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时光倒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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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唇碰嘴唇，没有多余的动作，大概持续了五秒，莫白主动撤离，歉意道：“对不起，我……”
　　“别道歉，专心开车。”杨青扭头看着窗外，摸着自己的唇瓣，她没有排斥，没有排斥莫白的味道，没有排斥莫白的触碰，这代表已经放下了？
　　车内气氛不尴尬，却很安静，莫白心跳有些快，一直在想刚才的吻，杨青似乎没太大的反应，甚至没有闭眼。
　　车开到杨青楼下，杨青没有下车，她叫莫白的名字。
　　莫白扭头看着她，眼里带着宠溺带着爱意。
　　杨青示意她关掉车灯，用那一贯好听的声音说道：“莫白，我想我不排斥你的吻。若你不介意我想着别人，吻我试试。”
　　莫白熄火，身子往副驾驶挪了挪，找到杨青冰冷的手掌，握在手中。另一只手瞄着杨青脸的轮廓，从眉到眼，到鼻子，到嘴唇，到下巴。她轻含着杨青小巧的下巴，伸出舌尖舔了舔。
　　杨青紧了紧手，鼻息拍打着莫白的额头。莫白吻她的眉眼，吻她的鼻子，脸颊，再到耳后：“羊羊，我不介意你想着闵然。但请你记住，我爱你，永远爱你。”
　　“莫白，别这样，我很内疚。”杨青忍住要垂下的眼泪，爱，真的可以卑微。为了那个人，真的可以不顾一切，甚至宁愿忍住伤痛。
　　莫白抵着她的额头，在微凉的唇瓣落下一吻。伸出温热的舌头，舔舐着唇瓣的轮廓，跟着是热烈的吻，杨青主动放她的小舌进去，换来的是更热烈的吻。
　　莫白卷起她的舌头吸吮，倾注所以的感情在这第一次交吻之上。也许不算是交吻吧，由始至终，杨青都处在被动地位。
　　莫白有些心酸，但稍纵即逝，她吻杨青，或轻或重，生涩而眷念。
　　作者有话要说：　　


☆、时光悠

　　　　杨青抵在莫白肩头喘气，微弱而清晰。莫白双手抱着她，没有敢动，她怕杨青不开心。
　　“莫白，这是你的初吻。”杨青内心深处还住着闵然，也知道黑暗中与她鼻息交融的人不是闵然，气息不同，接吻的方式不同，那是一个生涩带着试探的吻。
　　莫白脸有些泛红，没想到给人感觉出来了。她打开车灯，见到杨青微微泛红的脸颊，什么思绪都抛得远远的，眼里只有杨青。
　　杨青帮莫白理了理有些歪斜的外套，说道：“我会学着去爱你，过程会很磨人，你愿不愿意等？”
　　“我等你，多久都等。”莫白咧嘴一笑，理了理杨青额前的发丝。
　　“回去吧，路上小心。”杨青回以微笑，下车走进了家门。
　　莫白见到黄妈朝她挥手道别，也朝窗外摆了摆手。心情愉悦的莫白唱着小曲儿开车回家，洗了澡就开始短信轰炸杨青。
　　“睡了没有？我刚洗完澡。”
　　过了大概十分钟，没有等待回信，莫白继续轰炸：“羊羊，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我家的金鱼又死了一条，听说金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不知道它脑海里曾经记得些什么？”
　　短信一直没人回，莫白也一直发。一个钟发了差不多二十条短信，最后一条送出的时候，杨青电话打来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思什么春？”杨青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怎么现在才理我？”莫白心有怨气。
　　“刚哄童童睡觉，手机在书房。”
　　“羊羊，我也睡不着。”深闺怨妇企图让杨青哄她睡觉。
　　“睡不着就想办法睡着，这个我帮不了你。”
　　莫白知道无望，她只是随口提提，看时间，差不多十一点半，说道：“别去书房了，早点儿休息。”
　　“还有一点东西没处理完，待会儿吧。”
　　“好吧，那你处理完早点儿休息。”
　　“嗯，晚安。”
　　手机一放，莫白打开电视开始催眠。自发现看电视就打瞌睡的那天起，莫白睡不着就看电视，什么韩剧台剧大陆剧她来者不拒，迷迷糊糊地看，早上一醒电视还开着，至于演了什么内容，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周末，真是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
　　莫白哥哥嫂嫂有局，吩咐她星期六陪园园，监督她学习。杨青也有局，说是要见一个国外来的大客户，没空看孩子，也将童童送来了她家。
　　于是乎，一个大人就开始照看两个孩子。园园还好，自己做作业，自己抱着平板玩儿游戏。
　　童童才六岁，属于那种爱撒娇的小萝莉。园园比她大四岁，趁莫白不在房间的时间段欺负童童，这让照看孩子的大人很头疼。
　　“园园，不准欺负妹妹！”莫白听到童童的求救声，从厨房探头出来，恰巧见到园园抢了童童手中的糖果。
　　“妹妹不吃糖，还拿那么多。”园园为自己申辩。
　　“那也不许跟她抢，你是姐姐，让着她点儿。”莫白挥了挥拳头，利诱道：“你陪着童童玩儿，我下次带你去游乐场。”
　　“莫姨，我也要去游乐场。”听说要去游乐场，童童连忙丢掉手中糖果，跑到莫白身边，眨巴着眼看着她。
　　莫白刚才在切菜，手中还拿着刀，见童童如此可爱，真想就这样捏捏她的脸蛋儿。但是若给杨青知道她不洗手就去摸童童的脸，肯定会加大马力□□她。
　　“等吃了饭，莫姨也带童童去。”莫白吼客厅里的园园：“园园，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当然想，我饿很久了。”
　　“那你带着妹妹玩儿，去堆积木也好看电视也好，反正不准来打扰我。否则，就去做作业，午饭也没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迫于压力，为了不做作业有红烧肉吃，园园只得陪着童童堆积木。
　　饭后，莫白兑现诺言带两个孩子去游乐场。
　　车内两个孩子异常兴奋，又是唱歌又是傻笑，莫白就不明白了，游乐场的吸引力有那么大嘛？
　　“园园，牵着妹妹，别走丢了。”莫白停好车，看着需要排队的售票窗口，暗叹一声。
　　周末，莫白穿着十分随意。大冷天的穿一条破了洞的牛仔裤，秋裤当然没有穿。一件衬衣，一件大衣，看起来比较单薄，可她感觉不到寒冷。
　　突然冒出一只脚，踩脏了她雪白的帆布鞋，低头一看，是个小朋友。
　　牵着他的母亲歉意万分，不停地道歉。莫白笑了笑，示意没关系。两孩子乖乖地站在她身边，耐心地等她买票。
　　经过莫白的辛苦教育，园园已经不再欺负童童，感情似乎也好起来了，看她们紧握在一起的小手，莫白就十分满意。
　　整整两个钟，莫白都陪着她们东奔西走，童童似乎很喜欢坐旋转木马，连续玩儿三次。
　　在莫白的强烈要求下，她们来到了游乐场门外的咖啡厅，莫白叫了杯卡布奇诺，悠闲地摊在沙发上。望着对面那两个孩子，微笑的同时还暗自感叹她们精力之旺盛。
　　“园园，姑姑去洗手间，你看着妹妹。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更不能跟陌生人走。”赖在咖啡厅的后果就是，杯续多了也会跑厕所。
　　莫白出来的时候意外见着了杨青，不禁笑逐颜开。
　　杨青坐在她刚才所坐的位置，童童正往她身上爬。园园则是面露疑惑地看着她，见莫白出来，连忙朝她跑来，小声说：“姑姑，那个人是童童的妈妈？”
　　“对呀，漂不漂亮？”
　　“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姐姐。”
　　“要叫阿姨，不许叫姐姐。”莫白眯着眼睛看童童，问道：“你刚刚叫姐姐了？”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叫，你就出来了。”
　　“真乖，待会儿叫阿姨。”莫白可不想比杨青高一辈，那就只有委屈杨青当阿姨了。
　　杨青见到莫白的车停在外面，往里看就见着了童童，打发龙叔先走，径直进了咖啡厅。
　　童童一见她就往身上扑，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小女孩的模样。
　　莫白站在杨青身侧，笑道：“园园，叫阿姨。”
　　“阿姨好。”
　　杨青笑着摸了摸园园的脑袋，狠狠地瞪了莫白一眼，意思是我有那么老么？不过随即一想又明了，她心情不错，懒得搭理这个斤斤计较的女人。
　　“要不要叫杯喝的？”莫白在她对面坐下，撑着头看她。
　　杨青摇了摇头，盯着莫白看了又看。莫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唯有傻笑。
　　“外面正刮风呢，你穿这么少？”她们生活的城市从不下雪，但冬天寒风呼啸，很冷。
　　莫白继续傻笑，伸手去握杨青的手。覆过来的手掌温热，比自己的手暖和多了。杨青笑了笑，不再说话。
　　莫白的手机铃声是莫文蔚那首爱情，四十秒剪切片段，这个时候骤然响起。
　　“莫莫，你不在家啊？”
　　“我带园园出去了，待会儿送她回家，放心吧大嫂。”
　　“妈妈，爸爸在不在？”园园一听是妈妈的电话，立马兴奋了。
　　莫白将电话给园园，对杨青说：“这熊孩子比较粘爸爸，大嫂经常向我控诉，控诉她冷落妈妈的种种罪行。”
　　杨青笑着说：“小孩子都一个样。你可以同时驾驭两个孩子，可见功力不弱。”
　　“她们刚开始还对着干，经过我的耐心教育，终于化干戈为玉帛，和平共处了。经验可见，伺候两个孩子比伺候你累多了。”
　　“既然你经验丰富，童童以后就交给你带好了。”
　　“呃，我也要上班啊。要不杨总请我去当保姆？可工资得加倍！带孩子，累啊！”莫白知道杨青在开玩笑，笑嘻嘻地耍嘴皮子。
　　“这个提议值得考虑。”杨青起身，牵了童童的小手，说道：“我饿了，晚饭怎么解决？”
　　“去我家吧，我做。”莫白连忙起身，园园也跟着起身。
　　莫白送园园到小区门口，李锦如已经在门口候着了。摇下车窗，看着园园跑到她身边，拨通了李锦如的电话。
　　“大嫂，咱们园园作业还没完成，你监督监督。”
　　“莫莫，敢情她今天跟着你书都没碰过？”
　　“嘿嘿，你说她在我这儿完成作业的概率有多大？”
　　“我就知道，你总顺着她。”
　　“我不顺着她，谁还顺着她？大哥不也挺顺着她么？大嫂，园园喜欢爸爸，肯定是你管得太严了。”
　　“我和莫怀一个唱白脸一个□□脸，分工合作，现在我觉得当初选错角色了。”
　　“等园园长大些，会明白的。你看着点儿她，我这就挂了。”
　　仪表泛着微光，车内气氛融洽。
　　“想吃什么？要不我去市场买两斤虾吧？”莫白想着冰箱里还有些蔬菜，不过貌似有些拿不出手。
　　“鸡蛋面，会不会？”
　　“会啊，你想吃？”
　　“嗯，很久没吃了。”杨青忙了一天，跟着杨爱国应酬，酒喝了不少，肚子里面却没什么货。
　　“好咧，咱就吃鸡蛋面。”莫白脑里开始盘旋着煮面的材料，最后决定青菜用莴笋。
　　杨青很容易满足，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也能打发她。
　　一个身价上百亿的富家大小姐，晚饭是碗鸡蛋面，说出去别人或许不会相信，事实上就是如此。
　　杨青吃面的方式比较特别，挑一小夹面，手腕转动，将面条挽在筷子上，然后一口搞定。
　　作者有话要说：　　


☆、共约定

　　莫白忍住笑，呼啦啦地往嘴里送面，怎么也想不到杨青第一次在她家吃晚饭，只是一碗鸡蛋面。
　　童童吃饱喝足，瞌睡虫就来找她，莫白将她抱回房间，小家伙翻个身就睡着了。
　　杨青抱着手站在床沿，看着莫白帮童童盖被子，笑着说：“你比我细心。”
　　“你比我能干啊，杨总。”莫白怕吵醒孩子，示意杨青出去再说。
　　“你也不差。跆拳道黑带，身手好，学历高。”
　　“呃，其实也不算高。”莫白瞟了一眼书房，门开着，杨青肯定趁她煮面的时候进去过了，那么，她年轻博士的头衔是瞒不住了。
　　“值得吗？”杨青眼光柔和，看着有些尴尬的莫白。
　　“值得！何况我又不想出国深造，国阳挺好的，待遇也不差。外国的月亮未必又大又圆，祖国的红旗却是迎风飘扬啊。”
　　杨青是国外名校毕业，对于莫白的措辞不是十分赞同。觉得此话题不该再继续下去，提议出去走走。
　　“童童醒了怎么办？”莫白有担忧。
　　“她睡着了，雷打不动。”
　　莫白住的小区有些年份了，房子是父母曾经住过的，她不舍得搬走。说是出去走走，她们也不敢走得太远，只在小区内散步。莫白牵着杨青的手，很自然地揣进大衣兜里，用指腹摩挲着那微凉的手指。
　　“你似乎比我高些。”杨青穿着五公分的高跟，莫白平底鞋。二人并肩而行，身高差不多。
　　“比你高那么一丁点儿，两公分。”莫白笑，侧头看杨青，昏黄的灯光下，杨青的眉目显得格外柔和，一如既往地迷人。
　　“看样子你不喜欢穿高跟鞋。”杨青第一次见莫白穿平底鞋，由此断定她不喜欢穿高跟，似乎有些武断。
　　但她说的没错，莫白虽不排斥穿高跟鞋，却也不怎么喜欢穿。
　　“知道缠足吗？我觉得穿高跟鞋跟缠足没什么两样，辛苦的都是自己。”莫白只有三双高跟鞋，穿着上班的，私人时间她从不穿高跟鞋。
　　杨青之所以没见过，实乃从未在私人场合见过莫白。
　　“都说女人爱高跟，你偏要搞特殊。”杨青见到莫白右脚的鞋面有个脚印，干脆在她左脚鞋面补了一脚，笑道：“还是对称点儿好看些。”
　　“我爱高跟鞋，但我不喜欢穿。”莫白将杨青拉到一株大树下，紧紧地抱着她，柔声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也喜欢看你穿各色高跟鞋。”
　　“你不怕摄像头？”杨青埋首在她肩头，不合时宜的提醒。
　　“电子眼拍不到这里。”莫白拉下杨青脖子上的围巾，吻紧随而至。
　　杨青缩了缩脖子，笑道：“大庭广众之下，别乱发情。”
　　事实上四周黑漆漆一片，一个人影都没有。
　　莫白以前经常跑来这里发呆，从未被人打扰过。杨青没有推开她，看样子是接受了她的吻，那她也不会放过亲近的机会。
　　“羊羊，我想感受你的气息。”莫白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深呼一口气，鼻息间满是杨青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吻，不出意料地落在了唇瓣之上。
　　莫白含着她的下唇，舌尖轻扫，环着她腰身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杨青环着她的脖子，仰着头感受那熟悉而陌生的麻痒感，脑海里却冒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莫白亲吻她的唇角，很轻，撬开牙关，嘴里是鸡蛋面的味道。
　　杨青脑里一片混沌，动了动舌头，立时被莫白卷住，你追我躲，终是被莫白制服，她或轻或重的吸吮，撩起了杨青久违的火气。
　　“有没有进步？”莫白低声问道。杨青压下心中的惆怅感，笑了笑，说：“比第一次好多了。”
　　“那日后我得强加练习，你要配合。”
　　杨青轻按着莫白的后脑勺，说道：“好，不过你只能找我练习。”
　　“自然是找你，只能是你。”
　　“莫白，给我些时间，我想我能完全接受你。”杨青在感情上不是主动出击的人，但她此时有种想抓住机会的冲动。
　　“不急，我有一辈子时间用来等待。”
　　杨青不再说话，只是抱紧了莫白，她在努力接受，尽量不伤害到这个无辜的人。
　　刚转出小道，遇上了楼下的邻居。
　　莫白笑着打招呼，介绍杨青的时候毫不避嫌地说是自己的家人。
　　邻居提醒莫白电梯刚坏了，上楼得爬楼梯。
　　杨青望了一眼高耸的楼层，顿时欲哭无泪。莫白住二十一楼！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咱们爬楼梯吧杨总！”莫白笑嘻嘻地拿出磁卡开门。
　　“我们已经走了不止百步，再爬到二十一楼，我也许会虚脱。”杨青表情淡淡，心里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让莫白搬家，搬到不需要电梯，楼层不高的地儿。
　　“如果你爬不动了，我就背你。”莫白脱下一只平底鞋，示意与杨青换鞋。
　　杨青不客气地换上，也不等莫白穿好鞋就往楼上走。莫白是运动健将，穿着高跟鞋追上杨青那也是小菜一碟儿。
　　多年不运动的杨青爬到五楼已经气喘吁吁，她觉得楼道上的墙壁不干净没有靠着休息，觉得扶手上面有灰尘也没有伸手去碰。
　　莫白去牵她的手，笑着说：“才走了四分之一就脸红气喘，你该多运动运动！要不下周六去打网球吧？”
　　“不去，我不擅长运动。以前上学最讨厌的就是体育课！”
　　莫白笑了笑，不强求。杨青是自己爬上二十一楼的，累趴了！莫白递给她一条热毛巾，又去倒热水。
　　“莫白，要不你换个房子吧？”杨青缓下来后如是提议。
　　“在国阳上班就是不一样，不单有车配还有房子配。”莫白喝了一大口水，笑嘻嘻地贫嘴。
　　“爬上二十一楼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你要是不搬家，我来的时候你要保证电梯能够正常运行。”大冷天的，杨青额头都渗出了汗，对于患有洁癖的人来说，绝对不允许身上有汗味儿。幸好有香水的味道，汗味儿什么的闻不出来。
　　莫白扫视了一眼客厅，还是五年前的样子，不曾有任何改变。再看看杨青泛红的脸颊，知道她是累惨了，笑道：“搬家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啊，而且挺麻烦的。以前电梯都没有出现过故障，肯定是知道楼里来了个大美女，电梯也想趁机调戏调戏。”
　　“不搬就算了，我没力气跟你说话。”
　　“我去放水，你歇会儿就去洗个澡。”莫白猜想杨青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杨青点了点头，她现在确实只想洗个澡。
　　莫白也想在卧室里洗个澡，又怕吵醒童童，唯有忍住身上黏糊糊的不适感，耐心等待悠闲泡澡的杨青。
　　客房是经常都会打扫的，因为方雅会隔三差五地往莫白家里跑，玩够了不回家，干脆就歇在莫白家，美其名曰：抚慰你那空虚寂寞的心。
　　童童睡了主卧，杨青很自然就要睡主卧，那么睡客房的人肯定是莫白。
　　杨青拉开衣橱，里面有一整格都挂着唐装，除了滚边颜色与花纹不同，全是白色的。另一格则是上班穿的正装，以黑色为主。还有一格是平时穿的便装，五颜六色五彩斑斓，衣橱收拾地井井有条，看起来格外舒心。
　　“你不老啊，买这么多唐装做什么？”杨青望着穿着宽松唐装的莫白，好奇心突然来袭。
　　“以前去上海玩儿，订做了两套。后来觉得穿起来挺舒服的，质量也不错。所以每次去上海都会订做几套，在家里穿，当睡衣穿都挺不错的。”
　　杨青摸着下巴打量莫白，也许是因为穿得宽松的缘故，显得更瘦了。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莫白边擦头发边问。
　　“你很像一类人。”
　　“什么人？”莫白笑着问，现在轮到她好奇了。
　　杨青拿过莫白手中的毛巾挂在她脖子上，退开三步远，笑道：“老北京拉黄包车的！”
　　莫白噗嗤一笑，挑眉道：“你见过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去拉黄包车吗？”
　　杨青面带微笑，主动给了莫白一个拥抱，轻声道：“去睡吧，晚安。”
　　莫白搂着她不愿放手，笑道：“我觉得床挺大的，要不我就睡这儿？”
　　“童童睡觉很不安分，小心她半夜踢你一脚。”
　　“我不怕啊，她那小胳膊小腿儿能踢得多重？”
　　“如果你想尝试，我不会反对的。”杨青环着莫白的腰，笑容满面。
　　莫白抵着杨青的额头，柔声道：“羊羊，我想……”
　　杨青看着她，示意继续说下去。
　　“晚安kiss！”莫白说完偏头去吻杨青，温柔而缠绵。
　　空气因为一个吻而变得炙热，莫白不舍得结束，直到不能呼吸了才分开。看着杨青清晰的容颜，在她俏丽的鼻子上落下一吻，轻声道：“晚安。”
　　莫白迅速逃离那充满杨青气息的房间，她怕再呆下去会把持不住，会吓着刚刚接受她热吻的杨青。
　　作者有话要说：　　


☆、崩溃时

　　　　近来强对流空气席卷各大城市，莫白所在的城市更是重灾区。头一天还气温适中，第二天立马降到十度以下，然后就是持续几天的低温。
　　杨青最近挺轻松的，把许多事情交给了杨紫处理，私人时间相当充足。
　　星期五，是广大上班族最为兴奋的日子，周末来了，预示着约会轰趴的时候来临了。
　　杨青与莫白在家庭餐馆吃饭，刚碰完杯，杨青的电话就响了。
　　“杨总，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我就不回公司了，找杨副总签也一样。”说完挂了电话。电话还未放稳，又响了。
　　“姐，你太不厚道了！”
　　“此话怎讲？”
　　“你把苦活累活交给我，自己就跑出去约会，我说你不厚道难道没有道理吗？”杨紫瞪着电脑屏幕，满腹委屈。
　　杨青扫了一眼兀自喝酒的莫白，说道：“你刚到公司，许多事情你必须了解。”
　　“姐，你不会真的在约会吧？”杨紫笑得很欢，据她所知，自那个人死后，姐姐从未答应过任何人约会的请求。刚刚她乱说的，杨青却没有否认。
　　“别瞎猜，挂了！”
　　家庭餐馆的好处就在于隐秘舒适干净，特别是干净这一点，这是杨青一直所追求的。餐馆开设在西郊，外观类似小别墅，里面上下两层，有八间包房。
　　莫白她们在二楼，点的是中国菜。餐馆的老板是个女人，似乎跟杨青很熟，听说这间包房是特意为她留下的。据杨青说，老板已然四十，可岁月似乎没怎么摧残她，看起来三十来岁。
　　“老板是混血吧？”老板走出房门，莫白开口询问。
　　“中英混血，爸爸是中国人，妈妈是英国人。”
　　“看样子你们很要好。”
　　“她是闵然的朋友。”
　　莫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杨青端着酒杯喝酒，也不说话。气氛似乎陷入了尴尬，莫白摇了摇手中的高脚杯，笑道：“别不说话，我不习惯。”
　　杨青看着她，无甚表情地问：“你当真一点也不在意我心里装着闵然？”
　　莫白沉默，过了一会儿说：“介意，当然介意。不过我知道，想要彻底摆脱一段深入骨髓的感情是不可能的。我只希望你心里有我，甚至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在你心中的份量比闵然要重一些。若我实在无法取代闵然，也希望你能留一半位置给我。”
　　这时，敲门声起，是老板。
　　杨青收起那份不安的心，笑着应付老板。
　　“Lisa，怎么没看见亚非？”
　　亚非是Lisa的另一半，超级大厨师，但仅限于中国菜。
　　“她啊，说是想学做牛排，拜师去了。”Lisa笑起来有个浅浅的酒窝，成熟之中带点儿俏皮。
　　Lisa含笑看着莫白，说：“你是羊羊第二个带来这里的人，我是不是该送上祝福？”
　　莫白笑而不语。杨青避而不答：“好了Lisa，亚非不在，晚饭可就大打折扣了。”
　　“要不你们改点西餐，我亲自下厨。”Lisa笑得意味深长，如是提议。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吃西餐。”杨青含笑回答，想起在国外吃洋快餐的日子，真是一把辛酸一把泪。
　　当初她在国外念书，零用钱什么的比一般留学生都要少，杨爸爸言道锻炼之。别人家的孩子留学保姆司机什么的随身带着，她呢？什么也没有，房子还得自己租。经济如此紧张，她开始的时候就吃洋快餐，后来兼职有了收入才有所改善。
　　再后来，她就开始想念中国菜。时至今日，她不再喜欢吃西餐。
　　“我就知道。你们继续，我去厨房看着点儿。”Lisa知道杨青挑食，去厨房看着那些厨师，免得弄出些客人不能接受的菜系。
　　杨青刚刚欲回答的话被Lisa打断，现在怎么也不愿意再说出口。
　　莫白忍受不了过分安静的气氛，握住了杨青放在桌面的手，眼神之中满是爱意。
　　“羊羊，我什么也不想，你也别胡思乱想。”
　　杨青莫名地惆怅，顿时五味杂陈，任由手掌被人握住，沉默不语。
　　莫白心一酸，上前抱紧她，柔声道：“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闵然，好不好？”虽则口头说是不介意杨青心里想着闵然，但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不好受。
　　杨青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挣脱了莫白的怀抱，皱眉道：“闵然比你好，为什么不提？”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莫白忽然觉得富丽堂皇的包间变暗了，暗得辨不清前路。闵然比她好，怎么办呢？一个死去的人比她好。
　　“杨青，她死了，不会再回来对你好了！”莫白大声说出心里话，换来了杨青一记耳光。
　　杨青望着自己的手掌，暗自后悔。她做了什么？就因为莫名其妙的感觉伤害一个爱她的人，甚至于打了她。
　　抬眼见到莫白有些泛红的脸颊，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从不愿意主动放下身段，所以选择沉默。
　　莫白生平没捱过什么打，第一次甩她耳光的是莫怀，第二次打她的是杨青，想想，似乎莫怀甩那一巴掌重些。
　　莫白同样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竟然胆大包天去触碰杨青的逆鳞。在那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她已然后悔，深深觉得这一耳光是她应得的。
　　“羊羊，对不起。”莫白不管泛红的脸颊，歉意万分。
　　杨青站在原地，出了一会儿神，拿起手机，转身出了房门。她心里很乱，现在绝对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时机，逃离，才不会伤害到她不想伤害的人。静下心来，或许能找到一些答案。
　　一声不吭，转身就走，其实很伤人。莫白心一凉，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早该知道的，爱上她，不容易。要她完全接受，更加不易。要放弃么？答案永远是不。
　　莫白追出门外撞到了Lisa。
　　Lisa眼尖，发现了她脸颊泛红。
　　“羊羊打了你？”
　　莫白苦笑，摇了摇头。
　　Lisa望着走出老远的杨青，叹了口气，说：“你别怪羊羊，她什么事儿都藏着掖着，其实心里比谁都苦。”
　　“我知道，也不会怪她。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一个死者不敬。”
　　“羊羊肯带你来这里，说明你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份量的。她对感情的态度，九个字可以概括：拿不起，放不下，舍不得。对于闵然，她至今还没有放下。对于你，她拿不起，又舍不得放手。也许你会觉得这很自私，可是感情本来就毫无道理可言，自私得可怕。”
　　Lisa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莫白开始心疼起杨青，心疼她筑起高高的城墙，关上那扇心灵之窗，苦了自己，伤了自己。
　　Lisa拍了拍莫白的肩膀，笑道：“在感情上，羊羊从来都是被动的。当初闵然追她，死缠烂打一年才搞定。你千万别放弃，不然会永远失去她。要下雨了，你快去把她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