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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修当自强[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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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于秋最终还是成为了最特殊的那一个人。或许因为是他将晓春眠引入了另一个世界,或许是因为其他。

    “可惜我大概和你最开始以为的不一样。”晓春眠道。

    那么晓春眠最开始究竟又为什么会喜欢于秋呢?大概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于秋的喜爱,然后为了取悦于秋,他开始试着回应这种喜爱。反正他也需要有个人相伴一生,如果那个人是喜欢他的,世上幸福的人便又多了一个。晓春眠最初的感情回应,其实只是基于这种原因。

    后来怎么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呢?大概是因为他入戏太深,竟然渐渐将两人间的两情相悦当做了理所当然,甚至还滋生了那种对他而言极为陌生古怪的占有欲。以至于当于秋告诉他其实并不是两情相悦时,他竟然无法自拔。

    那一天那一刻,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疼,知道了什么叫心窝子里被人刮了一刀。

    “呃……”于秋在这里提出了一点异议,“如果只是入戏太深,应该不会这么惨烈吧……我是说,你觉得你是那么容易就入戏到这种程度的人吗?”

    晓春眠看着他。

    “不只是入戏。”于秋斩钉截铁地道。

    “或许吧。”晓春眠笑了笑,并未争辩。

    然后他经历了人生中第一个两难抉择:强行占有于秋,或者让于秋自由。他那时候看起来选了前者,其实选了后者。毕竟他那时就知道,他已无法自拔,如果于秋对他的感情不是爱情,要继续跟他在一起只有不断地妥协和勉强,永无幸福。

    但之后,他终究无可避免地后悔了。这一刀伤得远比他原本所以为的更深,而在他独自舔舐着伤口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后悔。他将自己置于生死之间,并在生死之间更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后悔。他以为连番的九死一生能让他看清自己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结果最终从心底翻卷出来的总是于秋,于秋,于秋,永远都是于秋。

    所以在独自走过了那一路之后,他改变了主意,他变得想要不顾一切地得到于秋,甚至还因此使了些欲擒故纵的小手段。但两难的抉择之所以两难,就是因为无论他选择了哪一端,另一端的缺失都能让他痛苦不堪。因此他终究无法真的不顾一切。

    当他终于得偿所愿,看着于秋在他眼前表示只要是你什么都可以的时候,他实际上得到的并不是满足,而是惶恐不安。他始终怀疑于秋并不是真心喜欢他,从一开始就怀疑。

    不,更准确的说,在这段青涩恋情最开始的最开始,他是没有怀疑的,但是在于秋亲口说出自己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所以不可能喜欢他之后,那些对于相爱的青涩的初次的全心全意的信任,便被那样血淋淋地斩断了。

    就像一面镜子,摔破过一次,哪怕后来再怎么粘合,裂痕永远在那儿。

    晓春眠无法自控地始终防备着,防备着迟早有一天会有同样的一刀再度斩来,再次刮开那道本就仍然血肉模糊着的旧伤。

    “所以你才那样在乎我在那种事上的反应?”

    “……是。”

    于秋的从不主动,于秋那些青涩而微妙的抗拒,并不是怀疑的源头,而是标注在裂痕边上的注脚,本应无伤大雅,却因为裂痕的存在而变得无法被忽视,最醒目不过,最刺眼不过。

    “但是那都过去了。”晓春眠将于秋拥在怀中,不断呢喃,“都过去了……”

    那段时间,整整近两年,晓春眠一直挣扎在那个从未被彻底解决的两难抉择的两端。他想要得到于秋,却总是不忍彻底得到,他又想要离开于秋,却总是兜兜转转地还是回去了。就像那段时间,他分明试图用闭关来将自己与于秋隔绝,却又让那只纸鹤飞到了于秋手中。

    那只纸鹤所承载的除了思念之外,是不是还有一种试探?他小心翼翼地揣摩着于秋的底线,他不愿让于秋发现他的徘徊挣扎,揣摩着于秋大概已经对他这种避而不见有所不满,于是就在那时候送去了那只了纸鹤。是啊,就是这样,就连那纸鹤也并不是什么真情流露,而是一个丑陋而自私的算计。

    啪!于秋忽然伸出两只手掌,在他两边脸颊上同时拍了一下。

    晓春眠愕然看着他。

    于秋严肃而认真地盯了他半晌,却很快便绷不住脸色,转而无奈笑道,“又来了,你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往最糟糕最无情的地方想?”

    晓春眠顿了一会,“小秋,你是不愿相信我真的那么糟糕吗?”

    于秋对这问题不置可否,伸出手指点着晓春眠的鼻尖,“就像你说你为什么做好事,你总是说那只是自私,不是善良更不是高尚。”于秋停顿一下道,“那我问你,什么才叫真正是善良和高尚?”

    晓春眠被问得一愣,好一会儿之后才回答,“真正善良的人……会因为别人的不幸而悲痛。”

    “区别在哪?”于秋问。

    晓春眠又是一顿。

    “会因别人的不幸而悲痛,会因别人的幸福而快乐,如果前者可以被称为善良,后者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归结为不善良?因为自私?”于秋质问,“你以为这世界上有谁做事不是为了自己的快乐?从这个层面上说,无人不自私,所以自私又有什么错?人与人最大的不同,不就是究竟会因为什么而快乐吗。”

    晓春眠彻底哑口无言。

    好半晌,晓春眠低声地笑了。他搂着于秋,用力蹭了蹭,将于秋蹭得脸红,“小秋,你真好。”

    蹭过之后,晓春眠又一声低叹,“你怎么就又喜欢我了呢……”

    于秋看着他。

    晓春眠瞥开视线,却被于秋两只手掰了回去。

    “就这样,你还说都是过去了?”于秋将他的两边脸颊往中间一挤,“你不是到现在都还看不开这事吗?”

    晓春眠动了动嘴,但是被挤得嘟起来的双唇根本并不拢,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些滑稽的声响,然后用目光可怜兮兮地看过去。

    于秋被一下子逗笑了,放开了他,又趴在他的胸口。他并没有真的责怪晓春眠,虽然他曾经责怪过。他曾经厌恶过晓春眠的敏感,厌恶过为什么晓春眠会怀疑他的感情,但是听完了对方这长长的一段自我剖析,他能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他当初那一刀捅得太深。

    “原来如此,”于秋道,“是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

    “什么?”这话让晓春眠有些茫然的无措,“你不需要对我道歉什么,是我……”

    “是我太想当然。”于秋道,“春眠,我一直都喜欢你,不存在什么之前喜欢和现在又喜欢。我那个时候只是……还不太明白什么是喜欢。”

    晓春眠安静下来,惊讶地看着他。

    “当初我想当然的以为我喜欢上了一个漂亮的姑娘,然后想当然的觉得不可能是个男人,知道真相的时候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所以想当然地拒绝了,想当然地以为自己应该拒绝。”于秋用力握着他的手,“但是我弄错了,我太武断,我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凭什么就那么认定我只能喜欢姑娘?后来我发现了,我喜欢你,和你的性别没有关系。我却没有发现你一直因此而烦恼……所以春眠,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对不起,我曾经不该那么……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就斩钉截铁地否认我们。”

    晓春眠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肩膀开始轻微发颤。心结终于彻底解开,迸出难以言喻的喜悦。

    于秋将手搭上他的脖子,两人开始接吻。晓春眠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只是将心中想的东西都说了出来,然后得到了这么一些反馈,便仿佛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好像完成了一种奇妙的仪式,将那些积在心中许久的尘垢都冲刷了干净。

    不过这场名为讲述的仪式,还有着最后的一环。就是他那忽然离去的两年,以及眼前的重逢。

    以那颗筑基丹为契机,他又一次选择了从于秋身边逃离,并且终于放弃了揣摩于秋的底线,直接彻底逃离,像是想要亲手将这块心头肉刮下。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一个重逢就轻易击溃了他的决心,他甚至还被魔血所控制,糟糕至极。

    那时他伏在已经晕迷过去的于秋肩头哭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那时将曾经的他摔烂了,揉碎了,一点点掺进名为感情的泥水,慢慢重新捏成另一个他。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从于秋走入到他生命中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无法再回归为曾经的他了。

    “虽然你说你想要知道一个完整的我,可惜我本身好像就说不上完整啊。”晓春眠叹道。

    晓春眠的生命缺失了很大一部分。他从出生起就是不完整的,喜怒哀乐都不太对劲,总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他知道自己不完整,并且曾经以为这种不完整不需要被在意,反正影响不了他行善。但如果想要和于秋在一起……

    “这也没什么。”于秋打断了他的思路,“我也很不完整。”

    晓春眠惊讶,“是吗?”

    于秋望天,“我有时候像个小孩……”

    晓春眠失笑,“你本来也不大。”笑过之后他补充道,“比我还小一点。”

    于秋耸肩。

    “我一直不太会考虑别人的事情,并且认为这种迟钝理所当然。”于秋继续道,“你最开始因为那颗筑基丹跑掉的时候,你猜我是怎么想的?我想你真是太过分了,为什么那么难以捉摸,我的脑子是用来研究符箓的,又不是用来善解人意的。”

    “说得也没错……”晓春眠低声嘀咕。

    于秋笑着看他,“可是,你不觉得我现在善解人意多了吗?”

    晓春眠一愣。

    “因为我不愿意失去你,我要试着为你改变。”于秋稍稍支起身体,又重重扑到对方怀里,“并且我也确实因你而改变了。我是不完整的,所以才需要你,不是吗?”

    晓春眠稍一怔愣,很快拥住了他。

    是啊,正是因为我是不完整的,才那么需要你。

    曾经的晓春眠,是只为了行善而活的晓春眠,“但今后的我,是只为喜欢于秋而生的我。”

    “不。”于秋戳着他的额头,“你就是你,你只应该因你自己而生。”

    于秋这时已经有些困倦,说完这话后抬起头来,含笑看着晓春眠傻傻大睁着的双瞳,换了个更舒坦的地方靠着,渐渐便进入了梦乡。

    他在半睡半醒感到到了一种奇特的波动,然后因这熟悉的波动而勾起了嘴角。

    哟,少年筑基了。
………………………………

第71章

    于秋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晓春眠坐在窗边调着息,阳光透着窗棂照过来,让少年的脸庞显得明媚而柔和。

    察觉到他的视线,晓春眠睁开了眼,望着他笑。

    和昨夜比起来,晓春眠有些不同。就好像每个修士刚刚突破的时候一样,多了一种洗尽铅华的清朗透彻。

    “不错啊。”于秋掀开被子,将双脚勾在床下寻找自己的鞋子,“筑基的感觉如何?”

    晓春眠并未回答,而是笑着走了过来。

    于秋终于找到了鞋子,用脚趾尖将它们从床底下捞了出来。正欲往脚上穿之时,晓春眠伸手将他推了下去,按在床上吻。

    于秋踢着他挣脱出来,“一大早上,别这么激烈。”

    “不激烈,就亲一下。”晓春眠又在他脸上蹭了蹭,这才笑着起身,“筑基之后,感觉小秋比之前更可爱了一些。”

    于秋看他。

    “当然以前就可爱到了极限。”晓春眠补充,“现在突破了极限。”

    于秋失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晓春眠跟着笑了笑,又偏头看了看窗外的阳光,然后回过头来,“感觉一切都比以前好了,天都比原来蓝了。”

    “其实只是你自己看开了,心境的突破就是这样。”于秋道,“好好体会,记住这种感觉。当你有一天又在道路上跌得痛苦不堪,如果还能再记起这种感觉,便总能踏过去。”

    以晓春眠的悟性,很快就听懂了这句话,当即一沉思,然后认真点了点头。

    “魔血怎么样了?”于秋又问。

    “不知道。”晓春眠回答,“那天清醒过来之后,便再没有感觉到那种异样了。”

    于秋运起透骨之法,而后轻轻啧了一声。事情果然还是没有那么简单,那些白森森的魔修之骨并没有完全消失。但是情况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现在晓春眠体内淡金色的修士之骨大盛,已经将魔修之骨压制得只有指尖那一小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总归是个隐患,还是得想办法解决。”于秋将这变化细细说了一遍,又问,“你之后打算去哪?还回玄阳宗吗?”

    “应该吧,反正都顺利筑基了。”晓春眠道,“除非小秋你不回去。”

    “我自然回去。”

    “那小秋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晓春眠笑。

    “哦?”于秋挪揄地一挑眉,“你不是刚捞了个新科进士?不考虑先当个官玩玩?”

    “可惜啊,”晓春眠故作沉痛,“因为你来得太过及时,害这个国家少了一个栋梁之才。”

    于秋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于秋又砸吧砸吧了嘴,“其实我还真想陪你当个官玩玩,只可惜临走前宗门里有人天天戳着我的脑门,三令五申要我一定尽早回去。”

    “哦?”晓春眠先是一愣,然后猛地迸发出了一种危机感,连忙追问,“谁?”

    于秋耸肩,“还能有谁?”

    就是那个硬要自己找上门来的便宜师父喏。

    约莫一月之后,于秋领着晓春眠踏入玄阳宗的大门还没多久,一朵祥云就跟屁股着了火一样咻地飞了过来,停在两人眼前。

    于秋拉着晓春眠坐了上去。

    那朵祥云咻地就将他们载去了天景峰,又咻地冲入了一栋雕栏玉砌的要多浮华有多浮华的空中阁楼。

    “乖徒儿,你可算回来了。”龙逸盘坐在阁楼内,手中拿着一张玉版纸,“你看看这几个良辰吉日,哪个更好一些?”

    一抬头,他才发现晓春眠也跟着过来了,顿时一顿。

    于秋从怀里掏出那块罗盘丢给龙逸,“感谢师父的法器,真是帮了大忙啊!”

    龙逸还在那里和晓春眠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至于什么良辰吉日……”于秋从龙逸手中抓过那玉版纸,扫了两眼,然后塞回龙逸手中,“弄那么麻烦做什么?随便吧,我看第一个就很好。”

    然后他拉着晓春眠从祥云上下去了,“对了,师父啊,这位师弟是我的客人。我们一见如故,相交至深,所以我决定邀请他在我府上暂住。师父你对我这么好,一定会同意的是吧?”

    什么一见如故的师弟?这不是老赵家前段时间失踪的小崽子吗,他分明见过的。龙逸有些出神。

    于秋说完了话,便拉着晓春眠从阁楼边上一跨,双双飘了下去。

    “诶,等等。”龙逸连忙伸出了手,却连他们的衣服角都没挨到,只从指缝里看到两人手拉着手的背影。

    “呼。”落地后,于秋抹了把头上的汗,为这次龙逸这么轻易就放他走而庆幸了一把,然后将晓春眠一路领去他的新洞府。

    “那不是龙师叔吗?”路上晓春眠还在惊愕。

    “是啊。”

    “龙师叔收小秋为徒了?”晓春眠点了点头,笑着道,“那真是要恭喜小秋了。”

    于秋摸鼻头:其实也没什么可恭喜的。

    “但是良辰吉日是什么?”晓春眠耿耿于怀。

    “呃……收徒弟的良辰吉日。”于秋边解释边抱怨,“你不知道那个小老头有多麻烦。他说想收我为徒弟,我说那你就收呗,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每天对着你喊十遍师父都行。结果他又说不行,说他这辈子是第一次收徒弟,而且很可能就这么一次了,所以一定要隆重再隆重,连日子都挑了半天,还逼着我和他一起挑。你说这是不是……”

    于秋抱怨着就走远了,哪怕以龙逸金丹期卓越的听力,后面都只能听到晓春眠那一串大笑。

    龙逸咬牙,龙逸切齿。

    他真真几百年就想过收这一个徒弟,他容易吗他?

    谁曾想,收个徒弟都能这么心酸。

    想几个月前,他本想先用符箓上的造诣让这个徒弟彻底折服,结果一堂教导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对谈,再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徒弟教他,等龙逸回过神来之后只觉得受益无穷,恨不得每天都拉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乖徒儿过来继续教导,哦不,对谈,结果徒弟一脸不耐烦,那眼神只让龙逸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当得真是丢脸至极。

    后来他又拿出珍藏的法器和灵石,想要用财力来诱惑,哦不,折服徒弟,结果徒弟看着他的法器果然双眼发亮,围在他的脚边连叫了几声好师父,叫得他心花怒放,当即将法器借了出去,让于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然后徒弟拿着法器就跑了,一跑就是小半年。

    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带回来一个兔崽子。

    龙逸气啊,气得当即一拍桌子,然后……看着手中的玉版纸,继续研究最佳的收徒日期……

    而这个时候,于秋已经带着晓春眠来到了他的新洞府。

    “这是……”看着新洞府,晓春眠愕然不已:多么熟悉的直接在山中挖出的洞!多么熟悉的洞洞连环!多么熟悉的两亩田地!就连卧室里的床和角落里那盆竹子,都那么熟悉。

    “就是我以前那个。”于秋耸肩,“我念旧,本来不肯住过来,然后师父就把整座山都搬过来插在这里了。”

    晓春眠失笑,“龙师叔对你真好。”

    “是吧。”于秋也笑。虽然他要师父根本没什么用,但是世上又多了个人对他这么好,感觉还真不错。

    在于秋的“新”洞府中逛过一圈之后,晓春眠又暂时离去,独自去黑石峰见他自己的师父。

    “别人都和我说你失踪了。”赵镰还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整个人坐在那里,脑袋不知道往哪边歪,但腰背始终是笔直的,“结果你还知道回来。”

    “徒儿不孝。”晓春眠跪地俯身。

    “起来吧,别这么认真。”赵镰笑道,“下山历练不算什么大事,两年也不算长,但下次记得,别这么不声不响,先知会我一声。”

    “徒儿谨记。”

    赵镰这才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筑基了,不错。”

    晓春眠笑。

    “近三年筑基,再加上前面修炼到炼气巅峰的时间,你入道总共也就不到四年吧?”赵镰道,“这个速度很可以了。别听外面的风言风语,你的优秀我们都知道,你自己也该有底气。”

    “谢师傅。”晓春眠又笑。

    赵镰又多看了他半晌,没再说什么。别人都说赵镰养徒弟像放羊,但在赵镰看来,他的徒弟都是剑修,剑修之道,最不需要别人多嘴多舌,就适合这种放羊的路线。

    因此当晓春眠表示他这次回来之后可能会更多住在天景峰,赵镰也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异议。

    “你果然是为了那个小家伙啊。”赵镰道。

    晓春眠低头,“徒儿不知道师父在说什么。”

    “别跟我装傻。”赵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东西丢给他,“你当初千求万求的,要我帮你将这东西修补好,怎么,现在不想要了?”

    晓春眠看着手中的物品,伸出手细细抚摸过去。

    这是一件软甲。当初于秋送给他的,在玄阳山中救过他一命的,却被八阶妖兽的利爪毁坏得不能再用的那件软甲。

    “结果你一走两年,”赵镰偏头看他,“我还当你是真不想要了。”

    晓春眠微笑,目光中满是眷恋。

    “还有一事。”赵镰道,“十年一次的论道大会——别管这道貌岸然的名字,其实就是几家宗门比赛争谁的拳头最大的大会,又要开始了。你想试试吗?”

    作者有话要说:0点15分

    我的全勤奖啊……尔康手……
………………………………

第72章 四人重聚

    “论道大会?”晓春眠顿了一下,先没问这个大会到底是怎么个论道法,而是问,“师父想要派徒儿去参加吗?”

    “吁,”赵镰摆了摆手,“我倒是想直接把你们全都塞过去,可惜啊,我们掌门说这样不利于提高宗门弟子的积极性,硬是不让我们内定名额。”

    说完,他又看着晓春眠笑,“你要真有兴趣,就去看看任务牌,刚好前两天挂上去的那个新任务,便是这次论道大会的预热了。”

    有赵镰这句话,晓春眠在离开了黑石峰后便绕了个路,先去日曜峰的广场上找到任务牌。

    远远就看到任务牌金光璀璨,竟还被人特地加了特效法术。走到跟前一看,上面果然挂了一个醒目之极的新任务,任务名字是四个一看便知的大字——门内大比。

    详细内容上写着,为了提高弟子们的修炼热情以及宗门归属感,玄阳宗每十年一次的门内大比即将展开,即日起开始为期两个月的报名阶段,并且定于半年后正式开比,请各位弟子早做准备,积极报名,重在参与,努力夺冠。

    动员词结束后,底下更激动人心的就来了:整整一大排奖励列表。

    除去巨额的贡献值,门内大比第一名还将获得一口由金丹宗师亲手锻造极品飞剑,第二名将获得一件防身法器,第三名是一个玉佩,第四名是一颗洗髓丹,第五名为一套共五张的上古符箓。顺着一路看下来,前十名样样奖励都能让人怦然心动。

    就连晓春眠,也眯着眼睛看了好半晌。

    前十之后,没再有哪些令人眼红的法器丹药符箓,但那些贡献值和灵石,也足矣让每个玄阳宗弟子都忍不住摩拳擦掌了。

    奖励列表的末尾还写着,除去已经列出来的这些,门内大比前二十名还另有惊喜。

    晓春眠盯着这“另有惊喜”看了片刻,便勾唇一笑:看来这次门内大比的前二十名,就是五宗门论道大会的门票了。

    而后晓春眠取出玉简,将奖励列表记录下来,放入储物袋,这才开始返回于秋所在的天景峰。

    一到天景峰下,还不等上山,晓春眠却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指的便是此时的情况。

    “这不是我们的修真大天才吗?”高从寒一迎过来就开始阴阳怪气,还故意抬头朝天看,用下巴对着晓春眠,“怎么,我们伟大的第一名,可算舍得回来了?嗯?”

    晓春眠轻笑一声,“高师弟。”

    这师弟二字,便是他的反击。他与高从寒同一年入门,要论起师兄弟来有些不伦不类,但也总可以找出一些说头。比如他是入室弟子,高从寒是普通内门弟子,这个师弟就喊得起。

    除去这个差别,境界高的也能喊境界低的为师弟。

    是以高从寒闻言便是一挑眉,总算舍得正眼看过去了,“何必这么客气,要真论起这个辈分来,你也……”他忽然一顿,这才发现晓春眠竟然已经筑基了。

    “我也怎么?”晓春眠微笑。

    高从寒愣了好半晌,才支吾着道,“别得意,我入道和筑基可都比你早。”

    晓春眠笑得不以为意。确实,在境界和身份都没差别的情况下,入道和突破的时间都可以作为说头,但既然他们眼下身份有差,这点说头就是浮云了。

    面对他这笑,高从寒狠狠咬了咬牙,将牙槽咬得咯咯响。

    “不说这个了。”晓春眠主动给了个台阶,“你跑这边来做什么?这样每天乱跑的,不怕你那魔功又忽然发作吗?”

    闻言高从寒顿时又得意起来,“我之所以来,自然是有人找我过来。”

    “谁?”晓春眠挑眉,“小秋吗?”

    “还能有谁?”高从寒继续得意,“他刚一回来,传讯符立马就到了我的手里,邀我……”

    “是我们。”身后忽然冒出一个声音打断了高从寒。

    许鸿稍慢一步赶了过来,“于师弟邀请我们过来,说是再谈谈魔功的事情。”

    “师兄。”晓春眠立马掉转身形,朝着许鸿行了一礼。

    被无视的高从寒顿时神情阴郁。

    “两年不见了。”许鸿看到晓春眠很高兴,但还是刻意板起脸来训了一训,“别老是这么让人担心啊。”

    晓春眠低声道歉。

    许鸿和晓春眠并肩上山,恭喜了他的筑基,又道,“你不在的这两年,于师弟一直十分低沉。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和他谈谈,别再让他像那段时间那样。”

    “是吗,小秋他……”晓春眠叹了口气,“多谢师兄告知。”

    被丢在后面的高从寒顿时神情又更加忧郁。

    又走了一路,许鸿走得前面了一些,高从寒这才追到晓春眠身边,狰狞笑道,“你应该已经知道门内大比的事情了吧?”

    “真巧,”晓春眠看着他,“刚知道。”

    高从寒冷笑两声,“这次门内大比,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晓春眠还没有回应,忽然又有一声从山顶上飘了下来。

    “……这次门内大比,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高从寒:“……”

    是谁在那里抢台词?

    就在那句话音落下不久,三人一个转弯,便看到了于秋的洞府。

    一个不速之客正在洞府之前傲然而立。

    这家伙一身法宝不住闪光,手中还握在一柄光华流转的极品飞剑,剑尖遥遥指着正倚在洞口的于秋,“我要让全宗门内所有人都知道,你这家伙根本不配和我比,只配当我的手下败将!”

    这家伙盛气凌人地撂下一排狠话,满意地转了身,看向刚从山下走来的三个人,脸色忽然一变再变,双眼一红再红。

    “你!”他忽然再度提剑,指了高从寒,“这次门内大比,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语罢,剑身却并未垂下,径直又指向了旁边的晓春眠,“你也一样!这次门内大比,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三席狠话撂完,他才心满意足,鼻孔朝天地走了。临走之前,他还记得像许鸿行了个礼。

    三人默默看着他的背影。

    “……这蠢货是谁?”高从寒问。

    许鸿咳嗽一声,“别这么说,他是龙师弟。”

    姓龙?高从寒好像微妙地有了一点印象。但还不等他将这个人彻底想起来,于秋已经看到了他们,招手让他们进去。

    高从寒顿时将那个姓龙的忘到了九霄云外,精神抖擞就走了过去。

    晓春眠和他同时迈步,这几步路刚好和他并肩而行。

    高从寒顿时起了竞争意识,硬是想要比晓春眠快,并且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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