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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材涅槃傲世狂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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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虎站在城头,望着东陵国大军撤退的滚滚烟尘,微微冷笑。

    于今就连智计无双的御慕庭也上了他一个大当,这只是第一步,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打了个哈欠,忙了这么久,可以睡个好觉了。

    ……………………………………

    东陵国士兵很快撤回距离云阳城十里的营帐之中。既然是在撤退中,为御慕庭解毒的事一刻也没停止过。

    军营中随军的军医,懂毒术的兵将全都到了,但看过御慕庭的伤势之后却全都束手无策。没有一个人认得这种毒,更何谈解法?

    这毒蔓延起来很快,虽然已经有无数人不顾生死地为他吸毒,他脸上的黑气依旧越来越重。如果不是他平时惯会用毒,本身已经有了抗毒性,又内功深湛,此刻早已丢了性命。

    饶是如此,刚刚进了大帐,他的气息已经微弱不可闻,身上黑的像墨炭似的。几乎摸不到脉搏,生命之火摇曳不定,随时都会熄灭。

    众人正急得团团乱转,忽听外面一阵喧哗。像是有人闯营帐。

    冷血一惊,难道杨虎趁这个机会杀来了?

    她疾步出账,迎面正碰上一个疾跑来报信的小兵。

    “怎么回事?”

    “有一个人不顾生死闯营,说能医治皇上……”

    冷血眼前一亮,尚没来得及说话,便见有两个人已经直闯了进来。那些士兵自然纷纷阻挡,但这个人武功极高,足下迅疾异常。如同虎入羊群,那些士兵根本抵挡不住,被她硬闯出一条路来。

    冷血抬头看清她们的身影,蓦然一僵。原本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心瞬间跌倒了谷底,正是刚刚缚在旗杆上扮可怜,骗御慕庭上当的泞碧!

    他眸子里闪过一抹怒气,提剑就冲了过去。

    “你又是那个杨虎派来的是不是?你以为我们还会上当?!”一剑刺了过去,直奔向那女子的要害。

    她武功高强,自然和那些士兵不可比,那女子脸色苍白,身子迅疾一转。冷血眼睛一花,手中的宝剑竟被对方劈手夺去。

    “是我!我是泞碧!我是真的!”那女子低喝,剑尖指向冷血的心口,并不刺入。

    “胡说!你分明也是假冒的!”

    “时间紧急,我也难以对你说清。你放我进去,我要见他,为他解毒!”那女子发丝凌乱,脸色苍白的可怕,但一双眸子却亮的吓人。

    “焉知你不是看他不死,想继续害他!”冷血根本不相信她。

    泞碧已经懒得和她废话,抬脚就向大帐中闯。

    冷血唯恐有什么意外,忙忙的也跟了进去。

    泞碧看到字条,便快速赶来,她脚跟尚未站稳,便看到旗杆上的‘泞碧’跌落下来,御慕庭飞身去接那一幕。

    虽然离的较远,眼尖的她还是看到了那抹一闪而逝匕首寒光!

    看到御慕庭自半空中坠下,她一颗心便似掉进了冰水里,情不自禁大叫了一声。也顾不得刚刚快马加鞭,又提气运轻功,身子极度虚弱,舍命向里便闯。

    但东陵国士兵人山人海,列队又列的极有章法,她一时半刻又哪里能闯得进去?

    她拼力刚刚闯进十几步,东陵国士兵便接到撤退的消息,也无人再理她。后队变前队,如滚滚洪流,泞碧根本插不进脚去,也看不到御慕庭是在哪里,她想闯也无法闯。

    只得一路跟随到他们的大营,她本来想让守营官兵禀报。偏偏那守门的罗利啰嗦,恨不得将她的祖宗八代也审问出来。这些士兵都是小角色,根本没见过泞碧,所以不知道她就是皇后。

    她心焦的几乎要爆炸,哪里有空和他闲扯,她顾不了这么多,一急之下,不顾一切向里猛闯。

    幸好也是在营帐之中,来来往往的都是东陵国士兵。泞碧又是在人丛之中,他们怕伤到自己人,不敢放箭。

    要不然泞碧武功再高,也会被射成刺猬。她旋风般直冲进帅帐之中,帅帐中乱糟糟的。

    御慕庭虽然御下极严,但奖赏分明,又战无不胜,她本来就是解毒高手。又毕竟跟在御慕庭身边许久,解毒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

    她先在怀中掏出一粒药丸送进御慕庭的口中,御慕庭喉头已经痉挛,根本无法下咽,泞碧一俯身,吻住了他的双唇。

    他的嘴唇已经有些冰冷,泞碧眼泪终于滴了下来,流在他铁青的脸上。她急忙擦干。

    伸出舌尖将药丸顶到他的咽部,运用上乘内力一吹。手指在他喉头一抹,终于将那药丸送了进去。此刻她虽然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双手却稳定有力。

    她的大脑中已经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救活他!一定要救活他!

    双手齐出,十二枚银针几乎同一时间闪电般刺入他身上几大要穴之中。出手之快,认穴之准,让其他围观的诸人也叹为观止。

    御慕庭身子微微颤了一颤,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几乎挺直的身子有了些微的柔软……

    泞碧用银针封住了他各大要穴,微微吐了一口气。她的脸色比刚刚还要苍白了些,额角也沁出了细汗。

    到了此刻,冷血已经完全相信了她,专心地看着泞碧为御慕庭解毒。

    泞碧汗水直流,却恍如未觉,手指一寸一寸按过他的胸口,眸子中闪过一抹决绝!忽然手腕一翻,指尖雪亮的光芒一闪,六枚中空的银针瞬间就刺入他的心脉之中!

    众人险些惊呼出声,泞碧这一下出手极险,所扎的都是人身上的死穴,稍有偏差,患者立即就会死于非命!

    御慕庭身子又颤抖了一下。那六枚中空的银针的针尾涌出黑色的血液,腥臭扑鼻……

    又看了一眼御慕庭的脸色,死气依旧很重,而且这毒——

    大帐中虽然有许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屏气凝神看着泞碧的动作。

    泞碧忙了半晌,俏丽的眉尖越蹙越紧。她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貌似依旧没多大作用。

    御慕庭脸上的黑气虽然散了些,但依旧处于频死状态,呼吸若有若无的。若非她刚刚一来就用银针刺穴之法吊住了这一口气,他早已气绝多时。

    一次所用的解毒方法虽然不是无毒不解,但最起码能抑制住毒性的蔓延,为何这次没多大作用?

    御慕庭伤口处血依旧是黑色的,有一种奇异腥臭气息。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也解不开这毒!

    一直压着的紧张,害怕,绝望终于全数涌了上来,排山倒海般把她淹没。

    “御慕庭……庭……你不能死!你不能死……”终于呼唤出了苦苦压抑许久却又一直在胸中回荡的名字,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死了我和孩子怎么办?我不要当寡妇,你不能死,我还没告诉你我的秘密呢……”

    他的手掌冰冷,和她温暖的指尖形成鲜明的对比。呼吸终于无法控制地开始紊乱,胸臆间似乎有无数声音在呼啸:他要死了!他要死了!她也救不了他……

    在这颠沛流离的乱世,虽然她已经见惯生死,她却不能见到他的。

    她是解毒高手,可以说这世上所有的毒没有她不认识的。刚刚在替御慕庭解毒的时候,也察觉出他这次所中之毒是两种毒调和的。

    有一种是她认识的。另外一种从未见过不说,而且是隐藏在第一种里面……

    就在她心急如焚时,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她的血可以解百毒。一想到这个,她趴在御慕庭的身上,一拉自己的衣袖,只见她手中的匕首一闪,竟在手臂上划了一道血口子,血一滴滴流下来,滴到御慕庭的嘴里,看到血一滴一滴地流得很慢,她干脆划开整个手臂,一时间,整个左手都是血,泞碧趴在御慕庭的胸膛上,将流血的左手放在他的嘴边,她则因为过度放血,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御慕庭原本肤色铁青,但喝下了泞碧的血后,他身上的黑色渐渐变得淡了许多,脸色已然好了一些,死灰渐渐从脸上淡去……

    泞碧轻声说:“你们先出去。”

    那些军医和赤焰门的人虽然不放心,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选择相信她。御慕庭生死只在一线之间,这种时候如果再怀疑什么,只怕会延误了时机。

    冷血一挥手:“大家都出去吧,让皇后为皇上疗伤。”又对着泞碧一拱手道:“皇后,门主就交给你了,你如救了皇上的命,你就是整个东陵国的大恩人,东陵国上下没齿难忘!”

    泞碧脸色微微一白,淡淡地道:“我要救他只是因为他只是他,不是因为你们东陵国!”

    她刚刚退到门口,便听到泞碧接着说道:“速速预备一个大浴桶和足够多的热水送进来。”

    “好!”冷血也不啰嗦,答应一声,忙忙的让人预备去了,人多自然好办事,不大的功夫,一个大浴桶便被抬了进来,桶内热水微微荡漾。

    她回身又看了看御慕庭,他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变成诡异的黑绿色。依旧命悬一线。她不敢怠慢,双手齐出,忙碌起来……

    此刻御慕庭已经被泞碧赤条条地弄进了大浴桶之中,浴桶中碧绿色的水波荡漾,有药香馥郁。

    一个时辰过去了,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浴桶里的水换过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泞碧都在水中放上不同的药物,有的色做碧绿,有的色做鲜红,有的色如蓝天……

    不一而足。

    相同的是每一次清水进去,黑水出来,只不过颜色逐渐的越来越淡……

    冷血他们焦急地守在帐篷外,谁也不敢打扰里面的治疗,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泞碧身上。

    心里不住求神拜佛,只希望门主快快好起来,只要门主能逃过这一劫,他们不介意把泞碧当菩萨供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终于不再要水,又过了一会,帐帘一掀,泞碧终于走了出来。她像是刚刚跑完马拉松,全身汗湿,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

    脸色苍白的可怕,眸中的神色却是平静,安宁的……

    “怎么样?怎么样?皇上怎么样了?”

    “皇后,皇上没事了吧?”

    “皇后,毒解开没有?”

    “……”

    众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纷纷询问。

    泞碧摆了摆手:“毒已经解开了,不过他还没醒,你们再开些好药为他调理一下就好……”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说了这么两句便有些气促。

    冷血慌忙上前扶住她:“皇后,你怎么样?”

    泞碧摇了摇头:“我没事,歇一歇就好。”众人大喜,一涌而进。

    见御慕庭平躺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的可怕,但已没有了那种可怖的墨黑色。长睫微垂,尚在昏迷之中。

    随行的军医上前为他号了一下脉,脉象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已经驱于平稳,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泞碧的目光就像看到活菩萨……

    泞碧睡了一觉,一睁眼,便看到冷血坐在旁边,面上有些焦急,想把她叫醒又不忍心的样子。泞碧心中一跳,一骨碌坐起来:“冷血,有什么事情?他有危险了?”

    不会是御慕庭又出现什么意外吧?!

    冷血忙摇了摇头:“没,皇上病情平稳了许多,不过,不知为什么一直没醒……”这是她最担心的,现在军营中千头万绪的,有许多事急等着处理。

    泞碧舒了一口气:“不要紧。这毒性极烈,中此毒的人就算解救了,最迟也要五六天才能醒转。你们皇上虽然内功深湛些,但他毕竟同时中了两种毒,所以什么时候能醒还真难说。”

    “哦,原来是这样。”冷血总算是放下心来。

    她瞧了泞碧一眼,欲言又止:“皇后……”

    泞碧抬头:“怎么了?”

    “皇后,你预备以后怎么办?”冷血终于将埋藏在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泞碧微微一愣,强笑了一笑:“什么怎么办?”

    “你……你还会不会再离开我们门主?”冷血两只眸子盯着她。

    泞碧身子一僵,扭过头去,心中微微混乱,她这次赶来原本是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平安。不要因为自己耽误什么事,却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意外……

    她现在虽然早已不再恨他,但却不敢再相信他的爱——毕竟御慕庭为她所做的事,她还都不知道。

    自己还爱着他,这是毋容置疑的。

    但他呢?他对自己又是什么感情?

    他对自己忽冷忽热,让人摸不到头脑。

    先前是利用,现在呢?是愧疚,还是怜悯?

    她也有她的骄傲,无论怎么爱他,但如果他不爱她,那她还是会走的,她不要怜悯的感情……

    冷血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泞碧的心结并没有解开,毕竟有些事情她不知道。

    “皇后,你知道皇上这次为什么会受伤吗?”

    泞碧涩声道:“他以为那个女人是我,他毕竟还有些在乎我的,所以见‘我’自城墙上跌下来,自然去接,所以上了杨虎的恶当。”

    冷血叹息摇头:“皇上一向心细如针,思虑周密,从小活到大,别人给他下的套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都能轻易识破,为何这次他就这么轻易相信了?”

    泞碧一僵,这也是她所怀疑的,杨虎的计划虽然周密,但以御慕庭的性格,理应不会这么轻易上当啊……

    只听冷血又叹息了一声:“我们皇上对姑娘用情极深,在南岐国他走了以后,他一天也没忘记姑娘,他的使命让他无法放下一切,人虽然是在军营之中,但他的心却一直跟随姑娘走了的,一天也没放下姑娘……”

    泞碧还是第一次在别人的嘴里听闻御慕庭对自己的感情,愣了一下,眸中暗光波动,淡淡地道:“他一向将自己的心事隐藏极深,你如何知道?”

    冷血叹道:“皇上虽然极会掩饰情绪,可冷血长期在他身边,还是时时能觉察的到的。自姑娘走后,皇上常常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有时候整夜整夜的吹笛子……”

    泞碧胸中一酸,眼圈微红。心中似甜似苦,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冷血的声音有了些苦涩:“杨虎果然祭出了姑娘这张牌,弄一个假的姑娘绑在旗杆上,又弄得鲜血淋漓的,像是受过大刑的样子。你没看到皇上当初看到旗杆上的‘你’,脸色是何等的苍白!

    “皇上原本安排了多条营救皇后的方案,那些方案虽然成功的希望很大,但终究不能百分之百保证皇后的安全,事到临头,皇上全都舍弃不用……”

    说到这里,冷血声音已有些悲愤:“杨虎狮子大开口,逼迫皇上签下放弃皇上之位和一统天下的条约。皇上为了姑娘,放弃了唾手可得统一四国的机会,签下了那个条约……”

    这些都是泞碧不知道的,她几乎呆住,颤声道:“他……他肯签那样的条约?!”

    泞碧自然知道御慕庭签这样的条约意味着什么,那是放弃他毕生的追寻目标——他这一生几乎都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真的可以就这么放弃吗?

    他,他真的肯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吗?

    心在这刹那间似浪滚涛翻,似有无数洪流滚滚而来。震惊,酸涩,欢喜,难过,感动……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却全在胸臆间汇成暖流。鼓荡着,汹涌着,彷佛要满溢出来——

    心中千万种滋味在心头,却又难以言宣。

    原来——他对自己用情也如此之深么?

    原来自己也不仅仅是一颗棋子……
………………………………

【122】VIP

    曾经恨他入骨,曾经发誓一辈子也不要见他。但经历了这样的生离死别,曾经的怨恙,不忿,悲哀,不知何时一寸寸消散。

    爱之深,才会恨之切。如果是一个普通朋友这样利用了她,她不会恨。只会二话不说地报复回来,说不定还会加上些利息!但因为利用她的是他,是她深深爱上的他,才让她如此矛盾。想报复终究是舍不得下真正的毒手……

    恨他之余自然也恨自己,恨自己明明是个爱憎分明,快意恩仇的杀手,偏偏跌进情网中出不来。在感情问题上提不起又放不下,只能像个鸵鸟似的躲起来……

    下决心要遗忘,也以为自己能够遗忘,只是时间问题。却不料他一有个风吹草动自己便开始沉不住气。而眼见他中了暗算命在垂危时,她才忽然明白。

    原来――自己已经爱他到了这个地步。为了他自己连性命都可以舍弃!而他――虽然做了许多错事,但他也确实是爱着自己的。

    原来他在背后已经为自己默默做了那么多,为了自己宁愿放下就要到手的江山社稷……

    试问,天下有几人能做到这一步?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不可以放下,不可以原谅的呢?或许――她早已原谅了他,只是一直没跨过自己心中那个坎而已……

    忽然好想见到他,好想和他说说话……

    她蓦然跳了起来,哑声道:“我,我去看看他……”大概觉得自己急切了些,又加了一句:“我怕他有余毒未清……”

    冷血笑了起来:“我都知道的,你去罢。”

    泞碧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冷血看到她身影远去,悲喜交集,这些日子看到皇上曾经是那样一个意气风发,不为世俗牵绊的人为情所苦,为情所困。

    泞碧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帅帐之中,御慕庭依旧在昏迷之中。帐内只有两个随军的大夫,正在那里密切注意御慕庭的动静。见到她闯进来,全愣了一愣,站起身来:“皇后。”

    泞碧点了点头:“他怎么样?”

    “回皇后,皇上脉象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平稳,没有生命危险了。”其中一个大夫躬身回答。态度毕恭毕敬。

    “嗯,这就好,你们守了一夜,也累了,去歇一歇吧。”泞碧吩咐。

    “是,是。”这两位大夫颇通人情世故,也是老油条了,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泞碧一双眸子看向床榻上的御慕庭,呼吸无法控制地开始絮乱。昨夜她只急着救人,脑子里几乎什么也没来得及想,什么也来不及感受。此刻再见到他,熟悉的气息无所不在,心底的记忆彷佛洪水一样涌出来,在胸中呼啸……

    她喉头一哽,视线内一片迷蒙。缓缓走过去,心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缠住了。一步步地靠近他,那线一寸寸地收紧。

    他脸色苍白,静静地躺在那里,长睫低垂,唇角微抿,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庭……”轻轻地呼唤出这个在胸中激荡了许久的名字,泪珠已在眶中滚来滚去。

    在他身边坐下来,重逢之后,她一直没有好好看过他的样子。虽然分离了不过一两个月,那感觉却像是分离了好几年……

    先为他号了一下脉,脉息稳定,的确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又可以挥斥方遒,江湖风流了……

    手指不自觉地抚过他的脸颊,蜻蜓点水般滑过他英挺的眉毛,刷过他的睫毛。

    他的眼睛望着她时总是似笑非笑,几分宠溺又有几分淡淡的嘲讽……

    抚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略微苍白的唇上,他的唇是温热的,略有些干燥。

    曾经的甜蜜在心口呼啸,原来曾经刻意忘记的一切始终都没有忘记……

    她蓦然心口一酸,眼泪不知怎么的一滴一滴滚落下来,想止也止不住……

    她仓促抬头,为他小心地拭去滴在他面上的眼泪,忽然看到御慕庭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呼吸一窒,他要醒了?!不会吧?这才过去一夜!

    心中忽然有些慌乱,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但他也仅仅睫毛颤了这么几颤,并没有其他动作。

    泞碧顿了半晌,也没见他睁开眼睛。微微舒了一口气,心中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放松……

    一低头,见他一只手放在锦被之外,虚虚笼着,似要抓握什么东西。情不自禁将自己的小手放进他的大掌之内。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心头一酸,又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

    他的伤口极深,正在正常人心脏的位置,幸好他的心脏生在右边,要不然不用下毒,这一刀便已要了他的命!

    看着这狠绝的一刀,泞碧暗暗握了握拳。为他重新换了一遍伤药,包扎完毕。

    这人清醒时嗜血冷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整个天下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为了一个女子甘愿放弃一切。

    他能为她做到袖手天下,她又为何不能为他抛弃一切,和他长相厮守?又何必去计较那些流言蜚语?

    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只要认为自己是对的,向来不去计较什么蜚短流长。她要为自己而活,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的脸。修长的眉峰,绵密的睫毛,微阖的双眸。他难得有这么老实地让她抚摸的时候。

    泞碧忽然之间想笑,但笑意尚未在唇角化开,眼泪却滴了下来。偎依着他,在他身侧躺了下来。熟悉的气息扑入鼻端,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宁了不少。

    自己拉过一床被子盖上,她忙了这一夜,也实在有些困乏,拉过他的一只手为他诊了一下脉。确认他确实没什么危险,便闭了眼睛,沉沉睡去。

    她毕竟心里有事,睡的不是那么安稳,迷迷糊糊似乎躺在一个怀抱之中,温热的感觉,特有的体香萦绕在鼻端。

    “碧儿……”一声梦呓般的低语。

    她身子一颤,下意识地睁开眼睛。蓦然身子一僵,赫然撞入眼帘的是御慕庭那一双墨如点漆的双目。

    沉如最深最暗的夜,似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进去。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一双眸子里流转着震惊,惊喜,不信……

    他……他醒了!竟然醒了!

    四周寂寂,泞碧一颗心霎时跳如擂鼓,唇干舌燥。在他这样的注视下,只觉自己就要燃烧起来。紧张地舔了舔唇:“你……你醒了?”

    没想到他会醒来的这么早,这才一天一夜不是吗?难道是他的体质异于常人?

    不过,看模样他也是才醒……

    “碧儿?”他声音微微嘶哑,轻轻两个字似是跋山涉水而来。颤颤地伸出手捧住她的两颊,双眼错也不错地凝视着她,犹自不信自己的眼睛。

    泞碧干干笑了一笑:“你觉得怎样?嗯,你中毒了……好在现在已经解开,不过,你应该昏迷五天五夜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泞碧紧张的几乎有些口吃起来,自己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几句什么狗屁倒灶的话,听着好像自己希望他昏迷五天五夜似的!

    忙又画蛇添足地添上一句:“呵呵,你体质真好。”这一句话说完,泞碧一张小脸已经涨红起来。

    自己这――这简直是不知所云。

    在胡说些什么啊。

    她再也躺不住,直想丢盔卸甲而逃,一翻身就想坐起来。蓦然腰间一紧,一双手臂缠了上来……

    泞碧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倒在他的身上,耳闻他一声低低的闷哼。

    泞碧吓了一跳,自己不会是压到他的伤口了吧?!正想挣扎起来看看。御慕庭手臂一伸,已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或许不是‘揽’,用‘勒’进怀中比较贴切些。

    “碧儿,碧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他声音有一丝清冷的暗哑,语气里是满满的不信和惶然。

    泞碧埋在他的怀中,被他勒的险些上不来气。她既怕压到他的伤口,又怕挤到肚中的孩子,忙忙开口:“是我,是我,庭,你先松手,先松手……”

    身下的人身子微微一僵,反而把她抱的更紧:“碧儿,不要离开我了!不要离开我了……”

    泞碧只觉胸腔里的气几乎都被他给挤出去了:“庭,咳咳,你再不放手,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他的手臂松了一松,泞碧终于缓过这一口气。慌忙滚下他的身子,却未能离开他的双臂的掌握,依旧被他圈在怀抱之中。

    他的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双眸光芒流转,凝视着她的俏脸,那模样像是要将她连皮带骨吞下去:“碧儿,我居然看到你躺在我身旁了,是真的吗?感觉不像是真的,或许我又是在做梦吧……就算是梦,我也不会放手了!”他的声音里有一些不确定的苦涩,手臂一紧,将她更严密地揽在怀中,严丝合缝,找不到一点空隙:“碧儿,就算是在梦中,你的身子也这样温热柔软,和真实中一样呢……”

    泞碧:“……”她几乎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明明是个大活人,他偏偏以为是在迷梦之中。

    好笑之余,心头又有些发酸。

    御慕庭平时总是一副强大的,慵懒的,掌控一切的样子,这次的或许是刚刚清醒的缘故吧,竟让她看到他如此无错彷徨的一面,脆弱无助的如同孩童。

    他真的是在乎自己的,因为太在乎才会让他这样患得患失……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一撞,心头幸福到近乎绞痛。鼻中酸楚,喉头哽咽竟几乎说不出话来,眼泪迷蒙了双眼……

    顿了一顿,悄悄伸出手去,和他十指交握,认真地道:“庭,我是真的……”

    半晌,御慕庭并没有动静。泞碧微有些诧异,抬头。却见他脸色苍白,双眸紧闭,唇角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即又晕了过去。

    泞碧吓了一跳,所有的浪漫,所有的倚念都消失无踪。慌忙为他诊了一下脉,脉象平稳,并没有什么不妥。

    长舒了一口气,知道那毒毕竟霸道厉害,他清醒的这么早大概是昏迷前心有执念……

    现在见自己无事,他便又放心大胆地晕过去了……

    想将他身子扶正,让他躺的更舒服些,却不料一只手被他牢牢攥在掌心,怎么抽也抽不出来。即便是在昏迷之中,他的手也像是有自己的意识,牢牢地握紧她再不肯松手。

    泞碧干脆也不挣扎,在他身侧又躺了下来。将一张小脸埋在他的臂弯,兜兜转转了一大圈,终于又回到了这个朝思暮想的怀抱。

    闻着他身上那种独有的淡淡清香,泞碧满足地舒了一口气。本想再歇一歇,但心头如有浪潮在滚动,无数往事在脑中翻滚,无数情绪在心中缠绕。

    这些情绪在胸中酝酿成一壶酒,让她像喝多了酒似的微醺,却又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次日清晨,泞碧早早起床。

    手被他握了一夜,已隐隐有些发麻,她看了看他沉睡的面容,试着将手轻轻抽了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泞碧再次试着抽出,一道慵懒清冷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你把手抽出去试试。”

    泞碧身子一僵,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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