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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纵连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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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时,陈需再次向苏秦提起是否要见孟婷,苏秦自是喜出望外。他忙请陈需从中安排一下。
陈需根本不知的是,两人其实在午间已经见过一面,只不过当时两位佳人巧合相遇,弄得场面好不尴尬。
………………………………
第25章 激情冲昏头脑
苏秦满怀希望,在房间等着孟婷的到来,等了好一会儿,仍不见人影,开始有些着急,紧张地盯着门口。
正在坐立不安之际,响起了敲门声,他以为孟婷终于来了,兴奋得心都要蹦出来了,急忙前去开门。想着与孟婷的再相会,怎能不令他激动!
可是,开门一看,门外却只站着申管家,申管家一脸抱歉之色,说道:“哎呀,真对不住啦,苏先生。孟婷姑娘碰巧今晚身体不舒服,她推辞不来了。我家将军让我禀告先生一声。”
苏秦大失所望,垂头丧气,一时间竟然连与申管家客套的话都想不起来说,茫然地点了点头,悻悻然回到房间里。申管家通禀消息后,转身离开。
苏秦一个人独自在房间发呆,兀自懊恼不已。他觉得自己一定午间得罪了孟婷,让她不高兴了,所以他拒绝前来。
“孟婷姑娘怪罪我也是应该的,谁让我做事欠周全呢。”苏秦无精打采,怅然若失。
他就那样呆坐在屋里,足足过了有半个时辰。后来,苏秦已对相会不抱任何念想,草草收拾一下准备入睡。
苏秦起身前去闩门,刚到门口,不料门口竟然又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苏秦心说:“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打扰,真有点不适时宜。”
他顺手推开门,却猛然看见孟婷自己一个人贴着门墙,站在那里,神色显得有点紧张。
苏秦大惊,不敢相信,这也太突然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揉揉眼眶,定睛一瞧,那人不是孟婷还能是谁?
“孟婷这是葫芦里卖什么药,不是不能来了吗?怎么又遮遮掩掩、偷偷摸摸地来在房门外?”他大惑不解。
苏秦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片刻间反应不过来,愣头愣脑地瞧着孟婷,说不上话来。
孟婷幽幽地望着苏秦,低低地说了声:“苏先生,快让我进去,咱俩别在门口愣着了。”
听到孟婷的请求,苏秦才从六神无主中缓过神来,他身体让开了门道,连忙邀请孟婷进屋。
孟婷一闪身进到屋里来,苏秦刚想说什么,孟婷伸手示意他不要声张。她拉着苏秦的手,一起走到几案旁,自己一口气吹灭了几案上的灯烛。
苏秦被她的怪异行为弄得摸不着头脑,傻傻地随着孟婷,任由她安排。
等一切安顿下来,孟婷突然往苏秦怀里一扑,低语道:“人家想死你了,只恨不能与你长相厮守。”
“你一去几天,也不打个招呼,我那晚才刚与你相交一场,转天你就没了踪影。”孟婷接着又抱怨起苏秦来了。
苏秦香软在怀,软语在耳,已经忘记了刚才遭到孟婷拒绝的不快,心情转而舒畅兴奋。
听到孟婷怪罪自己不打招呼离开,他忙解释说:“我有军务缠身,身不由已,恳请孟姑娘宽恕。”
他捏了捏孟婷的纤纤玉手,含情脉脉地说道:“我怎么会有意丢下你不管,这不又回来看你了吗。”
“你上午来看我,也不找个合适的时机,就那么贸然闯了进去,容易惹起别人的怀疑和嫉恨。”孟婷动情地抱紧苏秦,嗔怪苏秦莽撞。
苏秦知道她所说的“别人”就是指魏佳,本来两人好好的,魏佳搅在中间,横生枝节,令一对鸳鸯生生分开。
然而,对于苏秦,魏佳的话言犹在耳,不由得他不多想一些,很难回到先前毫无戒心的状态。
“确实怪我,没头绪地乱闯。”苏秦摆出一副赔罪的样子。
责怪完了自己,他又轻轻捧着孟婷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不无埋怨地说道:“可是,我让陈需将军诚意邀请姑娘,你却让我空等一场。现在转而又现身,岂不也折磨苏秦一回?”
孟婷伸出指头点了一下苏秦的额头,娇嗔道:“你真是不识好人心,可冤枉死我了。我如果答应陈将军,立刻前来,岂不是又要惊动别人,生出很多事端吗!”
“等到众人都不注意,我才偷偷来看你。可怜刚才人家一个人在暗处等了那么久,好不辛苦!”孟婷哀婉地倾诉衷肠。
苏秦这才明白孟婷的心思,心想:“她有这么巧妙的安排,可见对我情深意重。我还怪她忸怩作态。”
他心生十足的爱意,温柔地在孟婷的脸上一吻。说道:“婷儿你太细心了,相比之下,我倒是个粗人。”苏秦情到深处,亲切改称孟婷为“婷儿”了。
孟婷仿佛在苏秦一吻中陶醉,她呢喃道:“你也别在责怪自己,是我自愿这么做的。”
苏秦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他紧拥着孟婷的身子,眼神中满是爱意和情愫。
孟婷继续打动苏秦,又感慨地说:“我与你相识一回,才明白人世间的真情,我欲罢不能。可是,你过些天还是要离开这里,我又怎能和你长久一起呢?”
苏秦见孟婷情醉神迷,满脸娇羞,心下喜欢得不得了,哪里还能舍得丢下孟婷。
“我绝不丢下婷儿,待曲沃城包围解去,你和我一起走吧。到时,我来买乐舞班子,你就随着乐舞班一起离开。”他一本正经地举掌发誓。
“是真的吗,那我可要就一心等着你了。”孟婷孟婷听到苏秦不离不弃,显得很是激动。也信誓旦旦地说道。
孟婷大概是想到了这座孤立的围城终究不保吧,又担忧地说:“只是,这曲沃的围困恐怕一时也是解不了的,我们岂不是空等一场。”
孟婷的话中含着激将之意,令苏秦的男子汉豪迈气概顿生。他坚定地说:“婷儿放心,我苏秦自有办法解围。不然,你当面唾骂于我。”
苏秦本想说详细一些,好令孟婷放心,可是,午间魏佳的话语又浮现起来,他决定还是稳妥为妙,故此,他停口不再往下说了。
孟婷早已欢喜万分,深情吻了苏秦。两人都动了情,双手环抱,身体紧贴,以唇相接,男儿刚劲,女子柔媚,温存缠绵了好一会儿。
等到中途停下来暂歇的时候,孟婷又十分伤心地说道:“魏佳不知为何,总喜欢与我作对,还挑拨你我的关系,我有哪里得罪她了?”
说着,眼角竟然流出晶莹的泪珠,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闪一闪。
苏秦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语解释,低头沉思默想,找个恰当的理由。
过了一阵,他方才想好回答的话,言道:“她大概是看你舞跳得好,心里想不开吧。你何必与一个孩子计较,她说你的话我反正一点儿都不相信,全当什么都没听到。”
孟婷听后,很是满意,破啼一笑。
苏秦见她在啼笑之间,妩媚无比,哪还能把持住自己,他不由得再次拥紧了孟婷,用手轻轻抚弄着她的衣衫和玉身,孟婷也比上次更熟练地解开了苏秦的袍带,伸出手儿摸着他结实的胸膛,充满柔情蜜意。
此时,男人和女人都没有穿亵袴的风习,衣袍之下就是薄薄的中衣,然后就是贴身的亵衣,纤褂一抹解去,便是珠圆玉润,开衫处,正粉香扑鼻,花气欲浓。很快地两人就抛开了束缚,沉浸在魂消意醉之中,相拥着同赴巫山,连倒在坐席上都不知。
两人小别几日,再次相聚情愫愈浓,罗巾早抛,绣袜开解,锦带离分,逗向凝脂,褪将裙底,天让何人饮似醪。幽欢再,为娇娘抛下,湿透重绡。经过长久而反复的爱欢后,才倾尽而罢。
这时已是三更时分,苏秦十分困倦,可是孟婷却歇了一会,起身穿好了衣服,要离开苏秦。
苏秦急忙让她留下,孟婷执意要走,说道:“我还是秘密回去的好,以免明日让人看到。再生事端。他日我再过来相会。”
她说着,在苏秦额头上吻别一下,轻轻地移步出了房门,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苏秦都累瘫了,躺在那里也没多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第26章 战场(1)
第二天苏秦起得很晚,发现陈需已不在府上,他一个人无聊,因为头天的尴尬,也不便再去乐舞班凑热闹。
实在闷得发慌时,他想,自己几次进入曲沃城,几乎都是晚间,也没有到曲沃城中逛逛。今日得空,何不出去走走呢。
想到这里,他就找到陈需府上的申管家交代了一下:如果陈需回府时,自己还未回来,请他告诉陈需,自己到城中闲逛去了。
申管家并不确知苏秦的底细,想问他什么时候归来,又担心得罪于他。他平常见主家陈将军待苏秦十分优厚,知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也就随口应了一声,没去阻拦。
陈需府上位于曲沃城东北,苏秦从府中出来,看到一弄延伸向南的小巷,巷道宽约两丈,两旁店铺林立。苏秦心想:“曲沃城不愧是做过都城的,街道十分宽阔。”
上午正是热闹时分,店家纷纷开门做生意,南北路的杂货倒很齐全。苏秦出身于商人世家,对这种情景再熟悉不过。
曲沃城南北长约九里,苏秦一路走着,看看街市上的物品,问问货物价格,又察看一下货品,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曲沃城的东门附近。
从东门向西门,有一条更宽阔的街道,苏秦目测了一下,应该有三丈宽,它应该就是曲沃城的主路了。只见这条街上车马杂沓,人声嘈杂。
苏秦沿着主路向西走,又在街道的货摊上驻足看了一回。他终于看出些端倪:别看人来人往,街市貌似繁荣,但几乎没有卖粮食的店铺,仅有几家粮店也关门歇业。
苏秦明白陈需为什么那么着急了。如此缺粮,曲沃城恐难再坚守一个月。
苏秦信步向西走,又走了大约四里路。突然,街市上闹成一锅粥,只见大批的人,从西向东涌了过来,神色十分慌张。
苏秦不明白怎么回事,差点被涌来的人群推倒,他无奈贴着一家布店的墙角,躲开狂奔而来的人群。
布店的老板娘是一位四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小圆脸,桃花眼,身上穿着大红大绿的裙袄,很是光鲜。只见她正在门口放下布店的木板,准备关门。
苏秦马上问身边的老板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人们匆忙向东面赶来。”
老板娘瞄了一眼苏秦,见他一身白色长衫,整洁优雅,认为他是个不谙世务的世家子弟。撇了撇嘴,说道:“秦国人正攻打曲沃西门呢,大家都怕秦国人攻进来,赶快躲起来,你还不快跑。”
苏秦听罢,大吃一惊。他以为军情再次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情急之下,他撒开腿,逆着人群的方向由东向西奔跑过去。
老板娘见他朝反方向跑,以为他糊涂了,连叫了几声:“哎,哎,小子,你跑错方向了。”
眼见苏秦施展身手,从人缝中钻来钻去,几下子就不见了踪影。老板娘摇摇头,说道:“这个人,真是没用,连方向都找不着。”
苏秦快速奔向西门,越向西边,人越少了些,因为西边的人都逃到东边去了。住在曲沃城西半部的人家,家家门户紧闭,不敢出门。
苏秦来到西门,见城门也紧闭着,城头上还有执戟的兵士面向城外警戒。看来,曲沃城一时不像有大的危险。
苏秦想:“城中人人惊慌,大概还以为秦军又在攻城吧。其实,这回陈需在城外迎敌,战斗离城门还应有段距离。”
苏秦心说:“魏卬终于派公孙延来攻城了,陈需也出城迎敌去了,可是,自己却像个闲人一般,呆在城里等消息,怎么想个办法去瞧瞧才好。”
苏秦急于了解城外情况,心头火烧火燎,在西门附近到处寻摸。
正寻寻觅觅着呢,他忽然发现在一条南北小巷的一处民房的墙角,有个人躲在哪里。是什么人呢?会不会是奸细?要是城内居民,恐怕早回家去了,干嘛要躲在这里呢?
苏秦警惕起来。他悄悄地摸了过去,一把将其抓住。再细看,原来是个穿着魏军军衣的人,苏秦盘问几句,才知道,这是个新兵,从没上过战场,心里怕极了,又不敢回家,担心家人唾骂,干脆躲了起来。
苏秦心里直骂他没种,也不多和他废话,伸手点中他的昏睡穴,将他点晕过去。扒下他的甲衣给自己套上,又将他拖到墙角,依旧摆成原来的怂样。
那件甲衣套在苏秦身上,显得有些短,但苏秦顾不了那么多,他穿好后,径自向西门而去。
到了西门城楼的楼梯口,苏秦见有两个兵士在那里把守。他索性大摇大摆地登上楼梯。
两个兵士手中长戟一横,挡住了苏秦。苏秦向他俩解释,说自己是从东门临时调来增援西门,刚才到楼下出恭,现在要返回城上。
“城楼上自有出恭处,你为何要私自下楼?”那两个士兵怀疑地问道。
“我从东门来,第一次到西门城楼上来,又不知在哪里方便,实在内紧,所以到城墙下解决。怎么出个恭也不行啊。”说着,装作生气的样子,推开双戟就登楼梯。
当时,魏军守城部队成千上万,士兵们不可能人人都认识,他俩看苏秦穿着自己军人的甲衣,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也没和他计较,由他上去了。
苏秦登上城头,向西边望去,只见一里开外,秦魏两军人马黑压压地一片,足有三万多人。
身穿黑色甲衣的秦军排成品字阵型,突出的一部正是公孙延,苏秦依稀地看到他骑在马上,手中横握着一柄长刀,他的身后是一排排马队,而左右两侧则是步兵,有些兵士还抬着云梯。
看来,公孙延今日计划是要架设云梯攻城,他大概也没料到陈需竟然会主动出城迎战他吧。
魏军身穿蓝灰色的甲衣,他们排成方阵,一半以上是骑兵,守住四面;阵中有十多排步兵,手持弓箭,面向着秦军。宽大的旌旗下,主将陈需手执画戟,骑在一匹白马上,也显得非常威武。
………………………………
第27章 战场(2)
苏秦隐约看到公孙延和陈需两人在阵前喊话,具体说些什么当然他听不到。 只见两人话不投机,没谈多久,都拨马回转自己阵中。
陈需和公孙延才刚各自回阵,双方的羽箭就像纷飞的雨点般向对方射去。
两边阵中快速闪出了持盾牌的士兵,挡在阵前。饶是有盾牌遮挡,可是还是有大量的羽箭射到对方的阵列中,大量的士卒因中箭而倒地不起。
放了一阵箭后,秦军率先发起攻击,只见秦军品字型的前锋向魏军猛冲过去。
魏军的阵门在令旗的指挥下,迅速打开,持盾牌的士兵退回到阵中。手持羽箭的士兵冲上阵前,向冲锋的秦军射击。
秦军前锋部队进攻受阻,或者骑兵中箭,或者马匹受伤,损失大半。可是打头阵的公孙延依然不管不顾,督阵冒失前冲。
此时已到战国中期,作战的主力开始转为骑兵。春秋时期,打仗主要是车战,各国兵力以多少“乘”计算。战国时最早推行军事改革的是魏国,魏文侯时代,骑兵越来越受重视,骑兵与步兵协同作战成了常态,战车因为不灵活,在军中使用逐步减少。
魏国因军事改革而所向披靡,引起秦国、齐国、楚国等的纷纷效仿。著名的胡服骑射是赵武灵王的改革创举,实际上赵国已经落后,但饶是这样,赵国也凭借更彻底的军事改制,快速崛起为一个强国,改变了之前屡受他国欺辱的局面。
苏秦发现:公孙延和陈需两军对垒,几乎已经看不到战车,公孙延所率领的正是清一色的骑兵,他们紧催战马,勇猛向前。
过了一会儿,五六百名秦军随着公孙延冲进魏军阵中,魏军举起刀剑肉搏,兵刃光亮耀眼,军阵中两边人马都有伤亡,鲜血横流,少顷,地上已是土红色一片。
苏秦第一次看到这样惨烈的场景,心惊肉跳,身体竟然有些颤抖。
公孙延尽管冲入魏军阵中,可是只剩不足五百人,哪里经得起成千上万魏军的砍杀,不到半个时辰,就只剩公孙延和身边不到十个秦兵。
秦军品字型的两翼部队,在公孙延先锋发动攻击时,按兵未动,等了些时候,才急忙向前掩杀过来。
魏军令旗一摆,方型阵向北快速移动,躲开了秦军两翼的攻击。秦军也向北追去。却见魏军阵中弓箭手调转方向,向秦军施放冷箭,秦军又有大批人马倒地,将官令旗一挥,秦军停止了追击。
秦、魏两军形成了相持之势,谁也不贸然发动进攻。
苏秦依稀看到魏军阵中有三辆战车出没,驰骋到公孙延身边,他现在成了一个光杆司令,被魏军的几个骑士从马上挑落下来。魏兵上前扭住公孙延,将他押上了一辆战车。
苏秦眼见公孙延被擒,心中才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不禁佩服魏卬的安排,他用了个虚张声势的计谋,生生将公孙延送入到魏军的虎口中。
苏秦想到公孙延此刻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曲沃城头面向战场依次站立着的士兵,被苏秦的笑声惊动,望向苏秦这边。苏秦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不过,他心里仍然美滋滋地想着:“你们知道些什么,我这里的大计已成,怎能不特别高兴!”
苏秦笑了几声,依旧目不转睛仔细观察着战场上的动静。秦、魏两军对峙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魏国的战车上,有两个人影下车,苏秦定睛一看,发觉正是公孙延和陈需。
公孙延急匆匆地上了战马,纵马向秦**队的方向跑,身后,陈需率领魏军一路追赶,他们虚头虚脑地呼喝一气,却也并不真正使足全力。
公孙延策马冲开一条路,直奔秦军而去,陈需在后面追了十几丈,方才停下来。瞧着公孙延跑远,他率军回到阵中。
不一会儿,秦军先鸣金收兵,魏军紧接着也收兵回城,两军先后散去。
事情的发展正在苏秦的意料之中,他十分满意。再看曲沃城外,真是触目惊心,即便是两军都未真正使足全力搏杀,阵地上依旧留下了成百上千的尸体。战争的血腥残酷着实令苏秦心内震动。
陈需率魏军回城,城头上的士兵连忙下城开门迎接。苏秦随着魏兵下来,趁着大家纷纷攘攘之际,闪身躲在城墙下,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他迅速跑开了。
苏秦循着原路快步疾行,要在陈需之前赶回去。等回到陈需府门口,却又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踱步跨入府中,走向自己的房间。
苏秦刚打开房门,还未进屋,就瞥见孟婷急匆匆从外面赶回来,苏秦想要上前嘘寒问暖一番,她却仿佛没注意到苏秦一样,径直穿过第一进院子到自己住处去了。
稍过片刻,陈需府上的申管家闻听苏秦回府,急吼吼地前来探望,说道:“听说今天上午秦军和魏军在西门附近打了一场恶仗,城内乱哄哄的,我正担心先生呢,您没事吧?”
“我只是在城东转了转,没什么事啊。”苏秦若无其事地回答。
申管家连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总算是平安回来喽。您还没吃午饭吧?”
申管家问起,苏秦方才发觉自己确实饿了,他忙请申管家准备些食物。申管家答应,辞别苏秦去安排,很快,佣人就把午饭送到了苏秦的房间。
苏秦不紧不慢地吃着,他在等待陈需回府,想听他讲讲战场上的详细情况。
陈需回府却已是掌灯时分,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他有很多善后的工作要处理。苏秦在陈需府上等着,一直不见陈需回来,惶急难安。然而,当陈需真的回来时,苏秦又赶快稳住心神,显得十分平静的模样。
陈需回府后没多久,申管家就奉他的指令,前来请苏秦过去与陈需一起用晚饭。
苏秦来到陈需的书房,见陈需一副特别劳累的表情,正坐在几案后微闭双目养神,他看到苏秦,要起身行礼。苏秦连忙说道:“你我何必多礼?”说着,他径直到陈需旁边的客席上坐下。
申管家明白两人有机密的事要商议,摆好饭菜后,退了出去。
苏秦说道:“我听申管家说,将军今日在西门外与秦军大战一场,将军一定是旗开得胜了吧。”
陈需听后,心中很得意,他嘴角浮现一丝笑容,回道:“苏先生言中了,秦军被我军杀得大败,我们生俘了公孙延。让这小子吃尽了苦头。”
………………………………
第28章 撤兵令
苏秦大笑,说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您精心布置,管教那公孙延损兵折将。 不知将军如何处置于他?”
陈需刚打了一场胜仗,兴奋之情哪能按捺得住,他随着苏秦大笑了起来。说道:
“前日他公孙延何等狂傲,徐睿先生去求见,他把人家骂走。这回,我们给他来个瓮中之鳖,一举将他拿下,捆绑了去见徐睿先生。”
苏秦其实已经看到了战场的情形,但他佯装不知情,笑着插话道:“他这次不再趾高气扬吧。”
陈需撇了撇嘴,不屑地说:“他只剩垂头丧气的份儿了,我们不杀他,算是十分善待他。徐睿先生当场将他狠狠数落了一通,他不住地赔罪。”
苏秦听着陈需颇为生动的描述,想见公孙延的狼狈相,觉得十分解气。此人当初对自己又打又骂,极尽折磨的手段,又一心要把自己当做囚犯献给秦君,邀功请赏,实在是个冷酷自私的家伙。
因此公孙延今天受此大辱,苏秦觉得他真是活该,心里也觉得解气。
可是,他又担心陈需只顾出气,忘记了大事。小心地问道:“敢问将军是否让他签订城下之约?他答应上书秦君退兵了吗?”
陈需收住笑意,一本正经地回道:“他能不答应吗。不答应就死路一条。徐睿先生当场让他在契约上签押,还应允日后送他二百两金。恩威并施下,公孙延痛哭流涕,说他自己永远是魏国人,愿意为魏国忠心效劳。”
苏秦这才完全放心,说道:“让他签押甚好,以免他回去后又不认账,公孙延这个人一贯反复无常,我们不能不防。”
陈需十分肯定地应答道:“苏先生放心,公孙延反悔不了的,他现在已在我们掌心之中,给他生上一对翅膀,也飞不出我们的控制。”
苏秦隐隐觉得陈需还有一些细节没有告诉自己,但想不出是什么,也不便多问,毕竟是人家魏国的军机,他不过是一个中间人,过多的询问显得不礼貌。
他看到陈需如此有信心,还是特别高兴:“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事情终于按照预定的轨道进展了。”
苏秦又向陈需问起了战场上的厮杀状况,陈需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这一场大胜让他扬眉吐气,别说是最后竟能解曲沃之围,单单是这一场胜利,也足以使魏王对自己刮目相看,恩赏有加。
苏秦听陈需描述,对比着自己亲眼所见的情形,发觉陈需这样的稳重之人,在经历了痛快淋漓的获胜后,也禁不住添油加醋地渲染一番。
苏秦听着听着,发现陈需越来越说得离谱和夸张,心里有些不耐烦。再勉强听了一会儿,就借口陈需白天劳累了,需要即刻休息,于是告辞而去。
话说公孙延原本心高气傲,求功心切,日日向魏卬请战。当魏卬答应他的请求,真将他派上战场,却吃了一场大败仗,不由得心如死灰,哪还敢再言开战。他被魏国强迫签订了上书秦君退兵的契约,因此,也不得不履行承诺。
秦惠文君接到曲沃战报,闻听秦军兵败,接着又接到公孙延的上书,谏言:“秦军劳师远征,旷日持久在外,军心不稳,劳累难支,建议暂且撤军,容日后再做计较。”
秦惠文君也深知曲沃攻取不易,但就此撤兵又心有不甘,毕竟这是秦国自立国四百多年来深入到东方最远的一次,原以为可以拿下魏国河东地区,获得进军东方的桥头堡。
为此,他暗中约定赵国和韩国,让他们从侧后进攻魏国,使魏国分身乏术。不料赵国、韩国本已调集军队到边境,又不知什么原因撤兵而回。
秦惠文君没有了胜算,犹豫不决,于是派快马送诏书给魏卬,请教魏卬的意见。
魏卬见到秦惠文君的诏书,心中狂喜:精心的谋划终于接近成功。他克制住内心的喜悦,语气沉痛地上书秦君,言说秦国前方将士厌战情绪浓厚,建议尽快全身而退,方可保住已经取得的胜利果实。
秦惠文君尽管十分不愿意,可是又实在担心五万秦国大军的安危,那样秦国不仅得不到河东地区,就连河西的阴晋和夏阳,也会重新失去。
权衡利弊,秦惠文君决定下诏撤军。三军由魏卬统一指挥,有序后撤,谨防魏人的偷袭,再遭失利。
秦君撤军诏书到达之时,苏秦已从曲沃城返回秦营。他在营帐外散步时,无意中看到了高胜,只见他没精打采的,一副苦闷的样子。高胜早想带苏秦单独回秦,无奈公孙延不愿他将功劳独揽,所以,他滞留在秦营,但秦军内部发生的一切,却并不知情,整日里闲得发慌。
魏卬接到撤军诏书后,连忙派人去找苏秦,苏秦闻听魏卬紧急召见,隐隐猜到:定是大功告成,魏卬是要找自己商议如何收官了。
苏秦快步来到中军大帐,魏卬一见到他,就连忙屏退左右,上前一把拉住苏秦的手,激动地说道:“苏先生,秦君撤军诏书到了,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下一步我们该如何接回魏佳姐弟?”
“魏将军勿急,容我们再细细计议一下。”苏秦说着,拉住魏卬的手,安顿他坐回到主将的席位上,自己也回坐到客席上,稳稳当当道:“陈需一定会答应按照事先的约定送回魏佳姐弟的,只是我们该如何做得妥妥当当,密不透风。”
魏卬心切,问道:“苏先生你是如何考虑的,不是说好要以买乐舞班的名义来进行吗?”
苏秦见魏卬因急于见到生离死别的亲人而六神无主,十分理解他的心情,但此事的操作却并不能操之过急。那样,将暴露原先的计划,不仅前功尽弃,恐怕魏卬和苏秦都没有好下场。
苏秦尽量显得平稳,说道:“魏将军如果直接委托我去买乐舞班,恐怕公孙延等人会起疑心,不如将军派亲随宁钧前往,我以戴罪之身前去辅助一下,如此最好,既能掩人耳目,又能暗中保护。”
魏卬连连点头,说道:“宁钧随我十多年,是信得过的亲随,让他前去没问题。可是苏先生在此之前是否还须三进曲沃城,先行安排一下,那样才能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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