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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策之江山半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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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一步一步地走近，欧阳尘已经装作很不在乎了，可是，疲惫的身体还是在不由自主地燥热。
她，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包括他隐忍多时，并非不能人道。所以，也不必像对待其他宫妃那样冷落她了吧。
这样想着，欧阳尘已经站在床前。
掀开被子，萧瑶正睡得香甜。因为被子盖得太严实，脸上额上已经满是汗水。不过，因为沐浴许久的缘故，即便是汗水，也是带着玫瑰花香的。欧阳尘俯下身去，将鼻子凑到她的脖颈间，仔细地嗅着。
就像那晚，她晕倒在丞相府时，他悉心照顾她时，禁不住嗅到的味道一样。
都是那般香甜。
她的脖子十分白皙，如同牛乳一般，柔嫩润滑，让人忍不住轻轻吻上去。
欧阳尘强忍着冲动，解开胸前的扣子。
一种莫名的紧张，充斥着他整个身体。
他从未这般亲近过任何女子，萧瑶，是第一个。在其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家人子侍寝，可是于他而言，却无异于迎娶妻子。
没错，妻子。
这是他为自己选定的妻子，是根据命运选择的妻子，一个生得和母妃有几分神似的妻子，他愿意相伴一生的妻子。
哪怕她有太多的故事亟待他去探查，但是，只要仔细看管，这个女人终究还会全部属于他。
脱下龙袍，那沉重的负担全部褪去，欧阳尘缓缓掀开了被子。
他知道，即将呈现的是怎样的风景，欧阳尘吞了口口水，忍不住吸了上去。
………………………………
116章 种植花草
“萧瑶，你愿意陪着朕，一同夺回江山吗？”
“皇上，臣妾愿意……”
不知是不是刚刚饮酒了的缘故，昨日还对她戒备无比的欧阳尘，竟在她面前，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的雄心壮志，让萧瑶慨然。于此同时，萧瑶的内心也存着一丝愧疚。
她骗了欧阳尘，却不得不继续欺骗。
她的确可以陪着他夺回江山，但前提是，她必须要夺回自己的江山。
欧阳穆握着她的一切，必要之时，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抉择。
此时此刻，欧阳尘和欧阳穆谁胜谁负，她都不在乎，她要的，是能够帮助她复国的那个人。
欧阳尘转身，“还叫我皇上？我们两人之间，只有夫君与发妻。”
萧瑶抿抿嘴，手指在袖口中纠结到了一起。
夫君和发妻，多么美好的身份。但她不敢奢求。
“我……我与三王爷，真的没有什么。至于那日的喜帕……”
“我相信你。”
萧瑶诧异抬头。
“你，你相信我？为什么……”
“一方面我信无可信，不信你，只能自取苦恼。另一方面，云书说，会有女子因为重伤而失去落红。我想着，你坠落山崖，伤得那般重，这也可以解释。”
“云书？”
萧瑶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他竟将他们之间的房事，说给云书听？这下，萧瑶简直可以用无地自容来形容了。
“怎么，害羞了？”
看着萧瑶羞赧的样子，欧阳尘的愁苦减轻了大半。
他看着天空，心中一片澄明。
萧瑶是他的命中注定，或许，她便是天上的母妃，送到他身边来的。
不论她的过去如何，他现在，都会仔细珍惜。
醒来时，萧瑶发现自己睡在承明殿。
头昏涨涨的，宿醉的头痛，让她没了精神。
听到寝殿里有声音，宫人们拿着梳洗的东西走进来，恭敬地跪身在地。
“美人，奴婢们伺候美人更衣。”
萧瑶揉了揉跳痛的眉心，“皇上呢？”
“皇上正在早朝，临行前嘱咐奴婢们要仔细为美人打扮。美人快快洗漱吧，晚了，就赶不上晨请了。董美人着人来通知，今日晨请，定在太后宫中。”
听到太后，萧瑶顿时清醒了大半。
对呀，今日，是太后的寿辰，阖宫上下，都在准备为太后庆生。
萧瑶赶忙跳下床，让宫人们为她梳洗打扮。
来到咸福宫时，灵枢正焦急地等在门前，见萧瑶赶来了，松了一口气。
“美人，昨夜你没回琉璃阁，吓坏奴婢了。打听后得知是皇上接了去，奴婢这才放心了许多。美人为太后准备的礼物，奴婢都带来了，美人快进去吧。”
“好。”
萧瑶拿着礼物，快速走了进去。
落座时，宫妃们已经来了大半了。
入宫多年，萧瑶还从未见过太后。
太后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一年之中，有多半年都在佛堂内念经。平日里，若非重大庆典，也都独处与咸福宫。能交谈上的人，除了皇上皇后，就是四妃。
所以，像萧瑶这样的小小家人子，是断不可能见到她老人家的。
相传，太后为人严谨，最喜欢中规中矩。
她身为三王爷的母亲，却对三王爷十分冷淡，犹如仇人。
欧阳穆小小年纪，便被送出宫去，从未受过这位母亲的恩惠。欧阳尘继位后，她便不问窗外事，一心只礼佛诵经，为先皇祈福。
萧瑶听着的旁边的几个美人谈论着，心中对太后有了个大致的印象。
然而，当太后出现在大殿上时，萧瑶还是惊讶不已。
只见太后容貌格外貌美，体态年轻，气质更是清新脱俗。若非已身为太后，还以为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妇。她生得一双杏花眼，眉眼之间，妩媚妖娆，只一眼，便觉得不可方物。
太后落座，殿上鸦雀无声。身处次位的皇后先站起身，恭贺太后寿辰。其他妃嫔也跟着起身，处于人群之中，玉环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瑶儿，太后娘娘好美呀，简直可以称得天下第一。”
萧瑶点头。
的确，若非母妃姬氏在先，这太后，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美人。
礼节过后，太后微笑着扫了眼众妃嫔。
“今年皇上分明没有选妃，可是，哀家怎么还是看到了几个生面孔？”
“回母后的话，今年的确有几个皇上喜欢的，充了后宫。有暖香阁的虞美人，还有琉璃阁的萧美人，董美人。他们都是皇上亲自选中的呢。”
“哦？萧美人？”太后挑眉：“你们之中哪个是萧美人？”
萧瑶跪身上前：“臣妾萧氏，拜见太后娘娘，恭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抬起头来。”
萧瑶立刻跪直了身体。
太后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审度了三遍，满意地点点头。
“皇后呀，三年未见，这丫头又怜人了不少。当年入宫时，哀家听了她的小曲儿，只觉得心旷神怡。果然，她得了皇上怜惜。”
“正是呢。萧美人才华横溢，皇上喜欢得不得了。”
太后起身，缓缓走下拾阶，直到萧瑶面前。
伸出手，她说：“起来，随哀家去御花园走走。”
正在晨请，太后竟然独邀萧瑶，这让所有的妃嫔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以。
“母后呀，巳时便要开始庆典了，母后还需要仔细打扮才行。尚衣局送来了多件礼服供母后挑选，还有司仪也需要为太后确定流程……”
“无妨！”
皇后还未说完，太后就打断了她。
“哀家向来不喜欢那些繁琐的程序，都是自家人，就热闹一下便好。”
说完，便执起了萧瑶的手。
萧瑶不敢怠慢。
哪怕心存疑虑，也只能随着太后离开。
身后，皇后的笑容渐渐淡去。
“皇后娘娘，那臣妾们现下如何？”
惠妃困惑地问道。
“太后娘娘既然已经离开，你们便各自回宫吧，巳时到殿上集合便是。”
御花园里风景秀美，许多春季里移栽过来的奇花异草，现下已经生长得很好，长出了五颜六色的花朵。假山怪石嶙峋，潺潺溪水从石缝间滑过，流淌而下，溅得空气凉爽宜人。
太后始终握着萧瑶的手，来到湖边，她深吸一口气。
“佛堂虽清净，却少了几分自然恬静。日日闻着檀香的味道，偶然嗅一嗅花草的香气，叫人觉得心情都跟着舒畅起来。”
“太后娘娘喜欢，以后，臣妾可以日日陪着您出来转转。若太后娘娘不喜欢动身，也可以着人将花草移栽到咸福宫中。”
“瑶儿果然是个细心的孩子，难怪皇上会那般喜欢。只是，哀家喜欢了清净，便不能允许那么多世间之物来纷乱心思。所以，哀家宁愿独处于枯燥的咸福宫。”
握着萧瑶的手，太后停住脚步，细细打量着她。
“从前不觉得，现在看来，你的样貌，与她越发神似了。”
“嗯？太后娘娘说的是……”
太后笑了笑：“当然是你的父亲萧战城了。”
“哦……”
可是，她却觉得，太后总是话里有话。
“当年你父亲送你进宫时，哀家仍记忆犹新。那时的你，浑身透着灵气，眼睛里闪着纯正的光芒。即便你不是丞相之女，也是会被选进宫的。哀家只是想看看，你是否真的配得上家人子的称号，便让你弹奏一曲。想不到……”
太后陷入沉思，许久才笑道：“哀家的眼光果然不错，皇上迟早会看中你。现在你已经是皇上的美人了，哀家心中的石头也总算落地了。”
太后一席话，说得萧瑶摸不着头脑。
看得出她的困惑，太后摇摇头。
“你还年岁尚小，或许并不懂得哀家这话中的意思。哀家只是想告诉你，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夫君，便是再厉害的女人，她唯一的天也都是夫君。女人这辈子的职责，就是守护自己的夫君，照顾自己的夫君，明白了吗？”
萧瑶弱弱地点点头。
又游了几处，太后以身体劳累为由先行离开了。
萧瑶看着太后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越发深重。
太后乃是欧阳穆的亲生母亲，却处处为着欧阳尘说话。
按理说，她应该知道，自己是欧阳穆一手调教的，却还是提醒她，要仔细辅佐欧阳尘。
这，是为何？
因为萧瑶重新得宠，琉璃阁今日格外热闹。住在附近的几个美人，纷纷前来，打算中午一起前去寿辰大典。
玉环平日最喜欢热闹，今日却坐在镜子前打扮个不停。
几个美人掩嘴而笑，纷纷说她，便是打扮得再美，也不可能成为今日的主角。
玉环并不生气，她将平日里不舍得佩戴的饰品全都戴在了身上，看起来，倒比嫔位的娘娘还要富态妖娆。
萧瑶并不过分打扮，只穿得得体便好。
她并不担心自己被其他宫妃比下去，她担心的，是今天寿辰大典上，会看到许久不见的欧阳穆。
因为虎符，她和欧阳穆的关系一直很紧张。
不知今日见了，会是怎样的局面。
她叹口气，拿起了许久不戴的红玉耳环。
那是他在她十三岁生辰时，送给她的礼物。
也不知，看她戴着，他能否感受到她的心意。
………………………………
117章 真正凶手
一只鸟儿站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殿内，萧瑶猛地站起。
“你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她重新坐回去，激动地问：“这是庄妃娘娘所为？”
见淳墨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又问：“可是娘娘为何要这般做？”
“哎，老奴也不懂。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娘娘是恨透了三王爷的。能够借此机会让三王爷永远的消失，这是她最愿意看到的。只是，没想到三王爷竟能侥幸逃过。现在，皇上和太后都在暗中彻查此事，如果牵涉到了娘娘，那么娘娘此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娘娘好糊涂！”
萧瑶皱眉，“如果暗杀能够解决问题，那么皇上何苦忍气吞声这么多年？！”
“这件事娘娘从未跟老奴商量过，怕是一时兴起，才起了杀意。娘娘身边，原本是有许多精锐的。可偏偏当日行凶之人中，有一人被打散，逃亡在外。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那人，如果如蔡商考一般被抓回来，那么数罪并罚，娘娘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对于蔡嫔之事，我心中始终存有疑问，究竟是为何，让娘娘想要杀她？”
要知道，蔡嫔是宫中的老人，如果能够得到她帮助，那么庄妃做什么事都会水到渠成。
“当年娘娘母家受难，都是蔡嫔一手指使，娘娘也是因为这般才不得不入宫。而且……”淳墨叹口气：“而且，娘娘和五王爷之事，蔡嫔基本都已知晓。这样的人，是断断留不得的。”
“原来如此。”
想必，这也是庄妃恨透了欧阳穆的原因。
是欧阳穆的提议，欧阳哲才不得不迎娶她的表妹美儿。
看着心爱的人与别人成亲，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残忍的了。
“美人，今日老奴来，娘娘并不知道。美人是丞相之女，必定在三王爷面前能说得上话。老奴只希望，三王爷能够不追究，便好了。”
萧瑶谨慎地回答：“姑姑，家父虽然与三王爷交情颇深，但是，我本人确实是……况且，如果我要求不追究，那岂不是会引起家父和三王爷之间的嫌隙？朝堂之事，我不懂得，也不能胡乱掺和。”
“这点老奴懂。”淳墨摇头分析道：“可是，这次美人务必想想办法。如今蓟太傅已经关在牢房里多时了。看样子，皇上并不打算杀他。说到底是为了什么，美人也该清楚。如果蓟太傅出了狱，那么到时，德妃是否会放过美人呢？”
“我与德妃向来没有瓜葛，她应该不会先考虑到我吧。”
“美人自然与世无争，可能住在承明殿的，这宫中却唯独美人一个。从前，德妃协理六宫之时，这样的事情是断断不允许的。美人以为她送来礼物，便是向美人讨好了吗？她只是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自己有权力剥除你的时机。而在宫中，能够拼命维护美人的，就只有庄妃娘娘了。”
“姑姑的分析确实不错。我也没说不帮助庄妃娘娘，这件事，我会仔细斟酌。”
淳墨走后，萧瑶在殿上来回踱步。
原来，真的是庄妃刺杀了欧阳穆。
她竟想杀欧阳穆，这件事，她断断不会包庇她！
只是，现下如果让欧阳穆查出是庄妃，的确不利于自己。
看来，她必须和欧阳穆见一次面了。
淳墨送来的花，都是长势极好的。不到三日，这花便争芳斗艳起来，在各宫之中，也算的上佼佼者，引来许多艳羡。
日日坤德殿请安，玉环都如同往日那般与她同坐。她仿佛完全忘记了花苗一事一般，萧瑶也并未过多在意。
这日，萧瑶正在院子中浇花，欧阳尘提前回来。
见萧瑶亲力亲为，自己亲自浇花，他心疼地说：“这些事，交给宫人们去做就好了，你何苦把自己晒得一头汗水？”
萧瑶擦了擦汗，“不累。”
“还说不累。我看着，这宫中再也没有哪处比我这承明殿的花开得艳丽了。”
“嘿嘿，来，我带你去看看好东西。”
萧瑶拉着欧阳尘走到种植天籁葵花的园子处。
“这花名作天籁，能随乐曲中的情感变幻出不同的颜色。再过几日，便可以变色了。怎么样，好看吧。”
“果然是奇花。”
欧阳尘点头，笑容忽然淡去。
“还有七日便是百花节了，这些天，各国的人陆续前来。三哥，也要走了。”
萧瑶想起了太后的嘱托，建议道：“既然你舍不得，那不如将他请到皇宫来坐。毕竟这次是赴任时受伤，你的慰问，也能让他心安。”
欧阳尘看着她，“好，就这么办。”
欧阳穆接到欧阳尘的圣旨时，刚刚喝过云书开的药汤。
经过半月的调养，他的身体基本上与往日无异。
擦了擦嘴角，他跪身接旨。传旨的公公递了圣旨，恭敬地说道：“皇上忧心三王爷的身体，还特地送来了补身体的药品以及秘方，还请三王爷笑纳。”
“谢皇上！”
起身，送走他们，欧阳穆转身狠狠地将圣旨摔在地上。
殷管家见状，赶忙让人关上府门。
“王爷，人还没走远，不可呀。”
“哼哼，还要我装到什么时候！”
欧阳穆看了眼欧阳尘送的东西，狠声说道：“找个地方，通通倒掉，免得碍眼！”
欧阳尘这次，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唾手可得的机会，全部让他的偷奸耍滑给丢掉了。
“王爷，还有三日便要启程了，王爷务必要多加忍耐。”
“我自然要忍耐。这几日宫中的线人来报，说我们这位皇上，一改往日的顽劣，还真的做起了皇上了。呵呵，我自是知道，欧阳尘平日的荒唐有几分做作，却想不到，他不但有治国之才，连功力都是这般深厚。”
管家点头，“好在，萧美人在宫中如鱼得水。她会助王爷的。”
提到萧瑶，欧阳穆眸光微暗。
“她？”
“这次王爷退而求其次的想法，都是美人提出的。灵枢那边也没什么消息。老奴认为，那萧美人，是一心向着王爷的。”
“是否向我，尚不得而知。让你查的事情，都查出来了吗？”
“初见成效。那人现在隐藏在三十里坡的一处农家院子里，以乞讨者的身份自居，等待着自己的同伴前去。我们现在，只需要等着他的同伴前去，然后顺藤摸瓜。”
“嗯，很好。哼哼，能杀我的人，现在还没出生呢！”
缓步走进承明殿的院子。欧阳穆看着承明殿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宫人们引领着他，一直走进大殿。
殿中早已备好了吃食。
欧阳尘见他来，赶忙起身迎了出来。
欧阳穆立刻行礼，两人客气地引着落座了。
“三哥，这几日为了百花节的事情始终脱不开身，好容易清闲了，便请三哥来我这里坐坐。也当是为三哥践行。”
“哈哈，皇上客气了。皇上日理万机，能够请臣来，臣感激涕零。”
欧阳穆疏远的态度，让欧阳尘微微地失落。
“三哥，让你去南方，也是迫不得已。当日，蓟太傅在大殿上提及三哥你，文武百官皆听到了那不实之词，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皇上能够免去臣前往边疆的罪责，已经是对臣格外开恩，臣心中满是感激。所以皇上就不要再过于自责了。臣必定会仔细南方之事，让水道通常，商路大开。”
“如此，便是最好了。”
欧阳尘仰头喝了一杯酒，欧阳穆也跟着喝了一点。
“南方权力复杂，到处都是蓟家的人。想要管理起来，还要些时日。唯有三哥你，才是我最信任的。将水道之事交给三哥，我十分放心。”
“皇上，臣必定竭尽全力。”
“嗯。”
正在这时，萧瑶走了进来，见欧阳穆也在，她瞬间明白，欧阳尘急着传她来的用意了。
提起裙摆走上前，欧阳尘摆手示意她坐在自己的旁边。
欧阳穆的目光落在萧瑶的身上。
多日不见，她又格外滋润了不少。
看来，欧阳尘对她十分宠幸，是真的。
而她，也很享受这个过程。
“原来是萧美人。”
萧瑶冲着欧阳穆点点头。
“三王爷好。”
两个人的招呼，打得十分疏离。欧阳尘笑道：“怎么，三哥对萧美人不熟悉么？我听说，萧美人是养在三哥的府中的，还以为你们二人会十分熟稔。”
欧阳穆拱手回答：“皇上，二小姐的确是在臣的府中长大的。不过，是陪着臣的表妹可儿。可儿自小喜欢萧美人，自天銮夫人死后，臣便将可儿接到府中，连并着萧美人，也一同过来住了。”
“天銮夫人，可是太后娘娘的亲妹妹？”
“正是。”
“我记得可儿，她自小便是个生性顽皮的。想不到，你与可儿还是好朋友。”
萧瑶点头微笑，心中却是无比佩服欧阳穆的借口。
那位可儿小姐，她只见过三面。
还都是可儿硬闯进来的。
在府中，欧阳穆从不让她见外人。就连可儿闯进她的别院，都被欧阳穆打个半死。
她何谈是可儿的朋友？
………………………………
118章 更喜欢我
菜品上来，大家都动起筷子来。
萧瑶看得出，欧阳尘以‘我’自称，已经在极力地与欧阳穆缓和关系。可是欧阳穆始终表现得疏离，并不让人亲近的模样。
欧阳穆的性格向来冷淡。
这次，欧阳尘狠狠地骗了他一把，他能来赴宴，已经算是给了欧阳尘脸面了。
宫人们端来一碗花生猪脚。
欧阳尘看着萧瑶说：“瑶儿，这花生猪蹄，是我平日里最喜欢的，你太瘦，多吃一点。”
“是……”
萧瑶犹豫地拿起筷子，欧阳穆冷声制止。
“等等！”
欧阳尘和萧瑶齐刷刷地看向欧阳穆。
欧阳穆皱紧粗眉：“你不是吃过花生就会呼吸困难么？这菜，你便不要吃了。”
这下，换成萧瑶尴尬了。
她看了看欧阳穆，又看了看欧阳尘。
欧阳尘的脸色明显白了许多。
欧阳穆也是情急之下，才说出这样的话，话说出口方才觉得不对。
欧阳尘干笑一声：“原来，瑶儿你吃不得花生，这倒是我不够细心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瑶硬着头皮回答：“自小便这样了。”
“哦……”
自小，那是个怎样的概念啊。
他不知，欧阳穆却知，这让欧阳尘格外无奈。
萧瑶赶忙夹起旁边的糖醋排骨，塞进嘴里。
“不过，皇上，这道糖醋排骨还真的好吃。咱们御膳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欧阳尘点头：“喜欢，就多吃一点吧。”
这场饭局，如料想中的那般，尴尬地开始，尴尬地结束。
萧瑶主动要求送欧阳穆走，到了御花园，欧阳穆才停住脚步。
“你现在是宫妃，送我太远不合适。”
“我有话和你说。”
“有什么话，你应该在欧阳尘的面前说。这样，也能免于他的猜忌。”
“他既知道你教养我十年，就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节。”
“呵呵，是啊，他明知你在我府中十年，却还是待你如此之好，可见，他是真心宠你的。”
欧阳穆这话带着淡淡的酸味。
萧瑶困惑了。
“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你把我送到宫里，不就是为了能够得到圣宠？”
萧瑶的话，让欧阳穆猛然醒悟。
是啊，他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可是为什么，看到她和欧阳尘琴瑟和谐的模样她，他会那般不舒服。
“你想和我说什么？”
“去南方小心。”萧瑶关切地说：“夏天了，南方的天气暑热，你平日里要多喝些清解暑热的茶品，不要曝晒在太阳之下。还有，南方的官场复杂，如今你和蓟太傅都不似当初，一定要格外小心，千万别中了别人的奸计。”
“你说的，我自会小心。”
欧阳穆冰冷的表情缓和了一点。
萧瑶纠结了下手指，继续说道：“还有，这次刺杀你的人，我希望你不要再继续查下去。”
欧阳穆双眼微眯：“为何？”
“我不能说，只希望你能相信我。你查下去，不利于我。”
“呵呵，是不利于你，还是不利于他？”
欧阳穆额角的青筋暴跳了起来。
若不是在皇宫，他现在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掏出她的心仔细来看。
“他？不，不不不，这不是欧阳尘做的。”
“那么你在担心什么？难道在你眼中，杀我的人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我自会处理，给你一个交代，但是现在，你不能再查了。”
欧阳穆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他太纵容她，以至于让她有机会扰乱自己。
她阻拦了自己去边境发展的计划，又将他发配到了南方。这退而求次的计划，他都依了她。想不到，她竟根本不关心他，甚至让他追查刺杀自己的刺客！
“这是我最后一次纵容你，我可以不去调查，但是以后，你不能再碍手碍脚。”
欧阳穆的冷傲，让萧瑶身形一颤。
她太了解他，所以知道，他不是在玩笑，而是在郑重警告。
可是，她都是为了他好呀。
一旦庄妃出事，这宫中就再也没有与德妃制衡之人了。
皇后向来喜欢坐山观虎，到时，会棘手很多。
“穆……”
这还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就这般不信任我吗？”
“我信任的，是当初的你，而不是现在的你。”
欧阳穆甩袖离开。
萧瑶追了两步，“请你去探望一下太后娘娘吧！这是她老人家的心愿。”
欧阳穆绝情地离去，半分都没有留恋。
萧瑶叹口气，只觉得胸口十分憋闷。
她被误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希望欧阳穆能够听进去她的话。
回到殿中，欧阳尘正对着残汤冷炙饮酒。
见萧瑶回来，他抬眸：“送走了？”
“嗯。”
萧瑶点头，跪坐在桌子前，为欧阳尘倒上一杯酒。
“这是最后一杯了，大病初愈，可不能胡乱糟蹋自己的身体。”
欧阳尘微笑：“好，既是你说的，这便是最后一杯。”
接过酒杯，欧阳尘顿了顿。
“瑶儿，我多么希望，陪伴你十年的人，是我。”
“刚刚的事……其实，我应该都跟你说的，我……”
“这不怪你，怪只怪我，没有把握好这样的机会。没能去了解，你不能吃花生，没能陪着你一同成长。”
“尘……”
“当初，原本应该是我被逐出宫住的。我的母妃获罪，我也不可能独留宫中。后来三哥主动请缨，说想要出宫历练。如果不是他出了宫，那么现在这皇位，还真的可能是他的。”
萧瑶微讶。
她只知道，当年欧阳穆未到年纪便出宫独居，虽与众皇子一同教习，但与皇上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备受冷落。
想不到，原本出宫的，应该是欧阳尘。
“我自觉得亏欠于他，现在又觉后悔。或许，我离开皇宫，便不会有这么多争端发生了。”
“这并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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