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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亚平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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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办公室的案头上摆着一小尊如公仔般大的大卫雕像,我与他喝着咖啡含蓄客套的时候,在不经意的一瞥中发现这个大卫的头发有别于一般,确切说是米开朗基罗的原型,就是这尊小雕像的头发并不是卷曲蓬松的,而是在卷曲中带点尖尖角,有点庞客风,但不明显,不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白先生注意到了我凝神观察的物件,也不再搭话,就静静地让我“观赏”完毕,良久抬头看向他时发现了他深邃的目光正饱含赞许的看着我,这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除了头发,还发现什么了吗?”白先生含笑问道。
我摇摇头,说:“不过还没从其他角度看。”
白先生笑开了,说;“真是个人才!”然后补充道:“我喜欢你的专注与仔细,以及对原型的了解,功底很不错,怪不得你的老师不依不饶地要让我收你为徒。”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还是说了声谢谢,但心想从不同角度观察雕像是雕像学的入门吧!
“但是你有个致命的弱点。”白先生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静待下文,但这时他捧起咖啡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继而优雅地将十指交叠于身前,只是望着我。
我心想,老先生您倒是说句话呀!
空气中只剩下沉默,两人互相打量与思忖,却一点都不剑拔弩张,更多的是试探。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开始阅读,完全是打算把我晾一边的姿态。下逐客令了?我自认知趣地起身告辞,老先生点点头,快到门口时他在我身后轻轻问道:“问出口就那么难么?”
“什么?”我回头皱眉问道,听清楚了,只是想确认。
“你不喜欢问问题,或许你认为询问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我不语。
“还是你习惯了孑然奋战”
不靠别人,心里就不会出现折磨人的期待,再来就不会出现让人心碎的失望与煎熬的痛苦。
这位老师太厉害,才第一次见面就能看穿这么多,不去当心理医生太浪费人才了!对于这类人,我通常两种策略取其一,第一就是躲得越远越好,第二种是臣服,第二种情况绝少出现,白先生就是一个,因为他的锋芒非常内敛,自然予人值得安心信任的感觉。我抬头,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头发会带点尖尖的?”
白先生温暖地笑了下,说:“这个嘛,你明晚有空到我家做客吗?这样才能见到始作俑者。”
16
16、Margherita 。。。
隔天傍晚,我依据白老师画的路线图开车到他家,但迟到了半小时。不是我要说,那个路程哦!哪是艰辛两个字能概括的。一般来说,意大利人的驾驶泊车技术在世上是一等一的,例如在高速公路上最慢的Fiat普遍都会开到170/公里,这就会对来自其他国家的行车者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而撇开这个不谈,我在美国考到驾照后,一直都是驾自动排档的SUV ,当时并不热衷环保,况且常去公路旅行,SUV自然最合适,但欧洲的车款一般走小型轻便路线,为的就是应对像佩鲁贾这类古老山城蜿蜒崎岖的车道。
最最要命的就是这些古老山城的路一般靠近市区时都是单行道,不熟悉路线的话,就会像我这般误闯禁区而差点酿成意外,惊吓过度而手心冒汗且粘腻不适,又因高度紧张而没法再度启动手档车子,对面的车不耐烦地再度鸣起响彻云霄的喇叭,额上的汗水这会儿也包含了羞惭的成分。我如坐针毡地在车里告诉自己“深呼吸 、深呼吸”,然后默念发动车子的程序,终于成功发动车子,迅速退出他人的车道,但还是免不了遭他人白眼。
费了好大功夫我才把车子驶离市区的范围,直奔佩鲁贾的郊区,一路上还有漂亮的山区风景可欣赏。驶入一个郊外的住宅区,拐了个弯远远就看见一栋白色的双层房子,虽还没见到门牌号,但我心里很笃定那就是白老师的家,因为白老师姓白呀!呵呵~不全然是,怎么说呢?应该是人给予他人的一种感觉吧!就像有些人适合大家闺秀的打扮,而有些人天生就是风情妩媚的料子,每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就米开朗基罗的话说,没有一块大理石是一模一样的,想造就一尊流传千古的塑像,你就必须找到隐藏在这块大石中的灵魂,而白老师已找到他的。他的灵魂是优雅而含蓄的,透着白云的颜色但却予人一种实在感,令人安心、放松,他的屋子也蕴含散发与他同样的气场。
我下了车,凝眸望向屋后缓缓西落的夕阳,天边被上了橘红的彩霞衣,白色的屋子前种了橙树与苹果树,屋旁则是开满了粉色白色雏菊的美丽花圃。古罗马贵族爱用玫瑰花,无论是餐桌摆设还是入画,甚至是求爱,粉墨登场的往往都是它,这让很多人将之误认为意大利的国花,其实意大利真正的国花是花语为愉快幸福、纯洁天真,又名春菊的雏菊(“margherita”),但现在多数文学爱好者已很难再将“margherita”(《茶花女》的玛格丽特)与这些原有的花语联系起来,个人觉得真的很惋惜,不禁叹了口气。
忽而身旁有人清了清嗓子,我抬头看见一名气质温柔典雅的六旬夫人,才发现自己刚才太入神的欣赏花儿,已忘了自己是来别人家做客的。
“在如此美丽灿烂的春天,你为何叹气?”她问。
“为雏菊被人们错爱而惋惜,margherita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我老实地说。
妇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显然她知道我口中的“玛格丽特”是哪一位,然后说:“或许,即便身陷在那场令人痛苦煎熬的爱情中,其实Margherita因纯洁的爱情也幸福过?”
我笑了笑,也许自古以来爱情就是这样吧?让人痛苦但幸福着?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Joni。”我伸出右手,她碰了碰说:“你好,我是Margherita。”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古怪,她无法抑制地笑开了怀,挽起我的手臂牵着我往屋后走去,只见白先生正挽起袖子悠闲地替后院的西红柿树除草,看见我们,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白夫人伸手顺了顺被风吹乱的银白长发,看着接下来准备摘采樱桃蕃茄的白先生说:“确实是个很特别的人。”再转过头问我:“你单身吗?”我明显愣了一下,才说:“是的,目前是的。”她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看向我,老实说,我感到有点不自在。白先生在旁却呵呵地笑起来,说:“我的太太是名作家,她喜欢探究别人,无论是气质、过去还是思路。”哦!文学上的狗仔队?
他俩看着我含有一丝不纯正的恍然神色又相互递了一个眼神,无声地交流着。我一直觉得这对夫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全因他们的无声眼神交流,或者说是交流着夫妻俩皆具有的过人洞察力,同时两人也是一起被浪费掉的心理医师人才。到后来,我发现他们不去当谈判专家也很可惜,实在是太会套别人的话了,受害者还是心甘情愿的,晕。
“我只是单纯地好奇他人的故事,自愿分享的那种。”白夫人浅浅笑着,我发现她有一双清澈纯真的青色眼瞳,非常吸引人。待白先生剪下足够分量的西红柿,我随即跟着他们进入宽敞明亮,飘散着阵阵番茄酱香味的厨房,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嗯很香,尤其是罗勒的味道。
“你喜欢下厨吗?”白夫人在清洗西红柿的同时抬头看了我一眼。
“很喜欢,但我不会煮中餐,只会意大利菜。”心想这话好像有点班门弄斧,蹩脚地补充道:“美式意大利菜。”
白夫人愉快的笑了,说:“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别管美食评论家怎么分析怎么说,每个人在厨房都是土皇帝,自己说了算。”瞅了一眼白先生,“老公要敢抱怨,那就是他给了我罢工一周的绝佳借口。”说罢,我俩会意地相视大笑。
“哦,差点忘了说,今晚我的儿子Giovanni也会来。”接着就听见大门开启的声响,白夫人笑望着我,“美国人怎么说的?Speaking of the devil”
迎面走来一名身高约一米八五留着微卷棕发的男人,上好材质的西装勾勒出其壮硕的身材,脸上冒出经过一天努力才长出来的青须,让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但遗传自父亲的蓝色眼睛仍炯炯有神,嗯白哥哥挺帅的。他亲吻了母亲的脸颊后,转头面向我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Giovanni。” 〃你好; Joni。〃
然后母子俩就开始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我都没听懂,因为意大利语和汉语一样,也有普通话(以佛罗伦萨的发音为准)与方言之别,而他们这会儿说的就是佩鲁贾道地的方言。见我被晾一旁,白先生就邀请我露一手做Bruschette让大家尝尝,很简单的一道前菜,我欣然接受挑战。在我替切了丁的西红柿加入盐、胡椒粉、橄榄油与刚摘下的罗勒调味的时候,白先生在旁帮我烤好面包,然后拿对半切的蒜头在面包上涂抹,我们再合力将西红柿铺垫在面包上,撒上Parmigiano…reggiano就大功告成了。
我俩迫不及待地各尝了一块,连我都忍不住赞美了自己。他俩见我们一副无比满足的神情,立马塞了一块到嘴里。“太好吃了,你的厨艺很好耶!”Giovanni发出由衷地欣赏。
“拿你的厨艺跟他比就太对不起你了,他的厨艺糟透了,还是公认的。”白夫人吐糟。
“除了厨艺,他的雕刻技术也是三脚猫功夫,我花了三个月精心雕塑的大卫雕像,让他在一晚上就毁了。”白先生狠狠瞪了Giovanni一眼。
“你这个老顽童不也继续了他的‘毁坏工程’?”白夫人也不给老公情面。
除了头发外,那雕像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毁了?
我含笑看着这极有趣的一家人,白先生朝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想起那天他说过的话,我鼓起勇气问到:“雕像的头发是他的杰作?但雕像好好的,怎么说毁了?”
“啊!你发现了头发的不同?真的?”Giovannni兴奋地说,“是家里人之外的第一个!”
是吗?与原型存有很明显的不同呀?
看见我满脸不相信,白先生解释道:“虽然你满脸不可置信,但这是真的。”他继续说:“当我发现Giovanni造成的破坏后,就接着在雕像各处进行了些微的修改,每个想进我师门的学生都必须通过这个测试。”
“还记得你说雕像得从不同角度欣赏吗?到我办公室的每个人所能看到的角度都不同,答案也不一样。你是近十年来第一个答对的人,非常难得。”
“如果我一直不开口问。。。如果我没看得那么入神。。。”
“那你今天晚上就不会在这里,你专注的眼神是你最大的优点。”白先生温暖的说。
“我同意,你的眼神会放电,刚才我花圃里的花儿也难得感受了如此炽热专情的注视。”白夫人在旁附和。
“我觉得她全身上下都会放电。”Giovanni也来掺和。
“可惜你是块与电流绝缘的木头。”白夫人说,我不禁笑出声来。
“我乐得为我的Giulietta成为异性绝缘体。”Giovanni幸福地笑说。
“女朋友?”我问。
“不是,是未婚妻,我们将在今年夏天完婚,婚礼会在Toscana的一个酒庄举行,那是亲爱的Giulietta的父亲拥有的,Joni你也一起来吧?”
“我很乐意,恭喜你。”我由衷地祝福他们。
当晚我在他们家度过了非常愉快的晚上,以及往后许多美妙无比的夜晚。他们一家让我体悟到丰盛的美酒佳肴其实只是生活中的点缀,更重要的是陪伴在你身旁与你一起笑,一起分担忧愁困难的人,不设防的交心与放松,心里油然升起一股因存在亲人而活着的存在感,寂寞的灵魂从此不再飘渺无依的生活着。
17
17、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
"你這個欠扁的傢伙,竟敢打電話給你外公說我欺負你?”璇氣吁吁地說,“活夠了?”說罷,使勁地將砧板上已切成丁的蹋N再垛成泥。
“我只不過是打電話跟外公說我在這裡遇見你,也可能說了你喜歡眨麘蛭遥踔劳夤珪柑崞穑屇阋雨P照我,而伯母又會打電話過來數落你欺負我這個小可憐?”我伶牙俐齒地狡辯。
“所以跟你一點關係都洠в辛耍俊辫а狼旋X地說。
“當然洠в校ㄎ倚ξ匮a充,"再說,你又不是因為這件事生氣。”
“哦是嗎?”璇眯起眼,“那我是和自己過不去?”说完隨即拿起菜刀指着我。
“洠А!!D銦┑氖橇硪患隆!ㄎ倚∩屡碌囟⒆∧前褵o比鋒利的刀子,絕對不想成為第二根蹋N。
“你倒給我分析分析。〃手上握着的刀子又近了一分,我緊緊地背靠牆壁,已無路可退。
〃根據可靠情報,你不是為了career break而來意大利的。”我壞壞地笑着眨奥渑苄履铩!
“我洠渑埽莻人連我的男朋友都不是,他們擅作主張那我也不留情面。”璇的臉色一沈,冷冷地說。
這回真生氣了。
〃而你,竟敢給我媽提供給我打電話的藉口!看我掐死你不?“說完立即伸出她的九陰白骨爪。
“救命啊!小心刀子!刀子!”我邊喊邊躲。
“你們在幹嘛?”六月好奇地將頭探進廚房,我倆同時轉過頭看向門口,只見六月驚愕地張大嘴。
當時璇的左手正掐在我的脖子上,刀子抵在我的右臉頰上。我握着她的手腕尝试将刀子推远,右手抵着她的胸口,請別想歪,那絕對是為了保命,
“璇,小孩子家家不能玩刀刀哦!”六月像哄小孩子辦“甜甜”地說,我和璇不禁打了個哆嗦。〃乖,把刀刀放下。"六月繼續“笑”說。
“把刀放下怎麼做飯?”璇聳了聳眉毛問到。
“弄死陳子杉這混球還有很多方法,千萬別跟自己的晚飯過不去。”六月認真地說。
“說得有理。”璇恨恨地放開我說。見六月走了才低聲罵我,“別以為有她護着你,你就愈加放肆啊!”
“她剛才的意思不是說她有辦法將我斃了嗎?”我?無辜?眨眨眼。
“你知道我的意思,別說我洠嵝堰^你,曖昧要有限度,不要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璇警告我說。
“愛出現之前也只能這樣。”我幽幽地嘆口氣說。
“愛只是種洠ХㄗC明的感覺。”璇說。
“那古代人為何發明了?婚禮?這崇高神拢膬x式?那是一個男人所能給予的愛情的最大保證,對嗎?〃忍不住又刺了她一回,雖然我不同意。
“當然,也有人說女人的愛情是由性愛來衡量的。”
“噢是嗎?”
“嗯女人不是無愛不有性嗎?”璇勾了勾嘴角,“你除了比較細心外,還那點像女人了?”
“別說女人,你還把她當人看?”小思笑着走進廚房,“我已經把她和妖孽畫上等號。”
“至少是魅惑眾生的那種吧?”我壞壞地笑說。
“你真無藥可救了。”璇用她那沾染洋剩兜男揲L手指用力戳了戳我的太陽穴。
“妖孽用藥哪行?得用符咒才行!”我趕緊躲到小思身後,“對吧小思?”
“總有一天你會遇見唐僧的,到時看你還能快活起來不,你這妖猴子!”
“哇原來他倆是gay” 我如發現新大陸般驚嘆。
兩人忍不住大笑,璇好不容易才喘口氣說,“真的是妖孽啊!”
我們在打打簦'中將晚飯做好,就等客人上門,呃應該說是請君入瓮,因為今天小思第一次帶新男朋友回來,法國人Jean。除了我曾不小心撞見他倆在離房子兩條街的小巷接吻,其他人都洠б娺^他,但已开始對他的國籍特別抵樱▏寺铮仉y搞。
剛才小思見情況不妙,趕緊把我拉到一旁說希望我待會兒能在氣氛沈悶時幫忙打圓場,我聳了聳眉毛,一副等待賄賂的醜惡嘴臉。小思嘆了口氣,表情雖滿含埋怨,但眼波流轉間仍不經意尽杜颂赜械臏厝嵊脑梗牧⒓窜浟恕
“好了好了,別再眨眼了,答應你就是。”我伸手覆蓋住她那雙會說話的深邃大眼。
小思高興地走開,我嘆口氣,心想這輩子總是拿女人的溫柔攻勢洠мH,真洠в茫
轉過頭,發現六月正握着酒杯意味深長地審視我。我沖她燦爛一笑,她也不理我,轉身走向餐桌。
唔,怎麼啦?浓浓的火药味,还有酸味?
這時門鈴響了,跨进门来的是一名身高一米九的蓄着黑卷发的清秀男人,唇红齿白的脸庞与其过人的身高有点不搭调。一番寒暄後大家就開始吃飯。我厚著臉皮在六月身旁坐下,見她也不搭理我,我也開始較真,兩人暗中較勁比耐力。過了十分鐘,發現她連正眼都洠莆乙谎郏廾鹌穑梦姨叵爰绦认氯ィ∷嫉慕啪驮谡馐焙莺蒗吡斯矗饷纯炀偷镁瘸。
答应过别人的就得办到,我开始与Jean大侃特侃,全挑男人感兴趣的,从车子聊到足球,再到红酒雪茄,甚至连游艇飞机都开始聊,就差没开黄腔。其实大多时候都是Jean在说,我只是开个头,今晚得表现自己的人毕竟还是他,我只是传球给他,而我的“球”都经过精心设计,璇爱车、六月爱酒、我对雪茄有涉猎、 我们都爱看足球赛等,游艇飞机则是让他表现自己的见闻广。
圆场的工作其实就像太上老君炼丹时在旁帮他照顾炉火的辛勤道童,得看紧炉火不能让它太旺也切忌熄灭,更得千万注意别打瞌睡,不然丹药被偷了都不知道。我还算称职地扮演了我的角色,虽没打瞌睡,却是红酒一杯接一杯的灌,不为别的,就因为现场有个人把我当空气看待,我心里不舒服。
吃完甜点后,我们转移阵地到客厅聊,很多人(尤其是美国人)说过我的酒品不错,因为经酒精麻痹的我非常热情,虽不至于放浪行骸,但就是可以玩得很high,这很对外国人的胃口。
只是他们不知道那时的我只是浅尝品酒而已,真正醉了的我其实是个很忧郁的人。
就在我又说了个笑话让大家哄堂大笑后,再度替自己酌满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杯酒时,璇从座位起身坐到我旁边,按下我举起酒杯的手,低声说:“别喝了。”
“我还没醉。”我看着她的眼睛说。
“呵,但也不很清醒不是吗?”璇温柔地笑说。
“谁又真正清醒过?”我苦笑。“只需一点点地自我麻醉、自我欺骗,生命中就会减少许多跨不过去的坎。”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放不开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璇拍拍我的肩膀。
我定定地望向她,她应该知道吧?我妈妈的事。感触到我目光中的探寻,她意会的点头说:“我们相差九岁,当时你还小,但我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我都知道。”
“有時候我會想或許這一切都是我的錯,what if 媽媽當時覺得擁有我的愛就足夠,或許她就不會那麼執著,也不會出車禍。”
“Or what if 外公不是因為愛屋及烏而提拔他,那或許今天我可能還會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雖然洠觞N錢。”
“生命洠屈N多〃what if〃。”璇溫柔地安慰我,“那些都是大人的選擇,你洠芰εまD甚麼。”
〃嗯我知道,只是常抑制不住地想着〃what if〃; 〃what if I can。。。。〃”說着說着我笑了,有点凄凉,“我很任性,又固執,也爱赌气,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对吧?”
璇握紧我的手说,“你不是。”
“我只是不想被人遗忘,即使留下个坏印象,也是个烙印在心里的形象不是吗?”我无力地闭上眼。
璇将我揽入她的怀里,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那是一种被宠溺的感觉,来自母亲般的温暖,柔柔的,却很有力量。
眼眶周围酝酿着一股酸楚的感觉,慢慢地转移至鼻头,然后是胸口闷堵不已的难受煎熬,我无法再呼吸,深怕一没憋着这口气,即将溃堤的泪水就会泉涌而出,
见我死活憋着都不肯示弱,璇在我耳边轻声说:“女人嘛,总是有点泪水的。”
我终于在她的怀里哭出来。
都说了,温柔攻势是我的死穴,璇姐姐你好坏。
18
18、Pay back is a bitch; and she's just getting started 。。。
早晨醒來時,懀庞|覺我知道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鼻間傳來陣陣熟悉的清新體香,想睜開眼,但鈍疼的腦袋這時發出強烈的抗議,唯有順從地繼續椋а邸
翻個身將臉深深埋在枕頭里,努力讓混沌的頭腦儘速清醒,腦海裡開始浮現昨晚的零碎片段,一幕緊接着一幕掠過我的心頭,但都很模糊,只有一個片段越來越清晰,最終定格在我哭倒在璇懷裡的瞬間。
猛地抬起頭,驚愕、羞慚、困惑、惱怒等情緒同時湧現,然後再度將臉重重埋入枕頭中低低地大吼一聲,用力地捶了兩捶床,萬分懊惱自己昨夜的酒後失控行為,但已無補於事。
怎麼辦?第一個蹦入大腦里約念頭就是「躲」!而要做鴕鳥首先也得回到自己的家呀!
立即翻坐起身。在被子滑落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正裸着上身,暗叫不妙,立即探頭往被子裡看去。
呼!還好,褲子還在!但褲頭已被鬆開。
醒來的時侯已聞到遺留的體香,我清楚知道這是六月的房間,此時臥室里除了我,洠渌恕Ee目張望尋找我昨天穿的上衣,卻遍尋不獲,暼見椅子背上掛了一件米色的V領T恤,不假思索立即穿上。
臨出房門時在鏡子前端詳了會兒自己,臉色有點白,短髮帶着些許凌亂,這些都還能接受。而最讓人討厭的就是那輕微紅模У难劬Γ嫦胍坏秾⒆约寒攬隽私Y了,倒還痛快!
開了房門,馬上聞到從廚房飄散而來的煎蛋香味,還有談話聲,我正打算躡手躡腳地離開,突然小思的頭就從廚房里探了出來。
見我明顯嚇了一跳,小思輕哧一笑說:〃早餐快弄好了,去洗把臉一起吃早餐吧!”
“呃不了,我待會兒有課,先走了。”
“子杉,今天是星期六。”小思禁不住勾了勾嘴角,說:“快去刷牙嗯?”又糗了一回,心慌意亂間唯有順從地點頭“哦”了一聲。
過了會兒,我紅著臉低著頭走入廚房,迅速掃了她們一眼,在桌子的一角乖乖坐下,鐵了心,今天我絕不抬起頭!
有人將一份豐盛的早餐遞到面前,我輕聲說了謝謝。一時間大家都默默吃着食物,但即使不抬頭,我也能感受到她們無聲的眼神交流。
只見一根細白修長的食指伸到我的下巴處,還洠У任一剡^神,手指的主人就輕易地挑起我的下巴,讓我正視她,我抗拒地甩了甩頭,離開璇的掌握。
“眼睛雖然有點模В是很帥,對吧六月?”璇笑問,頭如果再往下低一分,我乾脆钻桌子底下得了!只聽見六月在旁“嗯”了聲。
“昨晚。。。。。昨晚。。。。。我說了。。。做了些甚麼?”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她們互視一眼,六月試探地問:“真的要說?〃我椋а刍沓鋈ィ⑽Ⅻc頭。
“你和Jean說你曾經睡過一個男人,但他毛茸茸的像個未開化的大猩猩。”
“你說喝酒後你的邉蛹毎貏e發達,但拒絕說明具體那門邉印!
“你醉後喜歡扒別人的衣服,更喜歡脫自己的,我是指那種站在桌上邊跳邊脫的。”
“你的屁股上有個刺青。”
“你醉後很聒噪,而且問甚麼答甚麼,還是個酒後大話精,你說你以後會建造一艘火箭,成為世界頂尖的人權律師,你會三種國標舞、五種語言、十種樂器,還有,你是耄Р仂度巳褐械某売⑿邸!
她們七嘴八舌說了一通,我再也聽不下去,敚质疽馑齻兺O拢p手摀住漲紅的臉,成語「臉紅耳赤」與「無地自容?就是這麼用的。
指尖敞開一點小縫隙,偷看了她們一眼,悶悶地說:“就說了這些,還說了些。。。別的。。。別的嗎?”
“你昨晚向我求婚了。”六月說,見我驚訝張大嘴,她晃了晃左手說:〃我們手上都還畫着戒指。”
我的walk of shame剛達到最高。潮。
“得為縱慾付出代價了吧?還是美語俚語形容得好,pay back is a bitch。”小思幸災樂禍說。
“and she's just getting started!”璇傩ψ耪f。
你的意思是?”我惴惴不安地問到。
六月清了清喉嚨:“為了彌補我們受到驚嚇的幼小心臁蔽也蛔R相的噗了一聲笑了出來,六月提高嗓門壓過我的爆笑聲繼續說,“尤其是我即將被她人悔婚的情況下,”這句話有效的堵住我的嘴,“如果你接受以下的協定我們就既往不咎。”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份不平等條約,我睨着小思說:“我昨晚到底為了誰喝酒?”
小思可憐巴巴地眨眼睛,“我已經盡最大努力為你斡旋了,條件還可以,你就接受吧!”
“忘恩負義的傢伙!”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頭朝璇說,“直接說吧!”
“不是甚麼難事,只是讓你這幾天和我們出去玩,司機費用雜活你全包。”她笑嘻嘻地說。
“去哪?”我問。
“就在附近的山城轉悠轉悠,像Spoleto; Foligno; Assisi。 Spello; Orvieto。。。。你自己不也想去嗎?”璇問。
“別誘惑我,況且都是山城,我頭疼洠Хㄩ_車。”我嘗試耍賴。
“那我們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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