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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纵连横-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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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直言

    进入王宫后,带路的宦官走在前面,一声不吭,苏秦也不好问什么,一个劲儿地跟随他往前走。 大概走了一刻钟,宦官领着苏秦到了公室西侧的一个跨院里。

    苏秦见那个院落正中有个偏殿,殿堂两侧分布着三间供人休憩的寝室。所有建筑的墙壁都有三尺多厚,高约丈五,墙壁上涂抹着朱红色的熟漆,配着青色的屋瓦,阳光下很是灿烂。

    宦官一直把苏秦领到了殿外,然后,他命苏秦在外等候,自己到里面通风报信。

    不一会儿,宦官出来了,宣苏秦觐见周天子,并特意嘱咐,见周天子要先行跪拜,天子不让起身时,就那么一直跪着说话。

    苏秦点了点头,但是也觉得周天子煞是多礼,自己去见秦君嬴驷,也不过是躬身行礼,然后平等地说话。

    就是这个周天子,已然沦落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诸侯,却仍然保留着僵死的礼节。

    苏秦哪里知道,其实这是周天子姬扁故意在他面前摆谱。姬扁要是见到秦君嬴驷、魏王魏罃、齐王田辟彊,或者是赵侯、燕侯等人,哪怕是再小一点的韩侯,他哪里敢如此摆架子。

    往往是人家趾高气昂,他毕恭毕敬的,生怕得罪诸侯。

    苏秦听从宦官的嘱咐,进去殿中就跪拜周天子,口称:“小民苏秦,拜见吾王,愿吾王万寿无疆。”

    苏秦也是从洛阳城的街谈巷议中,听来的这套拜见周天子的礼仪,没想到此刻竟然派上了用场。

    他在跪倒的刹那间观察了一下当今周天子姬扁,见他已是五十多岁的模样,面容清瘦,细眉长目,脸色苍白,端坐在高高的台座上,显露出威严的气势。

    听到苏秦的那套说辞,姬扁轻哼了一声,觉得苏秦一介小民,倒也还算知道些王宫的礼节。

    周天子姬扁开口问话道:“寡人听说你跟随鬼谷子习得纵横之术,在天下已小有名气,今日宣你进宫,想听一听你对于天下形势的判断和对周王室处境的分析。”

    苏秦闻听周天子亲自向自己讨教,很是感动,心想:“自己毕竟是洛阳人氏,从小在天子的脚下长大。看来周天子对于洛阳的臣民还是有信任感的。”

    因为有亲近感,所以苏秦尽心尽力地回答周天子的问话。他说道:“当今天下已然形成两种力量的对抗,一方是东部诸侯的合纵,另一方是秦国的连横,这两种力量此消彼长,不可调和,天下形势发展取决于哪一方占据了上风。”

    姬扁轻哼了一声,等待着苏秦继续说话。

    苏秦继续侃侃而谈:“周王室处于这两种力量的夹缝中,以小民之见,周王室应该倾向于合纵一方,既不明确对抗秦国,又在暗中相助于东方六国,这样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苏秦说完后,抬眼偷瞄了一眼周天子,看看他的反应。

    只见周天子脸色有些阴沉,苏秦觉得事情可能不妥,难道自己所讲的话有什么地方错了吗?他可是一心一意为周王室考虑的!

    周天子姬扁沉吟了一会儿,冷冷地说道:“周王室自东迁以来,力量日渐削弱,到如今,寡人还有什么力量联合诸侯,不过是求得一时平安而已。”

    苏秦却不那么悲观,他劝姬扁道:“周王室虽然衰落,但仍然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倒向任何一方足以影响时局。”

    苏秦以为周天子不会多心,所以就直言:“小民以为,即便周王室不参与东方诸侯的合纵,也绝不能与秦国合谋。”

    “因为秦国如果窃取周王室的旗号,那会大大加快吞并诸侯的脚步。覆巢之下,岂能有完卵,达到目的后,秦国一定会第一个消灭周王室。”

    苏秦言辞十分恳切,他此时赤胆忠肝为周天子着想,殊不知姬扁其实早已暗通秦国达三十年。

    从秦孝公时代起,秦国就每年送给周天子大量的钱财,周天子也不断名号上提升秦国的地位,又是赐给“文武胙”,又是“贺以黼黻”,不一而足。其中的款曲,百姓哪里能知道。

    苏秦也风闻秦国与周王室的特殊关系,但错就错在所知不深,况且他身为洛阳人,一心为了周王室,所以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而且形势的发展也正如苏秦所说的,几十年后,周王室真的在秦国的兼并战争中第一个被消灭掉了。

    然而此刻周天子听完苏秦的长篇大论后,按捺不住满腔怒气。苏秦所言,句句都戳在他的心窝,他正和秦国修好,从秦国得来大量的财物,维持着周王室的用度。而苏秦却要他首先断绝与秦国的关系。

    周天子大骂道:“我听人说你苏秦抛家舍业,风流成性,是洛阳城里的一个极为浪荡成性的狗东西,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你大言不惭地劝寡人暗中加入合纵,是何居心!难道要将周王室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苏秦一听周天子语气转怒,心中很是惶恐不安,他哪里料到本来好端端的,周天子竟然如此动怒起来。

    苏秦怀着忐忑的心情跪在地上,心想:“这可麻烦了,自己不小心惹急了天子,也不知他要如何责罚自己。唉,你听不进去也就罢了,何必如此生气呢?”

    周天子转身拂袖而去,将苏秦一个人留在那里,他站起身也不是,不站起身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很久,那个宦官才又走到殿里来,他冲着苏秦说道:“天子有命,让你到西侧寝室稍候。”

    苏秦听罢宦官的话,才直起了身,心说:“大概是天子怒火平息下来,让我再在皇宫中等候一下,仍然要求教于我吧。看来,他还是重视自己的啊!”

    宦官将苏秦领到了西侧的寝室,就退了出去。苏秦瞥见寝室中有一个床榻,用厚厚的床幔围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他也没有在意,于是就在寝室的坐席上暂时坐着,等待周天子的再次召见。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苏秦坐得都有些腿部发麻,他站起来四处走动一下,这时,床幔突然动了一下,苏秦给吓了一大跳,床幔里面难道有什么东西不成?
………………………………

第177章 陷害

    苏秦觉得奇怪,怀着小心他到床榻前,慢慢地掀开了床幔的一角,想察看个究竟。

    他刚一掀动床幔,突然从里面坐起一个年轻女人来,她披头散发,浑身**,双手抱着胸前丰满的**,身上连亵衣都不穿,她望着苏秦,嘴里发出而来尖利而惊恐的叫声。

    苏秦突遇剧烈变化,被吓得愣在了当地,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从屋外冲进了十多个宫廷侍卫,他们口中喊着:“有淫贼闯入内室****宫女了,快快将他拿下。”

    随着叫喊声,他们三下五除二就将苏秦给绑了起来,推出了内室。

    床榻上的女子也胡乱地穿了外衣,随着众人跑了出来,她衣衫凌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事情的发生太过仓促,再加上那一刻惊见裸女,她肉身上纤毫毕现的,满目“春色”,苏秦心惊肉跳的,所以至始至终,他竟然没意识到要反抗,听凭侍卫们捉拿了自己。

    苏秦入宫时,因王宫内不得携带尺寸兵刃,将身上的兵器全部留下。他即便反抗,也难逃那么多侍卫的贴身肉搏。

    苏秦茫然失措地站在院落中,看着周围人的动静,到现在仍不明白事情究竟是因为什么到了这般地步。

    这时,从东侧的寝室中走出了三个人,他们哈哈大笑,满面幸灾乐祸的表情。苏秦定睛一看,发现是吕通和公孙延、陈稹他们一伙人。

    吕通指着苏秦骂道:“当日在许皋家里,瞧把你给狂的,好像上天派下来专门解救迷途者的圣人。你也没料到会有今天吧。”

    吕通说着,冲着苏秦就是一个嘴巴,下手很重,打得苏秦嘴角流出鲜血。

    公孙延也上前几步,狂笑了几声后,他得意地说道:“你根本料不到在这里见到我公孙延吧。实话告诉你,我正是秦国的使臣,和天子密谋下一步的合作计划。”

    公孙衍圆瞪双眼,叫骂说:“我叫你不知死活地乱讲,还劝周天子断绝与秦国的关系,你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吗?你个无知小儿,屡次坏我大事,现在你的死期到了。”

    如果不是在周天子的地盘,以公孙延对苏秦的过节,恐怕他早已对苏秦动手了,但这毕竟不是秦国,他还是要尊重周王室,得由周天子亲自下令处置苏秦。

    陈稹倒是没有谩骂苏秦,也没到苏秦近前羞辱于他,只是撇了撇嘴,对苏秦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嘟囔了一句:“唉,这等无耻小人,竟然**公室,真是罪有应得。”

    苏秦听罢他们的辱骂,才彻底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太乐观了,一心以为是周天子求教于他。殊不知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周天子不过是眼前这些仇敌的道具。

    什么宣他入宫帮助周天子分析天下大势,什么为周王室出谋献策,原来都是无稽之谈,周天子压根儿就没想听他说,什么听取合纵连横之策,不过是听信于吕通、公孙延等人,把他宣入宫中作弄和陷害于他!

    可笑那个周天子姬扁,此时还要撇清此事与自己的关联,干脆躲避到一旁,任由吕通等人给苏秦捏造了一个**公室的罪名将他捉拿住。

    苏秦现在已经落入到仇人手中,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他长叹一声,深深悔恨自己的幼稚和天真。

    他在当初发现周天子神色异样时,就应该果断停下话语,或者讲一些周天子喜欢听的言辞,那样即便吕通等人已有预谋,事情也不可能完全按照他们的料想发展。

    可叹的是自己不仅入宫前无限信任周天子,犯下了头脑简单的大错;入得宫来,看到形势的发展不利于自己,也没有警醒起来;仍然先入为主地认为周天子求教于己,这也完全违背了顺势而为的根本原则。

    苏秦回想着自己的一步步犯错,内心极度地懊悔,暗骂自己真是愚蠢,空自寒窗苦读,遇到了真实的情况,竟一点都没用到所习得的东西。

    今日落到了三个仇人之手,恐怕是凶多吉少,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公孙延向吕通建议道:“我们干脆将他推出去,就地杀掉他算了,以免留下祸患。”

    吕通斜着眼看了看公孙延,发觉他比自己还痛恨苏秦,比自己还着急处死苏秦,心里不由得有些抵触。

    他心说:“你以为这是在你秦国啊,你想让谁死就让谁死,我偏不听你的,你又能怎样?”

    想到这里,吕通冷冷地回答公孙延道:“我们周朝有自己的王法,怎么能不经定罪,随便就处死人呢。”

    吕通故意抵触公孙延,说道:“我看不如先把他打入天牢,过两天由周朝的司寇给他定个死罪,然后处死不迟。”

    公孙延见吕通不听自己的建议,很是着急,他唯恐夜长梦多。

    所以他加重语气说道:“我国君上与苏秦有深仇大恨,他当年劫持我国君上,又剑伤君上,我国君上巴不得立刻处死他,恐怕你们也要考虑一下我们秦国的意见吧。”

    吕通本来就不满公孙延的做派,此时又听他以秦君嬴驷来压人,心想:“你秦国纵使再强大,不也离我们还有千里之遥呢,竟然到洛阳周王室来指手画脚。”

    他打定主意,想到:“我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还以为我们都是俯首听命的奴才呢!”

    吕通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严肃地说道:“秦君再有深仇大恨要报,他也得遵守周朝的法令吧,毕竟他仍是周朝的臣子。你们公然到周王室的宫中强报你秦国的私仇,还把周天子放在眼里吗!”

    吕通本就是一个自命聪明之人,此刻他揭穿公孙延老底,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是秦君要报仇,我看是你公报私仇的成分更多一些吧。即便是那秦君,来到洛阳城也遵守周朝的规章制度,何况你一个秦国的使臣。”

    吕通说完回绝公孙延的气话,鼻子里再次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冷眼地看着公孙延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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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捞人

    公孙延气急败坏,但又无计可施,他用手指着吕通,想骂他几句,但又忍了下来,心想:“我暂且忍你一下吧,别搞得关系僵了,连苏秦下狱的事都不干了,那可得不偿失。 ”

    陈稹见公孙延与吕通起了争执,意欲劝解一番,但想了一想,又识趣地作罢了。

    他从第一眼对苏秦就没什么好印象,三年前在曲沃城,初见苏秦,觉得他巧舌如簧,愣是让哥哥陈需连自己这个堂弟的意见都不听。

    打那时起陈稹就不满苏秦,也连带着对兄长陈需产生了怨气。后来陈需做了魏国的国相,却迟迟没有重用陈稹,他一气之下就转投了楚国,做了一个官秩上品的大夫。

    去年陈稹出使秦国,遇上了公孙延后,气味相投,两个人就成了好朋友,所以,这次公孙延出使周王室,陈稹也跟来长长见识。

    现在,苏秦落入了好友公孙延之手,看来有性命之忧,陈稹打心里幸灾乐祸,他乐得苏秦有此下场。

    不过,他和苏秦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因此没必要火上浇油。见帮着谁都不合适,陈稹干脆就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吕通瞧着公孙延,发觉他被自己驳斥得无话可回,心中得意洋洋:“你公孙延还不得听我的,在洛阳,还是我吕通说话算数,哪里能轮得上你公孙延了?”

    吕通眼珠一转,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他想:“你公孙延着急处死苏秦,我何必当你的工具,实现你的愿望。此人和洛阳首富许皋的关系颇为密切,上次破坏了我的发财大计,这回正可以利用苏秦挽回损失。”

    他晃着脑袋,心生一个恶计:“如果以苏秦**公室之罪要挟许皋,让他拿钱赎人,不给千金以上,就绝不放人。那许皋真的不给赎金,自己再杀掉苏秦,给公孙延一个人情也不晚。”

    吕通觉得新主意很是绝妙,不杀苏秦也能得利,杀掉苏秦也能得利,搞他个待价而沽,获取最大利益,真是聪明绝顶!他想到这里,不禁乐呵了起来。

    公孙延看着吕通呵呵直笑,而自己又想杀掉苏秦而不得其门,心头怒火中烧,他狠狠地瞪了苏秦一眼,骂道:“让你小儿再暂留性命几天,我公孙延一定会取你的小命。”

    吕通下令侍卫将苏秦押解到司寇府的天牢中,等候周天子下令处置。侍卫们推搡着苏秦,从王宫的后门走到宫外,一路奔司寇府而去。

    此时,天色已经到了黄昏,吴景仍在王宫外的护城河边等候苏秦,等了很久,都不见苏秦踪影,吴景也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他真想一走了之。可是主人有指令,让他跟随苏秦。吴景是一个忠实之人,对于主人的指令很严格地执行,所以,他带着焦虑,一直苦等。

    后来终于看见了王宫后门有了动静,可是定睛一看,不由大惊失色:

    只见苏秦被五花大绑地捆着,被侍卫们押解出来。吴景还以为苏秦会得到周天子的赏赐,再不济也是无功而返,哪里料到他竟是如此凄惨的遭遇。

    吴景心想:“主人让我做苏秦的随从,我可不能随便就把他给丢下,我还是悄悄跟着那些侍卫,看看他们究竟要到什么地方去?”

    吴景跟踪着侍卫们,见他们将苏秦押到了司寇府,明白:苏秦是被打入大牢之中。

    吴景急忙调转马头,赶着车向苏秦的住处狂奔了过去,他要第一时间向苏秦的家人报告消息。

    到了苏秦的住处,吴景跳下马车,紧跑着冲进了院子里。这时苏代等人都已经回到了家中,苏父也还未离去。

    吴景将自己所见的情景,磕磕巴巴地告诉了苏秦的家人。苏父一听,如同五雷轰定,哎哟哟地叫唤一声,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倒在了小院中。

    苏代等人扶起苏父,掐他的人中穴,手忙脚乱地将苏父救了过来。

    苏父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紧抓住苏代的手,着急地问道:“代儿,你们快想想办法,救救你哥哥秦儿,他即便是再浪荡无忌,也罪不至死呀。”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回,苏代最后分析道:“我哥哥进王宫是本着一颗忠心而去,周天子纵使再不爱听他的谏言,也不至于将他下狱,因为哥哥毕竟只是一介草民,不值得周天子动这么大的怒。”

    他顿了顿,凝重地说:“我觉得,事情演变到如此局面,一定是有人从中陷害,可能是哥哥得罪过王宫里的什么重要人物,被人家诱骗到宫中,定了个罪名抓了起来。”

    苏代分析到这里,他就转头问吴景道:“你这段时间在我兄长的身边,劳烦你想一想,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吴景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回道:“苏先生极少与外人交往,所交际的人不过就是我家主人。我家主人感激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会陷害于他?我还真一时想不起来。”

    苏代听吴景说到许皋,气就不打一处来,心说:“还不是你家主人许皋三番五次地叨扰我兄长,才让他放着安静的日子不过,惹出了是非。你现在倒好,急于为主人辩解起来!”

    苏代冷冷地再次问吴景道:“那你再想想你家主人许皋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说不定我兄长也受了牵连。”

    吴景手抚下巴,思忖了良久,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家主人所交结的人太多,仇人应该也有不少吧。要说最近的大事,可能就属揭破假天师文庆那次了。”

    吴景实话实说:“文庆是王宫里的中书吕通介绍来的,后来他们的骗局被揭穿后,吕通偷偷跑掉了。”

    苏代一听,气得大骂道:“我兄长就是因为帮助你家主人许皋,才得罪了宫里当宠的中书吕通,所以被诱骗到宫里陷害。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啊!”

    吴景反应可没有苏代那么快,能迅速摸清事情的门道,他其实仍是糊里糊涂的,他瞪着环眼,向苏代抱怨道:“有话你好好说嘛,怎么无端骂人呢。”

    苏代看着吴景,不想再多和吴景废话,他于是让吴景赶快驾车,带着自己去见许皋。吴景干这些活儿倒很利索,他连忙到院子外整理车驾。苏父和宁钧也要随同苏代一起前往,苏代点头答应。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苏代等人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匆匆忙忙地赶到了许府。

    许府门房见到苏代等人,让他们在府门口等一下,自己好去通禀主人。苏代一把就推开了门房,让吴景带路,直奔许皋常常用晚饭的地方。

    吴景领着苏代等人来到了许府西南方位,那里有一处高墙耸立的大院落,苏代心急如焚,不容通禀,直冲进院子。

    他奔着正房的中间那个大屋子过去,推开门一看,见许皋正手搂着一个女人,把酒言欢,那个女子坐在许皋的怀里,手里举着一杯酒,喂到许皋的嘴边。

    许皋则抚摸着女人的怀里,一男一女一边调笑,一边吃着饭呢。
………………………………

第179章 出奔

    许皋正在寻欢作乐,没想到有人闯进来,他正要发作时,吴景也奔了进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说道:“小主人,大事不好,苏秦先生被周天子给抓起来,投到司寇府的大牢里去了。 ”

    许皋一把推开了怀里的女子,站起身来,说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代见许皋一副胖胖的脸上茫然的表情,再听说他风流放荡地与女人乱搞的故事,今日又亲眼看到他与女人连吃饭都搅合一处。

    他对许皋很是厌恶,但为了救兄长,还是压住了不快,简单地向许皋讲明了事情的经过。他问许皋道:“你和吕通其人有过交往,可知他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呢?”

    许皋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就是钱财呗,他原想一次从我这里骗取一万金,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苏代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一些,他说道:“他既然贪财,我兄长的性命可保无忧。不过,我和此人毫无交道,还是你出面来和他谈,看看他索要多少钱财才肯放人出来。”

    许皋何尝不想解救苏秦出来,他连忙道:“这个好办,我这就多带些钱过去,买通他放人。”

    苏父在一旁,有些生气地说道:“钱财我苏家有,我儿子出事了,我家自会出钱救人,就不劳你再颇费了,你做个中间人就行了。”

    许皋本想出把力,但看到苏父毅然决然的神态,给话头给吓回去了。他不再多说什么,马上命人驾起马车,一群人首先来到苏府取了一千金,然后由许皋带路到了吕通的府第。

    吕通府上的门房认识许皋的马车,笑嘻嘻地打招呼,忙往里面通禀许皋来访。

    吕通刚吃过晚饭,正在书房小憩,听到通禀,心说:“来得可真够快的,看来许皋是急于救人,自己正好可以敲诈一笔。”他吩咐家丁将来人带到书房来。

    许皋和苏代等人到了吕通的书房,吕通一看,吃了一惊,他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前来。正想发作骂人时,苏代将胯下佩剑拔出,一下子就架到了吕通的脖子上,宁钧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拔剑指向吕通。

    吕通的如意算盘落空,他还想敲诈一笔,看看苏代和宁钧等人凶神恶煞的神情,哪里还敢多要钱财。

    苏代语气凛然地说道:“我知道兄长苏秦上次坏了你的骗钱计划,你怀恨在心,但也不该出此歹毒招数害他,你想要钱财可以和我们苏家商量着来,如果是暗算于我们,我一定要你好看。”

    说着苏代将宝剑一横一挺,吕通脖子上感到了宝剑的冰凉的刃口,他那点胆量哪里再敢犟嘴,于是一个劲儿地服软。

    苏代说道:“我苏家现给你送来一千金,算是对你的补偿,你立刻给我放人,不得有片刻耽搁,不然我定夺你狗命。”

    宁钧也十分气愤,大骂着吕通,吕通再一看宁钧魁梧健壮的身形,更是胆寒。他不住地说道:“如此甚好,我这就带你们去救人。”

    苏代和宁钧收起了宝剑,一左一右夹着吕通,上了许皋的马车,直奔司寇府。

    由于吕通是周天子眼下红得发紫的宠臣,司寇府的官吏没有一个敢阻拦他,况且苏秦也是他下令投入到大牢的,那些官吏也乐得由他再带走,省去很多麻烦。

    苏秦从大牢里出来,坐上了马车,长出了一口气。他心里对于周天子、秦君嬴驷、公孙延、吕通等人仇恨万分,下决心不报复他们绝不罢休。

    苏代已将吕通和一千金一起丢在了司寇府,之所以扔给他一千金,也是考虑到事后两不相干。也亏得如此,要不苏秦刚一出来时就见到吕通,还不立刻将他掐死。

    苏秦向苏代说明了在周王宫见到公孙延的情形,兄弟二人分析,公孙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秦为了避免给洛阳的亲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决定当夜就离开洛阳城。

    当夜,苏秦回到住处,简单地收拾行李,告别了老父亲和儿女,以及一众朋友,坐着吴景驾的马车,离开了居住一年有余的隐居小院。

    宁钧因为实在不喜欢做生意,所以一定要跟随苏秦远行,苏秦点头答应了他的同行出走的请求。

    许皋又非要将苏秦等人拉回到许府不可,他给苏秦的马车上装入了三千金,又委派吴景追随苏秦身边。然后,许皋把苏秦等人一直送出了洛阳城外,才与苏秦依依惜别。

    苏秦与许皋告别后,考虑到吕通有可能变卦,急命吴景连夜赶路,马车在茫茫夜色中奔向了远方。

    苏秦、宁钧、吴景乘着马车离洛阳越来越远,走出去大概有三十多里,吴景停下了马车,回头问车厢里的苏秦,这辆马车究竟要去往什么地方。

    苏秦其实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他也有些犹豫:魏国、齐国、赵国、楚国等都是备选之国,但第一步选择哪个国家事关重大,不可不慎重一些。

    苏秦想:“魏、齐、楚都是大国,权臣和宗室势力十分强大,自己去这三个国家想要说动国君合纵,只怕并非易事,人生苦短,等待有一天自己终于得势,已然垂垂老矣。”

    他更倾向于赵国:“赵国有些因循守旧,但听说赵侯赵语有志于变革,该国潜力也很大,它北面和西面均有大量的发展空间,如果能投合赵语的心思,说不定可以一举而成名。”

    吴景等苏秦拿出一个确定的目标,可是苏秦却一直思前想后,吴景都有些不耐烦了,就催促道:“这深更半夜的,我们停在半路不动,也不像回事啊,还请苏先生快快定夺。”

    苏秦听出吴景的怨气,其实他知道吴景被许皋派到自己身边,其实有些不大情愿,所以显得很是不耐烦,苏秦也未理会他。

    宁钧可不给吴景留面子,他忿忿不平地告诫吴景道:“你别再烦人了,没看见苏先生正在考虑呢,催什么催!”

    吴景被宁钧训斥,心中不服,他也冲宁钧喊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可是自己临时决定跟着我们来的。”

    宁钧听罢吴景的嘲讽,很是气愤,他从军多年,脾气刚烈,举起拳头就要揍吴景。
………………………………

第180章 歌舞地

    苏秦见宁钧火气按捺不住,连忙伸手制止,他说道:“我们三人一起去游说诸侯,是一条船上的共渡之人,齐心合力才能有所收获,现在还没开始呢,你们就内部争吵起来,今后还如何合作。 ”

    吴景和宁钧二人见苏秦也是满脸怒色,就不再继续吵下去了。

    苏秦这时已经拿定了主意,他告诉二人道:“我们一起到赵国去吧,那里正是我们开辟功业的一片广阔天地。”

    吴景和宁钧见苏秦充满自信,想着他一定有什么特别的良策,不由得被苏秦的乐观情绪感染,变得振奋起来。

    其实,苏秦虽然语气坚定,显得信心十足,那是做给跟随自己的吴景和宁钧看的,他心里并没底。然而,即便再没底,作为小群体的主心骨,却容不得优柔寡断。

    吴景、宁钧和苏秦三人轮流当车夫,赶着马车一路向北,直奔黄河的孟津渡口而去,在孟津他们稍事休息,第二天一早就渡过了黄河。

    接着他们又取道上党,直奔赵国的都城邯郸,在第三天上午,终于抵达了那里。

    苏秦此番出游,与以往大不相同,他得到了许皋的厚赠,花费用度不用再捉襟见肘。

    到达邯郸后,苏秦就找了一间名叫“归鸿”的上等客栈安顿下来,因为要疏通赵国的政要,与达官贵人们交往,所以他也不能显得太过寒酸。

    苏秦又给自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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