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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亚平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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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幸的是,因为以往的歉疚,子杉却一直急着想把主导权交还给她,子杉的想法很简单,疼老婆的方法就是宠她,纵容溺爱老婆都来不及了,更别说是强势支配着老婆的一切。
子杉要在以后才真正学会,两个人为何要在一起?为何要定下仅属于她俩的海誓山盟?因为想占有,因为渴望得到,只要相爱,你没法看着她依偎在别人的怀抱里而无动于衷,因为爱了,你只想她是你的,全是你一个的,所以你必须适时用看似不讲理的行为发出强烈的讯号,除了我,这女人的主意谁也别想打。
可在当下,她不敢毫无间隙地拥有老婆,老婆为她有所保留的拥有黯然神伤。
这造就了俩人在期望中与实践上的极大落差,六月无法得到她想要的归属感与被在乎的感觉,子杉则始终没法抛开过去引发的罪恶感。气馁的心态让她俩更加无法掌握好那个度,最终只剩下蛮横使力,就像毫无默契的孩童玩着跷跷板,心情随着对方的使劲与放松不停上上下下,却总是无法达到完美的平衡,徒增不满与怨念。
而这一切,在之前埋下的多个隐藏危机同时爆发时,子杉那选择纽约而非英国的一步行差踏错,几乎酿成了全局皆输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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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Out of Reach 。。。
自从女儿那天冷静无比劝告他俩令人不省心的老夫妻应该永远分开后,接着她就不冷静地在房里摔东西,还像小时候生气时那样把房里所有她搬得动的家具都堵在门口,让在门外干着急的两人无论怎么劝都不肯开门,撞门也没法进去。
而她还不忘在门口贴上便条,好意劝爸爸过阵子再来,还有,她不想经营他的生意了,要是他不肯收回去,那她只好捐慈善。溺爱她的老爸见情况不妙立刻去搬救兵,而爸爸一走,女儿终于愿意踏出房门吃饭,只是这些天她都吃得很少,还有,只要一提到她那傻乎乎的老公,必能听到餐具“哐当”掉在地板上的声音,三十秒后则是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岳母的人脉非常广,情报网络当然也是极灵通的,那如皇太后的语气仅仅用了十秒,威压与架势就让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小思臣服,迫不及待知无不言报告了子杉的恶行。
弄清楚后,她亲自为子杉准备了一系列的大刑,就等她自己送上门让她为宝贝女儿出口气。只是她摩拳擦掌好些天后,依然不见那个人的踪影,而女儿眼里的愤怒火焰也渐渐被清澈的泪水给浇灭。
作为慈爱的好妈妈,任思远尊重女儿的交代并没有打电话给那混帐,转而每天尽职地帮女儿替陈子杉罪加一等,刑罚呢,当然是加二等!
只是十天后,连她这唯恐天下不乱一开始还抱着看戏心态想看小妇妻如何耍花枪的旁观者也知道俩人的婚姻大大不妙。而这一点似乎全世界都知道,除了那据说在大西洋另一端忙着工作只能每天派花店送玫瑰赔罪示爱的人无此认知外。
再次悄悄推开女儿的房门无声守护着她,却心痛地见到女儿又无比哀怨躺在床上望着这星期在白天里每小时响一次的手机,任思远忍了很多天的怒气已到临界点了,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从女儿的手心里夺过电话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子杉兴奋的声音,“老婆你终于接电话了。。。”
“我不是你老婆 。”任思远毫不留情地说,子杉在电话那头明显泄了气,“哦妈,是你啊!六月在吗?”
“你还在乎她在不在吗?”任思远开始摆出mama bear保护她家小孩的架势了,子杉还是不屈不挠,“妈,你能让她接电话吗?我想知道她好不好,我担心她。”
“我把我女儿照顾得很好,至少我不会让她哭着搭飞机投奔娘家。”接着又十分不解气地训斥,“当初是你承诺会好好照顾我女儿我才让她嫁给你的,结婚不到一年你就让她想和你离婚,你到底都让她跟你过些什么日子啊?那么留恋你的旧情人那你去和她过啊!”
“妈,我。。”子杉的话被打断,“不要喊我妈,我只有一个女儿,她现在每天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发呆,你说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这该死的混蛋,你说你为什么还没出现在我家门口跪地求饶?你是不是真的想离婚?你这薄情寡义的…”
六月终于起身夺过电话捻断,阻止妈妈继续骂下去,她不需要别人替她出口气,也不需要别人替她觉得委屈,更不需要别人同情她,如果这场婚姻真的要结束了,那再多的指责与谩骂也于事无补。
但妈说得对,子杉她为什么还不出现在我面前?她常给我发短信说明工作上的进展,我已尽最大努力去谅解,可她还是迟迟不来,伦敦已下了那么多天的雨了,难道我会在这里看着整个夏季的暴雨?还是就一直看下去?
没有聒噪但逗笑招打却可爱的老公在身旁时,六月总是感觉自己像被抛入了无边际的寂寞海洋,如溺水般拼命挣扎却不得要领,无法呼吸心口泛疼,唯有苦等枯等老公的再次出现抚平她的苦难,这世上只有子杉的身体子杉的气息才能拯救她。
当然,也只有子杉的真心能温暖她。
可这心房被温暖填满的感觉,怕是这辈子不会再有了吧?既然她把我的耐心等待与真心谅解视为草芥,呵,那她这辈子也别想再有机会了。
六月又全身乏力地躺进被窝里,任由门铃响个不停,妈自个儿会去开门的…
被挂断电话后子杉立即回拨到伦敦,不过这回是岳母的手机,她发现岳母骂人时会透露老婆的动向,这让她心安一些,还有那责骂让她心里好过了很多,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找虐,只是手机同样没人接…
发了个短讯后,子杉尽力打起精神重新回到会议室,心里默念再多三天,再多三天就行了,没日没夜的工作就是要争取在最短时间内赶到老婆身边,老婆你要等我!我保证再过七十二小时我会跪在你面前让你打骂,你要相信我!
另一边厢,看过子杉发来的短讯后,不愿再痴痴干等的六月刚下了个无法挽回的决定,若当初说分居是她一时冲动,但此时的离婚决定绝对是那人种种可恶作为所带来的,一直以来工作、旧情人、家人这些都排在老婆之上,既然子杉无法给自己继续和她走下去的理由,那我就放手让她和这些过下半辈子去吧!
哭得瘫软的身子窝在床上回想子杉和她在伦敦游玩的种种情景,往日点滴已成过往云烟,她俩现在只能沦落到靠记忆来维系俩人这辈子的交集了,只是当时的甜蜜却成了今日的毒药,止渴于鸩毒,未入肠胃,已绝咽喉。
再度泪如泉涌,为不让妈看见她拉过被单盖住头,站在房门口望着被子里哭得簌簌发抖的身躯,任思远也无声抹了把眼泪,女儿终究还是走上自己的老路,她却无力阻止,这让她这做妈妈的愧疚至极。
若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子杉向女儿求婚时她就该反对到底,只是自己在机场车上门口耍了好几招挑明了她俩的雷点试过子杉的心意后,在女儿嗔怪撒娇的表情下她屈服了,在旁看见小俩口恩恩爱爱的样子也着实让人不忍心棒打鸳鸯。
早知道的话,当时她就该狠心一点,只是世上没有“早知道的话”这种假设存在。
别人说先爱上的那个注定处于劣势,任思远自己对这点清楚的很,还有,爱得较深的那个也更容易受到伤害,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很担心女儿死守着子杉这朽木的作为,有时候她很高兴子杉不和女儿在一起,有时候却又想要女儿得到幸福,着实非常矛盾的心理。
当初同意把嫁女儿出去时,她颇有放任她俩自己理清楚的纵容感觉,只怪当时看着宝贝孩子无比幸福的样子她一时就心软了,忘了在美好情景下扮坏人提醒孩子是父母的责任,现在却因这一时不忍而使女儿受到伤害,你说这让为人母亲的她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心肝宝贝?
身旁走来两名刚淋浴过的高大男人,年长那位瞧见宝贝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子气得直咬牙,走开去打电话就要找人修理那始作俑者,任思远急急跟上阻止他做出会让女儿怨他一辈子的事。
而那之前在北欧逍遥此刻却被年长男人抓回来的帅小伙蹑手蹑脚走入房里,爬上床从身后紧紧抱住那簌簌抖动的一团,轻声软语抚慰,“我们家六月宝贝你快别哭了,不怕,一切还有我呢!”
用棉被胡乱抹去眼泪鼻涕,六月张着哭肿了的红红眼睛,哽咽问道,“你怎么来了?”帅小伙笑了,捏捏她可爱的通红鼻子,“眼睛又红又肿的,丑死了!”接着亲了下她的额头,温柔地说,“我是来拯救我家公主的。”温言软语让受到委屈的人觉得更加委屈了,将复又哭泣的美人紧抱在怀里,好让她尽情哭个够。
“还哭吗?”过了好一会儿,帅小伙嫌弃地拉了拉被泪水打湿而紧贴在皮肤上的衬衫布料,“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能哭。”
“我哭我的,没人让你管。”六月不高兴地别过脸去,那人立即赔上笑脸,“谁说的,外面那慈爱的阿姨友善的叔叔就偏要让我来管,管不好受罚的可是我,所以我求您了姑奶奶,多少挤出点笑容来吧?”看到那人一幅装出来的可爱愁苦相,六月终于笑了起来,他如释重负地叹口气,“这才漂亮嘛!”
“你怎么会在这里?”六月再度问道,语带关切,“Camilla怎么没和你一起来?”男人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轻声问,“你关心的是我呢,还是你的前女友?”六月坦然地说,“我关心的是你们。”
“她在半年前就甩了我,呵,在我告诉她你嫁了人的消息后一星期。也不算分手吧!她只留了一封信说她决定去拍北极光北极熊,这两样都是你喜欢的,她忘了,我喜欢的是企鹅。”语气中尽是黯然,六月无比抱歉地摸摸他的头,却无从安慰。
“走之前她一直问我为什么你会抛弃自己的原则跑去嫁人,而且还是个女人,她说当初你拒绝她的求婚时说过你抱独身主义,还让她深信不疑,她重复地说你骗了她。”
“十年前的我无法预测到十年后的我会做些什么,当时我没骗她。” 六月无奈地深深叹口气,“虽然现在看起来,十年前的我,似乎比较聪明。”帅小子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那人身在福中不知福,真不知好歹,难道她不知道你到底有多难追?”
一直以来她都没追过,是我自己送上门的,六月心想。
男人忽然兴奋地坐起身,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芒,六月被他这一头热的势头惊着了,不待出口询问那人就雀跃地说,“这样吧!你要是真和她离婚,那我就追你!”
六月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你打从出生就注定没那资格。”男人十分丧气地垂下头,“是因为我比你小吗?可听说那人也比你小,现在很流行姐弟恋,母子恋也没问题…”
“你是说我老了?”六月没好气地拍下他的头,语气却是宠溺的,爱插科打诨的那人一下午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没见过哪个男人比他更“健谈”的了,而风趣的谈吐也有效转移了六月的注意力,让她再度露出了那曾电死许多人的迷人笑容。
吃晚饭的时候,他还特地做了tiramisu,端到六月面前时,mascarpone cheese上头被人用可可粉撒出五星旗的模样,饭桌上的俩男人以期待的目光希望她点头,她顺从了他们的期盼,含笑点点头。
但在那之后妈妈看着她的目光却是悲伤的,嘴上也不说什么,只暗自感叹俩母女不仅外貌相似,连性格也是一个模子嵌印出来般。
在她洗澡时,妈妈悄悄地走进房里留下一张纸条,上面说,让她别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毁了自己的幸福,有些人,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千万别像她一样,用一辈子去后悔。
将纸条紧紧捏在手心里,六月再度迟疑起来,思索良久,她决定再给那坏人三天的宽限期,就三天,过时不候。
73
73、Bloody Bloody Valentine's Day 。。。
二月十四日。
天底下有情人普天同庆的大日子,也是她俩拍拖与结婚后的第一个情人节,身为绝对浪漫主义者的小妇妻此刻应安坐在某个装潢典雅的餐厅里,听着悦耳的小提琴演奏,于花前月下一起享用烛光晚餐,说着令人动容的情话,共同企盼未来将实现俩人的海誓山盟。
她们应该这样才对。
这时太阳刚下山不久,夕阳将天空绚染成橙红色,下班回来后子杉在家里找到临时说不去吃情人节晚餐的老婆,还说不上两句话老婆就吻住了她,此刻俩人在床上翻滚猛烈索求,绞缠的身子互不放过,六月持续不断的连绵攻势铺天盖地而来,手指的动作谈不上温柔,却也不粗鲁,就是非常强势,似乎在发泄什么情绪般。
子杉的长腿无可抑制舒展开又往回缩,脚趾卷缩起来用力夹紧床单,滚烫的身子完全操控在老婆手里,如飘荡在海涛中突然看见浮木般双手用力抱住老婆,女人的娇喘呻吟声在房里回荡,在一阵急速抽搐后子杉瘫软仰躺着,大口喘息。
在呼吸稍平时,不知倦的人儿又开始了她的攻城拔寨,大汗淋漓的温热身体被老婆的诱人胴体覆盖压住,精准地刺激撩拨敏感点让子杉的身体再度软了下去,弱弱喊声,“老婆,别这样…”六月却用嘴唇捂住了子杉的抗议,在前一次高。潮的余温下,两根手指直接插。进身子深处,用力地来回抽动,身子不由自主地跟随律动,难耐的嗯哼自口中流泻而出。
夜幕缓缓垂下,此时外头天空漆黑一片,万家灯火早已亮起,子杉不知道自己到底躺在床上让时间过去多久,虽然很享受两人之间的欢愉,不过她一直想要老婆停下让她们好好谈一谈,但六月却一而再地罔顾她的话,似乎再多次的亲密行为都无法她满足对子杉的索要,多次的霸道占有让子杉早已无力抗衡那夹杂惩罚意味的热情澎湃。
因律动而自子杉额前滴淌而下的汗珠就撒在手背上,手肘支撑着俯卧的身体,手指用力抓紧床单,在狂乱中她唯有顺应本能配合六月的动作,从嘴里流逸而出的大声呻吟让她脸红,体内如潮水般涌动,幽秘□之口不间断开合,蜜汁奔腾流逸而出,强烈销魂的刺激让她已无法再承受,子杉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不停低鸣哀求老婆停下来。
原本跪趴着的身体此刻无力地蜷缩起来,口中还在呢喃让老婆别继续这样了,望着身下那人的恳切哀求之色,六月稍稍寻回了一丝理智,冷静下来后她顺了顺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轻缓抚摸子杉身上斑驳的紫红瘀痕,仔细看着这近乎替老公打上自己印记的作为让人心酸,她的心要不在你这里,即使身体是你的又有何用?
行了妇妻之实后,老婆没像以往一样和她温存腻歪,而是立即起身到浴室洗澡,门在“砰”一声关上时,子杉在恍惚间有股错觉,她似乎听到了老婆的哽咽声。她确实没听错,这时候老婆正打开温水冲刷全身,让满脸的眼泪夹杂其中,泪滴缓缓和流水在一起,洒落一地…
时间回到昨天。
小俩口正与长辈们在谈笑间享用午餐,悠闲的周日下午很适合一家人聚餐联络感情,今天的湘菜馆是小姨推荐的,只是大家都不太能吃辣,一顿饭下来都被折磨得不行,尤其是娟娟,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子杉细心帮她捧着杯子让她用吸管喝冰牛奶解辣。
原本说着话的小姨突然停下来,努努嘴示意子杉侧头,众人的眼神齐刷向此时被服务院打开包厢门,在走廊上走过的是小雯的妈妈,身旁跟着她儿子和听说刚过门不久的媳妇,三人有说有笑地走着,在看到他们后出于礼貌就走进来礼貌打招呼。
寒暄一番后,李太太客套地恭维,“王老,您还是老当益壮啊!真羡慕你能享受四代同堂的儿孙福,哪像我,想抱个孙子都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那对小夫妻尴尬笑笑,不知道有意还是无心,他居然回了句,“外孙也是亲孙,你让小雯的男朋友早点娶她过门生孩子那你就能抱孙了。”
一直避开与他们有任何眼神接触的子杉闻言脸一沉,抬起头微眯眼目光危险与他对视,那人的挑衅眼神让子杉不屑,吃味厌恶的表情虽稍纵即逝,但老婆还是瞥见了。
表嫂开始问起小雯的男朋友是何许人,小雯妈说是刚交往不久某某某的独生子,越是听着子杉的脸色越难看。
在她身旁的六月心里也非常不好受,不过在众人面前她还是得尽力掩盖难过之色,只是眼见老公为了别的女人交了男朋友而愤怒生气,那人此刻挂上的不常出现的铁青脸色就足以说明一切,明显还十分在意她的旧情人,这赤。裸裸呈现出来的眷恋让身为她老婆的自己情何以堪?
心中酸味直冒,不是她不够大度,吃醋这事不能怪她,但凡女人见自己老公对她人如此在乎,铁定都会打翻醋坛子。
他们一走后餐桌上的气氛立即冷了下来,见大家都已吃饱舅舅就让服务员结帐,原本已说好她俩带着娟娟一起去看电影的,现下两人虽都没了心情,不过答应了小孩就得遵守诺言。只是看完电影后六月推说店里有些事需要处理先走了,子杉就独个儿带着小家伙回外公家吃晚餐。
而今晚,经常会发短讯催促骚扰老婆早点回家休息的人并没有发任何短讯过来,整夜将手机紧紧捏着手心里,六月于众人面前虽还是挂着温婉笑容,但在抬头低眸间还是难掩失落之情。
夜半惊醒,子杉摸着身旁一片冰凉的大床,这才发现老婆还没回家,看来她再度发挥心情低落时的嗜睡“专长”,吃过晚饭从外公家回来后她独自喝了点酒,接着就一直睡到现在。
抓起手机拨通老婆的手机,电话那头很快接起,子杉温柔问道,“老婆你怎么还不回来?我想你了。”听见子杉这句非常贴心的话,眼泪立即满盈了眼眶,六月柔声答应老公马上回家。
只是回到家看见客厅茶几上那空空如也的酒瓶与红酒杯后,六月那原本有些迫不及待的脚步逐渐缓慢下来,呆呆伫立在楼梯口处无力抬脚走上楼。看来某人今天下午那极力掩饰的心情不好并不是自己的错觉,更不是胡思乱想的幻觉,摆在眼前的铁证再度提醒了六月,她老公没法完全忘却旧情人,不是她多疑,这是个事实。
心里很苦涩,也很愤怒,她对子杉说过的,你要是没法忘记你的旧情人就不要追我,那人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已抛开过去,可这叫做抛开吗?若没法忘怀为何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还让我嫁给了你!这法定妻子的身份此时只让她觉得自己可悲又可怜!
她能不怒吗?她能不怨吗?
在心窝里疯狂燃烧的邪恶怒火转换成手指的使劲抽动占有,昨晚后半夜就在如此爱恨交织的激。情中度过,今天晚上的狂烈不过是延续昨天的愤怒而已。只是失控与疯狂后,还是不得不面对此刻越加满目疮痍的内心,还有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可笑婚姻。
子杉不是笨蛋,她知道老婆这两晚的强势所为何事,她自己也一直努力让过去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过往,却在以往的人与事重新出现时,又疑惑自己不安的心是否已确实做到放开,或者仅是自欺欺人的自我蒙蔽自我催眠。
她不是完人,她也会想念过去美好的日子,与那人的甜蜜时光,这是她过去五年一直在做的事,在世界某个角落想念着她,那是个如呼吸般的习惯,思念那个她曾经想要但这辈子似乎都不可能得到的人,只是个多年来无法改正过来的习惯。
别人说开启下一段感情就是为了忘记上一段情,或许朋友之间真有人这样看待她俩的婚姻,在某个程度上这似乎是对的,因为子杉已经很少想起她,每天起床入睡前看见的都是另一个人,一个在你眼前不停晃荡,会哭会笑会疼会撒娇的可爱人儿绝对没法让人忽视。
不过说开启下一段情好忘情也是不对的,视而不见听过吗?如果你没花心思去观察,没仔细去揣摩她的喜好她的忧虑她的梦想,你所看到就只会是个空有外表的躯壳,而不是有血有肉的真实,甚至是带着那人影子的魅影伴侣。
子杉没法大声说自己是完美情人,也知道自己总是在某些细节上做得不够好,但她仍尝试用最细腻的心思宠着老婆,爱惜疼护自己的心上人,竭尽所能想要了解老婆的方方面面,即使是她可能不会喜欢的那一面,譬如子杉今天再一次验证老婆那宁愿将怒意窝在心里也不说出来的一面,第一次发现愤怒的老婆会用不间断的占有来惩罚她,会用不需言语的激。情来逃避与她那坦诚谈一谈的必要。
婚姻其实说难不难,说容易不容易。难吗?确实难,纵使俩人性格相近,但她们之间在观念与习惯的落差依然可以是很大的,尤其是当你俩要一起做出的决定,能大得如那些改变一生的抉择,或者微小得连躺在沙发上边看书边吃零食对方或许都无法容忍。容易吗?也挺容易的,只要相爱就愿意包容,一人若退一步取得折衷,那问题很快就能迎刃而解。
只是,有时候你无法拿捏那人是否愿意退一步,还是go all out 坚持自己的立场,就像现在,做错事的子杉不知道老婆想拿她怎么办,所以她更加不知道该拿老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得出门,提前更,而且二更哦,赏朵花儿吧!^_^还有,我发现大结局哦,还有点远,不,是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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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Anyone's ghost 。。。
当六月终于从浴室里出来。大床上却已空无一人,房里透着黑夜的寂寞冷清,转头看向时钟,此时接近晚上十点,那人上哪儿去了?
慢慢涂上护肤品,弄好后在梳妆镜前呆坐良久,老公还是没回来,应该又逃走了吧?
子杉走到后院坐在秋千上望着了无星光的幽暗夜空出神想了许多事,两天下来亲身演绎了许多复杂的人间情爱,今夜脑子有点乱她没法好好思考,初春的夜晚天气依然很凉,不过子杉刚一口气喝了挺多酒,现在身子其实异常燥热。
六月起身站到窗前,心里想着那对别人仍未忘情的俊俏老公时常绽露的笑容,老公常这样笑着对我说我爱你,她是否也曾这样笑看着她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再度走到衣柜前打算换衣服去店里,此刻仅穿着内衣裤挑选衣服的美丽胴体无人欣赏,隐藏在黑色棉质内裤下的是挺翘臀部,老公说喜欢她穿紧身的裙子,常笑说我喜欢非。礼你翘翘的屁股,手感很棒。
那她以前是否也很享受手指捏住小雯臀部肌肉的感觉?
子杉弯下腰开始卷起裤褪,露出白皙均称的小腿,拉起黑色套头衫腰部的下摆往上脱去,里头的白色棉质背心下还穿着件内衣,包裹住挺俏的乳。房,这在外观上能定义她是个女人的身体部位,B罩杯,不大不小,刚好,老婆说的。
也因为老婆不喜欢子杉那些被她称为款式颜色都单调沉闷的内衣,所以婚后她毛遂自荐成了子杉的内在美主管,所有内衣裤都是老婆特别为她挑选购买的,还立下规定除了穿浅色衬衫时能穿些正常点的款式,其余时候,尤其是穿黑色衬衫的时候,衣服底下的那些内衣有时候子杉单拿在手里看就忍不住脸红,老婆还统称它们为“六月的秘密”。
外观帅气举止爷气的纯T为取悦老婆而改变自己,这就是女为悦己者容的真谛吧?
子杉不是那种近乎讨厌自身女性柔媚的铁T,她依然认定自己先天上的性别,并为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而感到骄傲。只是两个女人决定在一起,很多人说这叫违反自然,子杉混沌不清的脑袋很疼,心口感受着曾经历过的疼意,脑海里回放那些人对她说这句话时的严厉指责,仿佛她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拐骗了他们家的宝贝公主。
曾经有人说过若是为了真爱你就能坚持到底,什么为你好而放你走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屁话,为了掩饰自身懦弱的借口而已。或许这是对的,不过也是错的,爱,有时需要的是成全,成全她的一片孝心,而不是以爱的名义束缚她,让她痛苦一辈子。
放开,放松互相抓得太紧而近似互掐脖子使人窒息的双手,那两人才能免于疼痛,她才能像我一样,找到自己的另一片蔚蓝天空。但以子杉对她的了解,她能笃定地说那类型男人肯定不是她自己挑的,所以当亲耳听见她因为自暴自弃放任别人安排她的终生大事后,子杉没法不抓狂。
因为放开她就是为了能让她幸福,所以她得幸福,一定要比自己更幸福,这样子杉才不会愧疚而死。也就是她这对小雯的依然心疼不已,一直让身边人很不安,子杉要到后来才知道这点。
但此刻在后院里兜圈子的她不愿再想,坐在假山旁伸出脚丫子,轻轻放入养着色彩缤纷鲤鱼的池子,打破那映照着路灯而泛着粼粼波光的如镜之水,提起脚溅起一滩雪白的水花星子,脚板深深的潜入再浮现,恶趣味地以惊吓小鱼儿为乐,半抬起腿在空中用力尝试分开脚趾又收紧,这稚气行为要让老婆看见她一定会乐坏了的。
赤着脚走入客厅的子杉热切转头奔向主卧,打开门时却失望发现老婆不在里头,找遍了家里各处仍不见人影,她抽出裤兜里的手机拨出电话,直到铃声断了仍未被接起,懊恼嘟嘴心想老婆你这下死定了,我都让你吃了整整两天你这坏人竟还敢在情人节到外头游荡生我闷气!
也只有在六月这里她才会无比孩子气。
走到酒柜前取过一瓶Merlot打开,老婆说这酒甜所以深受女人喜欢,子杉当时回说适合我俩吵架说不出甜言蜜语的时候喝,透过缠绵拥吻从对方口中喝到美酒彼此才能尝到「嘴甜」到底是啥滋味,子杉摇头自嘲笑笑,老婆那时竟还说自己的满嘴歪理其实蛮有道理的。
捧起酒杯走到宽敞客厅的落地玻璃窗前,失神想着老婆的好,她使的坏,她的一颦一笑,想你了,老婆,你在哪?
在前一秒仍平静如画的院子里突然冒出个人影来,这吓了子杉一大跳,被惊吓的她往往叫不出声来,死命用力握住酒杯,定睛一看那转头举目四下张望的长发女人,那修长的身影必是老婆无疑了。
坐在秋千上来回晃荡的老婆正低头绞着十指,忽然看见一双没穿鞋的光滑脚丫子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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