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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媒体大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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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什么时候挂?挂哪里?我好想现在就挂出去!”柳妹儿满眼放光地看着挂在二楼栏杆那副画,恨不得立刻就挂出去,她哼了一声:“这条街,谁人能媲美?”
说着,她得意地坐到了林见秋的旁边,屁股又往他身边挪了挪,见他还是一脸认真地一张张画着画,于是抬起手柔声道:“帮公子磨墨,可好?”
“嗯。”林见秋头也不抬。
华灯初上,整条街热闹了起来,金满楼也不例外。林见秋只好把地方挪到了后院,灯光昏暗,画得他两眼昏花,时不时站起来活动一下,而雀儿一直在旁边静静地抄着,一刻未松。
“你休息休息,别累坏了。”林见秋忍不住说道,看向了她,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蒲扇一般,在灯光的照射下在脸上投出一片阴影。
“不碍事的,公子。”雀儿摇了摇头,微微停了停笔,抬起眼来,满眼的感激,她动了动唇,脸红了红:“如果不是公子,今天刘公子来,怕是没有耐性跟我耗,会直接出到八十个铜板要我的。”
一个处,一百个个铜板,这是行规,而雀儿只值八十个,并不是她不貌美,她虽然还小,脸蛋还没张开,可美人胚子是一看便知的,这要是张开了,妥妥的头牌。
她价格要低二十个铜板的原因很简单:她是罪官之后。
说起来也可怜,在这个世界,寻欢处的姑娘们已经是社会的最底层,而在这最底层里,雀儿处于她们这个阶层的最底层。比起来,比林见秋要惨多了。
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本是好端端的白富美,哎……林见秋心里想着,叹了口气。
“你休息去吧,我对照你这个抄写就行。”月落树梢时,约莫是现代的凌晨一点多,林见秋这种壮硕的身体都有些疲乏,更别说才十四岁在长身体的小女孩了。
“不。”雀儿的声音虽然依旧是怯怯的,却十分地坚定:“还有二十张就写完了,公子若是困,先去睡吧。”
这女孩,可真够义气,林见秋心想。他不再多说,坐了下来,两人挑灯夜战。
当天边发出微微一道光的时候,所有的宣传画都写完了,而且那张大幅的宣传画也挂到了院子里,把院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旗子扯掉了,只要从这条街路过的人,一眼看到。
而画上写了一首诗,这首诗是林见秋琢磨了一会儿就写上了。
《登科后》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哇,多好的诗啊,公子,您是我见过的最有才的公子了,完全可以去考取功名了!”当林见秋跟雀儿念出这首诗的时候,雀儿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肯定高中的!这诗真的绝了!”
自然是绝了。
这可是唐代与贾岛并称“郊寒岛瘦”的孟郊的诗,原诗是这样: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而“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从字面上就很好理解。你高中了后,骑着高头大马走过街头,春风得意,马蹄阵阵,达官贵人小姐们纷纷出阁,让你一日看尽。
而看尽的意思,便是挑选,也就是上门希望相亲的人很多很多。
这恐怕是所有科考的书生的梦想了……
林见秋只取了后面最为应景的两句,倒也不是别的,而是前面那两句他忘记了……
“嗨,随口一吟而已。”雀儿的赞许让林见秋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是他来这个世界第二次真心地发笑。而这一次,他心里开始有了一些底。
自己会画画,会传媒的炒作,会采访,如今随便拿点诗词出来就能压住这群古人,旁人想要模仿他,怕是不可能。
“等她们起来,大家都能看到公子写的这个,我想,整条街都会被公子的才气所折服。”雀儿转过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突然,林见秋想起了一个人,他脱口而出:“你这个神情和模样,好像《神雕侠侣》中的小郭襄啊。”
雀儿歪着头,她并不明白,抿了抿嘴后,问道:“接下来,公子有什么吩咐?”
林见秋没有言语,他看向了微微发白的天空,心里忐忑了起来。
他做的是报道,可这个世界的人能不能接受这种报道?
他们只有传说。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夜晚,如同往日他加班一般,忙了一宿。只是这一宿的成果到底行不行,这个世界会不会为他的这番成果买单,还不得而知。
“接下来就比较关键了。”正说着,阳光从地平线呼啸而出,瞬间光芒撒遍了小城。
嗡……
一阵古钟的声音响起,小城里的人渐渐苏醒,一些小贩则在此刻出门,吆喝了起来。
“这什么鬼符?!不吉利啊!”一个早起的卖早点的阿婆路过金满院门口,才看了一眼后就尖叫着大喊了起来,边喊,边伸出手就朝着门口的画跑了过去。
………………………………
第4章 假新闻鼻祖
突如其来的尖叫,着着实实吓了雀儿一跳。
本来她是要去休息的,可四处打量一番,决定正在院子里绑一些花样作为点缀,于是忙活到现在。
怎么办?!雀儿愣了愣,随后,她一甩袖,气沉丹田稳步走到那老婆子的面前,两眼这么一瞪,正色看着她,凝神怒斥:“你这个老婆子!这可是锦鲤,哪里是鬼符了!你要是再打,小心福气散尽!”
嘿,一下震住了那老婆子,到底是官二代,情急之下的内底子展现了她的气派,自是不凡。
“锦鲤吗?”老婆子又仔细看了看。
“对呢,婆婆。”见老婆子被镇住了,雀儿的语气瞬间又她恢复了怯怯的模样,甚至为自己刚刚的厉声有些后怕而出了一手心的汗。她指着下面画得写实的锦鲤:“能保佑中榜的锦鲤,上头是我们头牌的画样子。”
婆婆皱着眉头,又看了看,她有些不理解上面的头大身体小的Q版人物画,却认识底下的写实锦鲤。锦鲤,在这个年代是很受欢迎的,象征着得道高升。
自然也能象征着高中。
把锦鲤无理地撕扯下来,对于这个迷信的时代来说,那就可麻烦大了。
“哎呦,看我,差点坏了我的好福气呦!”老婆子看了几眼后,她不识得上头的字,也就嘟囔着离开了:“现在花楼都拜锦鲤了吗?我看其他花楼并没有呀,有意思,有意思……”
日头刚刚爬上树梢,平日里清冷的花街挤满了人。
“这画样子真有趣呀!”
“你看这诗,配得真好,不过这头牌跟考取功名有什么关系呢?”
姑娘们一涌而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昨晚林见秋与雀儿通宵熬夜写出来的‘专访’,姑娘们不能理解什么叫专访,林见秋便改了个名字儿:金美院小传。
可理解为传说的传,也可以理解为立传的传,模凌两可的。
这专栏的定位在现代都是杂志社的一件大事儿,得开好几波会议才能决定,更别说古代了。看舆论风向往那边飘再决定日后怎么定位吧。
“这是什么?从未见过如此东西。”抱着小孩的少妇接过小传,许是上头画了Q版的美女和锦鲤,少妇手里的娃娃呀呀叫着抓着小传开心不已。
“哎呦,这上头还写了故事。”识得字的隔壁街卖药材的掌柜的拿过这张小传,抖了抖后眯着眼睛看了起来。
“我不识字儿啊,谁识字儿,念念。”一旁的阿公急得不得了,将这小传很是珍藏地塞到口袋,这么好看的画儿,还有诗,放家里当个点缀也蛮好的。
“赵公子前往京都赶考,路过花城时与金满楼头牌的柳妹儿结下裙底之谊。听说当晚帷帐之内,云雨之时,朦胧中锦鲤翻腾,随后出榜高中……下面细说帷帐之内那奇妙之事……这腿如同……啧啧啧……”念到这儿,这卖药材的掌柜儿的耳朵红了红,往下看了看后,颇为玩味地嘿嘿嘿笑了起来。
“如何,那帷帐之内又如何?”
“难怪画着锦鲤呢,看来,这赵公子能高中,跟这柳妹儿的裙底离不开啊!哈哈,当时如何?你快念啊!”
识字的人拿着那小传看得津津有味又面红耳赤的,而不识字的则围住了识字的。林见秋没有判断错,从古至今,人都爱看八卦,尤其是这帷帐之内的八卦。
卖药材的掌柜儿念完后,小哥们一阵哄笑,而小媳妇儿则娇羞地佯装生气,骂上几句骚蹄子后却舍不得离开,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挂在金美院大门口的这幅与人一般高的宣传画上。
“你说,这《金满院小传》上写的,是真的吗?”
“何止春宵一刻,离开我们花城之前,最后一晚便是从这金美楼出来的。”
众人正议论纷纷时,林见秋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裁好的粗布,手里拿着毛笔,而身后紧跟着的雀儿端着砚台。
“这位老婆婆,方才你说,当日赵公子离开我们花城之前,最后一晚是从这金美楼出来的,当日天气如何,赵公子神情又如何?”林见秋一下伸出手,抓住了刚刚窃窃私语的一位老婆子。
“啊?”这老婆子怔了怔:“你要作甚?”
“明日我要再出一版《金满院小传》,我采访采访您呀。”
“采访?”
“就是我要把阿婆您说的话,写到明天的《金满院小传》上!”
这句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了。安静得让林见秋心里没底。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造势。
没有电视台没有电台的情况下,顶多写一百张专访,毕竟手写真是累死人。在古代,舆论造势更多的还是靠口口相传。
可口口相传,这个东西很微妙,节奏一旦没带好,搞不好就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而且光凭这么一个小传要让大家传得沸沸扬扬,还是不够的。
毕竟那隔壁院的同行过来酸了好几波了。
花满楼的小厮凑过来说道:“这你也信?胡说八道!”
迎春楼的头牌气恼不已,言辞讥讽:“就是,赵公子还来了我的枕边呢,说起来,搞不好是我旺的他!”
这些言语混合在大家的打趣中,很容易就把风向带偏,不过不用怂,更不用怕,在媒体工作了近十年的林见秋熟知其中套路:控制舆论至关重要。
这是这一次的行动是否能成功最关键的一环。
在现代,控制舆论可以理解为多家媒体同时对一件事件发表同一个看法,或通稿或自己撰稿,方向是一样,整个舆论就是朝着这快走。
那到了古代,如何让口口相传的舆论绝大多数按照林见秋的想法运行呢?
有办法,发展自己人。
林见秋是这么打算的,告诉这些看热闹的,明天再出一版稿子,你要想你说的故事出现在这么好看的小传上,那你就说出你看到的。
按照计划,这些人应该立刻蹦哒起来表现得十分踊跃才对,一群村野之人,应该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才是,然后开始胡诌一些东西,尽可能地造一些谣,说看到这赵公子从这金美楼出来后如何如何。
这么着,舆论不就有了么?而这些跳出来接受采访的,就是自己人。他们会在采访时候跟人喝茶斗酒时,加以百倍千倍的添油加醋。而他们身边的朋友也会如此,会以:我一个朋友看到的,我听我隔壁邻居说的,我表妹的大姑子的相好的哥们说的……
就跟微博上人云亦云似的。
怎么……
当林见秋说出这番话后,周围熙熙攘攘的声音骤然停住了,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这跟他预想的可不一样,这些人突然这么安静了下来,让林见秋的心瞬间紧张了起来。
这是……造势不成反而坏事了吗?这古代人,跟现代人不一样吗?林见秋捏了一把汗。
“你……你说什么?”那阿婆伸出手揉了揉眼睛,手指头一弹,弹掉点眼屎。
不行,得加料!
身为记者,对信息的嗅觉让他瞬间作出了决定,并想好了下一步,当一个新闻发酵程度不够的时候,要做的就是加料。
于是他连忙伸出手指向挂在院门口那张巨幅宣传画:“谁当天见到了从这儿出来的赵公子,把那日的情形跟我说说,明日第二期的《金满院小传》里,我会用到他的描述,还有……”
林见秋提高了声音,跑到了宣传画那伸出手拍了拍Q版的柳妹儿的画像:“我会画四个看到了这一幕的老乡的画像,没错,你们谁看到了赵公子从这儿出来,谁描述得更清楚,谁的画像就会出现在这样的小传上!一共四个人的名额!”
周围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带着隐隐的不妙。
“我!”
“我!”
“我!”
“我!”
突然,四周如同平地惊雷,几乎是异口同声,吓得林见秋一哆嗦,还好他见多了大风大浪,稳得住……要不尿颤子都吓出来。
老头子老婆子小伙子,甚至还有几个小媳妇,瞬间挤了过来。
其实能上这什么小传,其实挺吸引他们,只是他们见识短,需要时间消化。
没想到刚刚明白过来,林见秋居然加了这么一块大料。这种Q版的头像以前从未见过,能给自己量身定做,这自然吸引众人。
瞬间,林见秋被围住了。
下一个瞬间,有人搬来了椅子,有人扛来了桌子,打扇的打扇,磨墨的磨墨,甚至还有个小厮溜溜儿地给他捏起了肩膀。
“我见了!那天……那天太阳刚刚出来,赵公子穿着一身蓝色长袍,他……”那搬来椅子的小厮抢了第一句。
“对!蓝色!蓝色长袍,他手里还拿着……拿着……”一手扇风一手抱着娃的小媳妇急得不得了,话到了嘴边却发现兜不下去,急得直跺脚。她倒不是想自己得个画儿,而是想给大胖儿子得一个。
青楼的小传又如何。
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物以稀为贵。若实在觉得不妥,就单单抠下头像画便是了。再说了,男人们去喝个花酒稀疏寻常,有什么的?更何况这柳妹儿是头牌……
一老爷子急红了眼,接过话头:“他出来的时候春风得意,摇着扇子,还来我的包子铺买了包子,买包子的时候就跟我说了,他说他跟柳妹儿春宵一刻的时候,看到了锦鲤翻腾!”
“他也跟我说了!他也跟我说了!说那锦鲤翻腾的时候还围着柳妹儿转,对了!他说他的还有戚公子,考了七轮了,都没过,后来跟柳妹儿睡了一觉后,你们猜,怎么着?!”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说得口沫横飞的汉子,只见他手往大腿上一拍:“自打跟柳妹儿睡了一觉后,就中榜了!”
“这位兄台,描述得极为贴切!你姓什名谁?”林见秋立刻伸出手拍了拍这位汉子的肩膀,恰到好处的给予了表扬,并拿起笔开始记录。
这个细节让一些闲来无事,巴不得自己身上有些光环的人瞬间不仅仅只有信口开河的八卦,而且抓准了八卦的要点。
“对!对!赵公子也跟我说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在最后一晚上找柳妹儿呢,就是因为他这朋友……这朋友……对!这朋友戚公子告诉了他这事件,他才找的!”
“何止呢!隔壁村那个,你们认识吧?也高中了的那个,他也跟柳妹儿……”
瞬间,七嘴八舌的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呵呵,不就是做个假新闻出来?对于媒体老手林见秋来说,那还不就是信手拈来的事儿?毕竟这年头,假新闻可比真新闻多多了!
嘿嘿,搞不好,我是这个世界假新闻的鼻祖……林见秋暗喜。
不多会儿,只见他坐在院子的中间提笔写着,而周围的人半蹲着,如众星捧月。
“哎哟,这不是林捞毛儿吗?!”突然,一个声音大剌剌地传了过来。
林见秋抬头一看,哎哟,这不是昨天在桥头拿马鞭溅他一身的王公子府邸的马厮吗?高高在上那两个。
“你们是不是傻啊?他一捞毛儿而已,这么捧着他?也不嫌掉了身份!”另一人则伸出手弹了弹身上的灰,啧啧了两声,透着嫌弃:“再说了,什么锦鲤附体,锦鲤会附体到一个下贱之人的身上?骗谁呢?”
………………………………
第5章 不对等谈判
这话一出,金满院的姑娘们脸上挂不住。
他说得也没错,本身这个行当就是下贱的行当,姑娘们虽然心里气,可也不知如何反驳。而林见秋则似乎压根不担心,他也没打算反驳什么,只是淡淡笑了笑,并偷偷地将一只手伸到背后,暗示姑娘们不要着急。
“你说什么呢?!我亲耳听到赵公子跟我说,有锦鲤!”这时,挤在林见秋旁边说得口沫四溅的大妈愤怒无比,双手叉腰怒瞪那二人。
“就是!赵公子还在我包子铺买了包子,这还有假?!”
“对!我们都见着了的!”
一时,周围几个人冲了上去,指着那二人的鼻子一通臭骂,甚至还有几个气盛的小伙子挥舞起了拳头,一下把这两人拉到了一旁。
且不说谎言重复一百遍就成了真理,更何况,这些谎言是这些人刚刚亲口说出来的,还热乎着呢。这个时候,你来说不可能,得罪的可不仅仅是林见秋,而是这一大票乡亲。
林见秋施以小惠,成功地为此次新闻培养了自己人。
远远地,只听得那两小厮鬼哭狼嚎。
该,平日里叫你动不动就欺负原主,恶人就该被恶人整。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姑娘们回到了金美院里头,将大门关了。白天,花楼不营业。而她们手中的《金满院小传》只留下四五张。
要不是几个姑娘喜欢这个,想留下来自己保存,恐怕这几张都会被门外那些热情的民众抢走。
“王妈妈,你说,这赵公子会不会生气啊,我们把他写在这上面弄得人尽皆知。”
王妈妈胖手一挥,胸有成竹:“他远在俊城,离这儿有三天三夜的行程,就算他知道了,他一个大老爷们的,睡了一个头牌,有什么好生气的?喝花酒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就是,书生哪有没喝过花酒的呀……”
“再说了,林公子把那帷帐之内的他,写得如此勇猛……嘻嘻,我看他啊,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偷着乐呢!”姑娘们哄笑一团,投向林见秋的眼神均多了敬佩之色,再也不像以前一般呼来喝去。
“哎……说起来,这一次是我们金美院最热闹的一次了,好多年没有出现过这么多涌在大门口的情形了。”王妈妈幽幽地说着,叹了口气。
“就是不知道等到了晚上,那些书生们会来吗?”
“对啊,早上来的这些都是看热闹的,晨起的大娘大爷居多,昔日掏银子的公子哥儿,方才一个也没见着。”
“这些人是好糊弄,可那些书生可都是读了圣贤书的,他们估计没这么好糊弄呢。”
姑娘们议论纷纷,忐忑又期待。
“林见秋,你有把握吗?”王妈妈皱起眉头:“我们就在自己门口发发这点东西,就够了吗?花城大着呢,而且我们不用去书院那边发吗?要是没有传过去怎么办?”
“你放心,我有把握,你啊,晚上就等着收钱吧。”林见秋伸了个懒腰,看了众人一眼:“姑娘们今天都打扮得漂亮点,不出意料的话,金满院会热闹上一段时日了。”
“希望如此,希望如此!”王妈妈见林见秋这么有信心,松了一口气。心想着按照目前的情况,再不济也能多来几个,就算是不来……
那五十个铜板买墨水的钱,是林见秋自个儿掏的。横竖不亏,王妈妈多年运营花楼,小算盘打得清楚着呢。
哼,这王妈妈可真是抠门,半点不提给我点奖赏什么的,还真当我是傻子?林见秋心想着,冷冷笑了笑。他可不是个傻乎乎的主,累了这么一宿,不捞点好?
心中盘算了一番后,看了眼站在一旁低着头的雀儿,开口道:“王妈妈,你让雀儿今天休息吧,昨晚她忙了一宿。”
雀儿一听,惊讶地抬起头,双眼含泪地看着林见秋。
他对我真好啊,她想。
“啊?哦。”王妈妈看了站在一旁的雀儿一眼,见她依旧怯怯地低着头,紧张地双手搅在一起,今天休息的话,就意味着今天不用接客:“好吧,那今天你告假一天,不扣你银子。好好休息,等明儿刘公子来了,你就准备接客吧。人刘公子把钱都给了我,就买你的第一滴血。”
“是,王妈妈。”一听到‘接客’两个子,雀儿的身体颤抖着,带着哭腔答道。
林见秋皱了皱眉头,按照他的想法,他得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只可惜现在自己都只是买给王妈妈的小厮,没有自由身,又怎么可能给雀儿自由身?
如今能争取的,也就是让她好好休息一天。
自己的赎身钱,五十个金,如今一个子儿都没有了。
“王妈妈,如果今天晚上来了很多书生,我应该有提成吧?”林见秋见落实了雀儿休息的事儿,得谈谈自己的事儿了,于是上前一步直视王妈子,问道。
“提成是劳什子物件?从未听过。”
“就是分钱。姑娘们干活儿一单单的,不也分钱吗?如果来了很多书生,那我有功劳啊,难道我没有酬劳吗?”
“这个嘛……”王妈妈的眼珠子转了转,这老油条打了个马虎眼:“等来了书生,再说。”
“那不能来了再说,就得现在说好。”林见秋寸步不让,他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论油条,他是她祖宗:“公平起见,因为我这宣传来的书生,我不分姑娘们的钱,也不分他们吃饭菜的钱,就分一个酒水钱,按照他们的酒水花销额度,给我一成利润,如何?”
这个提成方式,要是放在现代,都没有业务员去做,只提酒水钱,这也太低了。可在古代,林见秋觉得自己得悠着点儿,出一个让王妈妈不那么肉疼的价格,通过的可能性更高一点儿。
“对啊,王妈妈,他忙活了一宿,如果真来了不少书生,是得分他一点儿。”
“只算酒水利润的一成,倒也不多,在我们这儿,饭菜和床榻是大钱,酒水是小头……”
“我觉得是得给人一些……”
姑娘们纷纷附和,一半是秉公而说,另一半是林见秋的才华早已折服了她们,她们本能地希望他好。
王妈妈一听,脸顿时成了猪肝色,她怒气冲天快步走到放鞭子的柱子那,一把扯下鞭子,二话不说,肩膀轮圆了,只听得鞭子呜呜作响。
他妈的,这死娘们又要打人!林见秋在心里骂了一句,正要躲,胳膊一下被人摁住了。
“一个我买的小厮,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了?居然敢跟我讨价还价!不识抬举!”王妈妈骂道,鞭子结结实实地朝着他的身体呼了过来……
说那是那时快,一个淡紫色的身影瞬间冲到了林见秋跟前。
“啊!”雀儿的惨叫声在空中痛苦地回荡,她用整个身体,帮林见秋严严实实挡了这一鞭,淡紫色的裙子瞬间被鞭子扬得飞了起来。
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鞭子甩过的皮肤红肿开来。
“别,别跟她恼,她买了你,有权利打你,你也打不赢的,这好几个小厮会抓住你,外头还有打手,你根本不是对手,会被打死的!。”雀儿在他胸前抬起头,因为疼痛,她整个人都在抖,可是却没有哭,眼里满满都是焦急。
她的话提醒了林见秋。
彻彻底底提醒了他。
是的,会被活活打死的,不是没有打死过,不了了之。这不是现代,这是古代,打死自己买来的小厮,花楼有的是法子瞒过官府。
在这儿,人与人之间三六九等,是可以买卖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也就根本不可能存在公平的谈判。
逃跑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么容易逃跑,那些被强买强卖的姑娘们早就跑了,那些孤苦伶仃的小厮也跑了。行有行规,这一行的行规摆在这儿。
听闻,这花街可是东坡山上杀人不眨眼的匪爷们做的保,谁赶跑,谁又能跑?
“哎呦,雀儿,底下的毛都没长齐呢,这就学会护男人了?”
王妈妈抖了抖手里头的鞭子,就这么昂着头拿鼻孔看着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的林见秋,冷笑道:“你敢反抗一下,我就甩你一下,你敢咒骂一句,我就甩她一下。要不,你边反抗边咒骂?这样,你们两个谁也轮得到,谁也不吃亏,如何?”
说话间,身后压着他的小厮愈发用力,胳膊那传来的疼痛让林见秋出了一脑门的汗。
“雀儿,你让开。”他的声音十分阴沉。
“我不。”雀儿的声音极其倔强,她伸出手抱住了他:“你是我父亲被流放后,从来没有人对我这般好!我不!”
“我不会跟她硬碰硬,你说的对,我也碰不过她。”林见秋的声音柔和了起来,很明显,他恢复了冷静,再抬起眸子看向王妈妈的目光变得温顺了起来。
“是我逾越了,以后不会再犯。”林见秋低了头。
“哼。”王妈子甩了甩手中的鞭子,来回骄傲地踱步,道:“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晚上如果来了很多人,你是有功劳的,你好好办,办好了,我会赏你三顿肉吃。办不好,我赏你三顿鞭子。”
“谢王妈妈。”
林见秋认怂的语调让王妈子的气,顺了不少。
“布料和墨水什么的,我估计你也没钱买了,这样吧,我吃点亏,我来提供,雀儿,你今天虽然休息,但要帮林小厮写东西,不许偷懒,知道吗?”王妈子摸了下巴琢磨了一下:“在大厅忙活这些不方便,你们把最里头那间柴房收拾收拾,去那写去吧。”
………………………………
第6章 同处一陋室
今儿太阳不错,后头柴房的窗户小,只有一丝丝阳光照进来,洒在正在干活儿的雀儿身上。
如果只看雀儿的脸,白白净净的,可一看身段,虽然发育得不错,可细胳膊细腿的,实在是瘦了些,这几年,从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家闺秀到如今手脚麻利的花楼储备姑娘,吃了不少苦。
几个小厮把桌椅板凳扛进来放下便走了,这一放,灰尘噗嗤噗嗤地扬起来。后院有柴房四间,最里头的那间放了陈年旧物,八百年没有人倒腾过了,脏得很。
好在雀儿的手也巧得很。
林间秋就出去上了趟茅厕的功夫,她就把桌子附近打扫得干干净净,道:“公子,你干活儿的地方打扫好了,其他地方我继续打扫,会轻轻的,不影响你。”
林见秋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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