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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策之江山半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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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双眼，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前，竟然又是自己的寝殿！！！！
萧瑶扶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了两声，那里有股腥甜的味道。
梦，梦，还是梦！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她陷入了自己的梦中不成？
萧瑶环顾四周，周围静悄悄的，也不见灵枢在哪里。
她穿上鞋子，走下**，披着外衫推开门，眼前的一切，将她彻底惊呆了。
血，到处都是血。
残忍的叛军，还在屠杀无辜的宫人们。
萧瑶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残杀无辜，眼泪，如同掉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这一定还是梦。
这是她童年的记忆。
可是，这梦也未免太过真实。
她可以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道，可以感受到血液溅到她身上时，那滚烫的感觉。
到处都是人们的哀嚎，为了生存，他们四处奔逃，可是，哪里都是叛军，根本无处生还。
一个柔弱的身影闯入萧瑶的眼帘，她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她，可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那是母后姬氏，她穿着一身白衫，乃是对湘王的孝服。
站在高台之上，她看着众人厮杀在一起，忽地仰天长笑。
“大王，你因我而死，今日，我便随你去了。”
姬氏转身，缓缓走向正殿。
萧瑶跑过去，好想抱住她，阻止姬氏继续寻死。可是，她怎么也触碰不了母后。
没错，在这场梦境之中，她只能是看客。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后，一点点地走上长椅，将头塞进白绸之中，然后蹬了下面的椅子。
母后的眼中，流出了鲜血。
流下血泪，是为不祥。
可不祥又如何？在这个湘国，还有人会在意这些吗？
她睁着眼睛，看着宫人们退守到正殿之上。叛军抢劫烧杀，无恶不作。姬氏的尸体，在空中不断摇曳，不断晃动。
萧瑶后退，心都要痛的窒息。
那是她的母后，她心心念念的母后，为什么要她重新温习这一幕。这是她毕生的噩梦，她讨厌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忽然，姬氏的手伸了起来，尸体也飘向了她这边。
萧瑶的心，都要跳到喉咙里了。
姬氏的脸瞬间与她近在咫尺，面目狰狞，舌头都伸了出来。
“你是谁？”
“我……”
萧瑶吓得跌坐在地上。
姬氏沙哑着嗓音。
“你，不该在这里……”
“哇哇哇——”
再次睁开眼睛，萧瑶的手上正拿着石头，而对面的，正是体质柔弱的欧阳尘。那时，他还是个个子没有自己高的孩子。她凶神恶煞的模样，显然吓坏了他。
“哎呦，六皇子，您在这里呀，快点呀，我们要回去了。”
欧阳尘抹了把眼泪，乖乖地靠在乳娘的怀里。
萧瑶竟听到自己说：“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多大了，还赖着乳娘！”
欧阳尘自然不服，“你才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哼，我只不过想进这院子，你为什么不让我进！”
“三王爷说了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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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章 真假虚实3
“你口中的三王爷，就是我三哥，你欺负我，他一定会训斥你的＿！”
小时候的欧阳尘，便是个好战分子。
他的威胁，萧瑶一点也不害怕。她不信，一向**爱自己的穆沧溟，会因为这个小毛头而训斥自己。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送走了欧阳尘之后，欧阳穆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给了她一巴掌。
“我……我……”
萧瑶目光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欧阳穆，变得好陌生，好可怕。
“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你可知道，你闯了大祸！”
闯了大祸？她不知。她只知道，欧阳穆竟然为了那个小毛头，真的忍心打自己。
萧瑶想要跑出去，欧阳穆一伸手，门自动地关上了。
“你要去哪里？”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然而，萧瑶的反抗是无效的。他说过，那个院子，是她唯一可以活动的地方。她的确是无处可去的。
夜里，外面的雨下得极大，萧瑶站在雨中，接受着欧阳穆的惩罚。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只知道，自己的心，真的很痛。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醒来，已经在欧阳穆的怀中了。
他温暖的怀抱，让她身上的寒战好了许多，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他。
看着他紧张地为自己换毛巾，紧张地喂自己汤药，萧瑶感到幸福极了。
他，终究还是在乎自己的吧。
四目相对，看着她澄澈的眼睛，欧阳穆叹口气。
“对不起，我不该将所有的罪责全都怪在你的身上。”欧阳穆将她放在**上，歉意地说：“我以后不会再罚你了，信我。”
第二天，萧瑶才从侍婢们的口中得知，昨日，因为欧阳尘在王府里受了委屈，皇后大怒，还当着皇上的面训斥了欧阳穆。可怜的欧阳穆，为了忙着接待的欧阳尘和皇后，费了不少心思，却全都被否定了。萧瑶瑟缩在**上，心中满是愧疚。
他，当时一定恨死自己了吧。
她竟然还说讨厌他的话，真是太不应该了。
萧瑶听说，欧阳穆最近茶饭不思，便特地做好了一些安神的东西，好让他来她这里的时候可以服用。
然而，欧阳穆一走，就是半月，萧瑶除了坐在**前等候，以及学习欧阳穆为她安排的东西，什么都不能做。
这日晚上，萧瑶伏在桌上，几乎快要睡着，忽然，门外的声音吵醒了她。
她坐起身，兴奋地打开房门，倚在房门前的欧阳穆，就这样栽倒在她的怀中。
“钟奎山力挺六弟，连母后都向着六弟说话，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那样排挤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欧阳穆涕泪横流地将萧瑶抱在怀里，萧瑶被他紧紧地禁锢在怀中，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听到他委屈地说：“瑶儿，我只剩下你一人了，不要离开我，任何情况下，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萧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环抱住他。
“好。”
她才不会离开他，一定不会。
欧阳穆身上的酒气很大，可是，他今晚异常兴奋。
“师傅教的轻功，练得如何？”
“还，还好吧……”
萧瑶不会告诉他，她偷偷学习了琴中的秘笈，好像身体变得格外轻盈，师傅教给她的，她早就会了。
“既然学会了，那么我带你出去如何？”
“出去？出这个院子吗？”
“对，出这个院子！”
这还是萧瑶来东楚以来，第一次出院子，她兴奋得不得了，头点得如同笑啄米。
欧阳穆搂着她，带她飞上房顶。他温润的气息扑在她的脸颊上，带着特有的芬芳。
皎洁的月色下，两人身轻如燕，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内，任意地飞舞跳跃。耳边传来自由的风声，她第一次见到欧阳穆笑。
那笑容，没有阳光的灿烂，却别有一番温柔。
萧瑶，整个人都要陶醉了。
她想，若没有国仇家恨，若没有那么多事情的牵绊，她一定会下定决心去追逐眼前如此优秀的男子。
少女的芳心，在缓缓打开，可是，沉醉其中的萧瑶，却忘记了，他们的相识，正是因为这份国仇家恨。
“你说什么？进宫？”
欧阳穆的话，将萧瑶从天堂拉回了地狱。
“为什么要我进宫？我在王府，生活得很好呀。”
“你不想报仇了？”
欧阳穆一句话，将萧瑶带回了现实。
对呀，报仇，她沉浸在迷恋欧阳穆的祥和中，竟然忘了，她还要为父王和母后报仇。
“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那就是，你进宫。得到皇上的信任之后，你便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到时，还愁不能为你父王和母后报仇了吗？”
“你是想让我……”
河边，欧阳穆背手而立，他的背影，忽然变得好冷漠，冷漠得让萧瑶浑身发冷。
“如今的局势看来，我已经无望得到皇位。既然我帮不了你，自然会有人可以帮到你。你做了皇妃，或者，做了皇后，到时，整个东楚都是你的，你便有了半壁江山。夺回湘国，便指日可待了。”
“我，我不想……”
如果代价是，让她得不到欧阳穆，那么她宁愿不报仇！
“你难道忘了，你父王和母后是怎么死的了吗？！你怎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就忘了你的初衷！”
欧阳穆转过身来怒吼。
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愤怒，还有……**，无穷尽的**。
虽然萧瑶足不出户，但是她懂得，穆沧溟想做皇帝，十分十分的想。
可是作为一个年少便被赶出宫的皇子，他一早便失去了许多可以做皇帝的资本。而且皇后和皇上，因为诸多种种，也并不喜欢他。现在的欧阳穆，可谓失意万分。
“瑶儿，我助你得到半壁江山，你助我皇位如何？”
萧瑶惶恐地看着他，双眼水汪汪的。
“求求你，不要逼我……”
“我不是逼你，也不是命令你，但是，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欧阳穆松开她，“你自己仔细想想吧。”
思考是艰难的。
尤其，在两个她最渴望得到的事务面前，做出选择。
院子外，还有一个表秀。萧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空气中时不时会传出来她和欧阳穆欢快的笑声。
萧瑶掀翻书桌，痛苦地捂着耳朵，可是，还是抵挡不住，按铜铃一般的笑声。
她也曾经有过这笑声，可是现在，即便是那日与欧阳穆一同出院子，她也没有这般开心地笑出来过。
萧瑶的眼泪，滴答滴答地流了出来。
或许欧阳穆说的对，哪怕她伪装自己，好像自己已经忘记了曾经的噩梦，但是，父母之仇，还是摆在那里，是割舍不去的。
她肩负了使命，就必须做到。
“你是谁？！”
这还是萧瑶第一次见到那位表秀。
萧瑶恭敬地行礼：“表秀好，我是王爷府的……丫鬟。”
“呦，表哥的眼光不错嘛，你这小丫鬟长得水水灵灵的，还真的很耐看呢。”
她翻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了萧瑶的处所，“表哥不允许我走进这里，还以为这里藏了什么美女，不过是一个丫鬟，你怎的穿得这么好？难不成，真的让我猜对了？你是我表哥的童养媳？”
“没有皇后之命，何来童养媳……”
萧瑶低着头，小心谨慎地回答。
“哈哈，也是。皇后娘娘是我的姨娘，她怎么会放着我们这么冰雪聪明的，反而去挑选你这样呆呆的丫鬟呢？”
自那之后，这位表秀时常来她的院子里折磨。
萧瑶处处忍气吞声。
她想，欧阳穆应该是知道的，这大概，又是一场考验吧。
“如果我答应进宫，你会开心吗？”
再次见到欧阳穆，他脸上满是愁容。
她真的很想让他开心，她很想念那温柔的笑容，所以，她没有经过思考，迅速地问出。
欧阳穆抬眸，“我不知道，或许，我永远都不会开心起来。”
那日，城中鞭炮雷鸣，新帝登基，先皇驾崩，他承受着双重的痛苦。
“没关系，只要能帮到你，我愿意。”
欧阳穆的双眸微动。
“你不是在帮我。”
“你是在帮你自己。”
萧瑶缓缓伸出手，触上欧阳穆的脸颊。
欧阳穆反手握住她的手。
“答应我，永远都不要背叛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
……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上，萧瑶还在噩梦中不能自拔。
**前，欧阳穆定定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一旁的灵枢轻咳一声提醒道：“王爷，秀已经睡了三天了，她不出面，对外实在不好说明……”
云澈和新王妃，自大婚之日，就没有出过房门。这让王宫上下已经颇有非议，有些人不怀好意，有些人则十分担心。
可是门外时常有人来伺候，询问殿下是否有事，里面都回应无妨。
他们这些宫人们也不好擅自闯入。
“我知道了。”
欧阳穆叹口气，将迷香缓缓关闭。
“王爷，用这香，真的能够进入另一个人的梦境之中吗？”
欧阳穆点头，“是的。”
可是，香关闭的那一刻，他竟有些不舍。
他看到了她，当初是如何不舍，却要为了自己而走进皇宫。
只可惜，有些事情，错过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给她做点粥，她醒了，喂给她一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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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章 真假虚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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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瑶醒来时，只觉得头脑空痛。她朦胧地爬起来，现实，竟让她觉得，这又是另一场梦境。
“秀，来，吃点东西吧，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什么？三天？”
萧瑶看着灵枢，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我该不会还在做梦吧。”
“秀，你怎么了？不认识灵枢了吗？秀睡了三天了，段太医来看，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可吓坏了灵枢了。来，秀，你一定饿了，快吃些东西吧。”
萧瑶接过粥，碗底的温度，让萧瑶初步确定了，这与其他的梦境不太相同。
“我为何会睡三天？”
“这个奴婢也不知，只知道秀梦魇过后，又说困倦不已。奴婢想着，段太医已经说了秀你的状况不打紧，就让秀继续睡下了，谁知，整整三天，秀都没有醒……”
萧瑶想了想，又问道：“那么殿下呢？朱大人是如何处置的？”
“殿下？殿下他……”
见灵枢犹豫，萧瑶顿时紧张起来。
“他怎么了？”
“他也如同秀这般，陷入了昏迷之中。段太医没法子，只能对外声称，秀与殿下太过**，所以才不出房间……这已经三天过去了，奴婢还担心，这谎言快瞒不住了，幸好，幸好的秀你醒过来了……”
“你是说，他也与我一样，睡了三天？！”
“嗯。”灵枢点头。
奇怪，太奇怪了。
在梦中，她也梦到云书对自己说，欧阳尘也在昏迷之中。
怎么会这么巧，梦境和现实重叠了？
不，不会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诡异是她没有发现的。
吃过早饭之后，萧瑶对灵枢说，想要出去走走。
灵枢便陪着萧瑶走出了殿门。
殿门这三天内第一次打开，门外伺候的宫婢纷纷激动地行礼。
“王妃大人，殿下他可在里面？朝中大人等了许久，说要见殿下呢。”
萧瑶刚要解释说她听不懂，身后的灵枢忽然比划，说殿下已经去了。
萧瑶不解地转头，“你不是说，殿下他……”
“秀，奴婢不知道你今日苏醒，便同殿下的人安排好，说殿下感了风寒，不能见人。已经有人在那边顶着，替代了殿下呢。”
萧瑶‘哦’了一声，心中却是对灵枢能听得懂湘国语言的这件事，耿耿于怀。
走在花园的小路上，萧瑶只觉得头脑一片混沌。
她仔细回忆了自己的梦境，亦真亦假，亦实亦虚，可又并非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她摸了摸袖口，柳眉微皱。
转身，灵枢也停下了脚步。
“走吧，我们回去看看殿下。”
“秀不是说头痛，想要去河边走走？现在还没到……”
“殿下的事情要紧。”
“是……”
来到云澈的寝殿，萧瑶几步走到**前。云澈正沉沉地睡着，没有丝毫沉浸在噩梦中的表情。萧瑶推了推他，口中又唤了几句。
可是云澈没有任何反应，似乎真的睡得很沉。
萧瑶凑近，仔细检查云澈身上是否有外伤，可是，一通检查下来，没有任何一处伤口。
“他睡了之后，可有人来过？”
“段太医和一月来过，段太医用尽毕生所学，也没有什么起效，一月只能带着众人，从长计议。”
“这段时间，大王如何？”
“嗯？大王？”
萧瑶起身，看着灵枢。
“怎么，大王不是恢复了神智么？可曾又梦魇过？”
灵枢弱弱地摇头：“并没有听说过大王梦魇……”
“怪了，这次大王又好了，反倒是落到了我和云澈的身上。难不成，这梦魇的毛病，专门找那些手握重权之人不成？”
“这……”
“走，我们去看看大王。”
“大王此时，可能是在朝堂之上，秀不如……”
“灵枢，”萧瑶打断：“你不是并没有仔细关注大王的动向吗？那么你又是如何知晓，大王此刻在朝堂之上呢？”
灵枢被萧瑶问得一愣，尴尬地说：“秀，大王现在已经转好，就开始接触国事了。”
“如此，想必是大王太久没有接触国事，所以众大臣还要殿下在场时，才能上朝。”
萧瑶摇摇头：“不过还好，大王此刻清醒了过来，也免得湘国无人看管，让小人得了机会。”
“呵呵，是，是啊……”
“灵枢，我十分担心的段太医的状况，你且去朝堂外面仔细听着，若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回来向我禀告。”
“秀，我去？”
萧瑶别有意味地笑了笑，“没错，别人，我不放心。”
听萧瑶这般说，灵枢只能忐忑地离开。
萧瑶独自坐在云澈的**前，叹口气说道：“云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知道？我是不知，为何我会昏睡如此之久。只知道，现在身边的人，都是不可信的。”
萧瑶起身，刚要走，忽然，**上掉下来一块首饰。萧瑶伸手去捡，一道光线洒在萧瑶的眼眸之上。萧瑶抬头，只见在**铺之上，那面横在两人之间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折射的光辉。
因为掩人耳目，云澈的房间都是包裹得严严实实，不可能有光线进来，那么这光，是从何而来呢？
萧瑶跨过云澈，跪身到**的里面，双手触摸着被围帘包裹的墙壁
比起她那边的墙壁，这墙壁格外光滑。这难道不是同一个墙壁吗？为什么这堵墙的两面，会有这般不同呢？
萧瑶用力撕扯下围帘。
眼前的一幕，让她震惊到了极点。
“这，这难道……”
只见眼前的墙壁，完全是透明的，与其说墙壁，不如说是一面透明的镜子
而镜子对面发生的一切，这个房间里看得清清楚楚。
萧瑶呆坐在那里，愣愣地消化眼前的事实。
如此说来，她所有的动作，云澈应该早就会发现了。可是……
想起云澈这些天对自己的宽容，萧瑶又不明白了。
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是欧阳尘派遣来的，云澈还是那般包容自己。他这几日，分明表现得若无其事，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应该将她囚禁，态度绝对不会这么和善的呀。
萧瑶低头，看了看手中刚刚掉落的东西，这一瞬间，她的眼睛瞪大到了极致。
只见手中的不是别的，正是当年，云澈送给云瑶的定情信物。
“瑶儿，等我们都长大了，我娶你可好？”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让我送给未来的儿媳。我一定会将她簪到你的发髻之上，一定！”
萧瑶捂着胸口，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云澈，他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眼泪，滴落在**铺之上。
萧瑶转身，轻轻捧起云澈的脸。
“为什么，我是来杀你的呀，你为什么还要娶我！”
她椅着云澈，脑子中回忆起那日，云澈的话。
“现在，你已经是我的王妃了，我还会在意时间的长短吗？只要你，能始终留在我的身边，其他的，我都无所谓。”
“云澈！”
萧瑶泣不成声。
“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要杀你，你为何还要保护我……你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却还要……云澈，你醒醒，你快醒醒呀！”
然而，云澈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放不下的只有自己。
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是自己满是执念，才让一切变得复杂。如果早知道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她便不会答应欧阳穆，进宫的要求。或许，他们都会得到一隅宁静。
过了很久，萧瑶擦干了眼泪。
“云澈，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这王宫中的诡异，让你尽快逃出噩梦，一定！”
推开殿门，萧瑶仔细地将大门关好。
在王宫之中，她没有可以信任的，唯有亲历其为。而现在首要的，是要弄清楚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萧瑶仔细寻找了每个角落，最终在**铺之下，发现了云书给她的那本秘籍。
“原来，这都是真的。”
那不是梦，而是现实。
从袖口中拿出云书给她的药包。
若不是这药包，她很可能被这噩梦骗到。
如果她没有猜错，自己是真的和云书见面了，只不过，她中了什么东西，所以才会以为那只是梦。而丢失的记忆，便被他人封存起来。
看来，对方是想要借着她，揪出欧阳尘的去处。
而之所以没有行动，是因为自己当机立断地没有走。
萧瑶翻开云书给她的医书。
她尽量将所有的文字记住，然后立刻扔进了火盆，连同手上的两张龙骨图，她也一并烧掉了。
若是她与云书见面的事情已经发生，那么灵枢背叛自己，也是真的。
欧阳穆，她还梦到了欧阳穆。
难不成，欧阳穆也参与其中？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必须将一切烧掉，不让对方找到一点点证据。
在自己无法分清现实和梦境的时候，她能做的，只有将一切全部焚，让他们找不到一丝痕迹。
萧瑶刚刚做完这些，灵枢就回来了。
闻到空气中的糊味，灵枢问道：“秀，你在烧什么东西么？”
萧瑶挑了挑灰烬，确定没有东西剩下，这才随意地解释道：“我看到，隔壁的墙壁，是透明的。灵枢，我们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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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章 真假虚实5
在意料之中，灵枢并没有应该有的惊讶或者是惶恐，而是故作震惊地说：“这，这怎么可能？”
“看来，云澈一早便对我们不放心了，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观察我，近而借着我们，去迷惑皇上和王爷。现在，也不知道，他都知道了多少。总之，王宫里的任何人，我们都要提防。”
灵枢点头，“是，秀，我知道了。”
“让你打探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王在朝堂上，殿下坐在次位，因为云傲已经清醒，所以大臣们并没有什么异议。”
“没有任何异议？”
萧瑶狐疑地看着灵枢：“这怎么可能。云傲醒了，朱莽的事情，得有个说法了，现在的大臣们，理应惶恐不安才是。”
灵枢摇头：“这个奴婢也不知，可能是因为朱大人被禁足了，大家没有个主心骨儿，所以不敢妄动吧。”
“朱大人被禁足？”
“对，奴婢也是刚刚听说的，朱大人已经三日没有上朝了。”
“哦，这样啊……”
同样是三天，云澈在大婚的晚上便一觉不醒，而朱莽，也在同时被禁足了。就在此时，云傲却忽然清醒……
“灵枢，既然大王已经下朝了，我们去见见大王。”
灵枢微愣：“去，去见大王？”
“对，现在，恐怕只有他会帮助我们了。”
来到云傲的寝殿，云傲正在案桌前看着奏章。见萧瑶来，他并没有太多惊讶。
“萧瑶拜见父王。”
“瑶儿啊，既然你已经是湘国人了，就应该说我们的话，用我们的礼仪，怎的还用东楚的那套礼法？”
萧瑶点头：“儿臣会仔细学习。”
她抬眸：“父王，您真的已经清醒了吗？”
“嗯。”
云傲变得很冷淡。
“那么父王，我可以问问，你这些年，经历过什么吗？”
云傲放下手中的奏章，“为什么这么问。”
“父王，云澈现在还在睡着，他和您当初的症状一模一样。我只是在担心，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为之……”
“你是觉得，本王会被人控制十年吗？！”
云傲的声音充满了不悦，萧瑶赶忙低下头：“不，儿臣，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澈儿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已派遣段太医前去照料，相信不出三日便会痊愈，你不必担心了，下去吧。”
“可是父王……”
“我还有奏章要批阅，能允许你闯进来，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难道还希望，我跟着你一起去查案不成？”
“不，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云傲的态度坚决，萧瑶只得放弃。
萧瑶走了几步，回头再看云傲，云傲的眉宇之间，完全没了曾经的和善，一副疏离的感觉。似乎见到自己酷似母后的脸，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萧瑶紧抿着唇瓣，走出大殿。
有问题，果然有问题！
可恶的是，她竟然才发现。
来到御医属，段太医并不在。段太医是御医属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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