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策之江山半壁-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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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尘抱起了婴孩，她是那么小，小的他一个手都可以将她握在手里。

　　　　“尘，我已经取好名字了。她叫花骨。梅花傲骨，我希望，她能成为一个有勇气的女孩子。”

　　　　“就像你……”欧阳尘在她的额上覆上一吻。

　　　　“瑶儿，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我离不开你，也离不开这孩子。”

　　　　萧瑶看着孩子，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她的内心，也在挣扎着。

　　　　三月后。

　　　　花骨正在摇篮里咯咯地笑着，她很喜欢莹儿，更喜欢捏莹儿肉嘟嘟的脸颊。

　　　　萧瑶喂完花骨奶，起身走到后院，欧阳尘正忙着清除地里的杂草。他这样的书生，忙碌在田地之间，看起来还真的有些不搭。

　　　　“尘，累了就过来喝口水吧。”

　　　　听到萧瑶的呼唤，欧阳尘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

　　　　“怎么样，田地里的活，干起来不习惯吧。”

　　　　“没事儿，挺好的。”欧阳尘抹了把汗水，“花骨这孩子，还真能吃。看看，都把你吃瘦了。我撒完种子，就给你做顿好的。”

　　　　“尘。”欧阳尘还要去干活，萧瑶赶忙抓住了他。

　　　　“尘，我有话要跟你说。”

　　　　欧阳尘见她面色严肃，只得放下手中的锄头。

　　　　倒了一杯茶，萧瑶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才说：“你该回去了。”

　　　　“回哪里？”

　　　　“回宫呀，那里才是你的天地。不可以为了我几次三番弃朝堂于不顾，你是皇上，是天下万民的希望。若你再留在这里，我会更加愧疚……”

　　　　“我说过，我要回宫了吗？”

　　　　“那你难道想这辈子都留在这里？！”

　　　　“没错。”

　　　　欧阳尘理直气壮地说：“瑶儿，我这次出来，就不打算回去了，我找到你，就要一辈子抓住你。既然，皇宫里容不下你，那么我也要随你离开！”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丢下你的责任！”

　　　　“我不觉得，做皇帝是我的责任！我已经错过了那么多日对你和花骨的照料，你们才是我的责任！不然我盘下对面的商铺做什么，我就是想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和孩子！”

　　　　“尘，”萧瑶落泪：“我不需要你这么对我，我只要你做一个明君就好，你……”

　　　　萧瑶摇头后退：“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瑶刚要跑出去，却撞到了一个人的胸前。

　　　　她抬头，只见欧阳哲正神色诡异地看着她。

　　　　“呵呵，你们夫妇俩，这是怎么了？”

　　　　欧阳哲指了指萧瑶，对欧阳尘说：“你又惹到她了？”

　　　　欧阳尘耸耸肩，表示无奈。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听说我弟妹给我生了一个小侄女，这不特地来送贺礼的。哎，我的小侄女呢？”

　　　　“在那边。”

　　　　身后，美儿抱着孩子走过来，提醒道。

　　　　萧瑶并没有见过美儿，不过看她的装束，以及和欧阳哲的亲密，就可以知道了。

　　　　看了看她手里的孩子，萧瑶愣住：“这，这是……”

　　　　“他叫玉树。比你家花骨大了一个月而已。”美儿掀开襁褓，里面的孩子正冲着萧瑶笑。萧瑶擦干了眼泪，疼惜地抱在了怀里。

　　　　“这孩子，可真可爱。”

　　　　“哪有你们家花骨可爱。哎呦，我看着，这将来又是个美人坯子呀。”欧阳哲逗弄着花骨，忍不住称赞道。

　　　　被欧阳哲一家的突然造访冲刷，萧瑶也忘了赶欧阳尘走。

　　　　吃过晚饭之后，萧瑶正在刷碗，美儿也过来帮忙。正看到欧阳尘吻上了萧瑶的额头。

　　　　欧阳尘走后，美儿笑着说：“瑶儿，您和尘感情真好，真羡慕你们。”

　　　　“我还羡慕你呢，和哲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哎，这个孩子，只有我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不过，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哲对我的态度，也跟着好了许多。”

　　　　“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你都为他生了孩子，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嗯，你说的对。可是，我刚刚看你和他在吵架……瑶儿，你劝我便是如此，怎的到了你的身上，就拗住了？”

　　　　“我只是，不想让他为我付出太多。”

　　　　“你不想让他付出，可是腿是长在他自己身上的，心也是他自己的，你如何能够拦得住他？”

　　　　美儿的话，让萧瑶顿悟。

　　　　是啊，她这么强硬地将欧阳尘推开，其实，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不公平，也是一种伤害。

　　　　“瑶儿，你可知道，他为了你，已经放弃了天下，连王爷的位置都不要了。他为你付出那么多，你也应该为他考虑呀。”

　　　　萧瑶转头，“你说什么？”

　　　　“嗯？”

　　　　“你说，他放弃了天下？”

　　　　“怎么你不知道吗？”美儿困惑：“你走了之后，他便向皇上言和了呀。原本我还担心哲会不会有危险，结果，仗还没开打就结束了。现在皇上是原来的三王爷，而六弟呢，就一直在寻找你。这不，他不惜动用了玉龙坊，这才找到了你的位置。”

　　　　萧瑶摇头：“不，他，他竟然放弃了皇位？不，不……”

　　　　萧瑶放下碗筷便跑出去，美儿叫了几声，她根本无心回应。

　　　　跑到欧阳尘身边，欧阳尘正打算和欧阳哲下一盘棋。

　　　　萧瑶再也忍不住，抱着欧阳尘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怎么可以为我做那么多，你怎么可以让我觉得那么愧疚！尘，你不该这么做的，你让我觉得我亏欠了你好多。”

　　　　欧阳尘惊讶地环抱住萧瑶。

　　　　“瑶儿，怎么了，怎么忽然哭起来了。什么亏欠不亏欠的，都过去了。”

　　　　“不！”萧瑶抽泣着抬起头：“我那么任性地走开，你为什么还要找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傻！”

　　　　欧阳尘轻轻捧起她的脸颊：“为了你傻一次，又有何妨？现在，你不是已经回报给我了吗？我的女儿，就是我最好的安慰。”

　　　　“尘……”

　　　　萧瑶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尽情地挥洒着眼泪，。她忍耐了太久了。

　　　　她，真的很爱这个男人。

　　　　欧阳哲翻了个白眼，“哎呦，你们夫妇是不是不想让我在这儿呆了呀，白天小打小闹的秀恩爱也就罢了，这天黑了你们也这么腻歪……”

　　　　欧阳尘温柔地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让人家看笑话了。”

　　　　欧阳哲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交给萧瑶。

　　　　“起初，你们还在闹别扭，我还犹豫怎么给你，现在好了，是时候交给你了。”

　　　　“这是什么？”萧瑶擦了擦眼泪问。

　　　　“三哥给你的信。”

　　　　萧瑶和欧阳尘互视一眼，困惑地说：“信？”

　　　　“听说找到了你，他本想也来的。可是，他可能不想打扰你的生活，看着心烦。所以，就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他说，你知道这信的内容，因为，他是从你的身上拿走的。”

　　　　萧瑶点头，拆开了信件。

　　　　如果她没猜错，这应该是母后留给她的。

　　　　“集结令。”

　　　　萧瑶念出前面几个字，就你已经知道，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虎符。

　　　　然而，越往后念，萧瑶就你越吃惊。

　　　　欧阳尘担心地问道：“上面写着什么？”

　　　　萧瑶放下信纸，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

　　　　“原来，他根本没有私吞我的军队。原来，他一直都在隐瞒的是……尘，是我误会他了。我以为，他拿走了我的虎符，故意利用我。其实，母后给我的队伍，早就在那场战争之前消耗了。他让我恨他，就是想要给我信心……”

　　　　“三哥，他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只是他习惯用他自己的方式，这难免让人误会……”

　　　　见萧瑶愣着，欧阳尘吃味地说：“喂，你该不会因为一封信，所以开始喜欢他了吧。我可是你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爹爹。”

　　　　萧瑶气急地拧了他耳朵一下：“你在说什么呀，我只喜欢你，怎么还会喜欢别人！”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只喜欢你，就不会去喜欢别人了！”

　　　　“再说一遍？！”

　　　　萧瑶知道，欧阳尘在耍她，气得去打欧阳尘。可是欧阳尘哪里肯让她碰到，一溜烟地跑走了。

　　　　欧阳哲摇头，看着他们像个孩子一样，在后院追来追去，唇角微微勾起。

　　　　“他们能和好，就好了。”

　　　　美儿上前来说。

　　　　欧阳哲点头：“欧阳穆也算是有心了，这就像玉龙号令天下的传说一样，给了无数人信心，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美儿不解。

　　　　“当初，瑶儿走后，留下了她身上所有龙骨图的手写版。结果，所有的龙骨图拼接到一起，什么都没有，不过是一个圈而已。”

　　　　“玉龙真正的意义，不是让人得到足以号令天下的令牌，而是让人得到真本事，以此兼济天下。”

　　　　“原来是这样。”

　　　　美儿忍不住环住欧阳哲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

　　　　“哲，看到他们这般，我真的觉得好羡慕。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和你相扶到老。只是……”

　　　　一想起那夜，欧阳哲在最后一刻，口中叫着春柔，美儿的心就痛了一分。

　　　　她释然地微笑道：“只是，你的心终究不在我这里，我知道，你喜欢的，其实是姐姐。现在宫妃全部被遣散回家。你，也可以与姐姐……”

　　　　“我不会的。”

　　　　欧阳哲果断地说：“我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只会这样。我的心，无法分割，若是再娶了你姐姐，反倒会伤了她也负了你。”

　　　　美儿惊讶地抬头看着他，欧阳哲坚定地说：“美儿，从娶你的那一刻，我便已经决定，此生，只与你相扶到老。我冷落你，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对柔儿有亏欠，另一方面，是不想在战死之后，你为我孤守到老。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是你的宽容感动了我，潜移默化中，我已经离不开你。”

　　　　“王爷……”

　　　　“美儿，现在，我们已经有了玉树，就不要说那些傻话了好不好，我们，要一辈子走下去。”

　　　　美儿涕泪横流地点头。、

　　　　“王爷，有您这句话，美儿此生也知足了。”

　　　　小湖边，萧瑶和欧阳尘放出了船灯。蜡烛燃烧在小船上，一排一排的，照亮了整个湖泊。

　　　　“尘，从前，我一心想着报仇，想着如何讨好穆哥哥，我从未想过，我会这么安逸的生活。”

　　　　“瑶儿，从前，我也一心想着如何夺回自己的权力心，想着如何号令天下。我也从未想过，会与你在这桃花坞里携手到老。”

　　　　欧阳尘从身后抱着萧瑶：“瑶儿，让我此生就这般照顾你可好？”

　　　　“嗯！此生，永远不分离。”

　　　　姬震天和文渊立在远处看着这对小两口的温馨画面，忍不住眼圈红润。

　　　　文渊擦了擦眼角，“你确定，不与瑶儿相认了？”

　　　　“不去不去！她的生活就应该这样简单，若是与我玉龙坊扯上干系，怕是永无宁日了。”

　　　　“那，你也不去看看你的小曾孙女？”

　　　　姬震天叹口气：“不看啦，知道有这么个小东西就好。若云梅看到，她的女儿在人间生活得如此好，泉下也能安息啦。”

　　　　姬震天咳嗽了两声，文渊为他披上外衣。

　　　　“是啊，这样简单的生活，最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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