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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纵连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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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的意见完全不同于高胜和魏卬,所以在秦君听来,有些刺耳。他心说:“我够敬重你苏秦的,可是你却处处让我难堪,是何道理!”
“那我又该怎么办才好。”秦君强压住不悦,冷冷地问苏秦道。
“莫不如另立新的旗帜,既显得实实在在,又能激励将士求取功名。”苏秦斩钉截铁地回答说。
秦君嬴驷再也压不住怒气,怒形于色地说道:“苏秦先生总是与我们不同,显得特立独行。寡人倒要请教一下,你所谓的另立旗帜指的是什么?”
苏秦听出秦君恼羞成怒,但他也刚出山不久,就顺利地解了曲沃之围,此时正血气方刚,所以他明知有风险,却仍然直言道:“就是指君上象魏国、齐国一样,自立为王。”
秦君听罢,眉头一皱。他看到齐君田辟疆和魏君魏嗣此前相会于徐州,共同称王,而他遵循父亲秦孝公的遗训,隐忍屈居于诸侯之后,目前这正是秦国的既定国策。因此以秦国之强,却仍然不敢称王。
现在,苏秦将这个尖锐的问题抛出来,秦君觉得很不合时宜。
他含含糊糊地答道:“毛羽未成,则不可以高飞;形势未明,不可以并兼。”
苏秦听出秦君不太赞成自己的主张,觉得他见识短浅,无法沟通,所以也就不再多言。
秦君本来要听听苏秦的连横之策,可是,今日上来便话不投机,他认为苏秦大话连篇,徒逞口舌之利。故而意兴索然,干脆住嘴不继续发问了。
君臣们又稍叙了几句闲话,就此散了宴席。苏秦初见秦君嬴驷,就这样落了个不欢而散。
魏卬听到苏秦的言语之中透着年轻人的锋芒,不加掩饰。他很为苏秦捏把汗,见秦君没有深责苏秦,也欣慰不少。
殊不知秦君嬴驷之所以对苏秦网开一面,还真是看在了魏卬为其求情的份上。否则,他也会像高胜等人一样,对苏秦毫不客气。
结束宴会后,魏卬、高胜、苏秦三人出了偏殿,秦君又忽然派宦官出来,拦住了高胜,宦官向高胜耳语几句,高胜点了点头,向魏卬拱手道:“高胜还有事情要办,请魏卬将军先行一步吧。”
魏卬心说:“谁愿意与你相随?我正想着如何摆脱你呢,你倒主动辞别,很好。”他也拱手回礼,带着苏秦和宁钧回自家府上去了。
看着魏卬等人出了宫门,高胜随宦官转回到偏殿,秦君仍在自己的席上坐着。他看到高胜回来,命他坐下,让他详细汇报前往东方执行任务的情况。
高胜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自己所遇到的艰险,付出的牺牲,当然对于自己失败之处,简略带过。
秦君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轻轻点着头。高胜汇报完后,秦君突然问道:“你和公孙延率二百精壮兵士,竟然仍让鬼谷子几十个人逃跑掉,他们有这等本事?”
秦君的问题切中了要害,高胜吓得双手都哆嗦起来。他小心地答道:“只怪我们不熟悉地形,也是那苏秦小儿狡猾,一再欺骗和算计我们。臣该死,没有完成君上的任务。”
秦君看着高胜,观察高胜的表情,判断着他是否说谎。缓缓说道:“我看那苏秦就是一个空耍嘴皮的论辩之人,肠内竟有那么多计谋?”
高胜赶快答道:“君上千万别轻信于他,他貌似文雅,其实诡计多端得很,而且武功得到鬼谷子真传,十分了得。”
秦君仍然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说道:“果真如此吗?那寡人倒想探探他的真实底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被我们秦国所用倒也罢了,若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放虎归山,留下后患。”
秦君考虑了一会儿,交给高胜一个任务,让他继续监视苏秦,顺便探听魏卬的情况,有情况就直接向自己报告。
秦君没有追究高胜的罪责,而是继续信任于他,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同时也对秦君更加感激,死心塌地执行国君的指令。
高胜作为西土墨家的钜子本可以远离朝政,但自从商鞅变法以来,秦国国境之内再无体制之外的人,他们也无奈只能选择与朝廷的合作。秦君嬴驷正值重用人才之际,也不深究墨家子弟的另立山头,反而对高胜等人青睐有加,其实也是权宜之计。
秦君让高胜监视苏秦,也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安排,既看紧了苏秦,也窥探着魏卬的动静,他赐给了魏卬高门府第、财宝无数,待遇极其丰厚,表面上十分笼络于他,但终究还是不能彻底放心。
秦君又向高胜问起了公孙延的事情。高胜对公孙延其实并没有好感,觉得他也是一个爱逞口舌,又贪功自傲的人,自己已经给了公孙延好大的人情,救他一命,所以也不亏欠他什么。
因此,高胜向秦君汇报公孙延的情况时,并没有替他说什么好话,只是简略地言说公孙延因求功心切而显得有点冒失。
秦君见他不了解太多的军事情报,没再多问什么。但心里也因为魏卬与高胜相近的说辞,而对公孙延心生出了不满的情绪。
………………………………
第38章 风云再起
苏秦随魏卬到了他位于咸阳城南的府邸,在那里一住就是半年有余,他一直没有机缘再去见秦君嬴驷。 他也乐得清闲,每日里练习武艺,教乐舞班的少男少女认字读书,顺便向孟婷和魏佳等人请教舞技,过得逍遥自在。
魏卬想要主动向秦君再举荐一下苏秦,被苏秦婉言谢绝,他推说自己正好想要利用闲暇修炼武功,无暇顾及军国大事。
苏秦想念鬼谷师傅,不知他们身在何处,是否平安。他惦记着要回归东方,可是离去太快势必给恩公魏卬带来麻烦,所以只能等待合适时机。
孟婷自从来到秦国后,忽然显得与苏秦有很深隔阂,苏秦去找她,她总是不冷不热,苏秦有时言语挑逗,孟婷也装作没有听懂。
魏佳一直注意孟婷的举动,见她异常平静,专心于教练乐舞班少年们的技艺,久而久之,也不再怎么关注于她了。
苏秦有时会郁闷,总觉得孟婷是故意这么做,但其中的缘由,他又很难猜到。好在两人还总是能在一起,每日能见到孟婷的一颦一笑,苏秦已很满足。
闲居之时,苏秦仔细察看了从公孙延处缴获的弩机,它长不到一尺,宽约一寸,外面看不过是一块淡黄的硬木,象个把玩的折扇,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蹊跷。苏秦无奈拆散了弩机,却赫然发现里面密布着多达十二个弩槽,还有极其复杂精密的连环齿轮。
苏秦足足琢磨了个把月,仍然看不出门道,于是拿着它去找魏卬。魏卬看后,摆弄多时,也不明就里。
他认为弩机是一流工匠所为,其匠心之高明,即便拿给技艺很好的工匠,可能琢磨一辈子也弄不懂。魏卬和兵器打了一辈子交道,他都摸不着头脑,苏秦也泄了气,只得将它收置起来,留待以后再找高人解开其中的奥秘。
魏卬因为上次攻城掠地,立下大功,回到秦国后,秦君特别给他长假,准他平日里不必上朝,遇到特别紧急的事情再召见他。魏卬有机会和一双儿女畅叙天伦之乐,他们一家子要么在府中沉浸于乐舞,要么到城外赏玩游逛,尽情享受团聚在一起的欢乐。
魏卬年轻时一心忙碌军务,与家人团聚极少,中年遭到大劫难,经历落寞独居的十多年,晚年能有这样安定平和的生活,特别地欣慰。他也更坚定了向秦君告老还乡的想法。
这天是年节过后的第十天,魏卬惦记着去给秦君拜年,顺便向他提出自己的请求。一早,他穿上朝服,打扮妥当,准备上朝。
苏秦在院子里练剑,猛然瞥见到魏卬这身正式装束,都有些不习惯了,于是,关心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魏卬将心中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苏秦,苏秦听后也替他高兴。说道:“那我等着魏将军带着喜讯回府。”
苏秦练剑完毕,按照常规,该到教读诗书之时。他走到厢房中,发现少男少女们已经准备好书简,等着苏秦来讲读。苏秦看到他们的认真态度,十分高兴,于是兴致勃勃地讲起了《诗三百》。
苏秦特意选择这本书来做启蒙,主要是因为《诗三百》正与乐舞班的工作相连着,它既能朗诵,又能歌唱,还与舞蹈结合。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乐舞少年们领会得特别快。半年时间已经不光能读懂,而且会背诵。
苏秦讲授了一个多时辰,有些疲乏,不经意向窗外望去,发现孟婷的倩影,她是等着苏秦教完后,进来排练乐舞的。苏秦见到孟婷,不由自主心猿意马,他让少年们大声背诵一下讲授的内容,自己则踱步出了房门,去和孟婷叙话。
孟婷见到苏秦,款款施了一礼,问候一句。苏秦连忙还了一礼,说道:“孟姑娘何必拘礼,我们都是老熟人了。”
因为孟婷一再坚持,苏秦对她的称呼又改回到了“孟姑娘”,不似有段时间,以“婷儿”相称。
孟婷回说道:“先生是饱学的士人,小女子乃舞伎歌伶,岂敢与先生分庭抗礼。”她脸色一如既往地平静异常,仿佛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亲密行为发生。
苏秦着急两人越离越远,忧心地说道:“你看我俩越来越生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与你相处了。魏卬将军今日辞官去了,等他告老还乡,我也该离开此地。到时,你也不知能否随我走了。”
孟婷心中一惊,稍显慌乱地说:“先生真要走吗,你来秦国未得到任何任用,先生岂会甘心?还望先生三思。”
孟婷又附加了一句:“如果先生执意要走,也不必挂念于我,我在这里挣钱更加容易,可不想轻易离开。”
苏秦听她说话的口气,又似在挽留自己,显露出些许情意,可这么不冷不热地耗着,又有何用,徒然浪费年华而已。苏秦连连慨叹几声,心事重重,也无心再教大家读书,叫停大家的读书声,转头走了。
孟婷望着苏秦的身影,怅然若失,又是不舍,又是无奈。
苏秦心思茫茫地在自己的屋子里徘徊着,过了一阵,还未到午饭时分,听见魏府的大门哗啦一声打开,苏秦心想:大门为什么开得如此急促,难道有什么事情?
他忙出门去看,只见魏卬阴郁着脸回到了府中,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宫内的禁卫军士,他们抬着十个朱红色的大木箱子。
苏秦从魏卬的脸色上感觉到他今日的事情,并不顺利。他很好奇:那宫廷禁卫抬来的木箱里所装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见禁卫们将木箱放下,掀起箱盖,原来是黄澄澄的铜块,这些铜块用来铸币足有千贯。那时人人都有铸币权利,因而得到铜就是得到了钱。
禁卫们的统领大声向魏卬汇报道:“谨遵君上诏令,三千斤金已送达魏将军府上,请将军清点,我们好回去交差。”
魏卬不耐烦地摆手,说道:“还清点什么,有多少就多少罢。你们尽可以覆命去了。”禁卫们见他没有心情,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告辞魏卬。
苏秦更是大惑不解,心说:“秦君赐金,是好事啊,魏卬为什么反而忧愁起来了呢?”
………………………………
第39章 情难割舍
苏秦走到魏卬身边,安慰他说:“将军今日进宫,定是有所收获,不然,秦君怎会赐这么多金给你呢?”
魏卬抬起垂下的头,望了苏秦一眼,说道:“赏赐再多又有何用?我还是不能遂了心愿,辞官闲居。 ”
说着,他的眼里竟然有泪花泛起。苏秦心想:“不准辞官,也不至于要掉眼泪呀,再反复请求就是了。”
他继续劝说魏卬道:“魏将军且宽心,你如果坚持下去,不断向秦君恳求,一定会有结果。”
可是魏卬却摇了摇头,说道:“我看秦君是决意要留用我到死,我此次进宫,不仅没能辞掉官,反而又被委派新的任务,这回还要奔赴遥远的西陲。怎能不令人忧愁?”
苏秦现在才明白:魏卬这是打不着狐狸不成反惹一身骚味,因而怏怏不乐。
苏秦充满好奇,眼睛紧盯着魏卬,等待着他告诉自己详细情况。
果然,魏卬伤心了一会儿后,将苏秦带到他的书房,仔仔细细地说明了去见秦君的前后经过:
原来,魏卬满心欢喜地拜见秦君,诚恳地向秦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秦君一听就急了,上前来住他的手,忧心忡忡地说秦国离不开魏卬,请他念在先君孝公面上,继续帮助他这个新君。魏卬再三请辞,秦君执意不肯,屡屡哀求于他。
魏卬实在难为情,所以答应再考虑一下。谁知,就在此时,秦君见缝插针地向他引见一人,名叫霍轩,是魏卬在魏国的老部下,后来投靠了义渠戎王伊志,此次是奉戎王之命,出使到了秦国。
因为霍轩与魏卬相熟,又曾是魏卬部下,所以,秦君让魏卬随他回使义渠,以通两国之好。
为此,秦君特当面赐金三千斤,随即让宫中禁卫军送到府上。
“这秦君对魏卬确实够重视的,待他可够大方,又是赐给豪华庭院,又是巨额财富。只是这样一来,魏卬想要脱离秦君设下的藩篱,更非易事。”苏秦心里如此想到。
魏卬讲完后,长吁短叹,悲苦连天。苏秦问道:“将军为什么如此悲伤?难道你有什么特别为难的事吗?”
魏卬回道:“我放心不下一对儿女,他们刚到咸阳不久,我这就离开,恐她们受到仇家或政敌的暗算。这可如何是好?”说着,又顿了顿足。
苏秦发现:“自从魏卬与孩子们相聚后,内心起了很大变化,情感更丰富,他实在厌倦了军政事务,归休之心更炽。”
然而,既入是非地,想全身而退就不那么轻而易举。苏秦很理解魏卬的心情,冥思苦想着如何帮助魏卬。
“如果将军不放心魏佳姐弟,何不带着他们一起远行?看似路途艰险,其实在您的荫蔽下,反而更安全一些。”苏秦向魏卬建言。
“我也确实这么想过,但是,她们跟着我,我担心照顾不过来。如果苏先生也随我们一起走,那就好办多了。”魏卬喜上眉梢,赶紧接话道。
苏秦从魏卬急切恳求中,听出来其实他早有打算,让自己一同随行,只不过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而是等着自己主动提出来。
苏秦想着魏卬的心思,不禁哑然失笑:魏卬太好面子,总是把话搞得那么婉转。
“自己反正也是闲呆着,如果一同前去,正好可以到西陲义渠国看看,没什么坏处。”苏秦想了想,于是就欣然答应了魏卬。
魏卬长舒一口气,说道:“我屡次叨扰苏先生,实在过意不去。所赐三千金,随君恣意拿取。”
苏秦哪里是贪图钱财才应允,因此坚辞不受,魏卬为表心意,一定要给,两人相持不下。
后来,苏秦见拗不过魏卬,答应只取其中的五百金。魏卬一听,十分高兴,忙命人将五百金抬到了苏秦的房间里。
苏秦随魏卬出使义渠国,最放心不下的是孟婷。自己这趟远行不知要去多久,将她一个人放在咸阳,形只影单,别再出什么麻烦事情,那样自己就显得无情无义了。
然而言已既出,就不能反悔。他也不由自主地惆怅起来,惦记着要向孟婷说明一下。
到了晚上,苏秦趁四下无人,一个人踅摸到孟婷的房门口。他轻轻叩了三回屋门,但细听之下,发觉里面根本没什么动静,于是,满怀失望而去。
刚走出不远,却在夜色中看见一个人影从垂花门闪过,紧身装扮,身材窈窕,他看着像是孟婷。
苏秦因为找她有急事,大胆地喊了一声:“孟姑娘,是你吗?”
那人停了下来,回头冲着苏秦莞尔一笑,可不正是孟婷。
“孟姑娘这么晚才回来,我看着像你,就叫了一声,没想到还真是你。”苏秦亲热地打招呼。
孟婷回答说:“我到街市上去买布做身衣服,天色晚了,顺便在外面吃了饭才回。苏先生这是要干什么去?”
苏秦紧走几步,到孟婷身前,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明姑娘,可否借一步到你屋里说话。”
“那先生请到我房间里来说吧。”孟婷看他神色紧张,知道他定是遇到大事,就邀请他到屋里叙话。
苏秦跟随孟婷打开门锁,进了屋子。他没再寒暄,直言道:“我可能要和孟姑娘分别一段时间了,今天特地来告诉姑娘一声。”
孟婷听后,身体一震,她以为苏秦果真要离开秦国回东方去了。孟婷幽幽地说:“先生志在远方,我岂能阻拦先生,可惜我在此刚刚安顿下来,不能随先生而去。”
苏秦心中实在不舍,叹息一声,难过地说道:“我也觉得孟姑娘经历太多动荡,还是安心静养为好。不过,我这次出门,应该不会很久,如果顺利,很快就能回来看你啦。”
孟婷听后,如坠云雾里。心说:“你还要回来啊,那是什么事情让你出门呢?”
她想着苏秦意思,问道:“苏先生要走多久啊,都离开了秦国,还回来干什么?”
“我答应魏卬将军,随他一起出使义渠,大概最多三个月就能回来。”苏秦发觉孟婷误解了自己,急忙以实情相告。
………………………………
第40章 燃情时刻
孟婷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她伸手拢了拢鬓发,掩饰着吃惊的神色,说道:“唉,是这么回事啊。 我还以为先生要一去不返了呢。既然先生三个月后仍会回来,那我就放心啦。”
“我也极不愿离开姑娘,可是又不能辜负魏卬将军的厚爱,只能答应走一遭。”苏秦忧心忡忡地。
“在我离开这段时间,乐舞班的事情,还要劳烦孟姑娘操劳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孟婷邀请苏秦坐下,缓缓地答道:“操劳谈不上,只是先生远去荒凉的西陲,我怎能放心得下。”说毕,哀婉地叹息起来。
苏秦感动涌起心间,他觉得孟婷姑娘心里到底是有自己的,在分离的时刻,她的真情表露了出来。
苏秦说道:“我这次出使,魏卬将军感念我的辛劳,非要赠我五百金。我本不想要,但想到姑娘你,就接收下来,有了这些钱,姑娘就再也不用为今后生活多虑了。”
孟婷看苏秦如此为自己着想,动情地说:“劳烦先生一直挂念着我,小女子心中感激万分,此身难以回报先生情分。”
“姑娘不必去想能否回报我,这是我愿意做的。”苏秦真诚地表明心迹。
孟婷被苏秦的话语触动,她伸出纤纤玉手,拉着苏秦的手,喃喃道:“先生待小女子一片心意,常令小女子感动在心。我又何尝不是心属于你。”
苏秦听了,又是高兴,又是抱怨,说道:“既然孟姑娘心属苏秦,那为何自从来到秦营,对我不理不睬,好教我伤心不已。”
孟婷眼里已有泪水打着转,说道:“先生难道看不出来吗?陈佳姑娘对你一片真情,处处留意你和我的交往,如果我和你亲密无间,岂不是让她更伤心,更加恨我。”
苏秦明白了孟婷的心思,原来她是躲着在她口中称为“陈佳”的魏佳姑娘,苏秦顿时觉得自己错怪了孟婷,心里直骂自己该死。
“我苏秦有眼无珠,没有看到孟姑娘的难处。不过,请你放心,没有我苏秦答应,谁也不能轻易将你赶出去。”苏秦坚定地做出保证。
孟婷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她抽回握着苏秦的手,抹着眼泪,身体歪倒在苏秦的怀中。
苏秦心结打开,高兴莫名,胳膊紧紧地揽紧孟婷的身子,任她在自己的胸前抽泣。
苏秦说道:“这次回来后,我们拿着这五百金,回到东方去吧。这里虽然安逸,但终归不是我们的家。”
孟婷抬起泪眼,注视着苏秦,轻声回道:“小女子不知先生这般深情对我,如果先生不弃,我愿意跟随先生到天地尽头。”
苏秦被孟婷的柔情蜜意深深打动,丝毫没有想过孟婷为什么会由如此巨大的态度转变。
他更加紧密地抱着孟婷的身子,真希望两人之间一丝缝隙都不留。孟婷的身子曾经是那么地熟悉,又那么生分地远离了很久,今日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怀抱之中,苏秦岂能不珍惜。
孟婷也充分享受着亲密情人之间的缠绵和快乐,两人再次热吻起来,良久都不愿分开。情到浓时,就再也把持不住自己,快速地褪去了彼此的衣衫。女慕男丰姿洒落、仪容英俊、雄风大炽、劲峰狂浪,男爱女温香软玉、千娇百媚、雨润牡丹、百般承迎。
玉指轻抚,檀唇漫吐;蜜意流纤指,柔情托款身;软腰欺弱柳,柔体却轻罗。浴水鸳鸯,相接相迎;雨润牡丹;穿花鸾凤,绸缪盘桓。
两人长久不相亲热,此番再次相欢,自是几度春风方讫。
苏秦舒服地躺着歇息,孟婷却坐起来,催他快走。苏秦很不情愿地起来穿衣,嘴里还嘟囔着:“这么快就赶我走,我还没歇过来呢。要不咱俩干脆公开住在一起吧。”
孟婷很不情愿,盯着他说道:“如果先生愿意孟婷一直在你身边,你就要接受咱俩当前的状态。”
苏秦怅然若失地望着她,不知孟婷为何有此说。大概是看到苏秦的表情不高兴吧,孟婷又安慰他说:
“这里人多嘴杂,而且还要提防别人的猜忌,所以我才要先生暂且不公开咱们的关系。待日后我有机会了,我俩远走高飞,逍遥快活,像神仙一般。”
苏秦以为孟婷仍然是计较于魏佳等人的嫉恨,所以才不愿公开,这么想,他也就能理解孟婷了。
想着从西陲归来后,两人可以一起离开咸阳,双宿双飞,苏秦心里美滋滋的。
次日,魏卬上朝与秦君商议行程,下午回到府上,带来了一个最新的消息:出发的日子就定在三天以后。
魏佳昨夜已经从父亲那里知道了出使义渠的事,听说苏秦也要跟着去,她十分欢喜,晚饭前,她还特意来到苏秦的房间,问他是否需要帮忙收拾行李,苏秦婉言推辞。
魏佳已过了情窦初开的时节,她正值豆蔻年华,此时方才产生对男人的好感,其实已经算是晚了很多。她少时经历大难,一直对男女之情想都不敢想。
自从见到苏秦,心中对他十分感激和崇敬,苏秦对他又十分温和周到,她就在朦朦胧胧中喜欢上了苏秦。苏秦大她近十岁,魏佳自己也想过这种喜欢:大概是依恋父兄的感觉,可是不管怎么说,她就是看到苏秦就欣然,长久不见就想念。
苏秦也爱护着魏佳,但他心底里把她看作是妹妹,他已是有过妻室的人,家中还有儿女一双,尽管妻子已经离家而去,但他怎么也不会把自己和魏佳放在一起考虑,即便是魏佳愿意跟随他,他也不能答应。
因此,苏秦对魏佳十分坦荡,只是因为魏佳反感孟婷,苏秦小心谨慎地在她面前尽量少提孟婷而已。
谢绝了魏佳的好意,晚饭后,苏秦自己开始整理一下书简和行囊。他想着义渠地方天气可能要比中原冷很多,需要带几件厚衣服。
可是他原本是一个囚徒,来咸阳时什么都没带,厚衣服很少,正在琢磨着是否要赶做一件衣服,门外突然想起了叩门声。
………………………………
第41章 新的出发
苏秦听见敲门声,心想:“是不是魏佳又要来给自己帮忙呢?”他打开门看时,却惊讶地看到楚楚动人的孟婷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件衣服。 苏秦忙将她请进了屋内。
孟婷将手中的衣服递给苏秦,说道:“义渠国的天气寒冷,先生到了那里,要添加衣服,我见先生没有什么像样的厚衣服,今天特意到街市上紧急给先生做了一件,不知合不合适?先生试试吧。”
苏秦感动得一塌糊涂,他想着孟婷简直太贴心了,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他深情地望着孟婷,口中一个劲儿地谢谢她,将衣服接过来穿上,只见这件衣服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刚好合身,配着苏秦的颀长身材,显得人很是倜傥风流。
苏秦感激地说道:“婷儿你真是太有眼光了,太有情意了,这件衣服很是合身啊。”
孟婷羞得低着头,细语道:“先生别这么夸我,我也是想着先生的样子,冒然让人做的,恰好合了先生的身材而已。”
“不过,即便有这一身衣服,我想还是不够的。想着先生一路舟车劳顿,又无人照顾,小女子不由心疼先生。”孟婷愁眉不展起来。
苏秦开玩笑说道:“婷儿如果心疼我没人照顾,那何不一起随我远游一回,我俩正好可以做个伴啊。”
苏秦也是因为心里埋怨孟婷一直不答应自己一起离开咸阳,故而有此一说。没想到,孟婷听了以后,竟然拍着手说道:“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我随先生去,就可以放下心来了啊。”
苏秦给她吓了一大跳,心想:“这是怎么说的,说走就走,又不是儿戏。”
他赶紧正色地说道:“婷儿别玩笑我了,我哪敢期望你能随我一起去!”
孟婷却难过地流出了眼泪,抽泣地说道:“人家一片真心,没成想你倒认为我是在和你玩笑,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的心。”
苏秦没以为孟婷是真的要求一起走,愣在了那里。他看着孟婷流泪,自己心里也跟着伤痛。
“婷儿的心苏秦一向是能够理解的,我当然愿意与你永远在一起,可是,这次远涉荒凉之地,这一路要吃很多苦,也可能遭遇到意想不到的事情。”苏秦劝解孟婷。
孟婷靠在苏秦怀里,低语道:“正因为路途遥远艰险,所以我才想和你一起去,这样省得在家里焦急等待和操心呀,那种滋味才是最难忍受的。”
苏秦的心再次被感染打动了,他抱紧孟婷,郑重地说道:“那我们就一起去吧。我明日就向魏卬将军请求,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只是,要找个恰当的由头才好。”
孟婷给他出主意说:“你就借口给陈佳找些伴侣,我们再选另外一个乐舞班的少女带着,一起去,路上也热闹些。”
“还是婷儿聪明伶俐,这个理由很是绝妙。我就照这么说吧。”苏秦听了孟婷的想法,也觉得理由很绝妙。
两人商量好了事情,又因爱悦而说些情深意浓的话语,缠绵悱恻了半宿。苏秦和孟婷都觉得对方是自己遇到的身心相合的伴侣,可是因为孟婷的反对,竟然一时不能将两人情爱暴露于众人。
第二天一大早,苏秦就紧着去找魏卬,提出要找两个个乐舞班的女子给魏佳作伴,魏卬也觉得是个好主意,暗赞苏秦关心魏佳,做事够细心周到,于是爽快地答应,并让苏秦尽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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