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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天涯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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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
待靖茗离开后,芸妃伏案而泣,憋了这么久的泪水止不住地流。
犹记得那一年春风正好。。。
“犹记殷勤风月事,耳边软语深盟。,一朝离别等闲轻。我心仍似火,君意已如冰。”芸妃在案上题写着这一句。
当年的靖灵王从身后走来,“为何写出如此伤感的诗句呢”他轻轻抚摸住芸妃的头。
“靖柏,你来题写出下阕吧”芸妃的脸上漾着幸福的绯红色。
靖灵王摇着头,“现在哪里写的出这般伤感的诗句呢若是要拿此刻的幸福来交换几句诗,那才不要呢”说完紧紧搂住芸妃,“芸儿,有你在我身边,怎样都是好的。”
然后几年之后。。。
“靖柏,就因为这件事情,你就要和我断绝这些年的感情吗”芸妃泪眼婆娑,冲上朝堂,看着站在朝堂上的他,此刻,他是多么威严,他是这里的王,可是,他不也是她的男人吗
“快把她拉下去”
“放开我”芸妃大喝一声,无人敢动,大家都深知她在宫中的地位,“哼。”不禁苦笑,“靖柏,你怎样对我,不怪你,怪只怪,是我骗你在先。”
朝臣已被这一幕弄得诧异不已,不禁开始小声议论。
“但我只求,你能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茗儿还小,什么都别让他知道好吗”芸妃恳求道。
群臣更是惊讶了,到底是什么事让芸妃如此狼狈不堪呢皇上还是如此的生气。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靖灵王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攥紧拳头,猛地一拳垂在蟠龙金柱上,献血顺着指尖向下低落。
“皇上”大家惊呼
芸妃流着泪,深深一跪,“臣妾给皇上行诀别礼了”
靖灵王看着她,心中郁结,爱与恨如同飓风一般在心中刮着,撕扯着,“把芸妃送到冬逸阁去,此生,不得外出”
“皇上,这,皇上三思啊”有朝臣喊道,“自宁后去世以后宫中便唯有芸妃娘娘一人了,您不能这么做啊”
“今日之事,谁要是敢张扬半字,格杀勿论”只丢下这句话,靖灵王便愤然离开了。
自此以后,外界只知道这破受宠爱的芸妃娘娘莫名的进了“冷宫”,却不知缘由只得各自猜想。然而世人都道靖灵王仍心有牵挂,后宫之中再无女官。且每年让人安排夏宴,独见这一次。
经常有人听他念着一首诗:
“陌上春风杨柳色,年时曾许青青,而今薄性学飘零。
此生缘已误,来世许无情。”
往事如针扎,刺痛着芸妃的心。
第二日,当取消夏宴的消息传开时,宫里简直是炸开了锅。不过靖灵王颁令不准将此事传出宫去,所以也就只有宫内知晓,宫外依旧像往年一样,流传着各种各样的故事。
对于听故事的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故事;对于故事中的人来说,这便是一生的爱与恨
阿绿一脸愁容的在门外等候着靖茗,见门被开启赶忙迎上去,“三,三皇子。”
“怎么了,一大早就毛毛燥燥的。”靖茗早已做好迎接一切不好事情的心理准备,“快说啊”
“夏宴被取消了。”
“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
“你以为我是你吗消息这么不灵通,还有其他事吗”
阿绿使劲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了,其他的都和往常一样。”
“我们走吧”
“去哪啊三皇子”靖茗走的方向不是冬逸阁也不是皇上的寝宫,“您不是应该去请安吗”
这下轮到靖茗摇了摇头,“父皇现在怕是见到我会气到吐血,我还是不给他添堵了。记得花士影吗今天要帮他完成个心愿,算是给他临别时的惊喜了。”
“什么惊喜”
“惊喜惊喜,自然也是不能告诉你的了。”靖茗的心情看起来甚好。
阿绿看他那样的开心反而有些心惊胆战的,“三,三皇子,你,你今天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什么东西”
“比如说,药之类的”
“我吃错你了”靖茗抬起手吓唬阿绿。
“阿绿错了阿绿错了只是,三皇子今天真的很不对劲,为什么刚起来心情就这般的好,昨晚,你明明还和皇上。。。”阿绿道出心中疑惑。
靖茗挑了挑眉,“是啊,的确是很不愉快。但是,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要出发前去那天涯尽,我就止不住地兴奋,因为只有快点去,才能快点回来,这样母后就可以。。。算了,不和你说那么多,阿绿,在我离宫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母后昨天我已经让你把你调遣到冬逸阁去了。”
阿绿一脸失落,转过身去,突然泪珠就滚落了出来,耸起肩膀,止不住的抽泣起来。
靖茗从未看见阿绿哭过,一时之间慌乱了手脚,拍着她的肩膀说道:“阿绿,你这是在哭吗”
“不是的三皇子,阿绿,阿绿只是,只是在想问题。”诡辩着。
“你当我是傻子啊为什么哭呢”
“三皇子,带阿绿一起走吧”终于道出实情,“阿绿跟随三皇子这么多年了,早已习惯伺候你,你一走,阿绿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阿绿不怕危险,阿绿就怕孤单单一个人”说完更是哇哇大哭起来,丝毫不避讳。
“阿,阿绿啊其实。。。”靖茗绞尽脑汁安慰她,“其实,正是因为你是我最亲近的朋友,所以你才要留下来帮我照顾母后。”阿绿的哭声戛然而止,“别人我信不过,唯有你阿绿,阿绿是我值得信赖的人,所以你留在母后身边,代替我陪伴她,这样,我在路上也放得下心了。”
“真,真的吗”阿绿哭花了一脸的妆。
“是啊”满脸无奈,“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花士影的惊喜也不急这一时,你回去好好梳洗一下。”
“让您见笑了,阿绿一定会帮您好好守护芸妃娘娘的”
“谢谢你阿绿”靖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经过花园,靖茗意外的发现荼靡花已接近枯萎,或者已是蔫了,那花团锦簇的景色不再有。“这是怎么回事”
“今年气候异常,北国已是两月未曾下雨,南国却频遭涝害,唯有京都这里还未殃及,但是看这些荼靡花得情况,好像京都也有所波及了。”
“那,外面的日子岂不是很不好过”靖茗问。
阿绿点点头,“不过好在群臣进谏,皇上处理的及时,除了旱情还无法控制以外,涝害都治理的很好。听闻皇上这个月因为这些事情弄得焦头烂额,夜夜都睡不好。”
“那,旱情该怎么办”靖茗似乎没有听到那后半句话。
阿绿一味的摇头不知。
靖茗捻起一朵残败的荼靡花,心事重重。
………………………………
第十二章 松糖糕
阳明殿。
焚香缭绕,钩花笺栏。
曲公公面含微笑端着一玉盘踱步上前,轻叩朱门,“皇上,太中送来了松糖糕”
屋内的靖灵王有些诧异,“进来吧”
曲公公推门而入,把装在玉盘中的松糖糕放在案上,又斟上黄酒,“回禀皇上,太中来人特意交代,这松糖糕有药性,要用黄酒送服,可缓解您近来的头痛之症。”
“哦是吗太子啊,怎么突然间你给朕送这个东西了”靖灵王看这那精致的糕点,转脸问正端坐在一边的太子。
曲公公一惊,“奴才该死,居然都没有看见太子殿下就在这宫中。”
“没事曲公公,不怪你,是我没有通报就进来来。”靖怡和颜悦色道,和当初在廊亭的他完全是两个样子。
“只是太子都来了,还特意差人送这些糕点过来,真是费心了。”曲公公称赞道,“您还真是关心皇上啊”
靖怡走近一看,“曲公公,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并不是我府上的糕点啊”
靖灵王捻起一块松糖糕放进嘴中,酥软可口,还夹着淡淡的荼靡花香。“大致是靖禾送来的,他一向不问世事的样子,想不到还如此关心朕,是借了太子的名义吧”靖灵王说道。
此话一出,靖怡眉头一蹙,心中暗骂,这个靖禾竟如此殷勤“那么父皇,靖怡就先回去了,即将出征北上,要去好好宽慰将士们才行。”
“军务交给你朕一向是极为放心。”
“儿臣告退。”
靖灵王摆了摆手,眼睛却盯着那松糖糕,嘴角勾起一个会心的弧度,这手艺明明就是靖茗宫里的,再说,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在松糖糕里放上荼靡花的花瓣还督促要用黄酒送服了“这孩子。”
“皇上和三皇子还真是相像,口是心非哟”曲公公也明白这松糖糕的由来。
“这样的口是心非倒是好,怕就怕,表里不一啊”靖灵王感慨着。
“皇上为何这么说”
靖灵王摇摇头,对于自己的两个儿子,他心知肚明,却也毫无办法心中背负有太多的秘密,无法诉说更无法释怀,只愿能带着它们如土为安,不然,不知又要引出多少的腥风血雨
“阿绿姑娘,那松糖糕送进去了。”曲公公满脸笑意的说。
阿绿急切的问,“曲公公,你可没说是三皇子要送来的吧您要是说漏嘴了,我可就倒霉了我”
“不会不会,阿绿姑娘就放心好了,虽说我一大把年纪了,这方面可精明着呢”
得到肯定回答后阿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三皇子也是,和皇上闹得不可开交,明明却很关切皇上嘛”
“这个,皇上自个也明白,大家都心知肚明~”曲公公拍拍自己的肚子,“事已办妥,阿绿姑娘且安心罢,快回去和主子说道去吧”
“谢公公,阿绿走了”别过。
靖茗坐在案前端详着那一盘精致的松糖糕,思绪飞扬,回到许久以前。那时还小,每每自己生病时,父皇便会命人做一些松糖糕,在其中加入各种药材,骗他吃下,有时为了显出药性,甚至还要喂他一些黄酒。那时自己大病初愈时,却总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说来也很是好笑,二哥和花士影当时还以为黄酒是极好之物,去偷喝来着,结果也是烂醉如泥,只等着受罚。
“茗儿若是乖乖吃药,就可以得到一匹小马”靖灵王哄着还小的靖茗,是个十足的慈爱的父亲。
“有了小马,就可以像太子哥哥那样出去临阵杀敌了吗”稚嫩的声音天真的笑容。
“那可不行啊,你这孩子才几岁,就想着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倒是。。。”他忽然止住,笑容也凝住。
“父皇,怎么了”
“没什么,倒是像极了父皇小时候啊来,乖乖把这松糖糕吃了,你就有小马了”
“嗯”
靖茗捻起一块松糖糕放进嘴中,砸吧着,一口吐出,味道还是原来那个味道,只是,怎么吃都不觉得好吃了。
此时阿绿也已经完成任务回了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三皇子,松糖糕送过去了,本来想说是太子送的,结果太子就在皇上那,皇上就以为是二殿下送的,真的是好险,没让皇上知道。三皇子,你,你怎么了”
靖茗没什么反应,依旧盯着那松糖糕,“父皇认为是二哥送的”
“嗯,幸好啊幸好。”
“我知道了,我需要休息一会。”靖茗看起来很是失落。
“三皇子,二殿下府上的恭玦大人求见”有人进来禀报。
“长孙大人他怎么来了”靖茗起身出去接见。只见长孙恭玦背着手悠然自得的样子在等着靖茗,“恭玦见过三皇子。”
“无须多礼,有何要事”靖茗此刻倒是真的很像见见他的二哥,诉一诉衷肠,倒一倒苦水呢不过二哥并未前来。
恭玦行礼之后满脸堆笑,“二殿下说要送你一件礼物。所以,还请你抽个时间和恭玦去一趟呢。”
靖茗满心疑惑却也是期待,“礼物二哥真是费心了,快带我去看看吧,究竟是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恭玦前去带路。
“阿绿,走”靖茗招呼着,心情总算是有所好转。
“可是,三皇子你刚刚不是还说要休息吗”阿绿笨笨得问道。
靖茗背起手,学起了二哥的样子。“小丫头,你太不懂我了。”摇着脑袋,叹着气。阿绿嘟囔着嘴。
恭玦带路的方向是花园那里,早上才从那里经过的,难道有什么异常吗不禁问:“长孙大人,我们这是去御花园”
“对的。”
“可是那里会有什么惊喜二哥什么时候也开始玩弄这些小把戏了,他不是常说自己独有满腔的文人情怀,却做不出骚客之事吗”
“三皇子耐心的期待着,过一会就知道咯。”
靖茗想来也是,满心的欢喜。
不知不觉三人已行至圈马司,“这是圈马司。”靖茗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向里跑去,开心的叫道;“我就知道”他看见飞瑶正被人牵着,马鬃被修理的很好看,套上马鞍,还真是飒爽,“二哥要送我的就是飞瑶对吧”
恭玦点点头,“那日恭玦见三皇子十分喜爱这匹马,便告知了二殿下,如此,便用了点关系,把这匹马归纳到二殿下府上了,不过现在,它是三皇子你的了。”
“这马真是漂亮啊”连阿绿都不禁称赞,“三皇子,现在你可以光明正大的骑上它了。”
靖茗点点头,拉住马鞍,双腿一蹬,轻松的跨上马,飞瑶嗤着鼻子,甩了甩头,马蹄敲地,并不像初次那样焦躁,看来它也的确是认了靖茗这个主人了。靖茗抚着马鬃,柔软之极,“二哥果然对我甚好,真不知该如何谢谢他,长孙大人,也要谢谢你才对。”
“这是做奴才的本分”
靖茗跳下马,接过缰绳,“哎长孙大人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是二哥的亲信,二哥看你尤为重视,可不是什么奴才。”
“是,是吗”恭玦尴尬的笑着,“二殿下他性格温存温润如玉,为人谦逊有礼,对待我们这些下人一向是很是仁慈的。”
“没错,我二哥的确是个好人,相比来说,大哥的性格就刚烈的多了。”靖茗只是顺口一说,恭玦却附和上来说:“的确如此啊,三皇子和太子的关系还真是没有个二殿下的好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对于靖茗来说,大哥二哥都是至亲之人,虽然性格迥异,两个人也时常会有分歧矛盾,但是都是我最为好的哥哥”这是靖茗的肺腑之言,恭玦听后,却不再说话。
阿绿也大着胆子过来抚了抚飞瑶,“哇,看不出来前几日那暴脾气居然现在这么温顺了。三皇子,你所它怎么这么听话了。”
靖茗想起汨罗花,还有被藏在宫中的周扬公主周初柔,花士影还对她的画像一见钟情。“或许是觉悟了吧。”
“那到挺好三皇子要带上它去天涯尽吗”
“那是自然,我甚是喜欢这小东西,驰骋起来也很让人欢喜。”靖茗很是开心,“二哥真是了解我的心啊,恭玦大人一定要替我好好转达谢意。”
“这是一定的那么恭玦就先走了,现在进宫一趟不容易,还要在限定时间内出宫去,听说今年的夏宴。。。”恭玦没有再说下去,不过看靖茗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受什么影响似的,“三皇子对这些事情可不要太上心啊”
“这个我知道,就快要启程了,我心中满是期待,这些事情不会伤我半毫。”
“那就好,那恭玦告退了”
“长孙大人慢走”送走了恭玦,靖茗骤然地敛起笑意,看着那飞瑶,又是一丝莫名的苦笑。
阿绿知道三皇子的心事,他总是那般的倔强,从不让人看出心中所想。默默的走到身边,“阿绿知道三皇子心中的苦,所以三皇子一定要学着无所谓,变得更强大。”
“阿绿。。。谢谢你。”靖茗很是欣慰。
………………………………
第十三章 启程
对于靖灵来说,今日的太子出征是一件大事,虽说与周扬的边界之争一直苦战至今也不见什么成效,但是大家依旧翘首期盼着周扬人的俯首称臣。 这一次太子带着势在必得的士气北上,必是有一番大作为了。
靖灵王站在至高处看着这满朝将士,脸上却阴郁着。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阴郁呢”曲公公在一旁小声问道,“您,是不是在担心三皇子”今日也是靖茗出宫的日子。
“并没有。”靖灵王矢口否认,但曲公公心中却很是明白。
“看这大军的破阵气势,还真有些当年皇上打下高璃的架势呢”
“靖怡这一年以来,在边界战绩累累,且人员伤亡极少,他先后攻占了周扬的雍州和煜城,这两座城池虽不是什么重邦要塞,但是,却能够打断折周扬的边防,只要以这为突击点,很快,他们的边防便可瓦解,那些个大山,还不是一座座泡沫。”
“恭喜皇上了,可见太子真的是一个骁勇善战智勇双全之才啊”
“不过,靖怡战绩虽好,但是在军队开销方面却也是巨大,现年又是灾祸连天,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但也着实有些吃力了。”
“皇上不必烦心这个,等三皇子收了那异兽,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了”
“但愿如此吧”靖灵王舒展了眉梢,“命令下去,打开宫门,出征”
曲公公交代下去。
即刻,宫门大开,发出低沉而厚重的声响。长号齐鸣,礼乐钟声回荡在皇宫的上空。高举旌旗的军马纷沓而至,马蹄声说明了这队伍十分的浩大。所有将士都面带铁色,充斥着庄重严肃,不苟言笑。
队伍中间,一男子戎装一身,英姿飒爽,嘴角微扬,眉眼上挑,一脸英气。横跨一把利刃长剑,有开天辟地之势,似乎纵使身边千军万马也也依旧可以波澜不惊。他微微颠簸着身子,被簇拥在队伍之中。两边的百姓统统跪身朝见,今日他们的太子爷就要出征塞外了,长号高鸣,只待其歼敌无数凯旋而归了。
“太子爷,花士影就在其后。”一男人骑马追上靖怡,看装这像是个将军级别的任务,只见他在靖怡耳边低语着。
太子听完他的话之后,微微移了移身子,回首瞥了瞥身后,并未看见花士影的身影,“我说安陵将军,该交代的都以交代过了吗可得把问题和他说的严重点,不然怕他是不知道好歹。”
“太子放心就好,花士影早已是回不了头,如今,他也只能按照咱们的吩咐了,何况,不是还有周扬公主在咱们手上嘛,多少他都会有些顾忌。”
“是啊,说到这公主,也是命不好,摊上这么一个哥哥做王上。对了,咱们这次也要和那个人见见了吧”太子嗤笑一声。
“没错”两人相视而笑。
“那个人,还真是猜不透啊”太子感慨,挥手和百姓们道别,“看见这场面了吗,这就是对本太子我的拥戴哈哈哈”
“太子英武”安陵将军附和着说。
浩长的队伍已经出城去,人群也跟着慢慢散去,对于他们来说,接下来的日子只要等待胜利的消息便可。还有些年轻女子依依不舍的一直尾随着队伍,直至城门也不愿离去,看着队伍远去,更是相拥而泣,大概是有情郎在其中吧
良久之后,当外面又恢复往日模样时,从侧边宫门内又走出两男子。
一高坐枣红色骏马之上,年约十六七岁。背脊挺直,身着青衣,袖口雅竹滚边,腰系玉带,发丝墨黑,头簪羊脂玉,脚踏白靴。杏眼璀眸芙蓉唇色,下巴微扬面如桃瓣,手持缰绳,神色凛然。 他不知,他此刻的样子和他的父皇当年相像极了。
另一男子牵着一匹栗色汗马,一拢暗色红衣,玄纹云袖。头束紫玉冠,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腰间斜挎一把玄色大刀,好一个翩若惊鸿的身影。
“都知是太子殿下征讨周扬边界,可不知也是靖茗皇子您北上之日。”红衣男子先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嗤笑。
马上的人儿轻笑,人随声动:“父皇封锁了消息,不过还是少一些人知道的好。”青涩的嗓音,“大哥这一去士气磅礴,想必又是一场好杖了”
“但愿如此吧”
“这一去可能终不能复返,花士影你真的愿意追随我”靖茗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花士影接过他手中的缰绳,两手各牵着马儿,一脸轻浮相:“属下已经是到了弱冠之年,如今尚未娶妻,大概是我太丑陋不堪了,会伤了别家姑娘的心。如今有这一大好的机会,不如跟着三皇子去云游四海,顺便也到那极乐之巅看看,说不定就有个不长眼的姑娘愿意和我共剪残年。再说了,咱们这都出发了,想后悔也不行了啊”
马上的人笑出了声,“哈哈~那倒也好的很啊。只是这极乐之巅相传是上古天神的受难之地,可怕至极,只怕愿意和你共剪残年的姑娘也是修罗之面哦。”
“不怕不怕,一切定有天数。要是降服了那麒麟,回京之后,那满城的姑娘可都任我挑选了,三皇子到时可还要为我物色一二啊”花士影脸上泛着期待的神情。
“我们的行踪还是少有人知的好,不要再皇子皇子这般的叫我了,从今天开始,我便叫做。。。立青吧。毕竟靖是国姓,不要太招摇了。”
“立青”花士影突然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
“怎么了,不好吗”
“这倒不是,只是曾经和太子殿下出宫之时也惯用这个名字,你们皇家是不是都喜欢这个名字啊”
靖茗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那该叫什么”
“就这个吧,立青公子~立青公子~”
靖茗无奈的摇摇头,被改口叫了一下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哦对了。”花士影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只见上面是印刻着一只生龙活虎的麒麟兽,脚踩祥云,翻腾有力,颇有些呼风唤雨之势。这是那晚芸妃娘娘交付给他的麒麟玉,还特意嘱咐他交给靖茗却什么都不能让他知道,“这个玉佩给你。”
靖茗仔细端详着,“这上面的是。。。麒麟”
“嗯,是麒麟来着。”
“你,在哪弄来的”
花士影随便扯了一个谎,说道:“是芸妃娘娘请巫蛊司的人求来的。”
“这有什么用处吗”
关于这个芸妃并未和他详细说明,他还真是不知道,“说是保佑平安,祝你早日降服那麒麟,哎呀,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吧”实在不知怎么编下去,只好借用芸妃的原话了。
靖茗皱着眉头,半信半疑,“母后从来都不信巫蛊司的人,居然还会给我求这个。”
“哎呀,儿子要出远门,再不信也要试着讨个好彩头不是吗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巫蛊司每日不只要出产多少这样的东西呢,我估计这老百姓家家户户都有呢,你就随便带着玩吧别辜负了芸妃娘娘的一片苦心啊”
靖茗听着也觉得很有道理,动手把它别在腰间的玉牌换下,“这样可以了吧。”把换下的玉牌往花士影手上一丢。
花士影即刻接住,点点头,“比带着个好看多了。”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靖茗第一次出远门,问道。
“出了这北边城门,行进一日之余便是西河镇了,立青公子。”花士影对这新称谓倒是叫的很顺口。
“好我们出发吧”马上的人沉住语气,敛起笑意,眯起眼睛抬头猛视着着正午的烈阳,刺痛而又真实光晕笼在他的面上,让人看得捉摸不清却也是灿烂无比。靖茗心中可谓是波涛汹涌,终于是迈出这第一步了回首看向皇宫,威严耸立,庄重夺目。“花士影,你在宫中可有什么不舍,可有什么牵挂”随口一问。
花士影也回过身来看着皇宫,高墙广袤,城门矗立。“自然是有的。”他想起了周初柔,那日的相见,可能是此生的别离,不禁苦笑起来。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没多少感情,或者说她心中已是有了一个心上人,他还是一定要你履行自己的诺言无数个夜晚,他都暗自发誓,一定要亲手将她送回周扬而后,他又想到,临行前,安陵将军的那番嘱托,分明就是威胁,他该如何是好,心中已是一团乱麻“不论是不舍还会牵挂,都会成为我们归来的动力的”
“你说的没错花士影”调转马头,靖茗拍了拍飞瑶,说道,“我的好马儿,你可要带着我一路驰骋啊我们,定会回来的”
“是啊,我们定是会回来的。”望着靖茗,心中忽的平复了很多或者我这一生已注定结局,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别让自己再犯更多的过错了呢“公子,还是别回头看了,我们即刻出发吧”
“出发”
………………………………
第十四章 锻剑师
行进在靖灵京,哪里都是繁华景象,虽说外界现在天灾四起,但此等事情似乎永远都不会降临于这片圣土之上。 京都位于靖灵中部,处于平原,地势开阔,四季分明。而靖灵开国之时并未定都这里。多年以前当靖茗的父亲,也就是现在靖灵王打下江山时,一直是定都上北的。不过听闻三年以后,当他第一次野外狩猎来到这里时,被这美好风光所吸引,便毅然决然的决定迁都于此。
记得迁都那一年,刚好是靖茗出生的那一年,也就是说,靖灵王是在这里遇见芸妃的。
想到这里靖茗问花士影,“靖灵迁都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怎么会有印象呢,那个时候我才五岁啊公子”花士影习惯性的搔搔头,“不过倒是有很多传说来着。”
“传说这种东西最不可信了。”从关于母后的传言便可知晓。
“听闻,说是靖灵王在这里遇到你母后,也就是芸妃娘娘,所以才决定迁都至此的。”
“绝不可能”靖茗一口否决,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父皇了,绝不会为了母后做出这样的事情,何况还是迁都这等大事件。
“我也是听那街边说书先生说的。”花士影耸耸肩。“仔细想想,的确是不怎么可信哦。不然现在也不会。。。”花士影自知自己多嘴了,赶忙捂住嘴巴,瞥眼看了眼靖茗,还好他没什么太大反应。
二人缓慢的在闹市中前行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繁华的市场,络绎不绝的叫卖声,采购的夫人与天真嬉戏的孩童。
靖茗这几年曾经多次的从宫中偷跑出来,他喜欢这平凡不分俗雅的市井常情,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景象下,他才会对自己的父亲有一丝丝的感激之情,毕竟他是一个好的君王。嘴角不由得勾勒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公子为何笑得这般开心”花士影问道。
“你不觉得这番大和景象,很是幸福嘛”靖茗反问。
花士影撇撇嘴,“我说公子,你呀,年纪轻轻怎么净研究这些高深的东西,像你这么大,不是应该对漂亮姑娘比较感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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