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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纵连横-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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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见到邹衍和陈稹二人,开始是惊诧,接着又笑了起来。说道:“原来今天的宾客中,还有你们二位,很好,很好!”
齐王本来就喜欢热闹,加之邹衍高论又是他爱听的,因此,尽管田同事前并未通禀于他,他也不以为意,反而表现出欢迎之态。
苏秦心想:“原来田同故弄玄虚,向自己隐瞒的神秘宾客,是邹衍和陈稹啊。这二人尽管是自己的对头,但是并非致命敌手。”
他到这时,心态反而踏实了不少,以他们二人的身手和口才,不过是搅乱了参加宴会的雅兴而已,倒不至于系于安危。
邹衍当然也发现齐王从惊诧到欣喜的神情变化,他以不满的口气回了一句:“臣进来时,本来田府的管家领路,应该是入乡随俗的,可是大王的侍卫一路阻拦,好生无趣。”
这话听着刺耳,一般人怎敢如此对王者如此说话,可是偏偏这个邹衍,摸准了齐王的脾气,尽管信口开河,齐王反倒听着可乐。
果不其然,齐王田辟疆不仅没生邹衍的气,竟然自嘲起来:“寡人一出动,总有人管着,不自由,哪似你邹大夫,散漫随意,闲云野鹤般自在。”
邹衍听了齐王的自嘲,更加得意。他瞥了一眼苏秦,竟然也不打个招呼。苏秦眼睛盯着他看,等着邹衍先行礼。心想:“我毕竟是一国的丞相,奈何屈服于你。”
后来,苏秦直到坐下,也没看到邹衍向自己施礼,他干脆移开了视线,对邹衍不理不睬。
而邹衍被田同安排着,恰恰就坐在苏秦的身旁,位南面北,紧挨着苏秦,苏秦一时还真感觉芒刺在背,很不舒服。
幸亏,这些年练就了韧劲,不愉快心思也能压在心头,仍然去做该做的事。
齐王田辟疆本来就了解苏秦与邹衍在淄水旁天地宴上的争论,今天再次看到两人之间互不搭理。
他好热闹,为避免冷场,赶紧挺身而出,与陈稹寒暄了几句不相干的问候,大概就是问起陈稹这些天的行程,等等。
田同作为主人,理当维持场面,他归坐到自己的席位后,马上张罗着大家互相介绍一番。张仪和周绍、邹衍和陈稹与大家大都是初次见面,彼此不免随着田同介绍的节奏,相互点头致意,端详一下对方。
紧接着,田同请齐王首先开宴,齐王笑意十足地端起了几案上的酒杯,建议大家共饮一杯。宴会上的宾客们皆附议,共同口称“幸甚”,喝起酒来。
苏秦心中警觉,因此特别留意一些细节之处,他奇怪地发现,就在大家举杯之际,钟离春王后并没有举杯,她从袖口抽出了两双银箸,有意无意地在几案上的各种食物里扎了扎。
苏秦意识到:“王后是在试探田府提供的食物是否有毒。否则她使用银箸干嘛?”
他此时已可以断定,今日的宴会果真并非好宴。那齐王尽管对自己说得含含糊糊的,但事前是知情的,他又是安排成群的侍卫们警备田府,又是让王后倒酒和试菜,分明是做足了准备的。
………………………………
第267章 步步出招
苏秦察觉了齐王的戒备心理,才对他的丑妇王后钟离春生出些佩服。
她能和自己的丈夫一唱一和,共演出一场“好戏”,可见也并非是寻常女子。此女子貌丑,但内在还是特别精明的。可谓是陋其外而慧其内了。
然后,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担心:“今晚会有大事发生吗?”
齐王先提议一杯酒,紧接着主人田同也举杯邀请大家共饮一杯。堂中的侍女迈着轻盈细碎的步子,行云流风般到了宾客的几席前,为客人们满酒。
而齐王后钟离春依然是防备心理十足,不容外人插手几案上的酒菜。她挥手让侍女离去,眼神中透出了严厉。
苏秦见此情景,心想:“齐王夫妇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他们的第一招,就是安排上千的兵马,团团围住田府和晚宴的大堂,令田同放弃以群兵围攻的念头。”
苏秦先前已经了解到了田府内私藏军械,故而,联系起两件事,自然看明白齐王调集重兵前来的缘由。
只是在此大堂之中,能知晓这一层的,也就田同父子、齐王夫妇、苏秦和张仪师兄弟而已。那个目高于顶的邹衍,以及远道而来的陈稹,分明就是陪太子读书的看客。
“田同邀请他们的目的何在?难道只是见证事情的过程吗?”苏秦在猜测着田同的用意。可是,目前他还是看不清的。
齐王准备的第二招,在这里也派上了用场,那就是严防田同下毒,美酒、饭菜和用具都检查足够才享用,这二人一出双簧唱得真是好极了。
看来田同以此手段来对付齐王田辟疆,恐怕是没有机会的了。
“这叔侄二人的关系紧张到这种程度,但又不彻底撕破脸,勾心斗角的。不就是为了一个君位吗?明明想要得到,却又前方百计地掩盖着。”苏秦心知肚明。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怀着一肚子疑团凝神想着,好似也看出了一丝端倪:田同与齐王之间并非是表面上的叔侄亲睦,田同貌似谦恭,其实可能深藏着杀机。
从齐王田辟疆今日的连出两招狠招,他也处处提防着潜在的危险,齐王按照常理,当然也是觉察到了田同的阴谋。
“那他还为什么来田府赴宴呢?”苏秦起初不明白,但是转而再深入去想,尤其是看到齐王夫妇貌似轻松愉快的表现,猛然间灵光一现。
然而,这层领悟也着实令他感到了惊悚:“恐怕当今齐王田辟疆,有意在今晚要与叔叔田同摊牌。既然你有心篡逆,我干脆给你来个顺水推舟,就在你以为时机成熟,万无一失之时,一举击溃对手。”
那个嘻嘻哈哈的齐王田辟疆竟然有如此高妙的安排,看来他也是个聪明人。“叔侄二人各怀鬼胎,但又都不能明目张胆地直接干掉对方,皆因要给国人一个交代,站在正义的一方。”
那个斯斯文文的田同可老谋深算得很,导演这一出豪奢晚宴,是要杀人于无形之中。从目前的形势看,田同连续出招都没能奏效,难道他就心甘情愿地罢休不成?
当邹衍和陈稹也来到宴会现场之时,苏秦渐渐看出田同邀请嘉宾时的精心之处:邹衍、陈稹和自己都是合适的见证人。
自己是赵国的丞相,现在出使到齐国;陈稹是来自楚国的宾客。他们都是外国人,对齐国的内政了解不是很清楚,正好可以糊里糊涂地做个见证人。
而那个邹衍,别看是齐国人,口中滔滔不绝,谈天说地,可是骨子里是个草包,他怎能看明白田同的心思。邀请他赴宴,大概也是看他中了他的“迂阔”而已。田同打心底里也是瞧不上他的。
苏秦竭尽心力苦思冥想,搞明白今日宴会的某种前因后果之后,不由得心颤不已,背上冰凉,浑身冷汗一阵一阵地流。
因为今日宴会注定将成为一场田同与田辟疆之间实力、智谋与心机的大比拼、大角逐。两人都以为自己是稳操胜券,然而,究竟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定。
以苏秦对田同的了解,他阴骘沉深,所虑甚远,不会如此简单地对付得了的。他还真为齐王田辟疆捏了把汗:“以他的大大咧咧的性格,斗得过叔父田同吗?”苏秦忧心忡忡。
田同给大家提了杯酒之后,苏秦等人也接续地邀约同场的人共饮,宴会场面渐渐地就显得轻松了起来。
邹衍和陈稹两人更是不明就里,当他们看到宴会上丰盛的酒菜,又有成群结队的美女在身边服侍,顾虑全无,还真沉浸在太平享受的盛宴气氛之中。
田同表现出心花怒放的样子,他拍了拍手,那个孙严管家疾趋到他的身边,俯首听命。
他故意大声吩咐孙管家道:“咱们田府最近也附庸风雅,买来了六位舞蹈神乎其技的赵国舞女,今日宴会正好给我们助助兴。”
田同说话那么大声,分明不是简直地说给孙管家一个人的,他也是说给现场的宾客们听的。
田同见自己的话语引起了苏秦的注意,引得他的目光紧盯着自己,于是就戏谑着说道:“我这也是向赵国苏丞相学的。那日孟氏姐妹出神入化的舞蹈真令人着迷,身边有个乐舞班相伴,实乃人生快事。”
苏秦一听,脸色泛起飞红,他带着一对姐妹佳人到齐国出使,大概已传遍了齐国的大街小巷了吧。
“好嘛!自己本来已经是风流成性名声遍天下,到如今只怕是风传得更盛。”不过他随即想开了。这种名声的压力已不是面对一天两天的,长久以来,一直如影随形。既然摆不脱,那就坦然面对吧。
因此,苏秦并没有接田同的话头,沉默以对。心想:“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反正我看你田同并没有那份闲趣和雅兴,八成是个借口而已。”
孙管家领命而去,片刻之后便归来了,在他的身后,进来六位婀娜多姿的妙龄女子,个个千娇百媚、如花似玉的,盛装而来。
这些舞女刚刚进到大堂上来,齐王后钟离春看到她们,立刻变了主意,她说道:“宴会相叙,何必搞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罢了吧。”
她说着,向孙管家和舞女们摆手示意离去。
孙管家和舞女们都望向了他们的主人――齐国正卿田同,等待田同做出决定。
苏秦发觉田同并没有听从钟离春之意,他彬彬有礼地回道:“宴会不可以无乐舞助兴,从来是有乐舞就不拒,连那宾客都是参舞之人。今天是我们田府请客,还是欣赏一下吧。”
田同所言确实是实情,有乐舞为什么不欣赏呢?说不过去呀!可是,齐王后钟离春依然是不耐烦地摆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
场面此时有些尴尬和僵持,这时,她右侧坐着的丈夫――齐王田辟疆却忍不住了,他本身喜闹不喜静,再加之这些舞女都是灼若鲜花、姿容娇艳的佳人。
田辟疆是个直率之人,想到什么往往难加遮掩,尤其是不好压抑自己的本性之欲。
他插话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今日叔父是主人,寡人虽然是王,但客随主便的基本礼节还是要遵守的。叔父你看着办吧。”
田辟疆的这番插话让田同大喜过望,他连忙顺竿子往上爬,借着齐王的话安排起乐舞来了。
齐王的话惹恼了身边的王后,她很不满地以责备埋怨的眼神瞅着田辟疆,然而,那田辟疆却能做到视若无睹。
“他是定力十足?还是天生厚颜?”苏秦观察着齐王夫妇,发现此二人各具特色,都是人间极品。
六位舞伎中只有一位是主舞之人,其余五位都是辅助。苏秦是此中的行家里手,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舞伎各自的分工。
他发现那个主舞的女子大约二十岁上下,体态窈窕,风姿绰约,瓜子脸,细眉毛,五官端正,秀气美丽。有一双令人心醉的眼睛,嫩白的肤色,隆起的胸脯,优美的曲线,浓施脂粉之后,更加艳丽照人。
舞伎们款款地走近齐王夫妇,齐王田辟疆眼睛盯着主舞的舞伎,眼神直直的,被勾得魂飞魄散。他的丑王后实在忍耐不住,狠狠地在田辟疆的大腿上掐了一把,他这才有所收敛,目光不再那么**裸的。
舞者入场,应该有一个集体亮相的群舞,苏秦等待着,要品评一番每位舞者的技艺,所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的布场和站位。
然而,这些舞伎的第一场表演,令苏秦十分不解,因为她们首先来的是单人独舞。那五位助舞之人,站成一个半圆,手中各持笙、瑟、竽、鼓、箫,奏起了开场乐。
在悠扬动人的乐曲声中,主舞的舞伎施展开曼妙的身姿,轻盈时如春燕点水,欢快时如急,显得婀娜多姿、优美舒展。
参加宴会的人尽管都懂些乐舞,但对于乐舞的程式不是十分敏感,他们都被舞者的迷人舞姿深深吸引住了。
………………………………
第268章 缘分在哪里
邹衍此时忘掉了自己时常端着的架子,委身松垮地坐在席上,小而机灵的眼睛,骨碌碌闪着直逼人的火辣,他被舞者的娇美摄去了心神。
那齐王田辟疆就更痴迷,他根本不顾夫人在侧,眼睛动也不动地直盯着舞者,仿佛燃烧着不可遏制的火焰。
苏秦觉得舞者尽管技艺的难度很高,但有失之于柔美优雅,不是特别欣赏她。
他留意一下堂中的宾客们,发觉此时,其实最为紧张的人是王后钟离春,她警惕地观察着舞者的动作,尤其是当她靠近时,更是紧张地坐直了身子,仿佛是随时迎战的女兵。
舞者的表演十分精彩,自然是将堂上的气氛带得更加轻松惬意,苏秦瞥了一眼身边的邹衍,发现此人已然随意地盘着腿坐在那里,忘记了应该保持的礼节:与王者同宴,怎么也该是跪坐于席上的。
陈稹则显然就是看客的心理,在舞者结束了一曲之后,他连忙鼓掌喝彩。苏秦听到他的喝彩声,才感觉自己也与齐王后钟离春一般,内心还是紧张的,以至于忘记了给舞者鼓鼓掌。
他随即反应过来,也与众人一同,象征性地鼓励了一下。
齐王投入地欣赏过了舞蹈,心劲儿给烘热烈了,微微发福的脸上直流汗,高声叫道:“好舞技,真是令人沉醉不已。今日有此舞蹈看,实属难得。”
田同见宾客们无不满意,心情大好,举起几案上的酒来,邀大家共饮,以祝首演成功。大家都应和着田同,一饮而尽。
独独那钟离春,仍是不买账,竟然连酒杯都未端起,冷着脸坐在那里,目光发狠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心里埋怨他不争气。
齐王田辟疆对舞者印象深刻,因此关心起领舞者的来历,向田同问道:“领舞之人技艺非凡,敢请教叔父此人姓名,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好的舞者?”
田同得意地抚了抚下巴,眼睛里笑意荡漾,回道:“这个舞者来自赵国的邯郸,名叫卫灵。说起来,她竟然是与苏丞相有些缘分的。”
齐王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舞跳得好,原来是来自歌舞之乡的赵国。”
可是苏秦听了,惊讶得“啊”了一声出来,他对这个卫灵可是没有丝毫的印象。她怎么就与自己能扯上关系了呢?
苏秦急忙询问:“怪我眼拙,这个卫灵,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不知田卿所谓缘分从何说来。”
田同脸上挂着一丝微笑,说道:“我听说苏丞相在邯郸有一间园林叫桃花园的,不知是也不是?”
苏秦心想是这样的呀,他茫然地点了点头,回道:“田卿所言非虚,我确实有间叫桃花园在那里。”
田同继续说道:“我还听说,苏丞相在桃花园中养了大批的歌舞伎,在园子里做表演,宾客不断,天天都是门庭若市。”
苏秦心中怪异:“这田同不显山,不露水的,对自己原来了解得这么透彻。唉,如此看来,人家是在暗处,自己是在明处,让田同看得一清二楚。而自己却对田同就没有看得那么透彻了。”
苏秦若有所思,他想解释一下桃花园由于孟氏姐妹撺掇巡城都尉捣乱,如今的生意并不是很景气。
想想又觉得根本没那个必要,解释给在场的人听,等讲明白前因后果,恐怕宴会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苏秦干脆也就直接认可了,他略微点着头,说道:“田卿所言也是实情,不过是结交朋友而买下的,并不是外界传言那般生意鼎盛。”
齐王田辟疆竖着耳朵,听他们二人的对话,当知道苏秦有这么一个好地方时,羡慕不已,他插话说:“苏卿家原来藏着这么个秘密没有告诉寡人,寡人听到这园林的名字就很歆慕,真想去园内玩……。”
他的话说到半路,身旁的王后钟离春听不下去了,心说:“你一个王者,竟也贪恋那歌舞欢场,而且还公开说要去玩。成何体统!”
王后气急,于是又伸手在田辟疆的大腿上扭了一下,这次下手很重,疼得齐王龇牙咧嘴的。
齐王气急败坏地扭头看着钟离春,伸手指着她,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可是钟离春反而不理睬他了,自顾地瞧着屋顶,那意思就是:我为什么掐你,你当然明白,何必多次一问。
齐王最后还是拿夫人没辙,瞪了她几眼,又回过头来,继续听苏秦聊天。
其实在场的人都将他们夫妇二人的举止看在眼里,人人都觉得可乐,但由于面对的毕竟是王者,大家都以手捂嘴,噗嗤乐着,不敢大声笑出来。
田同得到了苏秦肯定的回答后,接着说道:“这卫灵就来自苏丞相的桃花园,莫非苏丞相贵人多忘事,竟然记不起园中曾有此人。”
从田同的语气中,苏秦听出,他竟不相信苏秦不认识卫灵。众人听了田同的话,也怀疑苏秦是在装作不认识。
苏秦盯着田同看了几眼,再瞧瞧四下的宾客们,感觉自己真是有口难辨,本来就是不知卫灵,反而让大家起疑。
他心想:“难道桃花园中本来就有卫灵此人,是在那次巡城都尉徐荣捣乱时离开的?经过那番折腾,人员离去了一大半,还真说不定确有其事呢。”
苏秦难以自白,也只能是不置可否,心说:“你们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反正来自于我的桃花园又当如何?”
就在田同与苏秦聊天的过程中,刚才的舞伎们都换好了另外一身服装,再次走到了堂中央。随着其中一位舞者有节律的击掌声,一阵欢快的鼓点开始密集地响起。
六位舞伎这回来了个集体亮相,只见她们手拉着手,时而围成一个圆形,时而幻化做飞动的彩蝶,来了个极为节奏奔放、色彩浓烈、绚丽多姿的群舞。
苏秦看到她们的翩翩群舞,心想:“这本来是应该在第一场的,怎么排在了第二场,顺序给倒了过来。”
………………………………
第269章 下手的时机
苏秦起初对演出的次序也没以为然,还觉得田府的舞伎们是未经高人指点之故,所以才颠倒了次序吧。
反正是田同府上的乐舞班子,和自己也没什么相干,即便是那个名叫卫灵的领舞者,也不过是昨日黄花,既然离开了桃花园,入了田同府上,就不便再出面指教。
不过他还是很留意着卫灵的表现,目的是努力地回忆一下,想想是不是自己真的见过,由于事务繁杂,给忘了此人的存在。
只见名叫卫灵的舞者第二场的演出时,换了一身贴身的装束,腰身在镶嵌着玉石的衣带的衬裹下,盈盈一握,更显得丰满的胸脯**起伏,颈项雪痕一抹,隐约可见胸口的曲线。
下身的裙摆宽大,扫地而过,随着动作摇摆,掀起阵阵旋风。水袖很长,在舞者的手中幻化出千姿百态的花样,宛如彩带飘舞,令人目眩神迷。她的双眼秋波荡漾,朦胧迷离,引起观者的无限遐想。
鼓声急促,舞者的身体动作摆度越来越大,彼此穿插着,如同流蝶戏花丛。尤其是卫灵,她的身体曲线玲珑,每一个摆动都让齐王田辟疆等一众人心往神驰。
可是,在苏秦这个舞蹈的行家看来,卫灵等舞伎的跳舞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看起来好像是精心排练的舞蹈动作,可是又有那么些不协调之处。
“对了,应该是缺乏舞动时的连贯,两个动作之间衔接、过渡僵硬。”苏秦渐渐地看出了舞者的欠缺之处。
如果给孟氏姐妹两位超一流的舞者观看,卫灵的舞姿自然是破绽百出的。然而,这些不足在齐王等人看来,却是难以觉察的。
“这大概就是行家里手与普通观舞者的区别之处吧。”苏秦瞧见齐王和邹衍等人垂涎欲滴的神态,心中哂笑。
这样的舞蹈倒像是临时生搬硬套的动作,哪里是成年累月训练的结果!
然而,卫灵能在短时间内达到以假乱真,勾魂夺魄的境地,也特别地不容易。苏秦暗赞:“她的身材出众,肢体的柔韧度好,有了这个基础,才能短时间就排练到这个地步。”
苏秦又是挑刺,又是暗赞的,品赏一番。然而,有个疑团渐渐地又从心中生出:“如果卫灵是一个以跳舞为生的舞伎,她怎么会不明白舞蹈动作连贯的重要?难道她是临时才从事这一行当的?”
想到这里,苏秦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大跳:“卫灵只是匆匆练舞的,并非从小就以舞养身!”
他心里“咯噔”一下,身体一激灵地坐直。“卫灵不是舞者,那她是什么人?”苏秦紧张了起来,他随即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个卫灵原本是一个习武之人,从小经过的是武艺的训练!”
以如此念头再细看卫灵的动作,苏秦恍然大悟:习武之人本身就是要练习身体和四肢的力量和技巧,功夫套路加以美化,当然可以当作舞蹈来欣赏。”
田同将一个习武的女子包装成一个舞伎,他们意欲何为?其目的显然不是仅仅为了观赏。苏秦感觉到一种神秘而难以言喻的恐惧,当他明白其中蹊跷时,更是给吓得毛骨悚然。
“如果所猜没错,卫灵的目标应该就是齐王田辟疆。她以舞蹈迷惑众人,想干的事恰是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
苏秦紧张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他随即明白了田同为什么要生拉硬拽,将自己与卫灵扯上关系。非要说卫灵是来自自己的桃花园。
想到现在,苏秦更坚信:自己根本就没见过卫灵,田同所谓的“缘分”,是事前有意安排的陷害。
他心中怒火喷涌,心说:“好你个田同,真是个老狐狸,不,更像头豺狼!”
苏秦原来还以为田同邀请自己赴宴,不过是利用外国使臣的身份,见证他毒杀齐王的无辜。现在想来,自己还是把田同想得太善良了。
田同真实的用意是要嫁祸于他人。试想:如果真的是卫灵击杀了齐王田辟疆,人家田同已经有言在先,卫灵来自苏秦之所,那他苏秦能逃脱干系吗?
况且有邹衍和陈稹这两个素来不睦的敌手在场,自己即便长了一千张嘴也说不清啊。
怪不得自己刚入齐国,田同父子就殷勤地将自己让到了田府来住。大概是他们发觉这是一个可资利用的好机会吧。
抑或是田同与弟弟田成的冲突已经到了势同水火,蓄势待发的状态,而赵国使臣入齐,是适逢其时。
无论如何,当苏秦琢磨到这前后蛛丝马迹的联系时,还是气得肺都要炸了,怒火像闪电撕碎乌云般,满溢心间。
你如此毒辣无耻,就休怪我苏秦不仁不义。你不是要击杀齐王田辟疆吗?我偏偏让你的计划泡汤。
苏秦素来是以痴迷舞蹈的浪荡风流著称的,今日,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从几席上起身,口称:“好舞技,我也来凑个热闹”。人即刻加入到了舞者的队列之中,
苏秦素来是善舞的,合着鼓点的节奏,他的舞夜跳得像模像样。田同在一旁瞧见苏秦裹入了舞者之中,气得脸色铁青。他心中紧急地思忖着应对之策。
苏秦明知卫灵的目标是齐王田辟疆,因此,他就有意无意地插在卫灵与田辟疆之间,破坏对方的下手机会。卫灵起初还能装得镇定自若,后来屡次看到苏秦的阻挡,渐渐地柳眉倒竖。
苏秦看到卫灵起急,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断为真,故而更不给卫灵下手的机会。宴会现场的大堂之上,一时场面显得有些混乱。
齐王看到苏秦加入了舞者之列,他也心头痒痒难耐,他有心也要去凑一份热闹,可是刚要站起身时,这回他的夫人钟离春可不客气了,直接伸手按住他的肩头,将他又压在了席上。齐王悻悻然地坐下,满脸不高兴。
那边邹衍可是忍耐不住,他一方面是见到美人在前,想去凑一份热闹;另一方面,出于对苏秦的敌意,心想:“凭什么你就到舞者中间胡搞,我偏偏也要搅你的雅兴。”
因此上,邹衍确非善舞之人,但竟然也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摇摇摆摆地加入到了舞场之中,他的加入彻底打乱了舞者的节律,人人都躲着他,可他却愣是往人多的地方凑。
苏秦见此情景,知道邹衍是存心捣乱,但苏秦并没有不快,他反而抿着嘴,笑意从嘴角透了出来。
他要的不正是这样的效果吗?邹衍一参与,卫灵下手的机会更少,因为在手忙脚乱中出手,能有多大胜算呢。当场刺杀,要的是出其不意,迅捷稳准,此时出手,这些都得不到保重。
那个卫灵给气得七窍生烟,她不耐烦地瞅了苏秦和邹衍好几眼,就恨不得上去给他俩几耳光了,但邹衍怎知卫灵心头之苦,他浑不吝地专挑卫灵身边挤去。
齐王田辟疆的左、右两侧和身后,尚且还有四大宫廷侍卫,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个个身怀绝技,在如此慌乱的情境里下手,只怕是人未击倒,自己就先被四大侍卫撂倒。
田同大概也是看到了出手的时机已失,他又害怕卫灵死忠,仍然按照预定的计划执行,因此,老成持重的田同,此刻也坐不住了。
“老夫也来热闹一回!”他高声叫了一声,兴奋地起身前往舞场。这一次连田同都打破惯例,破天荒地起身跳舞,不仅苏秦吃了一惊,连他的儿子田铭也呆坐在那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茫然不解。
随着田同入舞,陈稹等人也客随主便,纷纷离席来跳舞。厅堂之中热气腾腾,成了一个大型的舞场。
齐王田辟疆看见主人和宾客几乎全部下场,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大热闹,他乃一个没事儿找事儿的好闹之人,怎会甘心安坐席上。齐王几次跃跃欲试,几次被丑王后钟离春给强行拉住。
苏秦瞥见齐王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心中暗笑,这可真是令他难耐的心痒。“幸亏你田辟疆还有个强硬的夫人,要不是如此,你还真不知什么是危险。”
试想,如果齐王田辟疆不服夫人的管教,自己亲身贴近舞者,那还不是天上掉下了馅饼,给了卫灵一个绝好的良机。正好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干掉齐王。
苏秦瞧出此时潜在的危险,心中默默祈祷钟离春态度坚决一些,一定要拉住齐王不撒手。
那个钟离春人虽不美,但心机远胜齐王田辟疆,还好她有更大的手劲儿,齐王田辟疆几次欲挣脱夫人的控制,竟然都没能成功,气得他鼻息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
苏秦留意田同的细微举止,发觉他显然也是要靠近卫灵,然后又是使眼色,又是耳语的。之后,卫灵的一张冷脸,渐渐松弛了下来,末了,她恢复了正常,带出笑颜。
苏秦猜度:可能田同加入舞蹈的用意,正是要靠近卫灵,告诉她暂缓下手。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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