士兵自己人和自己人大了起来,此时李亮带着三汛士兵从背后杀了上来,高喊着:“潼关曹二郎在此!挡者杀无赦!”
曹跃又喊道:“战兵!”
南门城门外两侧草丛里突然跑出来两汛士兵,手持红缨枪和朴刀,是郝豹子和李明的一汛二汛,黑夜之中见着跑出来的人就是一枪扎过去或者一刀砍过去。他们先前杀了南门的守兵之后,又悄悄地将其他城门给堵死了,然后跑到南门埋伏起来。
曹跃知道叛军之中有骑兵,为了避免伤亡,他让两人放弃攻击骑兵,只等对方步卒陷入混乱再进行攻击。
马鹞子的叛军哪里见过这种无赖的打法,再加上刚刚虎口脱险却又身入狼穴,有幸运的直接跑了,有不幸被朴刀死了,更有惨的被长枪刺中倒地被身后的伙伴踩死。马鹞子的叛军再一次损失惨重,更重要是这一次夜袭反倒把他们信心被打没了。
“啊……”
“我的腿!”
“我的胳膊!”
“饶命啊!”
“啊……”
惨叫声不断响起,叛军也是人,也知道疼,也害怕死,官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各个骁勇善战,狡猾异常,这伙儿潼关来的人果真有嚣张的资本。
。。。
………………………………
第54章 定边之战(六)
借着火光,众人见叛军骑兵们争相跑了出去,剩下数百个叛军步卒争相挤在门口,居然把门给挤住了,出出不去,进进不来。郝豹子和李明双眼对视一亮,立即带着手下士兵冲向门口,长枪兵照着城门楼的黑影就是捅去。叛军们别说是抵挡反击,就算闪躲都没地方,一个个犹如沙丁鱼罐头一般挤在门口你我不让,最终门口的叛军一个也没出去,全都被捅死了,尸体堆得得越来越多,居然堵住了城门。
曹跃见状立即大喊道:“跪地投降,朝廷诏安,拒不投降,死无全尸。”手下绿营兵士们听到曹跃叫喊,也立即叫喊起来,这一喊不要紧,夜空里格外嘹亮。
此时冲出来的马鹞子披头散发,站在距离定边县城五里地外,终于安全了下来,他愤恨地说:“潼关绿营,曹二郎!咱们走着瞧,我就不信在我马鹞子的地盘上,你们能逍遥得了。”
由于曹跃手下的劝降,居然多达四百多叛军失魂落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投降了,曹跃让冯黑子把人都绑成十个人一串的串起来,并且下令说一个逃走,全队杀之。晚上有人果真想要逃走,反倒被同队的人给揍个半死。
曹跃收拢了全部兵卒,发现手下二十九个袍泽阵亡了,一汛死了十三个,二汛死了九个,三汛死了七个,四汛没有死亡。他让人将兄弟们的尸体归拢在一起,随后李石头从看押定边百姓的大院跑了过来探望战况,见曹跃呆呆地看着阵亡士兵的尸体,道:“二哥,咋整?”
“你去找人,把尸体都抬回去,别晾在城门口。”曹跃叹了口气说。
“抬哪去?”李石头问。
“抬咱们要住的地方!”曹跃瞪了一眼。
“都是死人了,何必……”李石头挠着头说。
“放屁!”曹跃怒道,“死了的兄弟也是兄弟!死了和活着一个待遇,给我带回去。”
李石头吓得不敢说话了,平日他嘴皮子最麻利,可见曹跃是真的怒了,一句话不敢说了,连忙回去找几个民夫准备将阵亡的二十九个兄弟尸首抬回去。
“曹二哥!李老大他快不行了!”郝豹子忽然高喊一声,曹跃连忙跑过去,见李明躺在李亮的怀里,肚子上插了一把短刀,李亮咬着牙说:“哥,没事,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老二,我有点冷。”李明道。
郝豹子焦急道:“李老大,你别睡觉啊,你别睡觉,有酒没,谁有酒,给他喝酒!”有人连忙踹开周边人家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酒拿了过来,递给李明喝了一口。李明却呛得吐了血,抹着嘴角道:“不行了,不行了。”
“你别说话。”曹跃沉声道,他检查了一下伤口,那短刀不知插进去多深。
刚刚一结束的时候曹跃没注意到李明肚子上挨了不知道谁的一刀,他还以为李明靠着墙坐着是杀脱力了,没想到腹部被插进去一把短刀。此时曹跃道:“李老大,你没事啊没事,你振作做一些,军医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了!”而战斗一结束,曹跃便派吕叫驴跑到县衙大营叫军医过来。
但是现在还没有回来,曹跃约莫了一下时间,从这里爬到县衙大营再爬回来时间都够了,怎么吕叫驴这个混蛋还不回来。曹跃忍不住大骂道:“吕叫驴这个王八犊子,办事儿不靠谱,我非整死他不可。”却听见有人喊道:“二驴回来了,二驴回来了。”
吕叫驴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跑了回来,几个士兵连忙跑过去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曹跃刚要上前呵斥,只见吕叫驴瘫倒了下来,架着他的士兵忽然大叫道:“将军,二驴中箭了!他后背中了箭!”
曹跃大吃一惊,连忙扶住了吕叫驴,看到是背后中了三支利箭,再看那箭簇是官军配置,也就是说他是被自己人射中的。吕叫驴被人射了三箭之后,又唯恐回来传递消息不及死在半路,硬是拖着伤硬挺着跑回来,那鲜血早就流净了,只是憋着一口气一定要见曹跃而已,如今见到曹跃他才倒了下去。
“二哥,康大人不派军医,他说他那边伤亡更重。”吕叫驴咬着嘴唇,吐着血,缓缓地说道,“二哥,我没用,我对不起你。”他又吐了一口血,道:“康大人对你很生气,很生气,你要小心他。”
“王八蛋!”曹跃怒道,“谁朝你射箭的,是谁?告诉我,是谁?是不是康三石!是不是康三石?老子反了他!”
“二哥,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康三石。”吕叫驴道。
“我他娘的一定要找到这个王八蛋!把他碎尸万段!二驴,二驴你坚持坚持,我带你去找军医!我带你去!”曹跃双眼通红道。
“二哥,没用了,我知道我不行了。”吕叫驴艰难地说。
曹跃摸着吕叫驴的脸说:“二驴,哥打了你,别怨二哥。”
“我没怨过你,你打的对二哥。”吕叫驴笑了,“我当时就后悔了,我真傻,我真傻,其实她不是自杀的,她是被我打死的。我让他走,说让她开枪打伤我胳膊腿,没想到她直接对准我的脑袋,说让你们走,否则打死我。我就跪地上求她,趁着她愣神的时候,抢过来枪把她打死了。二哥,你说得对,你打的对,我不恨你,我从小没爹没娘,真有你这么一个哥哥打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二驴……”
“哥,我挺高兴的,死在你怀里,我挺高兴的,我有一个大哥,我挺高兴的……”
吕叫驴头坠在曹跃胸口,身体逐渐冷了下来,那边李石头已经带着民夫来了,见到曹跃怀里抱着一具尸体,问:“二哥,这是……”
“二驴死了。”
“啥?”
李石头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大叫起来:“二驴死了!”
曹跃拔出李石头背后的箭,紧紧地握在手中,道:“我一定会给他报仇!王八蛋,杀我的人!”他拔出腰刀,便冲着县衙的方向走去,李石头跪在吕叫驴身前嚎啕大哭起来。随同李石头一起来的辛洛一把抱住了他,其他人也忙抱住了曹跃,辛洛道:“二哥,冷静!”
“冷静个屁!我要让康大人交出凶手!”
“谁是凶手?你找不到凶手,就是在说康大人是凶手!”辛洛呵斥道。
曹跃一愣,对啊,凶手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操刀找康三石,肯定成为第二个吕叫驴,想到这里,曹跃气的扔下刀子。
郝豹子走到曹跃身边,说:“李老大也快不行了。”
曹跃忙走到李明身边,李明已经说不出话来,看着曹跃,拍了拍弟弟李亮的手,曹跃点了点头,李明这才把眼睛闭上了。
“哥……”李亮哭了起来。
全军痛哭起来,两员大将阵亡,二十九个弟兄阵亡,这一仗大胜,但对曹跃来说却极为难过,他完全没有得胜的高兴。曹跃知道自己在这个清末乱世之中的资本是什么,他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所谓天时地利都不占,想要打拼出一条道来,靠的只能是人和,只能是兄弟情义。
自己的兄弟,少一个都是在割自己的肉啊。
想到这里,曹跃忽然站了起来,仰天长啸,叫声悲凉悠远深切赤诚,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不管曹跃说多少话,都比不过这一声悲怆长啸。
士为知己者死,兄弟们看着曹跃,不知不觉握紧了兵器,这样的大哥,跟着绝不后悔。
。。。
………………………………
第55章 定边之战(七)
第五十五章定边之战(七)
嘹亮的啸声在寂静的夜空之中格外清楚,声音之中的悲凉也让人感觉到了别样。
曹跃喊了一会儿,只感觉气消了,这才起身,让李石头收敛好三十一具尸首,又吩咐兄弟们换两班看守俘虏,能有人休息一会儿。
眼看着天越来越亮了,太阳快升起来了,金玉贵和丁崇杰也来了,就爱你曹跃坐在城门上看着太阳,便坐在他身边。
金玉贵道:“李将军和吕将军的事儿我们知道了,他们都是战死沙场,都是英雄。”
“嗯。”曹跃苦笑道,“我宁愿他们不是英雄,英雄要么是杀死别人,要么是自己死去,大凡一说到英雄,就是死人。”
金玉贵微微一笑,又道:“另外我认为辛将军做的没错,你不该找康大人,康大人也不会无关无辜杀死吕将军。”
曹跃叹了口气,苦笑起来,没说什么。
老丁丁崇杰掏出旱烟袋点着了吸了一口,说:“曹将军,抽一口?”
曹跃道:“我不抽烟。”
老丁道:“射黑箭的人一定是想挑拨您和康大人的关系。”
“嗯?”曹跃看着老丁疑惑道,“你说说,老丁,一直都没听你说话。”
老丁道:“我和康大人认识好多年了,十多年了吧,我这个人贪生怕死,所以一直以来都不能当官,当了官就要上阵杀敌,我就怕这个。但是康大人不怕,康大人呢,年轻的时候就像你一样,每战必冲锋在前。你想想,这么一个喜欢冲锋陷阵的将军,能在背后射冷箭吗?我是不相信康大人下手,一个小小的吕叫驴,需要康大人杀了他?康大人下手有什么好处?我老丁老实胆小,我自己承认,但是我不傻,要是没有好处的事儿我绝对不会干,得罪人的事儿我也不干。杀了吕叫驴,那就是得罪人的事儿,康大人会干吗?”
金玉贵笑道:“是不是因为你不愿意得罪任何人,所以曹将军让你管民夫你乐呵呵的?”
老丁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咱就不是打仗的命,再说当年从军的战友之中,谁有我活得长久?一个个都死了。”
曹跃道:“但是我的人被射了黑箭,绝不能这么算了。”
“是啊。”老丁叹气道,“战场无眼生死由天也就罢了,被人射了黑箭……啧啧啧,康大人绝不会让你寒心的。”
曹跃心中却想到,为什么自己在围歼马鹞子的时候,县衙里的官军不冲出来与自己合围叛军,如果康三石带人冲出来,马鹞子一伙儿肯定早就覆灭了。
是康三石年老胆小怕死畏敌不出?
还是康三石故意让自己和马鹞子拼合你死我活?
如果说之前他没有怀疑过康三石,但通过吕叫驴之死,让他对康三石产生了怀疑,不参与合围一事,无论如何都是康三石下令的。即便康三石再有任何借口也解释不通他的收兵,但曹跃不会去问,更不会去提这件事。
问了白问,提了白提,人家是长官。
次日直到下午,康三石才带着人来到曹跃这里,见被绑成串的叛军,又看到一路上全是死尸,顿时抓着曹跃的手激动地说:“百川乃虎将,真乃我的虎将也。”
曹跃淡淡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康三石拍了拍曹跃的肩膀,说道:“吕叫驴的事儿我知道了,今天一上午我都在军中找这个射黑箭的王八蛋。”他看曹跃默不作声,道:“不过当时太过混乱,还没找到。你且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曹跃道:“大人,属下一个汛长死了,想要跟您要一个军官。”
“好,你要谁?”
“冉东。”
这是曹跃第二次要冉东了,康三石心中苦笑起来,你怎么看中了冉东了呢,我还准备提拔他当我的亲兵队正呢,但是看到曹跃的眼神,不由得想到了他的手下被射黑箭的事,叹了口气,刚要说话,一旁的杜文德插嘴道:“冉东昨晚受伤了,怕是暂时不能帮着曹兄了。”
“怎么?”
“昨晚约定一个时辰前后夹击,曹兄可能是忘了吧?晚了一刻钟,叛军险些攻破县衙,危机时刻大人拍上去自己的亲兵队将叛军击退,冉东受了伤。昨晚吕叫驴找军医过去,其实军医正在救治冉东。”杜文德道。
“是啊,负伤了。”康三石道,想了一下说:“这样吧,我把陈开天给你,这小子大刀耍得不错。”
“谢了大人。”曹跃道。
昨夜战况统计下来,在县衙旁被康三石的三哨打死四百多叛军,在逃出去的路上被曹跃的弓兵射死以及相互踩死了四十几个(因为有些被踩成肉泥算不清),有的本来只是被射中了大腿掉落马下,却被后面的叛军直接撞死踩死了。在城门口,曹跃亲自带着火枪队打死了三百多人,而在城门外,郝豹子李明李亮两人带着长枪队捅死了二百多人,有的死在城门口,有的死在城外二里地,被长枪捅死之后被战马拖着拖到远处。
整个战况下来,马鹞子的叛军一战阵亡约一千多人,再加上之前被曹跃杀掉的一百零八勇士,被曹跃俘虏的四百多人,马鹞子偷鸡不成蚀把米,折损一千五百多人,另外还有不知道多少受伤的四散而逃或者藏在城中各家里。
随后康三石让人收拢敌人尸体,经过俘虏们的辨认,得知马鹞子的两个儿子昨夜战死,一个在城门口被火枪打死,另一个在路上从马上跌落之后被后面的马队自相踩踏而死。因为黑箭一事,丁哨上下士气很低迷,康三石让他们看押俘虏,不再参与城中清剿任务。
杜文德领着三百多人开始挨家挨户搜查是否有藏匿在定边城里的叛军,还真抓到了一百多人,有的直接就宰了,有的押送到了曹跃这里。杜文德看到曹跃的时候,眼神闪烁躲藏,内心惶恐不安。那也正是他下令射杀吕叫驴的,他知道曹跃把士卒都当成自己的兄弟,妄图挑起曹跃与康三石的冲突。他嫉妒曹跃,嫉妒曹跃的运气,嫉妒曹跃的人品,嫉妒曹跃的人缘,更加嫉妒曹跃这个人。他在康三石身边多年才做到了哨长的位置,而曹跃才入伍多久,就能坐上哨长的位置,还得到众多军士的拥护,这一切的一切让他疯狂的嫉妒。
所以他才在叛军平定之后派人杀了吕叫驴,激怒与他。
然而曹跃克制住了自己,康三石事后查的时候根本没有怀疑是杜文德搞鬼,但对于谁搞的鬼,康三石也是一头雾水,成了死案。
曹跃自然怀疑过杜文德,可是曹跃知道,自己如今被康三石怀疑,不是报仇的时机,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替兄弟报仇的机会。
。。。
………………………………
第56章 《边城的孩子》
曹跃闲来无事,便开始审问战俘关于马鹞子造反一事的来龙去脉。经过审问曹跃才知道,这马鹞子一伙儿人似乎也不是什么民乱,只是一伙儿活不下去的百姓而已。
原来是这定边县和靖边县两县太穷,容易滋生响马和刀客,马鹞子就是本地刀客的头,在本县威信甚高。
新任县令想要捞钱就下令增加税收,这可惹怒了本来就生活不易且脾气暴躁的定边本地人。马鹞子在本地德高望重,本来就是半民半匪的本地刀客之首,众人都愿意听他的,在他的带领下攻破了县衙杀了县令。后来马鹞子的两个儿子说既然咱们造反了,就自己称王得了,马鹞子坚决不同意,但无奈儿子想做王子,便半推半就带着三千多造反的乡民居然称王了。
自古以来官官相护,谁会计较民乱的源头,大家只会怪罪百姓不乐于被剥削罢了。曹跃对这件事前后只觉得无限感慨,官逼民反,再加上野心家搅合,吃苦受累的最终还是老百姓。再说官字两张口,说你民乱你就是民乱,至于什么官逼民反只能憋在心里,权当没看见过。
陈开天来到丁哨报道的时候正看到曹跃在带着人砍树做棺材,曹跃说我的兄弟死了,不能草草埋了,我要让他们都有坟有地有棺材,一个个入土为安。死后连棺材都不给,我不允许我的兄弟死的那么寒蝉。陈开天立即说:“我来,我会做棺材。”
“你不是大刀门的吗?大刀门做棺材?”李石头问。
“我家就是做棺材的。”陈开天道。
曹跃下令让辛洛接替阵亡的李明担任二汛汛长,新来的大刀陈开天做自己护兵队长,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队伍,约束他们不得虐待战俘肆扰民众,然后一门心思做棺材了。
两天之后隋平安这才带着安字营军队姗姗来迟,一见康三石先抱歉说自己队伍行军慢了,本以为马鹞子会派人阻截代字营,却没想到代字营从大到顺风顺水地走进了定边城。反倒是安字营,一路之上翻山越岭风餐露宿唯恐泄露行踪,等到抵达定边县的时候却发现马鹞子的人败了,这合围的计划没用的上啊。
康三石倒也没追究,按照行军的计划,自己应该十天之后抵达定边县,谁能想到自己提前半个月就把定边县给占了,还把马鹞子给打败了呢?不是他们走的慢,是自己走得太快了。
隋平安忍不住夸奖道:“老康,你太厉害了,这马鹞子手下两千响马被你一夜之间干掉一半,剩下的跑的跑散的散,我抓到的俘虏说,马鹞子手下发生叛乱,他本人被迫逃到甘肃去了。”
康三石心中满是骄傲脸上却淡淡地道:“你的意思是,这民乱平定了?”
隋平安笑道:“暂时算是平定了吧。”随后撇嘴道,“你等着吧,童字营,胡字营和国字营知道咱们赢了,肯定跑炸肺地赶到来分功,那群不要脸的玩意。”
康三石哈哈一笑道:“他们就这样,打仗不行,抢攻有一套。”他小声地说:“我之所以没下令追击马鹞子,就是留给他们呢,小样的,看谁坑谁。”
隋平安顿时大笑起来,说:“有你的啊老康。”
“没法子,这年头儿你不整人,别人就整你。”康三石道。
“说的也是。”隋平安说,“对了,我听说曹二郎可是一战成名,说是夜战之中双刀飞舞堵在门口,愣是单枪匹马逼降马鹞子的一千骑兵。”
康三石听罢之后顿时哭笑不得道:“这都哪和哪啊,哪有这么离谱的事儿。以讹传讹,以讹传讹,他要是这么厉害,还要什么大军,直接一个人单枪匹马平定民乱就行了呗。”
隋平安拍着大腿笑道:“我知道这肯定是杜撰啊,老百姓嘛,你越是传的离谱,越是传的神神鬼鬼的,他们越是相信。你要是说实话,反倒是没有人相信。老兄弟,你给我说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心里急得很啊。”
康三石也不好说手下好还是不好,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便说:“你直接问问他就行了。”
“曹二郎在做什么?”
“招魂呢。”康成在一旁说道,“他手下死了三十三个人,他给他们招魂超度呢。他又不是和尚,超什么度啊。”曹跃手下两个受伤较重的士兵最终没挺得住也死了,丁哨阵亡者也达到了三十三人。
“我去看看。”隋平安笑道。
“我带大人前去。”康成伸手请道。
而此时曹跃正在定边县城外带着兄弟们祭祀,他挖了三十三个坑,不知道手下的谁从定边县城里抢来了三十三副棺材,在距离城外十里地山根脚开出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将兄弟们埋了下来。
大家都默默不语,也不知道说什么,尤其是曹跃脸色悲伤,感染得其他原本无动于衷的人也悲伤起来。
这个年代死人太正常了,别说战场受伤死亡,就是平日伤寒重了也一样没救,这些人家里谁不是兄弟姐妹一大串,哪家没死过人?别说生病了,饿死的就不少,所以大家对死人有些习以为常了。
秦兵不会哭,不需要眼泪。
沉默地埋好手下之后,曹跃才说:“行军礼。”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军礼,大家盯着曹跃心说我们没军礼啊,无非就是大老爷检查大家下跪,难道下跪是军礼?
曹跃这才记得这军礼还是清末新军时候才有,现在哪有军礼,不过他倒是反应快,回头说:“照着我学。”言罢右手握拳弯臂贴于胸前,颇为像是古罗马军礼,众将士便纷纷效仿起来。一百二十多人,包括老丁带着的民夫在内,敬了一个齐胸军礼。
曹跃放下手,大声说道:“兄弟们,走好,不知道明天后天,我们就会步你们的后尘,战场无情,刀枪无眼,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在底下给我们探探路,打打前站,等着兄弟们到了地下挨别的小鬼欺负。兄弟们,走好,走好啊!****你大爷的贼老天爷,让我的兄弟们下次投胎一个好人家,****你大爷的老天爷,让天下太平,让平安天下!”
众人静静地听着他的叫喊,内心也被他所感染,恨不得像他一样破口大骂****大爷的老天爷,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敢骂老天爷。
曹跃忽然转身,高声对大家说道:“兄弟们,我教你们一首歌,我们一句一句唱给死去的战友。”
众将士们伸长脖子,仔细听起来,西北人都能歌善舞,却不如东北人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情绪,他们含蓄内敛但心中如同烈火燃烧着。
曹跃说道:“这首歌,叫做《边城的孩子》,我们就是一群来自边城的人,生于边城长于边城死于边城,我们用歌声来代代相传逝去的战友。”
“喏。”
曹跃唱道:“我是来自边城的孩子,挥动丈余长鞭,卷入滚滚狂沙风中,驰骋快马。我是来自边城的孩子,挥动丈余长鞭,卷入滚滚狂沙风中,奔向无限苍穹。啊啊……浩浩大漠,有我豪迈的战歌。曾萧萧马鸣时,谁能说英雄不再,谁能说英雄不再,那是边城的孩子。啊啊……我是来自北方的过客,展开坚硬双翅。远离遥远的昆仑山巅,越过长城,飞到边关中原。夕阳潼关下曾有,多少英雄豪杰,当旭日升空时,谁能说明日不是我,谁能说明日不是我,我是边城的孩子,我是边城的孩子,我是边城的孩子……”刘文正的一首《西北雁》被曹跃略微改动一番,成为了他的《边城的孩子》。
此时此刻,尽管很多人不懂其中的意义,但这首充满着淡淡的忧伤和悲壮的歌曲,立即打动了其余兄弟们的心。
一遍。
两遍。
三遍。
……
终于所有人都会唱了,所有人都哼唱着,那歌声之中透露着西北少年的孤独和骄傲,让所有人渐渐为之动容。
众人一直唱着,一直唱到嗓子哑了,唱到夕阳西下。
。。。
………………………………
第57章 功高盖主惹人恨
曹跃举起手来,众人停下歌声,曹跃道:“回营,准备回家,向死去的兄弟们,敬礼。”一百二十四人,齐刷刷地向新坟敬了新的捶胸军礼。
曹跃迈步昂首而行,身后所有人井然有序地跟在他身后,不发一言,如同沉默的一把匕首,锐利刺人。在他身后,夕阳的光辉照耀在他们身上,将这些骁勇士族的影子约拉越长,伴随着歌声,仿佛两千年前大秦勇士披坚执锐跟随在秦将身后,无论生死无论进退,荣誉与共,生死相随。
远处,隋平安带着心腹远远地看着,没有靠近,目视着他们回到军营。隋平安本来有许多话相对曹跃问起,但是从今天他的所见所闻就知道,什么都不用问了。曹跃的兄弟们,此时此刻甚至可以为他去死,这是一种感染力,一种同袍泽共荣辱的感染力。
他轻轻滴哼唱起来这一首《边城的孩子》,甚至连一旁的护卫们也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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