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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焉奇妃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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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殿下。”李厨师长搀扶着浑身瘫软无力的侄子退下了。
小生和乌浩又在假山周围转了几圈也没有什么新发现。一行人这才顺着原路返回大厅。
17
17、清醒 。。。
“你们一上午都干嘛去了?我到处找不着人。”众人刚跨进大厅,耳边立即传来一句话。 耶律圣楠放下茶杯,手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里边可是盛了好几壶的茶水,估计现在走起路来都能晃荡荡的响上几声。
坐在窗台旁的柳明溪落下一颗棋子,开玩笑的说着:“圣楠嫌我和小纹下棋太无聊,只好自己喝闷茶,你们要是再晚来点估计这府里的茶叶都给她喝光了。”
耶律圣楠没想到这安安静静的柳妃竟然会拿自己开玩笑,只得局促的笑了笑。自己只不过是觉得在西塞国里喝不到这么新鲜的好茶,不知不觉的多喝了几杯而已。律晖也没料到一向干练的耶律圣楠居然会被柳妃这一句话给说得不好意思起来,连忙睁大了眼瞧着。
并不知道上午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柳明溪早在大家进门时就注意到了他们的深沉脸色,她只是想开个小玩笑来缓解一下大家紧绷的神经。
楚子轩明了的朝她微微一笑,扶过乌简就在她身旁坐下了。
“下这里!”律晖抓起一颗黑子就落下了。
“你笨啊你,现在该下白子。你这一胡闹我岂不是全输了吗?”还在尽力挽回颓势的小纹看见这一子绝了自己的去路,生气的将输棋的过错全推到了律晖身上。
“明明是你自己棋艺差还在那死撑,我这是帮你快些解脱。”律晖不干示弱的顶了回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起嘴来,也没人会去劝解。只是她们之间既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没有悬殊身份的差别,有的只是浓浓的姐妹情谊。律询羡慕的看着妹妹,曾几何时他也想要一群这样的朋友,可是偏偏这皇子的地位却让他连亲兄弟都不得不疏远。
“好了,好了,开饭了。”李嬷嬷适时的一句话结束了这场斗嘴。小纹和律晖不服气的相互瞪了一眼,各自入席了。
原本在天兰宫大家一直是同桌吃饭的,但顾虑到如今是在二皇子府小纹和乌浩他们便在一旁侯着,只是乌简还在迷迷糊糊中,也就只能由得她坐到了席上。
李嬷嬷把筷子递到乌简手中示意她自己吃饭,可没料到她居然困得连筷子都拿不住,楚子轩只好叫李嬷嬷换了个小勺,自己慢慢喂她。
律询看着楚子轩细心的把饭菜夹碎了,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乌简,他忽然觉得楚子轩越发的美了。她似乎有着一千面,安静的时候、慌乱的时候、沉思的时候、忙碌的时候……每一面都美得让他挪不开眼来。
“楚妃,还是我来吧。”乌浩看见律询一脸诧异连忙说道。
“你一个大男人的哪会干这些,我来。”说罢律晖便抢过楚子轩手中的碗筷,搂过乌简。
律询不禁失声笑了,他这积极的妹妹哪是想照顾人啊,分明就是把乌简当成了布娃娃。他还记得小时候律晖老是缠着父皇想要个小妹妹来给她玩玩,转眼间那个小女孩也长大了。
饭后一行人便告辞回宫了。律询知道自己不便挽留,只是一再承诺对此事会追查到底的。
马车平稳的奔驰在宽敞的官道上,乌简躺在李嬷嬷腿上,乖得像个睡熟的小猫,调皮的律晖不停的拨弄着她的脸,一会儿掐掐脸蛋一会儿扭扭耳朵的。乌简也不睁开眼,只是挥舞着小爪子驱赶着那只不断作恶的手,逗得律晖咯咯直笑。
“昨天跟踪我们的那个小混混只是京城青皮帮里的一个小角色,一切命令都是上头下来的,他甚至都什么不知道自己跟踪的是谁。下毒的应该不是他,我料想他也没那个本事。” 坐在车夫架上的小生摸了摸乌儿被鱼撑得圆鼓鼓的肚皮,接着说道:“这次的下毒的人对我们非常熟悉,那瓶子估计是藏在鱼桶里故意让乌儿发现的,而李小苗也是被人刻意丢在那的。”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嫁祸还是示威?”耶律圣楠顿了顿。嫁祸似乎不大可能,没有人会把凶器和活口明目张胆的留下,这样就只剩下示威一个可能了,但这京城之中又会有谁如此大胆的敢向皇族挑衅呢?
“不管是谁又是什么目的,我们兄妹俩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让他伤害楚妃的。”正在赶车的乌浩握紧了拳头。
看着乌浩的一脸坚定和熟睡中的乌简,楚子轩沉默了。她没想到这场大戏才开唱便会引出如此毒辣的手段,之后的路恐怕是越来越难走了。她忽然有些担心起山平县的家人们。
又是一个清晨,柔和的阳光暖暖的照进窗台,悄悄爬到床上隆起的小山上,摩挲着这漂亮人儿的脸。如扇贝般的长长黑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粉嫩的睡美人缓缓张开了双眼伸直了身子。
乌简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楚子轩温柔的给自己洗澡、替自己梳头、陪自己入睡,还喂自己吃饭,一幕幕那么真切却又如此虚幻。她掀开被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也留有楚子轩的气息,淡淡的香甜。
乌简站起身来这才发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她朝后一伸手竟然摸到了一个小小的肿块。原来梦中的那些都是真的,这伤是被楚妃用砚台砸的,而那些事情是在自己迷糊的时候发生的。
恍悟过来的乌简,开始庆幸中毒的是自己,她宁可伤了自己也绝不愿意损伤楚子轩一根毫毛,她也庆幸没闹出什么大事来,不然她真的会内疚一辈子。
“简儿,你醒了。”乌浩看见出来后院透气的妹妹,连忙过来搀扶。
等走近了一些,乌简这才发现原来葡萄藤下竟聚着一大群人。而最中间的那人还穿着一身黄袍,“皇上吉祥”她连忙跪下行礼,却在半路上被律玺给拦下了。
“乌简不必多礼,子轩这次平安无事还多亏了你。”律玺笑着说道。
董太医原本是抽了个空来给楚子轩讲解一些医书上的疑难之处的,却没料到刚进天兰宫就被公主抓来后院吃葡萄了。此时他连忙放下吃了一半的葡萄跑过来给乌简把脉。“乌简姑娘的余毒已经除净,之后再稍稍调理便可。”
说罢董太医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件物品来。“楠妃,这是凶手留下的毒药。御医们想尽了方法也弄不明白它的配方,只知道它是域外传来的,这还得麻烦您来确认一下了。”董太医恭恭敬敬的把当初那个青花小瓶递了过去。
耶律圣楠打开瓶口,迎面传来一阵淡淡的桂花香,凶手就是这样把它撒在桂花糕之上的。 “这是西塞国贵族之间常用的一种娱乐药物,粉末微黄带有桂花香,具有令人精神亢奋产生幻觉的功效。当然有时也被用于青楼之中。不过对人体的损害较小,偶尔食用是不会上瘾的。”
乌简一听原来自己吃的竟是那种东西,刷的一下红了脸,连忙抓起一串葡萄不住的往嘴里塞,想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楚子轩则悄悄皱起了眉头,西塞的毒药啊,看样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子轩,下个月初一是新科状元的庆功宴,三甲里边有一个你的小老乡,不知你可否有兴趣参加?”律玺好像没听见耶律圣楠那番话似的悠闲的品着葡萄。
其实入宫这几个月来楚子轩的家书从未间断过,但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总觉得父亲似乎瞒了她些什么。她这样兴许还能打听到点消息,便微微点了点头答应了。
“简儿,你是不是想家了?”看见妹妹不住的吃着葡萄,乌浩担忧的问道。自从入宫以来他们兄妹就再也没吃到过葡萄,连在爹的忌日时想给他老人家弄上两串也没做到过,他怕妹妹一时触景伤情想起爹来。
原本专注于自己的窘迫的乌简听到乌浩的这句话,眼泪突然流了出来。她想起了爹是最爱吃葡萄的。“我只是想给爹吃吃这葡萄……那么甜……和咱家那棵结的一样。”乌简哽咽着。
“是啊,那么甜,爹一定会喜欢的。”乌浩一时慌得手忙脚乱。他只不过是想叫妹妹不要多想,这下反倒弄巧成拙了。
楚子轩一听见乌简哭泣,习惯性的就把她拉到怀里轻拍着她的背。而乌简只要一窝在楚子轩怀里就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长长的梦里,愣愣的早忘了哭泣了。她摸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暗自纳闷,刚才董太医不是说余毒已经没了吗,为什么我的心还是跳得那么快?
“那么有效啊,我也要抱抱。”律晖看着乌简在楚子轩怀里乖得像只小猫,一时兴起又想来逗逗她,谁叫昨天自己还没玩够她就醒了呢。
“不要!”乌简连忙挣脱了。
“那我抱子轩好了。”
“我也不要,你抱圣楠去。”楚子轩也逃了。
“我才不要那竹竿呢,都是骨头怪咯得慌的。”
“你说什么!”耶律圣楠笑着扑了过来,四个人在院子里躲来躲去的嬉闹着,一串串开朗的笑声回荡在葡萄藤中,让大家忘却了之前的烦恼。
初一,金殿之上
“小虎啊,你一定要做个为老百姓说话的好官,不然娘就不要你这不孝儿了。”王小虎穿着大红色的状元服,板板正正的站在大殿外,耳边却不断的重复着上京前娘说的这句话。
“宣新科状元——王子杰入殿。”
伴着公公尖细的传唤声,王小虎挺直了腰杆迈向前去。娘说过咱家虽然穷但不能失了穷人家的志气。早在进京赶考时他就见识过这京城人家的气派,而这皇宫的每一处更是气派得让他咂舌,刚走进大殿眼前就迎来一片密密麻麻的人群让他有些发憷,王小虎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脯僵硬的走向前去。
“草民王子杰拜见皇上。”
“状元爷长得好生俊气,不愧是人中之龙。听封吧。”律玺打量着坐下的这位新科状元,虽然出身贫寒却又有着一股不可忽视的节气,让他莫名的感到几分熟悉也生出几分好感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新科状元王子杰为刑部侍郎,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一旁的公公手里接过圣旨,王小虎这才抬起头来。当今圣上果然器宇轩昂相貌不凡,只是他没想到在皇上旁边居然有一双带笑的眸子正在注视着他。
“夫子——”他失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刚刚发现这文居然上了新晋榜,虽然是在more里头,但我还是向编辑自首了,不知道自这文会不会接着就下榜呢?……
18
18、状元 。。。
“夫子——”
王小虎好不容易才避开那些不断奉承的官员,挤到了楚子轩身边。其实早在考科举的时候他就一心想着非要考个状元给嫁入京城的夫子瞧瞧,可他没想到如今见到了夫子,自己却千头万绪的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小虎,我说过你可以的。”楚子轩微笑着看着面前这个稚气微褪的孩子。
王小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我能有今天全亏了夫子您的悉心教导,当然还有您提供的盘缠……”
“那盘缠不是我的,而是我夫君——当今圣上提供的。”楚子轩知道小虎至今还不相信自己嫁入宫中了,故意想逗他一下。
“夫子,您真的……”王小虎顿时惊讶的失了言语。刹那之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的他脸不好意思的变得越来越红,头也低得只差没垂到地上去了。
乌简看着刚才还意气风发的状元爷居然变得如此尴尬,不禁暗想原来楚妃手下的学生全都一样狼狈,心里平衡了的她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
只顾着缩回脖子的王小虎听见那笑声,连忙抬起头来。只见有位笑眼盈盈的妙龄女子正立在夫子身旁,虽然穿着宫女的服饰的她却无半点卑微。而那如新月般的笑眼更让他觉得分外熟悉,我见过她吗?王小虎暗问道。
“乌简你就别再笑话他了,万一吓跑了状元爷你可是赔不起!”总算在这无聊宴席中找到了一点乐趣的耶律圣楠也凑了过来。
“笑话!我大焉朝的状元爷岂会如此不济。”听见耶律圣楠的玩笑,律晖不愿意了,她一心只想撕了那张破嘴。
刚刚才从群臣的包围中逃脱出来的王小虎,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又陷入了一个诡异的美女包围圈。
“你们可别欺负我学生,我好不容易才见着的。”楚子轩觉得自己这个当夫子的是时候出来为学生解解围了,“小虎,跟我说说乡里有什么新鲜事吧”
王小虎闷闷的想到,最新鲜的不就是你嫁了皇上嘛。可想归想他嘴上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其实县里还和以前一样。夫子走后楚员外替我们请了位私塾先生,而我的名字也是员外给改的。”
楚子轩听到这话就放了大半个心下来,可她依旧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爹娘身体还好吗?”
“楚员外身体一直很健康,倒是夫人时常想念夫子您,有时精神不是很好。”说完王小虎像突然想起一件事似地顿了一顿。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进宫?”楚子轩看着王小虎的迟疑早就明白了。“小虎,我入宫是有原因的,现在不能说明你也不方便知道。”她沉着脸的答道。
看着楚子轩严肃的脸色,王小虎明白这后宫斗争绝不会像世俗小说写的那般轻松,他也明白什么事是不该问不该说的,不论如何他都相信眼前的夫子还是以前那个清高的夫子。
耶律圣楠看着这师徒俩话题越说越沉重,下意识的想打断他们,于是她用胳膊轻轻捅了捅律晖:“喂,想不想捏捏新科状元的脸?”
会过意来的律晖还未来得及伸出手去,呼啦啦的就从旁边涌上一群刑部的官员把王小虎结结实实的给围在其中。
“楚妃,下官想请状元爷去认识认识同袍,不知可否打断一下您?”刑部尚书无奈的看着自己那群醉醺醺的属下。那群小兔崽子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抢人,难道都看不出来楚妃和状元是旧识吗?看样子明天非得好好收拾一下他们不可。
楚子轩微微颔首,她看着混在人群中的王小虎正在彬彬有礼的与同僚相互敬酒,完全没了刚才的窘迫,想来这孩子在这大半年来也成熟了不少吧,
“原来当今状元竟然是子轩的学生啊,难怪我觉得那气度怎么那么熟悉呢。”楚子轩回头一看只见律玺正在那微笑的望着她。
“父皇,我也要学子轩,教个状元学生出来风光风光。”律晖迎过去,抱着律玺的胳膊撒娇道。
“你?估计是没可能了吧,要不我把你许给状元爷,叫声状元夫人好歹也算是和状元粘个边嘛。”律玺明白女儿的那点小心思。
“我才不要,他明明就是个小孩子。你至少也得给我找个子轩这样的,实在不行耶律圣楠那样的也可以勉强凑合。”律晖嘟起嘴小声抗议。
律玺不禁哑然,还说别人是个小孩子律晖自己不也一样。他笑着说道:“我是叫你嫁人不是娶媳妇,看你都找比较得些什么。”
“谁说不行的,这叫巾帼不让须眉,父皇你不懂的。”律晖不满意了。
“是啊,父皇不懂。”律玺豪爽的笑着。
半夜时分,京城中无论白日里如何繁华的大街此时都进入了沉沉睡眠之中,无月之夜只有路旁好心人家挂出的几个大红灯笼微微透出点点灯火,摇曳出幢幢楼影来。可就在这时空荡荡的大街那头却晃出了个身着红色华服的少年男子。
那少年黝黑的脸上泛着些许酡红,一路走来还打了好几个酒嗝。突然,他停下步子扶住墙角“哗——”的一声吐出一摊酒水来。“真是浪费了这些好酒。”少年随意的擦擦嘴角,抬起步子踉踉跄跄的继续往前走去。
转过好几个街角,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程,那少年才在一个和他这身华服极不相称的小小院落前停下了。由于还未上任的官员是没有月俸的,出发时乡里给的赏银也只够租下这家小院了,王小虎在门口细心的整了整衣帽,呵了口气想试试酒气还浓不浓。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了,王小虎举起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小纨最讨厌别人一身酒气的,自己喝成这样铁定会挨骂的,我该怎么办才好?他踌躇着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可还没等他想出来门内的人却发话了。
“大半夜的你还打算在外边乘凉啊。”随着温怒的清脆女声,门后探出来了一张圆乎乎的小脸。这家伙还真是不能让人省心,王婶不在身边就敢那么乱来,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他喝酒喝到吐了,想当年堂哥偷喝酒时愣是没一次能瞒过自己,女子有些小小得意的想着。
王小虎望着那双微怒的眼睛,醉眼朦胧间突然觉得它和楚子轩身旁女子的笑眼重叠了起来,竟然何其的相似,他问:“小纨,你有当宫女的姐姐吗?”
小脸顿时一僵,微怒的双眼也失了威严。会是他们吗?就算他们侥幸能逃脱毒手了,但也没有那个能力入宫啊,乌纨下意识的摸着怀中古玉,冰凉的温度提醒着她那段惨痛的回忆。
“没有。”她恶狠狠的回过一句,伸手就把还僵在门外的王小虎给扯了进来。这人肯定是喝醉了想随便编个借口蒙混过去,看我不好好替王婶教训你,她咬着牙心想。
“皇上,我想出宫修葺一下旧宅子,好给爹娘的在天之灵一个歇息的地方。”柳明溪直直的站在律玺面前,语气坚决得让人无法拒绝。
其实此刻柳明溪心里也是一点底都没有。昨晚参加群臣宴时,晚到的她刚进殿就被人撞了一下,那人好像往她塞了点什么东西,等她回过头来时却只见那人转眼消失在了长廊的拐角处,但看那瘦高的背影似乎就是上回出宫时遇见的右大臣的那个随从。
这人认识自己吗?柳明溪心里泛起一股不安,她还没来得及入宴和律晖她们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的赶回了天寿宫。回到屋子,柳明溪这才慢慢的摊开手掌,小小的纸团在手心里早已被捏的汗透。她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八个蝇头小字:“借口修宅,出宫相见。”
“修宅”这两个字无疑戳中了柳明溪的软肋,入宫以来她最愧疚的便是不能一天三炷香尽孝于父母,让两位老人家的灵堂如此残破。但与此同时柳明溪也隐隐觉得此事不寻常,左右思量了一夜她这才壮起胆子打算出宫一探虚实。
律玺诧异的望着柳明溪,这是她入宫十年来对自己提出的第一个请求。不过他接着转念一想,为人子女的希望尽孝也是人之常情,这十年来柳明溪从未出过宫,看来还真是自己疏忽了。他看着眼前这位坚决的女子,虽然身子柔弱却依旧不是将门之后的气魄,骨子里骄傲的让人不得不钦佩。
柳明溪看见律玺不住的打量着自己,只当是他还不信任自己,就在她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却没想到律玺居然爽快的答应了。“十年来我从未修葺过柳将军府,还让你在宫中受冷遇而不知,这是我的疏忽。明溪你放手去做吧。如果缺什么尽管开口,宫里的一切随你调用。”
这两句话反倒把柳明溪给惊呆了,随我调用宫里一切,这是个什么概念?在这深宫之中汇聚的全是天下的珍惜之物,调用它们也就是天下之物随你所用,修葺一个小小的将军府至于这样吗?律玺你这到底是信任还是试探呢?
“果然还是全聚阁的烤鸭好吃啊,宫里的御厨再怎么也弄也做不出这个味来。”啃完手里的鸭腿喝下一口清茶顺了顺,律晖再接再厉的又拿起一只翅膀忙活了起来。
柳明溪无奈的看着正在桌上猛啃的律晖和耶律圣楠。自己出宫才没几天,律晖一听说皇上把自己安排在全聚客栈就借口帮工也偷偷的溜了出来,当然她顺带的还拐了一大帮子人。
“那个翅膀是我的。”律晖大喝一声,死死的护住眼前的盘子。
耶律圣楠好笑的看着她,这傻姑娘还真以为自己是和她一样贪吃才想出宫的呀。她只不过是看见律晖想出宫但又内疚于上次的事情,心痒痒的不行了,这才好心好意的陪她而已,在座的大家心里恐怕想的都一样吧。
“给你,给你。”耶律圣楠假装生气的挪开了盯着鸡翅膀的眼神,悠悠的擦了擦嘴,转而对正在喝茶的楚子轩说道“子轩,你不打算见见你那个爱害羞的学生么?”
“学生?”那日先行退场的柳明溪不解的问道。
“就是那个状元爷啊。”嘴里塞满东西的律晖含糊的插嘴道。
“说来也是。”楚子轩微微点头,想来自己这个夫子也是时候该去看看王小虎了,不知道这孤身一人的孩子对北方的生活还适应吗?
19
19、团聚 。。。
刚退朝回来的王子杰一到家就立马换上了寻常的粗布衣服在小院里奋力的劈起柴来,任谁看着了这个卖力的人儿也不会把他和昨晚那光鲜的状元爷想到一块去。半个时辰之后,王子杰身旁堆起了一小堆的柴火,而他的衣服同时也已不可避免的汗透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一面擦着汗一面喊道:“小纨,我可不可以分两天劈完啊?”
“不行!”从小院那头的厨房里传来一句果断的回答。“谁叫你昨天喝醉了的,今天把不劈完一百斤柴就不给你饭吃。”
王子杰不知道为什么娘当初会一时好心捡了个小泼妇回家,为什么自己又会一时心软相信了她的泪眼婆娑答应带她上京寻亲。他入京都快半个月了,却从没见乌纨出去打听过什么,也不知道那寻亲是真是假。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淡淡的饭香,把王子杰的馋虫都给勾了出来,他刚想再跟乌纨求求情,可这时院门口却偏偏响起了敲门声。
“来啦——”王子杰疑惑的拉开门,只见门口立着一位容貌俊秀的男子,浑身上下透出一股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来。王子杰疑惑的觉得他竟然好生面熟。
“这位兄台,请问你找谁?”话还没说完,突然男子身后窜出一个红通通的人儿毫不客气的一把揪住了他的脸。
“哎呦呦,好一个脸皮薄的状元爷啊。”一面说着律晖一面不住的往小院里张望。
“夫子你怎么来了?”王子杰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寒碜的小院子竟然会迎来一帮贵客。
“怎么不欢迎夫子来看看你。”楚子轩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王子杰连忙招呼着大家进屋里坐坐。
“子杰哥,家里来客人了吗?”从厨房那头跑出来一个圆嘟嘟的女孩子。她的袖子高高挽起,还在不停滴答着水的双手上沾着一小块菜叶。
破屋藏娇,律晖刚评论完,她旁边的乌简却突然一声惊叹就迎了上去,“小纨!”
“堂姐!”堂姐妹抱着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的缓过劲来。“小纨你为什么还在京城,我们不是把你送走了吗?”觉得不对劲的乌简连忙问道。
于是,乌纨把她这两年来不断流亡,半年前因为感染风寒晕倒在山平县的大街上被王婶好心捡了回家,从此以后就暂住在王婶家,直到王子杰上京才随着他前来寻亲的经历交代得一清二楚。
“堂姐,叔叔和堂哥还好吗?为什么我一直打听不到你们的消息。”这会轮到乌纨发问了。
一听提到了爹,乌简的眼圈紧接着又红开了。她抱着乌纨几乎是一字一顿的才把爹的惨死、他们兄妹被迫入宫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这段回忆是他们心中的一道伤,只要此仇未报它就永远无法愈合。
“我不信,叔叔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这样呢?”乌简留着泪狠狠地别过头对王子杰说:“你不是说要当个好官吗?你为什么不去把范逸文抓起来,为什么?”
看着王子杰犯难的脸色,乌简连忙安慰乌纨:“小纨,你要相信恶人终究会有恶报的。我还是先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吧。”
一番介绍下来,乌纨这才明白方才她那番孩子气的举动到底有多失礼,不过好在她眼前的这些贵人们并不介意。
“各位请受我乌纨一拜。” 一向只拜天拜地拜父母的乌纨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她觉得此时只有以这种方式才能充分表达她对大家的感激。
一旁的王子杰望着乌纨认真的背影,突然发觉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并不想她所表现的那么快乐,在那笑容之下竟然藏有如此痛苦的回忆血海的深仇。
当留在客栈负责保护柳妃和小纹的乌浩听见堂妹的消息时高兴不已,他急切的想看看这几年没见的小妹妹,但庆幸的是楚子轩将乌简也留在了宫外,他们三人还能有段相聚的日子。
将军府井然有序的修葺工程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到了尾声。乌浩他们着急开了,那是因为他们舍不得这几年之后的短暂相聚,而柳明溪的按耐不住却是因为写纸团的那个人到现在为止都没再露面过。
北方的天气就像个调皮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没有丝毫的过渡。萧瑟的秋风无情卷走了空气中原本就不多的水分,只留下一片干燥。路上的行人都紧紧的裹着衣服来去匆匆,心情也不由得随着这天气变得浮躁起来。
看着院中熟悉的秋日景色,柳明溪耳边响起了儿时骑在父亲肩上的欢声笑语,眼前浮见出母亲教导自己女红的温馨画面。掐指一算自己出宫已一个来月了,虽然等的人一直没来,但这次出宫修葺府院也算是了了她长久以来的一桩心事。
“小纹,陪我再去看看爹娘吧。”主仆二人一路朝佛堂走去。边上的砖墙院落早已没了以往的萧瑟,而将军府深处那被浓浓墨绿遮住的独立小院才是这次修葺真正的重点。
伸手推开厚重的柳木院门,迎面而来的是佛堂中庄严肃穆的神像以及将军夫妇漆黑的灵位。绵延的熏香,萦绕的佛经,祭桌上丰厚的供品也填补不了柳明溪对父母的深深思念。
“小姐,您来了。”正在诵经的老人家停下了手中的木鱼锤,站起身来。
“梁大叔,今后这府里就有劳您照顾了。”柳明溪原本想请位高僧驻守佛堂为父母念经,却没想到这消息刚放出去以前给府里看门的梁大叔却自告奋勇的来了。
“小姐您放心吧,小的一定会好好照顾老爷夫人的在天之灵的。”梁力保证道。
在父母灵前重重磕过三个响头的柳明溪,再看了一眼将军府新漆的牌匾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人心是贪得无厌的,每一次出宫都会让她添加更多的不舍,她感激皇上给他这个尽孝的机会,但是柳将军府现在已辉煌不再,再也撑不住这块牌匾了。
柳明溪回宫之后王子杰却意外的接到了皇上的口谕,叫他搬到柳将军府里去。满是不解的王子杰,细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柳妃跟皇上说,柳将军府与其让它荒着还不如叫新科状元住进去给添添喜气。律玺一听觉得有道理,也就答应了。
楼台水榭,莺红燕绿,歌舞升平,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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