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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修当自强[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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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秋冷哼一声:他怎么差点忘了,眼前这家伙可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圣母。圣母这种东西,果然麻烦。

    “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吗?”晓春眠又道,“等我将该处理的处理好了,再去找你。”

    “……十天。”于秋最终表示,“我最多还能在鱼连县多待十天。这十天里,我会住在广来客栈。”

    晓春眠笑着点了点头,“十天内,我一定去找你。”

    于秋暗道一句“希望如此”,而后翻窗而出,偷偷潜出了晓府。

    他投住的广来客栈,就在晓府对面的那条街上。而到了广来客栈之后,如果再多走一点,就是人声鼎沸的天沐赌场。

    每天躺在客栈的床上,于秋都能听到赌场里嘈杂里吆喝声。

    这本身就很烦了,更烦的是,每当这种时候,还有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冒出来。

    '宿主,不试着完成任务吗'

    ――不试。

    '只需要进去赌一场,很容易就能获得经验值'

    ――不赌,说了不赌。

    '……'

    系统环发出一段嘈杂却无意义的声响,似乎是在表达沉默,之后便真的彻底沉寂下来,就和之前的几天一样,并没有对于秋的拒绝表示任何异议。

    虽然发布了任务,系统却从来没有强制于秋去执行,只是每天这么不厌其烦地提醒罢了。

    这么施软不施硬的,反倒让于秋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于秋看着窗外,目光掠过天沐赌场,又投向了对面的晓府。这种时候,晓春眠又在做些什么?

    晓春眠在养病。

    知府大人到底不会真看他出事,最后还是扔了个郎中过来,调养了几天,晓春眠的身体也就彻底大好了。当然,之所以好得这么快,有一半是晓春眠辛勤炼气的功劳。

    期间,那个小丫鬟巧溪被从柴房放了出来,继续贴身照顾着。但不知道晓春眠和她说了什么,就在第二日,这丫鬟便红着眼眶拿出一笔钱,自己替自己赎了身。知府大人闻言自然愤怒,但晓春眠示了弱,说了许多好话,也就将这件小事盖了过去。

    病好之后,晓春眠取出自己的佩剑,在院中舞了一整套下来,舞得背后全被汗湿,别有一种畅快之感。

    他自幼就喜欢剑,只是――

    “少爷,你怎么又碰这玩意了!”府中下人一看到,便火急火燎地扑了过来,“夫人最讨厌看你这样!”

    晓春眠微微一笑,将剑收到腰侧,“夫人在房中吗?我正准备去看看她。”

    下人惊疑不定。大少爷居然主动去看夫人,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情。但晓春眠开了口,那下人只能在前面引路。

    当他走入夫人房间时,晓夫人正好将他看见,笑着就迎了过来。这笑容十分和蔼,就像个真正的贤妻良母。

    但在看到晓春眠腰上佩剑的一刹那,晓夫人的脸色登时就变了,眉头竖得老高,“你怎么又带着这种东西?女儿家的,成天舞刀弄剑像什么话!”

    晓春眠神色未变,笑着迎了上去。

    “母亲,你又认错了。”走到了晓夫人身前,晓春眠附耳道,“我是春眠,不是春宁。”

    晓夫人神色又是一滞,“瞎说什么!春宁……”

    “春宁已经死了,九年前就死了。”

    短短一句话,晓夫人呆滞当场,如遭雷击。

    晓春眠的声音不轻不重,不徐不疾,“你啊你……当年为了争一个男人的心,舍得用自己刚刚出生的亲生女儿偷偷去换别人的儿子,又何必在春宁死后,硬是要用我来替代你的女儿?”

    九年前,鱼连县遭悍匪肆虐,知府家里死了一名小妾和一个庶女。然而实际上,那个“庶女”是晓夫人的嫡亲女儿,那个小妾则是晓春眠的亲生母亲。若不是晓夫人后来发了疯,这个秘密,晓春眠自己都不会知道。

    “春宁、春宁……”晓夫人呢喃两声,忽然又发了疯,尖叫着又要去抓晓春眠的脸。

    晓春眠伸出两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在下人们的惊叫声中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狠狠摁在了墙上。

    他脸上的神情却还是那么温和,充满了诚挚的悲悯,“母亲,我知道的,你也是个可怜人。”

    “就算你的可怜是因为你的愚蠢和恶毒,但这种代价,你又该承担到什么时候?春宁已死,若她真重要到能让你不顾一切,比起一辈子像现在这样疯疯癫癫,你干脆下去陪她,岂不更好?”
………………………………

第13章 神奇的误会

    “你这些年这么折腾我,只不过是为了能在我身上多看到一些春宁的影子。我这么些年一直由着你,但是你已经绊住我太久了,我不可能只因为你一个人停留一辈子。所以母亲,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陪着你。”晓春眠叹息着道。

    晓夫人拼命摇着脑袋,长长的指甲抓伤了晓春眠的胳膊,却抓不到晓春眠的身上。

    “母亲,我走之后,你该怎么办?”晓春眠问,“继续陷在对春宁的愧疚里,一辈子都这么疯疯癫癫?不行的,母亲,这太痛苦了……若你真的愿意为了春宁而赔上你的终生,为何不干脆下去陪她?”

    晓春眠两只手掐得实在太紧,晓夫人开始还能挣扎,不一会儿之后却已经翻着白眼,只能在那儿抽搐。

    直到此时,那些吓坏的下人们才终于回过了神,慌乱地冲来,想要救人。

    在最近之人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时,晓春眠松开了两只手,冷眼看晓夫人跌落在地。而当终于有一人将手触到他的肩时,晓春眠的右手已经抚上了腰间的剑柄。扭身而转,连剑带鞘顺势一挥,扑来的数人霎时间全部被劈得倒飞出去,带出一股强风,吹动了桌上的书页。

    剑身收回身侧,衣摆缓缓而落,晓春眠偏着脑袋微微笑道,“这是我和母亲的事情,你们最好不要插手。”

    有人挣扎着从地上起了身,还想要继续扑来。晓夫人也趁着这点时间缓过了神,手脚并用着想要爬走。

    晓春眠左手往剑身一抹,抹下剑鞘,顺手而掷,砸在那不听话的下人脸上,一下子就砸出满鼻子的血,骇得其他人都打了哆嗦,也不知是否砸断了鼻梁。而后晓春眠轻轻巧巧一转身,剑尖垂地,剑身正好挨到晓夫人的脖子,冰冰凉凉的。

    晓夫人哆嗦着,不敢再动。其他人惊慌失措,越发不敢妄动。

    “母亲。”晓春眠脸上还是那么一抹温柔的微笑,“你想要下去陪春宁吗?若想,我便送你一程。虽说人死不能复生,凡事还是活着更好,但你已经是这幅模样,或许还真是生不如死了。由我来做,也不需要担心会脏了别人的手。”

    晓夫人虽疯,这个时候也知道怕。她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面煞白,瞪大的眼眸里全是对死亡的恐惧。

    “愿意,还是不愿意?”晓春眠稍微侧了侧剑身,在晓夫人的脖颈上碰了一下,“母亲,只需要你一句话,我绝不会罔顾你的意愿。”

    晓夫人惊骇莫名,整个人忍不住一颤,反倒让脖颈在剑刃上蹭出一道伤来。

    “母亲?”

    “别杀我!”晓夫人终于高喊出声,慌乱无比,“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想死!别杀我!”

    “哦?”晓春眠眯起了眼,“母亲,你这是认真的吗?有个机会能和春宁团聚,你却不要?你为春宁而疯,却宁愿活在没有春宁的世上?难道有什么比春宁更重要吗?”

    “我、我……”晓夫人磕磕绊绊了半晌,终于喊道,“春笙!我还有春笙!”晓春笙,正是她十年前所产下的幼子。春宁死后,她被沉重的负罪感压得疯疯癫癫,每天都只顾着逮着晓春眠闹,一直有意无意地忽视这个幼子,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是啊,你还有春笙。”晓春眠如释重负地轻叹一声,“所以就算我选择离开,就算我没法再继续像那样替代你眼中的春宁,你也可以好好活下去?”

    “我可以!我可以!”晓夫人连连表态。

    “真乖。”晓春眠含着笑,用剑身轻轻拍了拍晓夫人的脸,然后终于将剑刃从晓夫人脖子边拿开,站起了身。

    他理了理之前被弄乱的衣摆,转了身,缓缓向外走去,“这么一来,我总算可以安心离开了。”

    剑刃垂在身侧,反着寒光,映着上面所蹭到的那一点血迹。他走过之处,无人敢拦。他们都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家这个看起来永远善良温柔的大少爷,竟然还有着这么可怕的一面。

    但就算是现在的晓春眠,也依旧是一脸的温柔和善。

    他走到还在涓涓留着鼻血的那个下人身前,丢下一枚银锭,“快点去找大夫吧,万一落下伤来可不得了。有多的就去买点好药补补,千万别想着省钱。”

    那人收下银锭,浑身还在不断哆嗦。

    晓春眠笑着,继续向外走去。

    “老爷……”有人在后面哆哆嗦嗦地道,“老爷就快要回来了……”

    晓春眠摇着头,脚步都没停顿一下,“父亲?父亲不会需要我的……只要母亲不闹,我在与不在,对父亲而言又有什么区别?”不需要他的人,他自然不会为其而停留。

    他摸了摸身上带好的行囊,就这么一路走出了府中,穿过了大街。

    当初他与于秋约好十日,这已经是最后一日了。

    但是当他终于走入广来客栈,掌柜的却告诉他,于秋今天一早就退了房,并且已经刚刚出了门。

    晓春眠心中咯噔一下,急忙忙冲到外面,四顾而盼,却哪里还看得到于秋的影子?莫非还是晚了吗……就晚了这么一步!

    晓春眠徘徊在客栈门口,一下子竟觉得彷徨无措。

    半晌,晓春眠失笑。就算真的与于秋错过,又有什么可彷徨的?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摆脱了家中的束缚,大不了再进京赶考就是了。至于仙途,既然他已经踏入了门,只要认真摸索,总还有机会找到接下来的路。

    只是他想着那天病中苏醒后第一眼所看到的于秋,想着那一眼中的惊艳与温暖,想着以后再也无缘与于秋相见,内心难免失落。

    而于秋此时,其实并未离开鱼连县。

    实际上,就在晓春眠踏出晓府大门的那一刻,于秋正好刚刚从院墙翻入了晓府。

    要不是为了等晓春眠,于秋早就离开了,但眼前已经是最后一日,于秋在客栈里坐等右等,晓春眠却始终没有出现,等得他实在是沉不住气了。

    于秋知道晓春眠一定是被家中的事情绊住了,忍不住想着:这年头人善总是容易被人欺,晓春眠那样滥好人的一个家伙,却要面对那个疯癫的妈以及那个黑心的爸,这不是明摆着会吃亏?而十日期限已到,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离开,岂不就是眼睁睁看着一只绵羊一直待在老虎堆里,更看着一个修真天才因此而终老凡间?

    这样想过几番之后,于秋便怎样也没法再等下去了。他再次闯入晓府,决心说什么也要将晓春眠带出去,哪怕直接将晓春眠敲晕拖走也在所不惜!

    直到一路潜到了晓春眠的房间,他才发现晓春眠竟然不在。桌上被砚台压了一封信,是晓春眠写给那个当知府的爹的。信上寥寥几个字,除了交代他已决心离家,请父亲不要担心字外,旁的什么也没有。

    于秋看得有些发愣,心中说不清是惊是喜。

    他将那信重新摆在砚台下压好,正欲离去,却听到府中的另一个角落异常嘈杂。

    于秋心中好奇,潜过去一看,就看到晓夫人又在那里发疯。

    晓夫人将能摔的东西都摔了,边摔边哭着喊着,声嘶力竭地,叫魂一样,“闺女啊!你好狠的心啊!你怎么能丢下我这个当娘的就走了!闺女,我的闺女啊!娘好想你,是娘对不起你!你回来啊,好歹梦里回来看娘一眼啊!”喊到后来干脆跪倒在地,嚎嚎大哭。

    于秋远远看着,只觉得这人好像比平常还要疯癫得厉害些。他被寒风一吹,打了个哆嗦,连忙继续朝外遁去。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神色,他竟没发现晓夫人的疯症已经与以往有了很大不同。

    但鱼连县人都知道,晓家嫡出的只有两个儿子,晓夫人打哪里又冒出来一个闺女?于秋边想着,边从院墙翻过去,没走几步,便看到之前投住的客栈之外正立着一个人影。

    晓春眠已经等候多时。少年身材颀长,踩着长长的影子,在西沉的阳光中染着一层软软的金边,垂着头,目光看着脚面,那神情像是在沉思,却又更像是充满落寞,乍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怜。

    于秋快步走了过去。直到已经近到身边,晓春眠才猛然惊觉,抬起头来,有一瞬间的怔愣,而后眯眼笑道,“我以为你不等我了。”

    他本来就长得好,再这么一笑,竟让人觉得目眩。

    “我还当你出不来了!”于秋咧嘴笑着,抬手想要拍他的肩,快要碰到时却又是一顿,不动声色地将手收了回来,问道,“仙路难行,你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

    晓春眠干脆果决地点了点头,“当然。”

    于秋又仔细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晓春眠的衣服虽然整理过,却依旧有些皱,背后更是多了些汗渍,想来出府之时必定受了不轻的纠缠。看完后,于秋打算将视线收回,却忽然又是一愣,迅速再度看向对方的手臂。晓春眠刚好抬起手来,露出本被袖口掩着的一段抓痕。

    “是从那边走吗?”晓春眠指着北面问。

    于秋点了点头,心情却十分沉重。他通过这点痕迹,想象着对方离家时的景象,一厢情愿地认为晓春眠肯定又被欺负了。

    这么短短的时间,晓春眠已经往北走了好几步,正回头看他,“小秋?”

    于秋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走了上去,心中却依旧心事重重。

    半晌,于秋忽然说,“我刚刚路过你家,听到你母亲……在那里大喊着什么闺女。”

    晓春眠脚步一顿,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我那天就觉得奇怪了,你明明是晓家的嫡长子,怎么可能会落到那种地步?现在听到你母亲那一声闺女,才总算能确定你的身份。”于秋看着他如画的眉眼,“既然你打算跟着我走,何必再瞒着我?其实你根本就不是……”

    “是啊。”晓春眠自嘲地笑了笑,“确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嫡长子。”

    于秋看他笑得落寞,忍不住顿了顿,将剩下的话全吞进了肚子。

    “其实我……”

    于秋摆了摆手,“说着伤心就别说,反正我已经知道了。”

    晓春眠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在脑子里想了一想。

    晓春眠想的是:其实我只是个庶子。

    他哪知道,于秋想的却是:原来你真的是女扮男装!

    想到自己竟然这样冒失地将别人家的千金小姐拐了出来,于秋的脸有点热。
………………………………

第14章 绘符

    第一次穿过方南山,于秋用了半个月。|这次带着晓春眠再度穿过,却顶多只需要两三天吧。

    毕竟现在的方南山中,已经没有什么对于秋而言值得一提的阻碍了。

    但于秋还是缓了缓脚步,想要给晓春眠一点锻炼的机会。结果晓春眠一柄长剑舞得虎虎生风,打得一群野兽狼狈不堪,竟然比于秋当初还要强悍几分,让守在旁边以防万一的于秋根本无事可做。

    一场恶斗之后,晓春眠再一调息,本来刚好炼气一层圆满的修为又上涨一截,水到渠成就变成炼气二层。于秋一看,得,这还练什么练,还是赶紧带着晓春眠到方山集去吧。

    幸好于秋这时候也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三层,不然就这么被晓春眠轻轻松松追了上来,他一张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搁。

    然而这种领先根本不值得高兴。毕竟炼气一到三层,虽然每升一层也能叫做突破,却根本不存在什么关隘,只要功课到了,积累足了,自然而然就会升上去。哪怕各人效率有差,差别也大不到哪里去。这三层被统称为炼气初期。

    修真之路上的每一个境界都被分为九层,这九层又被分为三个小境界。一到三为初期,四到六为中期,七到九为后期。九层修满,即可被称为巅峰。单个小境界之内逐层的突破是最容易的,想要突破到下个小境界便稍难一些。当然最难的还是巅峰之后,向下一个大境界冲击的过程。

    刚刚迈入炼气三层的于秋,已经可以开始学习并使用一些简单的法术,不过更令他高兴的是,他终于可以开始放心大胆的制符了。

    要制符,首先得买材料。如此想着,于秋前往方山集的脚步又加快了。

    不多时两人眼前出现了一条溪流。晓春眠刚好出过一身汗,身上黏黏糊糊地不太舒服,便提议要洗个澡。于秋点了点头,而后晓春眠开始脱衣服。

    结果于秋忽然像是被吓了一跳,一蹦就三尺高,忙不迭地就跑远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晓春眠颇觉困惑。直到晓春眠将全身都清洗干净,喊了好几声,于秋的声音才遥遥飘来,询问他穿好衣服了衣服没有。晓春眠只得又将衣服先穿上,再喊了好几声,于秋总算红着张脸从石头后面走了回来。

    “你、你太……”于秋出言指责,“你怎么能这么不矜持?”

    “……”晓春眠颇觉莫名其妙。

    “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脱衣服!”于秋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淡定下来,又觉得自己也该洗一洗,遂警惕地看着晓春眠,“你走远点,不要偷看。”

    将自己泡进溪水之后,于秋还在那想着:这姑娘怎么这样呢,哪怕女扮男装,也不该这么冒失啊!……虽说他死活想不通晓春眠究竟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但他认为这是对方的秘密,他要尊重对方的*,所以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问的。

    而晓春眠蹲在于秋刚刚蹲过的那块石头后面,思索着于秋那反常的反应,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仔细回想,于秋这一路上的言行都有些怪异,似乎在故意避免一些过于亲近的动作。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于秋居然误会了他的性别,只能认为于秋对同性之间过于亲近的接触有特别的防备。而且这种防备,还颇像是男女之防。

    什么人会对同性有这样的防备?晓春眠想着想着,忽然想到自家以前有几个远房亲戚,不喜女人,而好男风……

    这么一会,于秋已经从溪流里出来穿好了衣服,走过来喊了一声,“好了,走吧!”

    晓春眠正想到不该想的地方,猛然看到于秋,居然脸上一红。他很快发觉自己这个脸红非常不礼貌,连忙又低下头去,想要将表情藏起来。

    结果这一低头,落在于秋的眼中,只觉得对方这满脸的都是羞涩。

    “刚才那么冒失,现在又知道该脸红了?”于秋无奈地叹道,“下次多注意一点,别再那么不设防。”

    晓春眠又点了点头,好不容易让满脸的红晕褪去。然后他晃了晃脑袋,将不该有的想象从自己脑海中挥走,暗自告诉自己,无论于秋这种反常的态度是不是因为好男风,他都得尊重于秋的*,绝对不可随意多嘴。

    就这么,因为各有各的误会,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反倒相安无事,十分默契,谁也没再“冒失”。

    好不容易回到了方山集,于秋被自家热泪盈眶的老头儿抱在怀里狠狠揉了半晌,然后将晓春眠给介绍了过去。

    老头儿认识晓春眠,登时眼前一亮,“晓公子,你怎么来了?”

    晓春眠微笑着将事情解释了一遍。老头儿登时拍着胸脯表态,“放心吧,从今往后有你于伯伯罩着你!”

    而青头帮的赵秃和王麻子两人此时从屋内迎出来,看到晓春眠都愣了一下,“这位是?”

    “债主。”于秋告诉他们。

    虽然之前的一百两已经还给了晓春眠,但于秋原本还在鱼连县欠有四百两银子。本来于秋是准备等顾青回来之后,拿了钱再跑一趟,结果晓春眠听后,干脆将自己的钱又拿了一部分出来,先替于秋给还清了,于是再度成为了于秋的债主,而且是唯一的债主。

    “这样挺好的。”于秋笑道,“把债主随身带着,有了钱就能还,不用多跑路。”

    晓春眠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随着晓春眠去拿了钱之后,于秋才知道,晓春眠这些年借东借西的,动的并不是晓家的钱。他数年前救过一个生意人的命,那生意人为了报答,每年都会分给他一份红利,积攒至今足足有七百多两。

    刨去那四百两,晓春眠手头还有三百两。虽然这点钱在修真界什么都不算,但在一重生就处处缺钱的于秋眼中,这可是笔大财啊!

    看到顾青还没回来,于秋只得厚着脸皮又向晓春眠借了五十两。晓春眠半分没有推迟,大方至极。

    于秋捏着这笔钱,迅速朝北冲去。方山集这块地方,因为北边过去就是玄阳宗,所以整个中心都是偏北的,对修真者有用的集市自然也都在北边。而于秋和青头帮住的那块地方,是在外围的外围,灵气稀薄,空屋遍地都是,连房租都不用。

    于秋冲进集市,扫荡,扫荡,再扫荡!顿时几十两银子哗啦啦地就出去了,于秋腰上那囊袋也总算被塞了个严严实实。当然,修真者交易应该用灵石而非银两,但有些不值钱的东西,一大把才能卖一颗下品灵石的那种,拿着银两去买,卖家也会愿意。

    能让一家凡人活好多年的银两,只能买这么一袋不值钱的东西,想想也是心酸。如果不是这次重生,于秋一辈子都不会发现原来一颗下品灵石的价值这么大。

    最后剩下几两银子,于秋又买了一大堆凡间的笔,背在背上差点压弯了腰。没办法,修士绘符该用的笔太贵了,买不起。

    大包小包地回去了之后,于秋顿时就将自己关入了房中,摩拳擦掌地整理着买回的东西。

    终于,他在桌上铺了一张纸,取出一只笔,将凝丹砂处理为墨,深吸一口气,忽然间竟然还有点紧张。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亲手绘制真正的符箓啊!

    但在笔尖沾上墨,悬在纸张上方时,那点紧张便荡然无存。

    于秋数百年专研符箓之道,符箓早就与的灵魂连接在了一起。绘符一事,之于于秋,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笔尖刚刚碰触到纸面,于秋的手便动了起来,行云流水,畅快之极。

    他就这么在呼吸间画满了一张符面,而后迅速将手中之笔扔掉。凡人之笔刚刚落地,便不堪重负地炸为了数截。

    符面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而后却暗了下去。

    '……'

    久违的系统在于秋脑海中嘈杂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实际上,这是它最近数天来第一次搭理于秋。

    ——失败了啊,果然是运气太差。

    于秋用神识同系统交流着,嘴上挂着不已为意的笑,目光看着手腕上的那个圈。就在符箓的光芒黯淡下去的同时,这个名为因果环的圈亮了一下。

    好半晌,系统的声音才再度在于秋脑中想起,听起来却很是有气无力。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任务,获得经验值1,本任务可循环进行,希望宿主继续努力'

    ——哟,情绪不高啊,生气了?

    '……'

    系统又不理他了。

    于秋觉得有趣。他不过是十几天没搭理这鬼任务而已,想不到这系统竟然还是个有脾气的。

    ——你不是希望我继续完成任务吗?如果我继续一直不完成,又怎么办?

    '随意,任务只是公平交换,不存在任何强制性,如果你一直不完成,那是你自己的损失'

    哟,这系统还挺高贵冷艳的?

    于秋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继续和它玩笑,而是取出了另一只笔,铺开另一张纸,再度开始画符。

    而后……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任务,获得经验值1'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任务,获得经验值1'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任务,获得经验值1'

    '同样的话不想再重复,请宿主自行查阅任务记录'

    于秋:“……”

    而后无论于秋再绘多少张符,系统还真彻底安静了下来了。在此期间,于秋一直是失败、失败、失败、再失败……

    半晌,系统终于再度吭了一声。

    '你为何不用白鹿纸'

    ——你居然还知道该用白鹿纸?

    '……'

    ——因为贵。

    于秋答得非常坦诚。哪怕白鹿纸在修真界是个便宜东西,一颗下品灵石可以买好几张,对现在的于秋而言也太贵了。但价格,只是于秋不选择白鹿纸的原因之一。

    于秋现在所用的叫做草革纸,价格不到白鹿纸的十分之一,当然作用也很有限,几乎没有人会用来绘符。材料的不足,就和修为的不足一样,不是说一定画不出一张符,只是需要几率。

    有几率,就可以拿来喂系统。虽然于秋曾下定决定不再赌博,但系统这种不强制的态度到底让他有些心软。思来想后,他总算一拍大腿,想到了这个非常不错的替代方案。

    只是,因为于秋这辈子的运气太差,无论是赌博还是绘这种拼几率的符,本质看上去都一样——往水里扔钱。

    但于秋现在并不只是想白白花钱来喂系统。

    他在做一件一石三鸟的事情,喂系统只是其中之一。

    于秋胸有成竹的继续绘制着符箓,绘得淡然至极,内心深处却又是兴奋至极,就这么绘了半个多时辰。

    要不是赵秃忽然一头从门外撞了进来,他肯定会将这一大袋材料绘完为止。

    “大哥!不好了!”赵秃上气不接地喘道,“老大……晓哥儿……那个黑衣服的家伙……”

    虽然他说得迷迷糊糊,这几个关键字已经让于秋心中咯噔一下。

    于秋赶紧丢掉手中的笔,一把抓起桌上刚绘完的东西,跟着赵秃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冲不到几步,他果然看到了那天那个黑衣人。黑发黑瞳黑衣,手上还旋着一柄黑刃,打眼至极。

    顾青站在这黑衣人的前面。

    于秋一下子明白了,定是顾青刚刚回来,碰到这黑衣人,想着之前差点被弄死的那点仇怨,也不管自己几斤几两,就这么招惹了!

    那么晓春眠呢?

    又多跑近了几步,于秋才看到,晓春眠竟然正倒在顾青的怀里,双目紧闭,脸色煞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

    “……炼气二层?”那黑衣人不知是惊是疑地嘀咕了一声,然后露出一抹肆意的冷笑,“凭你也敢拦我的剑?想死,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旋在黑衣人手中的那柄黑刃便荡了出去,直直钉向晓春眠的脖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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