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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枝作者:洛儿殷(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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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秋也帮衬着说话:“是啊老爷,一块表罢了,你何必气坏了身子。”
“这不是表的问题,我就说这事儿!”柳容泽继续吹胡子瞪眼,“你还不知道吧?刚才舒老不死的给我打电话,语气嚣张的不得了,他说——他竟然说——”柳容泽说到这里有点气喘,云锦秋忙上去替他抚背。
“他说什么了?”柳宣心虚,难道是跟外公提了要她去朝昀做事的事?
柳容泽只觉得自己不喊不足以明志:“他竟然说你准备了要去给他做事情!说你将来要入赘舒家继承他的基业!他这个混账东西,你是我柳容泽的孙女!干什么要去入赘他家?!他有什么金山银山能给你了,你要什么我不能给你?!”
柳宣哭笑不得。“外公您误会了,这事儿……这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鉴于她没有答应舒老爷子,所以一概划分到子虚乌有里。
“子虚乌有你能偷了我的表送给舒老不死的?”柳老爷子不好骗,“你去给我要返回来!”
“外公……这,这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啊?这多不好意思啊。”柳宣很无奈。
“我不管你,你自己解决。”柳容泽发狠,“还有,你敢去跟舒老不死的混,我就剥夺你的继承权,赶你出去!我看舒老不死的还会不会要个一文不名的你入赘!”
云锦秋插口道:“那正好,你赶了小宣出去,她无处投奔,正好去朝昀做事。”
“你说什么!”柳容泽光是一想这个可能就火上眉梢。
云锦秋仍是淡淡的。“你赶了小宣出去不是正合了舒昀的意?听说他家那个小的念书还行,做生意就不学无术,小宣去了那边倒也能发挥所长。”
“你胡说什么!我好好的孙女,凭什么去给别人入赘?笑掉大牙!”柳容泽将一副实木的拐棍戳得砰砰乱响。“我赶了她出去,她就该来求我,好好的求我让她回来!她敢去投靠舒老不死的,我就不认她这个孙!”
“好了啦,你们不要吵了!”柳宣突然不胜其烦地喊,让争吵中的两位同时闭嘴望她。“外公,我觉得您说得也挺有道理的,那既然这样,不如您就收回我名下所有的股份吧。”
“你……你说什么?”柳老爷子懵了。“你真的为了个黄毛丫头连家业都不管了?!”
柳宣绷着脸,冷清清的。“舒老爷子说了,只要我去朝昀做事就给我跟童童光明正大在一起。比起您的专制,我觉得舒爷爷要好沟通多了!”
“小宣,你不可以这么和外公说话!”云锦秋脸色也变了。
柳宣顿了顿。“当然,如果外公不介意,我还是可以继续任职容泽的执行总裁的,容泽的事我也还会管理。”
“滚!不肖子孙——你给我滚!”柳老爷子终于是憋不住气发了大飙,一拐棍扫落一个花瓶,砰一声砸地粉碎。
柳宣急闪退后,闻言一怔,“我先走了!”说着扭头就出了大门而去。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她了!”柳容泽气得简直语无伦次,在客厅里转着圈地砸东西。“这个舒老不死的敢拐骗我的孙女,我和他不共戴天!”
云锦秋一脸郁卒地看着柳容泽抽风,眼光落在柳宣小跑而出的背影上,她抿了抿唇,眸中渐渐浮上一绺若有所思。
舒童本以为柳宣必然要在老宅中过夜,没想到柳宣竟然跑了回来,不免惊喜。赶紧放了水给柳宣泡澡解乏,自己则跑去房里将被褥铺好,又倒了点红酒在床头放好,开了柔缓的音乐。
柳宣的手机没电了丢在客厅,舒童去拿了过来帮她充电。本来关着充电就行了,但她不知怎么想的,顺手就给开了。一条来电显示蹦了出来,见是个陌生号码,舒童便没有在意。可跟着收件箱又显示有新的消息,舒童一怔,没想太多便点了开来。谁知一看之下,手机差点坠地。
仍是同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寥寥数行字却已足够令舒童脸色惨白,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你最爱的女人在我手上,想要她平安,我要你手上百分之三十六的股份。知名不具。
盥洗室已经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舒童捏着手机怔怔在客厅站着,一时脑子有些茫然。直到柳宣拉门出来。“童童?”柳宣裹着件浴袍,拿条大毛巾边擦着头发边走了出来,有些诧异地看着舒童呆呆站着,不知在做什么。
舒童一惊之下如梦初醒,手掌一紧才恍觉手机在掌心几乎攥出了水儿来。她忙放下手机在茶几上,转身迎向柳宣。“洗好啦?”
“想什么呢?傻乎乎的。”柳宣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宠溺地笑笑。
“没!”舒童内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酸甜苦辣咸齐齐涌向心头。跟着柳宣进了卧房,看柳宣拿出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她坐在床上看着,好几次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下去。她想说,阿染出事了!想告诉柳宣,柳昊抓了阿染!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被柳昊那句“你最爱的女人”六个字给击中心脏!为什么……为什么柳昊会说阿染是宣宣最爱的女人?!说不出口,她说不出口!她也问不出口!
“怎么了你?直勾勾地盯着我……”柳宣一扭头的空隙刚好瞅见舒童两眼放空地盯着她,她有些诧异。放下吹风机走到舒童跟前伸手扶住舒童的肩。“是不是困了宝贝?”看着舒童傻怔怔的样子,柳宣只当她是白天太累了精神不济,顿时怜惜不已。
舒童不辩驳,只缩了缩身子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柳宣摇头笑笑,继续吹完头发也钻进了被窝。看到舒童给她搁在床头柜上的红酒,知道小家伙是怕她睡眠不好特意准备的,她心中一暖,伸手想去摸摸舒童却发现小孩儿整个人都闷在了被子里就露出乌墨墨的一撮头发,她顿感无奈。“看闷坏了的!”伸手去拨舒童的被子。
“唔……”舒童却是闷哼一声,整个人埋得跟深了。柳宣拿她没办法,只好隔着被子算准她小PP的位置拍了一下,自己也缩进被子里睡下了。
柳宣本便不容易睡着,今天白天是开了半天车累了,才很快进入浅眠状态。而另一边,舒童便完全无法入睡了。满脑子跟烙印似地烙着那条信息,斗大的字在她眼前晃。一方面,担心艾染的安危,也深知自己应当立刻告诉柳宣,可另一方面却深深地为那句“你最爱的女人”六个字纠结着。柳昊是柳宣的家人,自小看她长大,虽然后来出了这样不愉快的变故,可他对于柳宣的了解也必然是外人所不能企及的吧?他说阿染是柳宣最爱的女人……他凭什么这么说?他难道不知道宣宣现在是跟她在一起吗?他难道不知道,宣宣是要跟她计划未来的人生,一起携手走下去吗?他凭什么……凭什么说阿染才是宣宣最爱的女人?!
舒童睡不着觉就会左左右右地翻烧饼,烧饼翻多了就忍不住要如厕。终于翻到不知第几个烧饼的时候她忍不住了,准备去卫生间,谁知才掀开被子坐起身柳宣突然出声:“好好睡觉!”
舒童吓了一跳,胳膊一抬,啪一声便撞掉了床头柜子上一个相片夹。相片夹是水晶玻璃的,砰一声掉在地板上,顿时四分五裂。
舒童懵了。
“你到底在干嘛呀!”柳宣因为闹觉语气难免重了。她睡觉一向浅,舒童翻烧饼翻几次她都知道,只是忍着没说,现在被砰一声巨响搞得睡意全无,真是想忍都忍不住了。
等半天得不到舒童的回应,柳宣揉着眼睛也跟着坐起身来,顺手开了一边光线柔和的壁灯。“童——?”就见舒童背对着她披头散发光着脚小狗似地蹲在地板上,她一怔,下了床绕到舒童那侧。
舒童蹲在那里,一手拎着一个四分五裂的相框子,另一手捏着薄薄的照片。见柳宣过来,她有些慌乱地把手背到身后,却因为动作太急不小心一撞,跟着便是一下剧烈的刺痛传来——“啊!咝……”
“童童!”柳宣忙抢上去拉舒童的手,就见她左手掌心被裂开的玻璃缺口剌开了一道约莫半指长的血口。看着血淋淋的伤口,再听着舒童倒吸一口凉气,柳宣心口一窒,声音都辟了调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别动别动,我去找药箱啊!”
舒童的脸色有些诡异的苍白,闻言也不说话,任由柳宣跑来跑去的找来药箱,再翻出酒精跟纱布。“忍着点疼啊!”柳宣皱着眉头给舒童清洁消毒伤口,眼神焦灼,语气更是惶急,透着掩不住的心疼。
舒童怔怔望着柳宣的脸,柔和的灯光下那张清清素素瓷一般光滑细腻的脸映入她眼底,竟觉艳光四射。她连掌心的疼痛也浑然不觉,呆呆的,只是望着柳宣。直到柳宣为她清理完伤口,又包好了纱布,她才吐出一口气,轻轻喊了声:“宣宣。”
“嗯?”柳宣正弯身收拾着血污的酒精棉球,闻唤停了手走回舒童身边蹲□去,“怎么了童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和我说说好吗?”小丫头夜里不睡觉可着劲的翻烧饼就明显有问题,只不知怎么的别扭着不肯说。柳宣耐着性子问她,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心疼,百味杂陈。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舒童另只手始终在身后攥着,不管柳宣怎么摆布她,也不肯伸出。
柳宣给她抱到床上重新躺好,盖好被子。“什么事?”
“是关于阿染。”舒童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染染?”柳宣难掩诧异,刚走到另侧床边坐下蓦地警觉,“染染怎么了?!”难道柳昊真的对染染下手了?!
舒童侧过身望着她。柳宣在逆光下坐着,俯身看她,削瘦的脸颊被投射出一道淡淡的阴影,如有雾生。四目相投她看得清楚,她在着急,是那样深刻的着急,她的眼中似燃着一簇火苗,那火苗烧得舒童清楚地疼了起来。
“你手机里有一条信息,应该是柳昊发的。”舒童侧过身不再看柳宣的脸,幽幽说道。
柳宣一怔,只一秒的停顿,她哗得掀开被子滑下床便咚咚咚地冲向客厅手机充电的地方。片刻后回来,啪一声便开了房间的顶吊,怒道:“你怎么回事啊!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现在才告诉我!”
舒童被大灯晃痛了眼睛,本能地抬手挡了挡。抬身的瞬间她看到柳宣的脸色,雪般寒冷,纸样惨白。
“真是疯了,柳昊竟然抓走了染染!我就知道!他利用白若臻,根本目的就是要抓走染染!”柳宣道,眉头蹙成一团,她焦躁地在房里踱起步来。几秒后她重重啮了啮下唇,咬牙道:“这个笨丫头,叫她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结果还是——她那个脾气,不识好歹不通进退的,不知要吃多少亏!这是我能预料到的最糟糕的情况了!现在染染和白若臻、安绰都在柳昊的手里,我们根本就是步步维艰!”
“你给吗?”舒童突然开口,有些怔忡地望着柳宣。
“什么?”柳宣一时没反应过来。
“股份。”舒童道,“柳昊索要你的百分之三十六的股份。为了阿染……你会给的是吧?”
见柳宣沉吟不语,舒童呵呵笑了声。“会给的吧?”她说着话,直觉掌心一阵刺痛蔓延。
“如果必要的话!”柳宣有些诧异地挑眉望住舒童,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转念一想,舒童与艾染情同姐妹,必然是因为过度忧心的缘故吧!她心中不忍,更为着刚才自己脾气急躁隐隐感到些许的歉疚,关了大灯走回床侧想去抱抱舒童,“这事你别管了。明天联系到柳昊,有什么事情我会处理!”
未料舒童却一侧肩膀荡开了她的手。“童……?”柳宣察觉舒童似乎不开心了,可是她这会子满脑子烦心事,也实在是反省不到是哪里的问题,只当舒童是为着自己严厉的语气不开心,解释道:“对不起童童,我刚才不是有意凶你的。You know,我只是……只是在担心!”
“嗯。”舒童轻声地应了应。
“童童!”
“我困。睡吧。”
“……那好吧,晚安。”柳宣见舒童坚持,也只好作罢,俯身过去在舒童额上轻轻碰了碰唇。“晚安宝贝。”转身熄了壁灯便睡了。
一直到柳宣清清浅浅的呼吸声渐次宁和,舒童仍是睁着大大的眼睛,黑暗中有着清亮的光芒。左手的刺痛渐次平缓了,而右手紧紧捏着的照片却开始作祟。
夜色中眸光愈见苍茫,一滴温热蓦地溢出,在眼角汇聚成滴,然后,顺颊而落,瑟一声便落在了枕头上。舒童枕的枕头是绸布包着的所以并不吸水,她就这样怔怔地淌着泪,不多会脸下便湿了一片。
自你而后,再不谈爱!
舒童紧紧咬住了嘴唇,好让自己不会哽咽出声。熟悉的字体,流畅漂亮的钢笔字书写在一张合影照的背面。而合影的主人分别是柳宣与艾染。彼时青葱,两人都笑得特茁壮成长,根正苗红,她们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肆意,那么……要好。
嘴唇好似被咬破了,有腥甜的气息弥漫开。舒童深深呼吸,感到胸腔里某个小小的部位慢慢开始间歇的抽疼,一下,一下,一下。
再不谈爱……再不谈爱……
合影是叠放在一张柳宣自己的单人照下面的,一起封存在简单精致的水晶相框中。而那相框一直摆放在柳宣的床头,摆放在离着她最近的地方,日日夜夜,不知多久。
舒童翻过身望着睡在身边的柳宣,这次,柳宣也侧过去了,只隐约看到她曲线玲珑,纤细窈窕的肩颈弧线,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声微微地伏动。
从没那一刻舒童觉得柳宣离得她好近,探出的手只相隔了不到五厘米的空气便能描摹出她的模样。
可也从没哪一刻舒童觉得柳宣又离得她好远。
109
109、第一百零八章 。。。
第二天舒童很早就起了,做好了早餐才去喊柳宣起身:“要去公司吗?”
柳宣有些倦怠地揉着眼睛,拢了拢头发。“要去的。哎,你怎么起那么早啊?等我洗漱完一起去公司啊!”
“我不去了。”
舒童难得的没有黏糊她。柳宣一怔,就见她一张小脸上满是淡然的笑意。她有点恍惚。“怎么?”
舒童弯身去叠被子。“我有点累,不想出去。”
“昨晚没睡好吧?手还疼吗?”柳宣难掩心疼。
“没事啦。”舒童仰脸笑笑。
“那好,你就在家里休息吧,中午我让司机来接你去吃饭。”柳宣摸摸她的头,起身进了盥洗室。
舒童看柳宣进去了,她叠好被子去了客厅给柳宣把温着的早点摆好。不多会柳宣走出来,见到餐桌上摆着的不算丰盛却正透散着热气的清粥小菜,她心里一暖,伸手抱过舒童便轻轻按在了怀里。“真好。”她忍不住喟叹。尽管是在现在这样烦恼的时刻,清晨就看到这让人温暖的小家伙在她身边,看到她为自己精心准备的早餐,她的心软软地就烫了起来。
“什么真好?”舒童见柳宣笑,她也笑。伸手去摸柳宣丝缎般柔顺的发丝,一路下滑至发尾处一顿,转眼已辗转绕在了指尖。
“有你真好。”柳宣被舒童一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放开她开始吃早餐。
舒童跟了过去,两手撑着下巴颏看着柳宣秀气地喝着粥。“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宣宣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喝的什么?”
这谁能记得了还……柳宣有点囧,只好瞎猜:“饮料吧?还是酒?”
哼,舒童撅着嘴,起身去开了冰箱拿出一个瓶子放在柳宣跟前。
“酸奶?”还是草莓味的。柳宣汗到了,她怎么会喝这么幼稚的东西?
“还是我亲手给你倒的呢,你竟然什么都不记得!”舒童不开心了。
“唉,过去的事就过去好了嘛,干吗记这么清楚啊。”柳宣哄她,筷子在碟子了搅了几下挑起一块冰糖藕片。“我这个人吧就特不爱回忆过去,我只看未来。乖啦,总是回忆过去人容易多愁善感,多想想将来才会积极乐观!”
“你这是诡辩。”像每个被丈夫遗忘了恋爱纪念日结婚纪念日各种纪念日的愤怒妻子一样,舒童不服气。明明是自己忘记了重要的事还赖对方不该记得。
“你肯信就行。”柳宣不跟她争,抽面巾纸擦了擦嘴,推开碗盘仓促起身。
“才吃了这么点!”舒童追过去她身边。
“我要去找趟司徒先。”说着话柳宣已经穿好了外套。
舒童送她去了门口。柳宣换好鞋想抱抱她,直起身就见小丫头正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脚看。她以为自己穿错了鞋赶紧也低头去看,银色的五寸跟,搭配她身上月白色真丝衬衫跟深褐色西装裤——没问题呀!
“想什么呢你?”柳宣抬手推人。
舒童一怔,倒好似大梦初醒般抬起头来。“没!”
简短的一个字回答令柳宣很不满,转念一想,对面这位小孩是个货真价实心胸跟身高成正比的,自己和她较什么劲呢?她叹口气。“唉,我逗你的呢,其实我都记得啊,咱们第一次见是在染染家楼下对不对?我还夸你好看来着。”
不提艾染还好,一提,两人同时都是一怔。“阿染……”舒童的话语破碎,听入柳宣耳中只觉阵阵心疼。舒童和艾染是自幼起的情分,知道她被柳昊抓去,舒童心中怎会不焦心如焚?
“放心,我一定毫发无损地救了染染出来。”她抬手摸摸舒童的耳朵,语声虽轻,却郑重无比。“我保证。”
柳宣眼中的坚定更多是为了宽舒童的心,可看在舒童眼中,却不自禁多了些许别的意味。当然这些统统是后话了,因为柳宣并没有发现也更不会想到,她前脚走出家门,舒童后脚就拨出了一个电话。
很快接通了。
“谁?”一个略微沙哑的男声带着无法掩饰的狼狈与歇斯底里传来。
“是我。”舒童握着电话的手控制不住地潮了。听对方不应声,她咬咬牙。“舒童。”
那边冷寂了几秒,突然传出一阵冷笑声。柳昊嘲讽的声音响起:“舒小姐?你找我,有何贵干?”
舒童只觉他的声音刺耳无比,多一句都不想听。她直截了当道:“我知道你抓了宣宣的朋友,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我找你是想和你谈个条件,你也许会感兴趣。”
“哦?舒小姐知道我开出了怎样的条件还敢打这个电话,莫非是要用朝昀的股份来作交换?”柳昊冷笑。
“没错。”舒童用力捏一捏手机。
“嚯,我这个妹妹别的本事不说,就凭这点让人就不由不佩服无比啊。”柳昊道。“我真是挺好奇,你们这些女人一个个为她舍生忘死的,你们到底看上她什么了?有钱?呵,也不应该啊,就说舒小姐你可也是舒老爷子手心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宝啊!”
“少废话。”舒童不受他激,“你就说行不行吧!”她出生时爷爷和奶奶就各划了百分之六的集团股份到她名下给她庆生,十八岁那年同样百分之十二贺她成年。加上前阵子爸爸要她跟庄逸订婚,爷爷奶奶答应了要给她的贺礼,加起来也能有百分之三十六了。她豁出去不孝到底,先摆平柳昊这只贪狼再说。
“舒小姐是朝昀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我倒也信你能兑现得出来。不过口说无凭,诚意。舒小姐,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柳昊幽幽道。
“你要我怎么做?”舒童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问道。“如果你同意我的条件,那么就给我两天的时间去筹备,两天后我会带着文件和你见面。”
“我凭什么相信和我见面的人不会是警察?”柳昊哼道。
“你手上有足够分量的筹码。”舒童恨恨道。想起艾染与白若臻、安绰的安慰,心里一阵紧揪。
“对柳宣是,对你,未必同样有效的吧?”柳昊仍是一副需要考虑的语气。
“有没有效,试下不就知道了?”舒童打算中止这次的谈话。“宣宣不会答应你的,她是个重情义的人,而这情意,自然包括对外公外婆的孝心。”
“你自己想想吧,她的性子,你比我清楚。逼急了她后果会是怎样,你心里明白。”舒童说完挂了电话。穿好外套只拿了钱包手机便出了门。
懒得去车站了,直接打了辆车就直奔Z市而去,两小时后成功到达。不声不响混进家中拿了保险箱的钥匙取出股权文件,两份,一份是她出生时的,还一份是她十八岁时的。舒童掂了掂还差一份,估摸着应该在她爸书房,熟门熟路地又摸了进去。
正翻得急,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舒童吓得差点摔了手上的文件夹,仔细一听是她妈妈尹妃媛的声音,心才勉强定了下来。
“小姐回来了?怎么没来见我呢。”尹妃媛在问话。
“算了,可能她是累了,先不用叫她,晚些再说吧。”
尹妃媛似在和谁问起她,舒童屏着呼吸,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口,好容易听到尹妃媛的轮椅声远去了她才站直了僵硬了的身体,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打开了最后一个储存柜。
哐——
一声巨响自内室传来,柳昊趴在客厅打盹的身子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砰一声撞倒了身前的桌子。
“小绰!”他低喊一声,疾奔两步便撞开了一扇乌沉沉的房门。“小绰!”
房间是封闭地密不透风的。厚沉的窗帘挡住了所有的窗户,即便时当正午,这屋子也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而随着柳昊的闯入,一大片阳光也跟着撞了进来,于无边的黑暗中猝然透进这一绺的光亮,竟是诡谲地令人心惊!
墙角处一团黑影被光线照到,蠕动了一下,跟着一张属于女子的脸孔慢慢抬了起来。
那张脸惨白得不见一丝人色,几乎融进了这突然照进的光亮里。
安绰喉头轻轻滑动,右手一松,一块染着血迹的白色瓷片叮一声便掉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柳昊死死地瞪住了她。安绰,安妁的妹妹,他一如既往深爱的女人。本是一头漂亮的乌发此刻蓬松着披散着,俏尖的瓜子脸上浸着黏黏腻腻的汗水,泪水。黑曜石般漆亮的眼瞳此刻如蒙了乌尘,而一直放散着的瞳孔却因受到阳光的刺激蓦地紧缩了一下——她几乎是立刻抬手挡在了眼前。
“该死!”柳昊低吼一声便冲了过去,一把撅住了安绰细瘦的手腕。
安绰浑身一颤,几乎是瞬间,被柳昊撅住的手腕翻开,粘稠的鲜血汩汩地便从划破的皮肤处渗出,顺着被举起的手腕向下蔓延,一直流到她衣肘中。
“你想死!你想离开我!”柳昊厉声尖叫起来,声音沙哑而凄凉。“事到如今你还是想离开我!小绰,你要什么?你想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拿到!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安绰早已没了血色的嘴唇缓缓翕动着,只是发不出声音,而惨白的额头上冷汗缓缓渗了下来。
柳昊死命地摇晃着她,兀自叫嚷着:“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喜欢安静,我就让你独处,不打扰你!你喜欢白若臻,我就把她也留下来陪你!你想念小妁,我绞尽脑汁想出办法让小妁回来你身边,回来我们身边!你为什么还不知足,还要离开我?!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是这样,都这样对我!”
随着柳昊的摇晃,安绰的身体越来越凉,一双早已失神的眼睛也慢慢合上了。而嘴唇尤其哆嗦地厉害,连整个身子也跟着颤抖了起来。柳昊抱着她,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随着她的颤抖渐渐加剧,直至几乎变成了抽搐,他的嘴角慢慢浮上一丝扭曲的笑。他站起身来将安绰打横抱起放到床脚的一张软床上,看着她痛苦而渴望地呻吟,扭曲,一点点蜷成虾一样的弧度,他狠狠地笑了。掏出钥匙打开另一边角落的一个铁皮柜子,他抱出一个匣子,打开,取出一支针管便慢慢逼近了安绰。
撩起安绰的衣袖,细瘦惨白的手臂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孔。随着一下轻微的刺痛,安绰偏了一下头,睁开眼,看着柳昊将针尖对准自己的手臂精准地扎了下去,她身子一颤,自喉咙中发出短暂的一声轻哼:“唔……”
柳昊丢掉那支空了的针管,又取出一支,如法炮制刺入自己的手臂,推进。片刻后他丢掉针管,手慢慢探出,先是摸在了安绰头上,然后缓缓下滑,在安绰颈项处流连几秒后,蓦地反掌捏住。“小绰……”
安绰不应。
柳昊深吸了口气,身子凑了过去,一双瞪大的眼中逐渐开始充血。“小妁……”
安绰布满冷汗的身体蓦地一颤,而柳昊瞬间压了上去,她痛苦地咬住了嘴唇。
“小妁……小绰……”柳昊模糊地喊着,脑子的茫然混乱与身体的燥热让他失去了理智,像一只丑恶的毛虫一样在安绰身上扭动着,胡乱撕扯着她早已不尽蔽体的衣物。“我爱你……呵……小妁……小绰……我……我真的爱你啊……”
“小妁……小妁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怎么会爱女人呢?你看……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需要我的,你需要的人是我啊!”
柳昊的声音愈见高昂,而身下的动作便愈发野蛮。安绰没有任何反应地任他动作着,一下沉过一下的撞击,干涩而钝重的摩擦带来撕裂般的疼痛。额头紧紧地蹙着,冷汗搅着发丝黏成了一团,覆在颊上,黑云般的阴郁。她受伤的手臂垂挂在床侧,随着柳昊的动作一下下的磕着床沿,鲜血沿着青紫色的筋脉一点点的渗出,淌下,再瑟一声滴落在地板上,渐渐洇湿成一片。
中午十二点半。
第N次打舒童的手机都没有人接,杀回家中又发现空无一人,柳宣终于炸毛了。搞什么啊!好容易说服司徒帮忙她处理了股权的事情,却又迎来舒童失踪的消息!
不详的预感乌云压城般迫着柳宣,持续低气压令闵隽终于扛不住了。“去找人啊!”
柳宣黑着脸不接话,脑中只是飞速运转着,回想着一切有关于舒童的事情,企图寻到一丝她可能去哪里的征兆。
“小童童会不会跑去找柳昊了?”闵隽大胆假设。
柳宣仍是不吭气,可面色却分明晃了一晃。闵隽的话说中了她内心的恐惧,这是她最不愿假设的可能!可也必须承认,这也是最有可能的可能!
“她不知道柳昊在哪里,应该不会贸然行动!”闵隽见柳宣脸都白了,赶紧出言安抚。在屋子里转着圈儿地走着,柳宣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喂!童童?!”柳宣几乎是第一时间将手机接了起来,看也不看来电显就吼了一声童童。
那边沉默了两秒,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小姐,是我,童童的父亲。”
柳宣怔住了,“伯父您好。”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舒博慎镇声问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与紧张。“童童回来过,但现在又不知去向了。”
“伯父您是说童童回去了Z市?”童童回家了?
“是。家仆说上午十点半左右见到过童童在家。”舒博慎道,“她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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