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碧海觥-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若湮,我只想你能活下去,不管将来我还能不能如此陪你,此时此刻,为你按弦吟诗,你可知道我情愿自己不是女子……
不觉,两抹泪光盈盈闪现,若湮悄然低头,浣臣黯然一笑。
两颗心,慌乱地跳动,掌心处,暖暖的如同冬日暖阳。
“不负流年不负卿……”低低地念了一遍,若湮的泪水突然滑落,浣臣,我若无此绝症,该有多好?
看着她滴落的泪水,浣臣的心头狠狠一揪,指尖从琴弦之上移开,落上了她的脸,轻轻为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是的,若是有缘,不负流年不负卿。”
“若是有缘?”若湮的脸色忽然一变,情深,缘浅,若是有缘,只求能与你相守一生一世。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若湮顿时脸色惨变——只见她突然挣脱了浣臣的手,颤然摸入了怀中,冷汗瞬间渗出了苍白的额。
“若湮!”浣臣慌然扶住了她的身子,知道是她病发,可是却无能为力,让浣臣的心更加煎熬。
“我……没事……没事……”若湮强然一笑,从怀中摸出了药瓶,可是无论如何都抖不出其中的毒丸。
心中一抽,浣臣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药瓶,抖出了一颗毒丸,拿在手中,沉重地喂向了她的唇。
我竟然在喂你毒药……浣臣只觉得满心苍凉,当手指碰上她的唇,心却是一片苦涩,我不想你如此痛苦的熬日子……抬眼瞧向内院,不论如何,定要找到救你之法!
一念及此,浣臣放下了药瓶,将服下毒丸的若湮背了起来,“若湮,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不好……”若湮全身乏力,只能任由浣臣背起,却泪然摇头,“我不要休息,我怕……怕一闭上眼,便再也看不见你了……”
“不会的……”浣臣一阵哽咽,“我只是在一边看书,只要你一醒来,便能看见我。”
“当真?”
“当真。”浣臣重重点头。
若湮的瘦弱双手轻轻圈住了浣臣的颈,上苍,让我多活几日,可好?我还没嫁给浣臣,我舍不得离开人世……
轻轻推开了房门,浣臣将若湮背到了床边,轻轻将她放上了床。为她拉了拉锦被,浣臣忍住眼中的热泪,轻轻一笑,“你会没事的。”
“浣臣……”若湮伸出了手去,轻轻揪住了她的衣角,“你会不会嫌弃我……”
“傻话。”浣臣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生休息。”一阵哽咽,浣臣将她的手放回锦被,“明日我可还要带你去买布料做嫁衣,你若不休息好了……”
“嫁衣……”若湮重重点头,闭上了眼眸,“记得一定要叫醒我。”
“会的。”浣臣深深瞧了她一眼,转身移烛走近那些书柜,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论如何,我定要看完这些书!
将烛台往地上一放,浣臣坐倒在地,凝神翻看着一本又一本的医书——
悄悄睁眼,若湮呆呆看着那个烛光中的浣臣,浣臣,我好怕撑不到你我成亲的那一日……不觉,热泪滚滚而落,有些喜悦,有些忧虑,更多的却是无边无际的害怕。
蜡烛燃尽,天色渐白。
满目血丝,浣臣闭眼甩了甩头,抬手揉了揉眼睛。浣臣想起身,却发现已是半身酸麻。微微晃了晃,浣臣咬牙站起,抬眼看着那个熟睡的若湮,轻轻一笑,就让你多休息一会儿吧。
低头继续翻看手中的医书,浣臣只觉得有些眩晕。轻轻吸了一口气,浣臣定了定神,当目光落上下一页,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惊喜。
但见其上写的症状与若湮曾经描述的一模一样,可是当目光再往下移,浣臣的心却又凉到了极致。
“此病药石无解,续命唯有断肠草。”
浣臣不由得皱眉一叹,好不容易寻到了此病,却写了如此一句话,难道若湮你真的注定人生如此短暂?
不由自主地,两滴热泪砸上了医书,浣臣再次回头瞧着熟睡的若湮,满心都是痛。
这本书没有,其他医书中或许有法可治!摇了摇头,浣臣低头再瞧了一眼手中的医书,脸色忽然一变,只见被泪浸湿的地方,赫然出现了几个隐约的小字。
浣臣一惊,慌忙执书走出了房间,来到池边,轻轻沾水打湿书页,小字渐渐清晰了起来——绝症人间药石无解,欲求生机,碧海深处觅长生。
长生?浣臣恍然忆起叔叔曾经提过的长生陵传说,难道长生陵中有救若湮的灵药?
一线生机,好过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明天持续大忙~~~大家见谅啊
16
16、第十五章.嫁衣红、天罗地网 。。。
“若湮,你我看来只有赌上一赌了。”浣臣将医书紧紧握紧手中,起身回头,只瞧见身后已站了那个不知何时醒来的若湮。
你想赌什么呢?若湮轻轻一笑,看着浣臣,这句话问不出口,却只能心疼地看着浣臣眼中的血丝——难道你发现了救我之法?
浣臣淡淡一笑,缓缓上前,抬眼看了看天色,今日晴空万里,天蓝得像欲滴的水一样。“若是身子不乏的话,我带你去选布料做嫁衣,可好?”
“好……”笑然看着浣臣,若湮目光落上了浣臣手中的医书。
浣臣摇了摇头,“今日,我不看医书,就专心陪你。”说着,浣臣转身将医书送进了房中,走回若湮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走吧。”
若湮含笑点头,紧紧与浣臣的手相握,“浣臣,你不怕别人会笑你娶了个风流短命女居士?”
浣臣摇头不语,只是轻然一笑,便牵着若湮朝着雷州行去。或许,我还要牵着你的手走很久,那个逃生之计,看来得重新琢磨琢磨……
当两人踏入了雷州城,浣臣微微蹙眉,目光一一扫过雷州的一屋一瓦,像是在思虑着什么。
雷州还是雷州,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浣臣总觉得哪里有些异样,宛若总是有什么人如影随形般就在周围,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觉察到了浣臣的分神,若湮心底也暗暗升起一分不安,浣臣,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瞧,南宫若湮果然是个风流胚子,才与苏大人初识几日,便已这般亲热。”
“这苏大人也是她的裙下之臣啊,竟然被迷到要大张旗鼓地娶个这种名声早坏之人。”
“你们说,他日这南宫若湮生出的孩儿,究竟是姓苏,还是姓其他呢?”
“兴许苏大人还未到娶她那日,便不要她了。”
“我可听说了,这南宫若湮不单身患绝症,还是个克夫的命!”
“啊!苏大人还敢娶啊?”
“被迷了心窍,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雷州街头,路人们看着浣臣与若湮,不禁纷纷私下议论。
若湮的脸色一变,蹙了蹙眉,忍不住低下了头去,原来我在雷州是如此不堪的声名,你娶我,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掌心的冰凉,让浣臣转头对着她温柔地一笑,仰起头来,转身朝向那些路人,“在你们心里,可当我是雷州知府?”
浣臣一句话问出,让路人们不禁噤声,看着浣臣脸上平静的神色,不知道这位知府大人是怒了,还是没怒?
“南宫若湮是我苏浣臣之妻,也就是堂堂知府夫人,岂容你们如此诋毁?”突然怒容骤现,浣臣冷冷一瞪他们,“若是当真闲着无事,不如来我府衙当中为我修理砖瓦,如何?”
“苏……苏大人,我们只是随便说说……您大人有大量,别放心上啊。”路人们冷汗淋淋,为何此刻的苏大人不如传闻当中那般谦谦可近?
“我若是放心上了呢?”浣臣冷声逼问,话音刚落,路人们却已纷纷散开。
“浣臣……”若湮心中一暖,轻轻扯了扯浣臣的手,“罢了……”
浣臣转头瞧着她,轻轻一叹,“好,我们不管他们,我们去选嫁衣。”温润地一笑,映入了若湮的心底。
若湮点了点头,依着浣臣朝着布庄走去。
不远处,合欢笑吟吟地瞧着两人远去的身影,长长舒了一口气,“看来三姐没选错人,苏浣臣确是个好人!”
“苏浣臣……”怀冰看着浣臣的背影,这世上真的还有如此好儿郎吗?
“五姐,如今我可真的安心了,既然三姐去选嫁衣,那我们可是要为她选些首饰去。”合欢笑然回头,拉紧了怀冰的衣袖,“对了,若是叫上小珀子,就更好了,她的眼光向来不错。”
“好……”怀冰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奇怪,我明明昨日特别吩咐了她,今日一早便来城门附近找我汇报府衙中的动静,怎的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五姑娘吩咐,小珀子怎么敢忘呢?”怀冰话音刚落,小珀子便已笑嘻嘻地从檐上翻了下来,目光才对上怀冰,身子便往后退了一步,“府衙一切都好,六日后宴请全雷州百姓。”
“你躲我那么远做什么?”怀冰上前一步,冷冷开口,“我就那么可怕?”
合欢掩嘴一笑,“五姐,呵呵,还是你有法子制住她。”
“额……”小珀子强然一笑,“是……是有那么一点……”
“过来!”怀冰定住了身子,朝着小珀子勾了勾手指,“若是不听主人的话,当心我再给你一毒针,管叫你双毒并发,死得极为难看。”
我忍!迟早脱离你这妖女魔爪!小珀子连连倒吸了几口气,往前走近了怀冰,“五姑娘有何吩咐?”
小珀子还来不及反应,怀冰的手却已落上了她的手臂,只觉得一阵冰凉的刺痛,小珀子不由得惨叫一声,“你……你又给我下毒!”
“我就喜欢给你下毒,怎的?”怀冰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媚然一笑,“多给你一种毒,你会更听话些,走,随我们去买饰品给三姐。”
“五姐你……”合欢忧然看着怀冰,有些心痛地看着小珀子惨白的脸。
偷偷凑近了合欢,怀冰眨了眨眼睛,“这针与上次那针一样,放心,要不了她的命。”
合欢微微舒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话说苏浣臣这次请全雷州百姓,这排场做得可真大。”
“这个我也没看出来,他竟然是如此铺张浪费之人……不过,三姐当得起这些,不然,还真是亏了三姐。”怀冰点点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小珀子,“小珀子,你发什么呆?”
“我……没事……没事……”小珀子慌乱地摇了摇头,书呆子,若是我带她们都走了,你一个人应付全雷州百姓,当真可以吗?
突然觉得一双柔手落上了耳侧,觉得一阵酥痒,抬眼便瞧见了怀冰的手,小珀子不由得大惊,“五……五姑娘,你要做什么?”
“你心里藏了东西!”怀冰冷冷看着她,“说!藏了什么?”
“没……没有啊……”书呆子,我可不可以不救这女魔头啊?有她在一日,我的小命迟早要玩完!
怀冰突然一揪她的耳朵,笑然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哪日你要娶我七妹,若是少了如这苏浣臣的排场,我可不答应!”
“五姐你……”合欢突然双颊一红,羞然低下了头去,“她……她就是个成日气人的,嫁不嫁她,可是由我说得算。”
小珀子不由得一脸苦笑,“五姑娘,七姑娘,放过我了,好不好?”
“不好!”
“不好!”
异口同声地,怀冰与合欢同时开口,让小珀子的心瞬间冰凉。
“走!给三姐买首饰去!”合欢忽然一笑,拉起了小珀子的手,便朝着雷州金店行去。
看着小珀子一脸铁青,怀冰更是忍俊不禁,这飞盗还真有意思。突然笑容一僵,怀冰忍不住朝身后一看,明明隐约听到了什么异样的风声,为何身后却没有人?
一阵警然的心悸升起,怀冰抬眼看了看雷州四周,总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来。
“五姐,快来!”合欢笑然朝着怀冰招了招手。
“好。”怀冰微微放了放这个念想,紧跟了上去。
“呼,好险……”雷千户从檐下轻轻飞下,天枢岛五姑娘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差点便被发现了踪影。
“何止是好险,你险些坏了我布的局!”苏城不知何时已悄悄来到了他身后,“下次可要注意些,惊了猎物,只怕会有漏网之鱼。”
雷千户愧然低头,“苏大人说的是,雷某定会多多注意。”
“三千锦衣卫如今到了哪里?”苏城开口问道。
“这个苏大人可以放心,他们日夜兼程,必可提前一日到雷州。”雷千户肯定地点头。
苏城满意地一笑,“可提前一日更好,待他们到了雷州,你且拨一千人装作雷州百姓,入府衙观礼,若有变化,直接将新郎新娘拿下便是,百姓不管怎么闹都可以不用理会。”
“那还有两千人呢?”雷千户惑然看着苏城,“可是驻守这雷州各门,让一个人都飞不出去?”
“不是,而是让雷州四门大开,我要她们出去。你且差一千人化做渔夫,横船海岸,我要她们不论上哪一艘船,都是绝路。”苏城阴冷地一笑,“最后那一千人就好好在山道上守着,这一次,除非她们会飞,不然绝对跑不出我的这个天罗地网!”
“大人好计啊!”雷千户忍不住一声赞叹。
“那近日可有人购买出海之物?”苏城突然开口一问。
“这个倒是没有。”雷千户摇摇头,“大人此计已天衣无缝,莫非还有遗漏之处?”
“不错,我是担心她们在这雷州之中藏了自造之船,那样,我这天罗地网将功亏一篑。”苏城点头说着,“你今日且带着几名锦衣卫去四处暗访一下,若是发现有私船,速速来报——只有堵上了这个遗漏,我方可高枕无忧,只等瓮中捉鳖。”
“是,大人。”雷千户转身离去。
苏城轻轻抬起手来,捋了捋胡子,“苏菀,你我叔侄对局,实在是无趣得很,你怎的不再聪明一些?至少也不枉我曾教你那么多兵书?”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大家久等了~~~然后上班~~悲剧的一周,超级忙碌
17
17、第十六章.计略终变 。。。
“大人,终于找到你了!”一名衙役急匆匆地跑进了布庄,打断了正在选布料的浣臣与若湮。
浣臣惑然瞧着衙役,“发生什么事了?”
“大人,海防堤坝似乎有患,还请大人速速前去查看。”衙役脸色微白,虽然近日只是下了场小雨,但是雷州受海患所扰多年,天变——一直是雷州百姓心中最怕之事。
“好。”浣臣点了点头,转头瞧着若湮,“若湮,我……”
若湮笑然摇头,“你去吧,百姓重要。”
“嗯。”浣臣轻轻一笑,抬眼看向布庄老板,“只要是若湮看上的,过后来府衙取钱便是。”
“是,苏大人。”布庄老板笑着连连点头。
浣臣回头再深深看了一眼若湮,匆匆随着衙役离开了布庄。
若湮目送着浣臣离去,低头瞧了瞧一边的红绸,笑然开口,“老板,就这匹布吧。”
“好的,南宫姑娘,我保证五日之后,便能将做好的嫁衣送上。”布庄老板说完,看了看一边的制衣女工,“快快给南宫姑娘量好尺寸。”
“是,老板。”制衣女工点了点头,拿出布尺给若湮量了量,低头道,“南宫姑娘好了。”
“那就谢谢老板你们了,若湮先回孤筑了。”若湮说完,轻轻福身一礼,转身离去。
“慢走,慢走。”
海浪拍打着雷州南门之外的海堤,一声又一声,百年如是。
沿着海堤缓缓而行,浣臣一步一步仔细检视着脚下的海堤石砖,忽然眉头一皱,在海堤当中停了下来。
只见这里的石砖微微有些裂纹,若是起了什么大风大浪,极为容易决堤。若是海堤决堤,那么巨浪冲向雷州城门,不知要酿成怎样的巨祸!
“大人,渔民说那边也有裂纹!”一边的衙役指向七步之外。
浣臣急忙走了过去,果然,那边的裂纹比这边的还大!浣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抬眼瞧着水天交接之处的浓浓乌云,似乎还将有大雨来袭。
“速速回府,组织雷州民夫前来修葺堤坝。”浣臣马上下令,带着衙役急匆匆地朝着雷州城赶回。
经过南城门之时,浣臣忽然停了下来,抬手拍了拍城门的石墙,“前任知府大人可修整过雷州城墙?”
“雷州城已十年未曾修整过。”衙役摇了摇头。
浣臣皱起了眉,“回府衙之后,将府库当中的备银尽数取出来,将雷州城与海堤都好好修上一修。”忽然想到了什么,浣臣轻轻一叹,“那只仙觥有没有送上京师?”
“自从那飞盗将仙觥送回,还放在府中。”衙役继续回答。
“刚好借着送贡品入京,我上书奏求皇上再拨些银两,若是雷州闹了海患,定然会死伤无数,想必皇上爱民,必然会允。”浣臣微微点头,带着衙役朝着府衙中赶去。
在府中忙碌了半个时辰,看着几名衙役带着仙觥上了路,浣臣轻轻舒了一口气。
“公子,你若是将府中衙役都带去修城修堤坝了,那么府衙就琉儿一人,怎么忙得过来为你布置喜堂啊?”琉儿看着皱眉思虑中的浣臣,心中却还是想问那句话,你真的要娶南宫若湮,女子真的要娶女子?
浣臣摇了摇头,“也是,我竟然把这个忽略了。”海堤城墙不修,万一暴雨来袭,死的会是雷州百姓,与若湮的婚礼不如期举行,她们难以安然逃走。
“公子……”琉儿欲言又止,“不如,还是不娶了吧,免得今后遭世人笑话。”
“娶是定然要娶。”浣臣坚定地开口,一想到若湮,浣臣的心不免就暗暗一痛,长生陵,那个如果不是传说,若湮你才有一线生机。
“可是……”琉儿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你难道忘记了自己……”
“我记得。”浣臣深吸了一口气,轻轻一笑,“但是我还是要娶。”抬眼瞧向雷州城,浣臣刹那仿佛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到了府衙外院,对着剩下的衙役们开了口,“一会儿随我先修固城墙,同时帮我在城墙之上挂上红绸,我要在雷州城墙之上开宴成亲。”
浣臣的话,让外院中的衙役与琉儿俱是一惊,“大人……难道想在城头上拜天地?”
浣臣笑然点头,“这样一来,既可以省去人手布置府衙,又可以让我专心修筑城墙,一举两得。”
衙役们惊然看着浣臣的脸,这位新来的知府大人当真是奇思妙想啊,竟然想到如此成亲,真是天下第一人。
“好,我们都听大人吩咐。”
“那我们就速速出发,招募些民夫,开始修筑城墙。”浣臣点头转身,带着衙役们急匆匆地赶了出去。
若湮,偷龙转凤之法或许要安全一些,但是变数太大,不如我就赌上这一赌!引巨浪撕破朝廷抓你们之网,拼这一线生机!
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把雷州城墙修固好,免得此计造成百姓伤亡,那就是我造下的杀孽了……
如今要想逃生,也就差一艘逃生船只,此时此刻若是特意准备船只,定然会惹人生疑,能帮上自己的,还是只有小珀子……可是,小珀子明明该在府中休息,却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了?
浣臣皱起了眉头,这小珀子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关键时候总是找不到人。
“书呆子,你这样急匆匆的要去哪里?”才走到了城门前,小珀子便跳了出来,笑嘻嘻地瞧着浣臣。“奇怪,你不好好陪南宫姑娘,反而带着衙役满街找民夫,你究竟想做什么?”
“小珀子,看见你就好了!”浣臣一脸惊喜,上前拉住了她。
“等等,你想做什么?”小珀子慌乱地看着浣臣,“这……这可是在大街上,我可不想被人说有断袖之癖!”天啊,才一夜没见,这书呆子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遇到一个妖女五姑娘就够倒霉的,还遇到一个怪异的书呆子,我这命好苦……
松开了小珀子,浣臣吩咐身后的衙役们继续招募民夫,“小珀子,你跟我来。”说着,浣臣走出了城门,带着小珀子走上了海堤。
“书呆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小珀子站在海堤之上,看着浣臣。
浣臣极目瞧着水天交接处的乌云,“小珀子,你能想法子找到船出海吗?”
“这个……”小珀子默然点头,“找船不难,但是难的是如何把船安然入海?”从悬崖下掉下去,定然是要损坏,又如何入得了海?
“如果是海堤决堤,巨浪袭来,你可有把握掌舵安然将船驶入南海?”浣臣正色看着她,“若是可以,我情愿不做这雷州知府,与你们一同入海。”
“书呆子,你的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小珀子一脸惊色,“海堤若是坏了,雷州城可就危险了!”
“我知道。”浣臣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才要好好加固城墙,不能有一丝失误。”浣臣倦然一笑,“今早,我在医书上看见,长生陵中或许有法子可以救若湮,所以,我想跟你们一起出海,寻找长生陵,找这一线生机。”
“你连官都不想做了?”小珀子一脸惊讶。
“我本就不该做官。”浣臣苦笑着摇头,“如果我知道会有今日,我情愿从来也不曾做这个雷州知府。”
小珀子不懂浣臣眸中突然出现的悲凉,“但是,如果海堤决堤,那些巨浪扑来,也冲不到府衙啊,到时候你困在府衙之中,又如何脱身呢?”
浣臣坦然一笑,“我今日决定将喜宴放在这雷州城楼之上,如果海浪袭来,我随时可以跳城入海,赌这一赌!”
“你不要命了,直接跳下去?”小珀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浣臣轻轻摇头,“如今已经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默然看着浣臣良久,小珀子突然重重点头,“书呆子,你今天真不像个书呆子。”
“那像什么?”浣臣看着雷州城墙,“只希望这些城墙加固之后,可以受得起巨浪冲击。”
“像个要死的死囚!”小珀子哈哈一笑,抬起手来,拍了拍浣臣的肩,“若真有巨浪袭来,我会拼命把你救上船的!”
“好,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这场雨,什么时候来?”浣臣俯□子,拍拍脚下的海堤,若是没有巨浪,我们这计,也是徒劳啊……
小珀子学着浣臣拍了拍海堤,“其实就算不下雨,一样可以有巨浪,只要这海堤突然出现决口,这些围住的海浪也是不小威力了。”
浣臣点头微笑,“看来,天灾若是不行的话,我们只能人祸了。”
“那今日我便去帮你买些硝石、硫磺、木炭。”小珀子站了起来,嘿嘿一笑,“或许,直接去偷点,比买还要安全些。”
明白了小珀子的意思,浣臣点了点头,买这些东西,实在是太过招摇,“看来,这一次,我只好视而不见了。”
小珀子挺直了身子,“那是自然,你瞧,有时候偷东西,也不是坏事吧?”
浣臣哭笑不得地瞧着小珀子,只是默然摇了摇头,“其实,还是少偷得好,当心哪日遇上了高手,你的小命可就危险了。”
轻轻吐了一口闷气,小珀子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却暗暗赞同,我这辈子,真是栽到那个妖女五姑娘手中了,被强刺了身子不说,还天天都被威胁做这个做那个,才陪她们买了首饰,这不,又被凶来帮书呆子准备婚礼,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苦海?
唉……最麻烦的还是……不知道五日后那个晚上,她会不会中计,乖乖跟她小珀子走?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最近死脑细胞比较多,如果有BUG,多多见谅哈~~
18
18、第十七章.下元深巷 。。。
一连五日过去,月上城头。
雷州城已被牢牢加固,城头之上,满满地系满了红绸,沿着城头放眼看去,一盏又一盏的大红灯笼映照着缕缕红绸,显得格外喜庆。
苏城坐在酒栈之中,抬眼瞧着城上的一切,越发得觉得不安,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饮了下去。
“大人,明日一切已部署好。”雷千户走了进来,坐在苏城的对面,“这一次,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苏城却摇了摇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雷千户一脸惑然,苏城紧接着开了口,“你可寻到了私船?”
雷千户摇了摇头,“一只也未曾发现。”
苏城微微舒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了酒栈之外,抬眼看了看天色,“看着月夜晴空,明日必然不会落雨,看来是我多虑了。”
“就算落雨了也不怕,近几日苏浣臣不是一直都在加固城墙吗?雷州城定然是安全的。”雷千户点了点头,“也是奇怪,好好的府衙不在,偏偏要跑去城头宴请百姓,那点城墙,就算发生大乱,只需一刻便可以镇压下来,她们一个也跑不了。”
苏城没有说话,深深地看着城墙,莞儿,你究竟在做什么?是真的想通了要帮我?还是另有打算?
“那下元巷那边有何动静?你可要担心那个飞盗小珀子来无影去无踪的。”苏城紧皱眉头,开口再问了问。
雷千户笑道,“那飞盗不知道怎的变了性子似的,平日里不是帮苏浣臣置办婚礼用具,夜里就乖乖进了下元巷,再也没有出来。”
“再也没出来?”苏城有些微惊,“那莞儿呢?近日又做了些什么?”
“还不是每日带着一名衙役巡视海堤,然后回城加固城墙,回府筹办婚礼,还真像个要成亲的公子哥。”雷千户不禁一叹,“大人,看来她是真的想帮你。”
“是吗?”苏城心底的不安渐渐扩大,当看不懂一个人心里所想,才是最可怕的。有史以来第一次,苏城觉得一切明明在自己操纵之中,却又好像有什么会随时飘出自己的掌握。
“是。”雷千户有些激动地看着苏城,“如今万事俱备,只等明日瓮中捉鳖。”
苏城长长叹了一口气,苏菀,你突然变得让叔叔都觉得不安了。
月明如水,洒满雷州城,眼前的一切变得有些朦胧之意。
下元巷中,烛火通明。
合欢一脸期待地看着窗外明月,“今夜的三姐穿上大红嫁衣,定然格外好看。”
怀冰点了点头,“只希望她能如愿,幸福。”忽然皱了皱眉,怀冰轻轻一叹,“七妹,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合欢侧脸看着怀冰,“难道五姐你发现了什么?”
怀冰只是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我总是觉得有人在随时看着我们……”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了看房外,却不见小珀子准时出现,“还有这个小珀子,最近晚上总是偷偷换了衙役衣服跑出去,肯定她瞒着我们什么。”
“五姐你也知道她偷偷出去啊?”合欢一脸惊色。
怀冰冷冷一笑,“她当我慕容怀冰是呆子?她那么大个人,飞上飞下的,谁人不知?”
合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小珀子,你又惹五姐生气了,你今晚又没好果子吃了……
“哎呦!”突然听见了小珀子在房外的一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