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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策之江山半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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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瑶的心都快要停滞了,她直勾勾地躺在那里,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
欧阳穆一点一点俯下身来,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覆上一吻。
“只是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得到他信任之时,便是我们约定开始之时。”
萧瑶瞪圆了眼睛。
该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她就如同一只脆弱的小虾,在热水中烹煮之后,又被扔进了冰冷的大海之中。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他的唇还在她的耳边撕磨,可她却没了半分羞涩之态。
在他的心中,或许她就只是一个交易的对象。
这么多年的培养,终于要得到了回报。也许,此刻的他比任何人都要兴奋与紧张。
然而,这份紧张却并不是因为她。并不是因为身下的女子,正因为他的几个细微的动作,而娇羞不已。
用力推开他,萧瑶缓缓起身。
欧阳穆没有任何防备,就这样被推开,诧异退去,他眼中的兴趣更加浓郁了。
“怎么了?”
“王爷交代的事情,瑶儿全都懂了,单凭王爷吩咐便是。”
欧阳穆唇角勾起:“好。”
“不是今日便是明日,等我的消息。”
欧阳穆起身离开,没有任何犹豫与不舍。
帐篷之中,只剩下萧瑶一人。
前所未有的空虚,一瞬间涌上心头。
是否她在欧阳穆的心中,再也不可能拥有一席之地?这个问题,萧瑶无数次地问自己。从前,或许她还有一丝机会,可是,一旦与欧阳尘见面了,那么,她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从未有过的失落,让萧瑶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
分明说了,作为一个复仇者,不能掺杂任何感情。可是,欧阳穆不知,他的教养,让她产生了本不该产生的依赖。
这份依赖,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少女之心的懵懂,越来越深刻。
见不到还好,见到了,又是以如此亲昵的状态,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晶莹的泪滴,坠落在毯子上,炸开几团深沉的印子。一如她伤痕累累的心一般斑驳不堪。
她无法保证,成为欧阳尘的女人之后,她还能否面不改色地装作与欧阳穆不曾相识。
这种虚伪和恐慌,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安。
………………………………
062章 拿出诚意
而与此同时,仅一层牛皮相隔的帐篷之外,欧阳穆正与玉环四目相对。
玉环是真的慌了。这是她与萧瑶的帐篷,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回来加衣服的功夫,就会遇到赫赫有名的三王爷。
三王爷怎么会在她们的帐篷里?
从刚才到现在,她始终没有见到萧瑶的人。
难道说萧瑶和三王爷之间……
不敢再往下想,因为欧阳穆危险的目光已经看得她无法呼吸。
“在这里多久了,都听到了什么?”
欧阳穆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厉声问道。
被他这般恫吓,玉环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奴,奴婢什么都没有听到。奴婢只是奉娘娘之命,回来拿些东西的,并不是真的想要打扰到王爷和……和……”
扑通一声,玉环直接跪在了地上:“王爷饶命啊,奴婢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到王爷的。王爷饶命……”
“饶命?”欧阳穆挑起她的下巴,双眼眯起:“你看起来很熟悉,本王见过你,你是庄妃带来的宫人。”
他太大意了,竟然让这个莽撞的女人撞到了他和萧瑶的关系。
“是……”玉环抖着肩膀回答:“奴婢玉环,正是庄妃宫中的人……”
想起那日,淑妃的交代,玉环强按耐住心中的恐惧,“王爷,奴婢,奴婢不仅是庄妃的宫人,还是董玉山的女儿呢。”
欧阳穆深沉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下去,玉环壮着胆子继续介绍:“家父董玉山,三王爷或许不认识,可是,家父与户部侍郎冉大人是过命的交情,王爷可否看在冉大人的面子上,放过奴婢。”
“呵……”
欧阳穆低笑,钳制她的手,忽然变得柔和许多,挑起她的下巴欧阳穆凑近几分,正因为如此,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俊颜也在玉环的眼前逐渐放大,放大,再放大……
可真是妖孽一般的男子啊,玉环这样想。
如此俊美的男人,即便没有淑妃的交代,她也会义无反顾的。
“原来是冉松卿的人。你都这般说了,我还能拿你如何?”
“王爷,”玉环看到了希望,乘胜追击:“王爷明鉴。这世上,不止一个萧瑶,玉环同样仰慕着王爷。王爷是真命天子,是整个东楚最耀眼的男子。不知玉环能否……能否做王爷的……”
毕竟是还未经人事的丫头,尽管下定了决心,可是说出这样不知羞的话,还是面红耳赤起来。
她的娇羞,像极了萧瑶。欧阳穆有了片刻的失神。
事实上,刚刚萧瑶表现出的温柔和娇羞,任何一个男子都不会无动于衷的。于是他忍不住将她压在了身下。
可是,就在他即将吻上她粉唇的那一刻,理智告诉他,他不可以这么做。
萧瑶是他手中的王牌,是唯一能够得到欧阳尘宠爱的女人,即便他有所感觉也不能妄动。
可是眼前的女子却不一样……
“你想做本王爷的女人?”
他肯定的口气,让玉环更加害羞了。
她点点头,垂眸不敢再看他。
她从未想过,会这般容易便接近欧阳穆,今日,完全都不在她与淑妃的计划之内,连她想要用来吸引欧阳穆的香末都没有用上……
“那么,便拿出你的诚意。”
“诚意?”玉环不解。
“男女之事,自然是需要诚意的。你说你是冉松卿的人,就该让本王爷知道,你对本王爷到底有多么在乎。”
即使欧阳穆说得隐晦,玉环也不可能不懂他的意思。可还未出嫁,便献出自己的身体,作为深受高宅教育的女子来说,简直就如同舍出自己的性命。
“王爷,我,我……”
“人这一辈子,就像一场赌博。有输有赢,可前提都是要有赌注的。你的父亲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借了冉松卿的官威才活泛起来,你觉得,你有什么,是本王爷没有的?本王爷这次饶过你,又会得到什么好处?”
刚劲的手指,滑过玉环细嫩的脸颊,直到脖跟。
“想要做本王的女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欧阳穆站起身,邪魅地笑了笑,转身就要走,玉环眼看着机会就要溜走,转身抱住他的大腿。
“三王爷别走,奴婢愿意!奴婢愿意做您的女人,求求王爷赏给奴婢一个机会吧。”
欧阳穆冷笑一声,眼角极尽嘲讽。这世上的女子骨子里都是这般轻浮。即便外表高贵冷艳,可是褪去虚伪的外皮,便全都是这般低贱。
阅人无数,竟只有她一人不同。
想起萧瑶刚刚隐忍而不得发的模样,一股暖流从身下席卷而上。
玉环话音未落,就已经被欧阳穆横抱而起。
天旋地转,玉环刚想要惊呼,欧阳穆立刻低声提醒:“若你不想,尽管叫出声来。”
玉环立刻咬紧嘴唇,示意他不会再出声。
欧阳穆抱着她,直到密林深处才将她扔在草地上。
后背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欧阳穆毫无怜惜之色。玉环平躺在那里,看着他将自己身上的着装尽数脱去,心砰砰跳个不停。
她将要将自己最宝贵的身子给面前这个男子,一想到他是优秀的三王爷,是那样俊美的男人,玉环就甜美到了心尖儿里。
欧阳穆迫不及待地压了下来,一人高的草丛,也随着他的动作猛地倒了下来。
他进了玉环的身子,眼睛毫无焦点地看着前方。
同从前无数女人一样,他轻轻闭上双眼,寻找着那一点点相似的感觉。
……
镜前,冯春柔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骑装。
为了这次春猎,她做了许多准备,尤其是这身骑装。红色的底子,上面绣着千万朵雏菊的碎花,点缀在精致的料子上,当真犹如那年初秋,她与他定情的山坡那般柔美异常。
将腰带束好,背上一筒羽箭,冯春柔深吸一口气,竟在镜中那精致的妆容间捕捉到了一丝紧张。
十年未见,欧阳哲已经不是当初那只知捉弄她的少年。
他高大威猛,英俊潇洒,成了不折不扣的英雄。
曾几何时,她坐在闺房的窗前,等着他有朝一日能够归来,八抬大轿地将她迎娶回去。那少年时的约定,是支撑她坚持到现在的唯一信念。
然而,一切,都因为那场误会彻底破灭了。
冯春柔的微笑中忽然透出一缕苦涩。
萧瑶将发带捆绑整齐,又摆了礼帽为冯春柔戴好,面前的美人便再无绮绣宫中那温柔淑女的姿态,连神态间都率真了不止一星半点。
“娘娘,您可真漂亮。”萧瑶由衷地赞美道。
冯春柔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抚过眼角的细纹:“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哪里能称得上漂亮。是你和兰心的手艺好,能把我这样的病人打扮得这么有神采,这都多亏了你们。”
“娘娘可不是什么病人,不过是身体虚弱了一点而已。在那宫中,好人都圈出毛病了,哪及得上郊外这般自在?若娘娘喜欢,以后每年的春猎咱们都参加,出来活泛活泛筋骨,省得从前学的骑术全都忘记了。”兰心说。
萧瑶好奇:“娘娘从前就会骑马呀?”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衢州与京城不同,四季如春,我自小不喜欢闺阁中的之乎者也,除了琴艺,其他的皆是一窍不通的,可头疼坏了父亲。表哥表弟去山中猎兔,我便悄悄跟去。衢州的山特别高,水也特别清冽,挽了裤腿下河去,鱼儿多的会吸你的小腿。大概兰心所谓的骑术,便是那时候学会的吧。”
“娘娘既然有这童子功,今晚一定要好好发挥,争取拿个第一名,给咱们皇上看看。”
冯春柔腼腆:“这是自然。”
当然,她的表现并不是给皇上看,而是给五王爷欧阳哲。
在萧瑶面前,她还未曾说,她精湛的马术,是他亲自教会了她。
那年春花烂漫时,是他,将她从狗熊的口中救出。更是他,不畏艰难险阻,把她徒步背到山下。在搏斗中受重伤的他,没有抱怨一句,直到将她安全送回府中,才倒在了她的家门前。
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想要找一个可以依靠的男子吗?
她以为他死了,抱起他,惊慌地哭了起来。而他,忍着剧痛努力地睁开双眼,安慰她,有他在,他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自那一刻,她便笃定了心思,此生非此男人不嫁。
然而,她不知道,这个面色苍白的英俊少年,并非只是个普通的少年。
他是皇族,还是被议储的皇族……
自古皇室多薄情,皇室的明争暗斗,足以让所有美好的事物尽数毁灭。
命运就是这般,得到了,注定会失去更多。
这时,通信的公公进来:“庄妃娘娘,吉时已到,娘娘可以准备前往猎场了。”
冯春柔点头,“好,烦请公公引路。”
走在庄妃后面,萧瑶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冯春柔。
想必,再冷血的人,也有温柔的一面。
只是,冯春柔的温柔,是淬了毒药的。
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
063章 很不简单
庄妃已经骑上马了,玉环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萧瑶见她面色潮红,不禁关切地问:“玉环,你去了哪里,怎么去了那么久。娘娘都已经走了,你才赶来。”
“哎?你的脸怎么了,怎的这样红,是不是生病了??”
萧瑶接连的问题,让玉环显得无力招架。
玉环摸了摸自己脸蛋上,还未退去的潮热,心虚地说:“很红吗?可能是刚刚在路上冻的吧,这山中的晚上,可真冷啊。”
被玉环这般说,萧瑶也忍不住瑟缩一下。
“的确,白日里不觉着,这个时候真的是钻心的凉。算了,娘娘已经安然送走了,咱们便回去吧。有什么事,兰心会仔细照料的。”
“嗯,好。”
正巧欢愉过后,身体十分疲乏,听到可以休息,玉环当然愿意。下身疼痛不已,稍稍移动便有种撕裂般的痛,可是她还是强忍着走回帐篷。
这痛,是并着快乐的。
想起刚刚三王爷生龙猛虎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偷笑。她就知道,自己是一只还未学会飞翔的小鸟,飞上枝头,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脑袋刚刚落到枕头上,玉环便睡着了。她实在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萧瑶可没有这样的心情。确定玉环睡着了,她坐在镜前,仔细地将自己梳洗打扮一番。
陌希辰说,皇上看惯了美人,那么她便无需刻意修饰自己,只要干净清爽便好。
梳子滑进发丝,几乎没有用力气,就从发尾滑出。将发丝包裹在头巾中,镜中的,俨然一个娇俏的乡村娘子。
萧瑶刚刚放下梳子,便听到账外的鸟啼声。
那是要她出发的讯号。
萧瑶起身,最后看了眼玉环,确定她没有察觉,这才蹑手蹑脚地跑了出去。
而玉环却在睡梦中不自觉地憨笑起来。
梦中,温柔的欧阳穆,正骑在骏马上赶来迎娶她。喇叭声吹得震天响,而她,则风光地进了王府,得偿所愿地坐上了三王妃的宝座。
此时的她还不知,她的美梦,终将成为一生的恶梦。
……
这边厢,欧阳尘正与欧阳穆、欧阳哲并驾齐驱。三匹英姿煞爽的骏马,站在密林间粗着鼻孔呼哧着。
欧阳哲指着林间的三条小路,豪爽地说道:“皇上您看,这三条路,简直就是为了我们而设的。皇上,请您先挑选,我和三哥殿后。”
欧阳尘鼓弄着手中的陌生的剑,听了这话,难免惊讶:“什么?五哥让我先选?”
欧阳哲骑坐在马上,双手抱拳:“是!皇上,您是皇上,自然应该您先挑选。皇上这声五哥,臣担待不起哈,着实让臣受宠若惊。”
“那就那条吧。”
欧阳尘随意地指了一条路。
欧阳穆粗眉微皱:“皇上确定?若我没有记错,这条路可是通往后山的山崖,猎物是最少的。”
欧阳尘被说得犹豫,“是么?那么,朕选那条?”
欧阳哲轻咳一声:“咳咳,皇上,您是一国之君,喜欢哪条便选择哪条。皇上英勇,自然不会因为少有猎物出没而少了收成。”
被欧阳哲这么一说,欧阳尘顿时信心满满。“既然五哥这么说了,那么朕就选这条路了!”
欧阳穆扁扁嘴,深沉地指了指那条最宽敞的大路,“我走中路。”
欧阳哲点头,“那么我便走西路了。皇上,三哥,从现在开始计时,烟火升空为令,即刻停止。以猎物的斤数来比较如何?”
“好!”
“好!”
欧阳穆刚要勒起马绳,欧阳哲却对着欧阳尘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吁――”
欧阳穆叫停了马。
欧阳尘看了看欧阳哲,冲着他轻轻点头,径直向东路跑去,身后的大内护卫也随着过去。
起点处,欧阳穆目送着欧阳尘的远去,淡淡地说道:“五弟倒是很懂得规矩啊。”
他习惯了在京中我行我素,突然被欧阳哲纠正,心底里对欧阳哲产生了微恙。
“三哥说笑了。自古君臣有别,纵使曾经他是我们的六弟,可现如今他是圣上,我便要以君臣相称。让皇上先,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欧阳穆侧头,火把的光辉,非但没有将他的面容照得明白,反而半面隐匿在黑暗之中,看起来益发阴冷。
“五弟说的极是。看来为兄应该多多向五弟学习了,这君臣之道,为兄还真的不甚明白。”
欧阳哲拱手:“三哥,不是想要比试吗?那么,为弟便不客气了!这次,定然猎上一件上等的狐裘,献给未来的三嫂作礼物。”
“如此甚好!”
欧阳穆冷哼一声,策马而去。
尘土之后,欧阳哲摇摇头,也带着自己的人向西路奔去。
皇上与王爷们离开,接下来才是诸侯爷,妃嫔们则是在最后。
妃嫔们都是柔弱的女子,也不过是凑个皇家狩猎的热闹,图个吉利。
她们之中大多是冲着中路的欧阳穆而去的,只有少数奔向东西两个方向。
庄妃停在这路口有些失神。枣红骏马不安分地定在原地,她婀娜的身躯也随着微微晃动。
远远的,她便看着他走向了西路,那么她此番呢,该不该随着他去呢……
“娘娘?”
兰心在身侧小心翼翼地提醒。
“娘娘莫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巩固宫中的地位,而非这些儿女私情……”
“我知道了,你说的对。”
听了兰心的话,冯春柔仔细稳定了自己的心绪。
是啊,为了母家的荣耀,她必须忍痛割爱。这么多年都忍耐过来,又何必计较这一时呢?
只是可怜了这一身骑装。
仅仅花色,她便研究了多日,画了多张草图。又动用了她不舍得用的皇上赐给她的锦缎,如此大的工程,也不知,他是否看得到。
……
欧阳尘驭马跑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身后的侍卫不知情况,也只能停下,冗长的队伍里,火把映得整座密林通明。
但凡懂得狩猎的人都知道,这里并不是狩猎的好地方,为何皇上会在这里逗留呢?
他们纷纷不解地看向欧阳尘。
而欧阳尘只是跳下马,大声命令道:“从这里开始,你们谁也不许跟着!”
侍卫长赶忙带着他的人下马。
“皇上,夜里的密林不安全,若是遇到了猛虎野兽,损伤龙体,便是属下们的罪责了!属下奉命保护皇上安全,断不会让皇上深陷危险的!还请皇上让我们随行!”
“奉命?奉谁的命?!”欧阳尘转身,将宝剑扛在肩上,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们的差当的是越发好了,连朕想要单独行动都不允许?若旁人不知,还以为整个皇宫是你们这些奴才当家!”
欧阳尘此言一出,所有人纷纷单膝跪地。
“皇上,属下们也是担心您的安危啊!皇上的龙体比属下们的命更重要,便是皇上杀了我们,我们也不能放任皇上被野兽所伤!皇上您……”
“够了!”欧阳尘将剑拔出,直接架在了领头的侍卫长脖子上,“既然你那么想要为朕而死,那么就趁现在好了!”
剑刃一转,直直地向侍卫长劈下,侍卫长立刻打断了他的动作:“皇上,臣等谨遵皇命!”
“呵呵,”欧阳尘的剑停在半空中,他讽刺地笑了笑,“看来,朕的护卫也不过如此。你们的这份忠心,朕心领了。回去,朕重重有赏。就留在这里,谁也不许跟过来!否则,朕定要了他的脑袋,明白了吗?!”
“是!”
震天的应喝,震得树叶沙沙作响。
欧阳尘扫了眼他们,一想到这般庞大的阵容,这样整齐的护卫军,却都是欧阳穆的人,他就觉得无比烦躁。
转身,欧阳尘毫不犹豫地走了。
欧阳哲提出的单独行动,正巧为他提供了一次难得的机会。
此番,他必须好好把握。
周围漆黑一片,只能听到风打树叶的声音,欧阳尘徒步在林间行着,直到确定旁边无人窥视,这才从袖口中拿出地图。
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亮,他仔细地研究残缺的牛皮地图上,那崎岖复杂的路线。看了看天上的星辰,对准方向,如果他没有找错,那个东西就应该在这附近了。
收起地图,他起身继续按着既定路线行走。
而与此同时,萧瑶从天而降,轻巧地落地。
直到欧阳尘走出很远,她才放开了自己的气息。
这闭气的功夫,她是在欧阳穆的府上学的,可不想,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场。
看了看自己刻意划伤的脚腕,萧瑶索性将涂上鲜血的鞋袜尽数脱去。原本是打算用这招来做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却不想,阴差阳错,被她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
在树上,她看得不是十分真切,可唯一能够让她确定的是,这皇上绝非常人所看到的那般简单。
他到底想去哪里?又为什么要支开众人?
被好奇心驱使,萧瑶跟在欧阳穆后面,亦步亦趋。
她倒要看看,这个表现得昏庸无能的皇帝,到底想要背着她的欧阳穆,做什么勾当……
………………………………
064章 十字揪结
依着藏宝图的指示,欧阳尘很快来到一处山崖前。
他蹲下身子丢了块石头下去,只见石头坠落,却听不到任何落地的声音。足以见得,此处有多么凶险。
“呵呵,好一处深不见底的宝地。”
前朝严明氏的藏宝地,大多在这种寸草不生的地界,所以,许多珍贵的宝藏全都被掩埋在战乱之中。即便有人能够寻得,也多数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欧阳尘仔细地查看了地形,又核对了地图,确定个**不离十,便从腰间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绳索,系在腰间。绳子的另一端栓在石头上,而尾端则固定在悬崖边的那课古树的树干上。确定一切万无一失,欧阳尘走到悬崖边,咬着藏宝图没有丝毫犹豫地跳了下去。
见他跳下去,萧瑶慌忙从暗处跑了上来。
还未到悬崖边,一阵寒风从身后袭来,仿若有人在推她一般,萧瑶立刻吓得后退了几步。
这么高的悬崖,皇上来这里做什么?
捏了一块石头在手里,萧瑶仔细地观察着这里的地质。岩石石块极其松动,这样松软的土质,稍不留神便会脱手,欧阳尘却甘愿一人冒着生命危险到山崖下查看,究竟是为了什么?
果然,欧阳尘有问题。
之前表现出的昏庸无道,表现出的荒唐不羁,通通是他的障眼法。
若他真的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就不会冒险跳下山崖了。
萧瑶蹙眉思索着,注意力忽然被石头上欧阳尘系的绳结所吸引。
“等等,这,这是……”
萧瑶双眸瞪得圆圆的。
“十字揪结法……”
在记忆之中,只有父亲云城才会这样的结法,这是他的独创,是捆绑狱中犯人的必备技能。有了此结,便是再聪颖的人,也不可能解开结扣而逃脱。
欧阳尘,他怎么也会……
萧瑶伸出手,刚要触碰那绳子仔细确认。突然,身后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原本夜深人静,就已经十分恐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萧瑶险些后仰过去。
紧紧地抓住巨石,只见一高大的身形正站在暗处,斗篷随风飘扬,在寒风中刮出极大的声响。
他已经拔出剑身,剑身的锋利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缓缓走近,他厉声警告道:“我不管你这女子是何人,又是谁派遣而来,今日,若你敢对皇上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我便即刻要了你的性命!”
低沉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即便他不拿着那锋利无比的宝剑,萧瑶也相信,拥有这般气场的男子,定会毫不犹豫地取了她的脑袋。
“我并没有想要杀害皇上,我只是担心皇上一个人是否安全。”
“呵呵,若是普通的女子,定然不会在乎这么多。这是皇家猎场,外人不可进入,你这般打扮,实在诡异。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跟踪皇上想要做怎样的勾当!”
“你,你一直在我的身后?”
这样推断,萧瑶已经惊讶到不行。
她对自己的轻功绝对有信心,一路上,她都隐匿了自己的气息,若非绝顶高手,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的存在。偏偏此人就跟在身后,不仅发现了她,还一路上不留痕迹,以至于他已然拔剑,她都没有任何察觉。
真的,好可怕……
黑影从黑暗中走出,借着月光,萧瑶这才看清楚他的容貌。
只见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回京的五王爷欧阳哲。
“五王爷……”
那日回宫大典上,萧瑶只是远远地看过他一面,这样的英姿本非常人可有,所以,即便他距离甚远,萧瑶依旧能够知道,此人便是欧阳哲。
“你认识我?这么说,你是宫中之人?”
“是。”萧瑶爽快地应道,“可是五王爷,我愿意以我的性命起誓,我并非想要害皇上,而是真的担心皇上是否安全。”
萧瑶转头,看着深不可测的悬崖:“我乃京城人士,对这一带十分熟悉。这悬崖名名叫断肠崖,在这里跳下去的,还没有人能够上来。即便有这绳索,王爷就可以确定皇上一定没事吗?”
欧阳哲粗眉紧皱,走过来,蛮横地将她推到一边,自己则蹲在崖上检查。
“的确是深不见底。”
他认真地判断。
萧瑶蹲在他的旁边,好奇地问:“可是,皇上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
萧瑶被欧阳哲的呵斥得安静下来,撇撇嘴,她索性坐在一边,“那么我便和王爷一起等皇上上来。”
“到底是谁让你来的,你这女子身手不错,宫中怎么会留下你这样的人?”
萧瑶被问得哑然。
想不到,她隐匿多时的本事,竟然被这个刚刚回京的五王爷看了个仔细。
为了皇上的安全,宫中女子都不可舞刀弄枪,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而萧瑶这般,的确可以被当做另类。
见萧瑶沉默,欧阳哲毫不客气地将剑刃架在了萧瑶的脖子上,“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
“我……”刀刃又往她的脖子上凑了凑,欧阳哲严肃地警告:“我不喜欢听到借口,在军中,说谎的人,是要被军法处置的。别以为你是个女子,我就不会对你动粗。你对皇上不利,就是死!”
萧瑶感到,冰凉的尖端已经快要探进了她的皮肤。抬眸,欧阳哲没有一丝怜悯,眼眸中除了担忧,还有坚定。似乎不问出个所以然,他便不会放过萧瑶一般。
萧瑶吞了口口水:“王爷,我觉得,您现在最应该担心的,并不是我是谁,而是皇上能否安全上来。您跟在我身后,我都没有任何察觉,可见我的功夫对于您来说,跟本不值一提。有您在这里,我还会跑吗?”
欧阳哲冷哼一声,收回宝剑:“哼哼,谅你也不敢。”
萧瑶松口气,“谢王爷不杀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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