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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焉奇妃gl-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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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平静 。。。
楚宅后边本就不大的别院里头正静静盛开着几株米黄色腊梅,花瓣层层叠叠的费劲心机想把那娇媚花蕾给独占了去,不料那淡淡的甘甜香味却早已泄了天机,蔓浮于空气之中,沾染遍了院里的每一个角落。
前些日子冬天里的一场暴雨,在腊梅脚下结出了一层亮晶晶的薄冰,远远一看,像一面大大的白银镜子被人随意扔在那里,孤单单的映照着天上白云和身旁腊梅的影子。
离腊梅不远处的屋子里,水声轻响,卧房前的白色帘子斜跨跨的柔顺垂下,不经意间露出了一角后边立着的淡墨翠竹长屏风。
绕过屏风,便是那细微水声的源处。
在一大桶热水氤氲出的朦胧雾霭之间,隐约端坐着一名女子。如墨的黑发高高盘起,即便是方才卓尔不群的几缕此时却也熨帖的伏在女子额前,略显凌乱却分毫不失庄重。
细如柳叶的眉黛缓缓深入鬓间,顾盼生辉的眸子因为蒙上了层淡淡薄雾而显得有几分迷蒙。高挺的鼻梁下红唇微抿,修长的手指掬起一捧水,长颈微仰,撒在了她凝脂般顺滑的脖子上。
翻腾而落的串串水珠个个犹如冲浪好手,顺着柔和的线条勇猛的往前冲着,沿着颈上的那根红线,汇集到了下边垂着的半圆型玉佩上面。
下一刻他们却紧接着摇身一变,成了那台上跃跃欲试的跳水选手,下蹲预备,奋力起跳,流畅转身,噗通一声过后,完美的落水,再度回到了木桶之中。
可惜女子却对眼前这番奇景浑然不觉,依旧微抿嘴唇低头思索着什么。
今天早晨,楚子轩刚刚在一群孩子们的期盼当中,宣布了本年度的课业结束。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雀跃欢呼,一大堆假期作业便一如往年的迎头砸下,砸去了他们的半边欢喜。
送走了满脸纠结表情的孩子们的楚子轩,本打算呆在书房里继续看会书,顺便拟定一下明年的教学计划,可不知怎么的今天她就是偏偏集中不了精力,左右眼皮还在一个劲的捣乱。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楚子轩无奈的放下书卷,关上门出了书房,顺便吩咐厨房的张婶替自己准备一大桶热水。
躺在温度适中的榆木大浴桶里边,楚子轩手握浴巾细细擦拭着身子,江南女子典型的白嫩肤质在她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此刻温暖的水温为那白玉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如同三月里初开的桃花那般娇艳。
随着通体舒畅的惬意逐渐蔓延开来,楚子轩觉得这一年里积累下的倦怠似乎都伴着那朦胧蒸汽升入空中,挥发不见了。
每年私塾结课后舒舒服服的泡个澡,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为的是洗去经年的疲惫,为新的一年蓄势待发。
每年这一天的这个时候,她的脑子就会像一部画册那般,自动的将一年中画面挨个重新翻过。可恰巧今天这机器却出了故障,在不知名的某处卡住了,只剩下一片白色空白,纯白的世界将她紧紧包裹,阻却了时间的流逝。
“姐,好了没?”房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与之相随的还有一个男童的清脆声音。
楚子轩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发愣开了,握着浴巾的右手不知在左肩上停留了多久,已经有些发凉。
“马上就好。子谦,你先帮我收拾下私塾好吗?”楚子轩朱唇轻启,那柔软美妙的声音,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好的,姐你快点啊!”楚子谦临走时仍不忘催促一句。
听见弟弟步子远去,楚子轩这才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玲珑有致的身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透过水汽仍不难发现她那堪称完美的比例,添之一分即多,减之一分则少。
楚子轩伸过手来拿起挂在屏风上的长袍,裹在身上,跨出浴桶,绕过长长屏风,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细心梳理。
没过多久,一身白衣的楚子轩便装扮完毕,绣着水状花纹的淡蓝色衣领袖口衬得她肌肤如雪般剔透,黑色长发上随意斜插着的赤红色玛瑙头钗,更是为她凭添了几分灵动。
推开门来,首先便望见前边站了个笑意盈盈的人儿,手里头拿着一张纸,邀功一般的炫耀着。
“姐,私塾我已经收拾完了。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楚子轩没有接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弟弟,她知道答案自己会跃然而出的。
果然,方才的话音刚落,楚子谦便兴冲冲的抖了抖手里的那张纸,“你看,这是小虎哥落下的书稿,他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丑啊!哈哈哈!”说罢,楚子谦便自顾自的大笑了起来。
“你个小鬼头,还好意思嘲笑别人,自己的字也好不到哪去。”楚子轩随身一个爆栗敲在弟弟头上。
子谦连忙止住笑,委屈的抚着自己吃疼的头。姐姐对其他人都百般和气,却独独对自己那么暴力,不公平啊,不公平,他小小声的在心底抱怨着。
殊不知楚子轩对别人的那哪是和气,简直就是冷淡。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就是接受不了他人的触碰,亲密的只有一起生活多年的家人和宅子里的几位老佣人了,而其中就数和这个全家人都宠着掌心里的弟弟最亲了,所以即便这爆栗也是他一个人才享受得到的。
“姐,我们是不是可以去逛庙会了?”还心有余悸的子谦,识趣的小小声提议道。
楚子轩这才忆起自己昨天答应了子谦的,难怪今天他会敲门敲得那么积极。“去,当然去。”说完她便朝大门走去。
“姐,你干嘛往那走?”身后的楚子谦见她这架势,连忙拉住她。
“怎么了?”楚子轩一时不明白那天天进进出出的大门为何突然不能走了。
“前边可是来了好多媒婆,莫非你想……”还没等子谦说完,楚子轩便提了他的衣领朝后门走去。
庙会时的街道原本就是热闹的,而这年前的最后一次庙会更是理所当然的喧闹非凡。红彤彤的糖葫芦,精致的木头小车,全都吸引着子谦的目光,刚一出门的他立马乐得跟个小猴子似地,左窜右跳玩得不亦乐乎。
楚子轩慢慢的跟在弟弟后边,一面随意的挑着一些小饰品,一面不着痕迹的避开身边行人的触碰。
她不知道如果家中前厅里边那些正在缠着爹娘说媒的媒婆们,知道自己有个不愿与人接触的毛病之后会怎么想。或许她们根本就不会在乎,她们之所以愿意上门恐怕多半还是冲着自己这张尚且不错的脸吧。。
想到这里她心底便涌上了一阵对爹娘的愧疚,别人家的女儿现在都早已出嫁,大半的更是身为人母了。只有自己一直淡淡的,对生人没有任何兴趣。
她知道有些人曾在暗地里嚼舌根子,说楚家的女儿是读书读傻了,到现在都还嫁不出去。可爹娘听到这话时,总是淡淡的笑笑,告诉她: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爹娘永远不会逼你的。
“楚夫子,楚夫子……”一阵呼唤声从后边传来,打断了楚子轩的思考。她回头一看,只见王婶正气喘吁吁的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满满一篮子鸡蛋,完全没有空闲去擦擦正从额头滑下来的豆大汗珠。
王婶家的丈夫几年前在外走镖的时候被劫匪给杀了,现在家里只剩下孤儿寡母的。平常就靠王婶种菜养鸡和替人洗衣来养家糊口。这篮子鸡蛋应该是他们攒了一两月,打算拿到庙会上来卖的吧。
“楚夫子,俺家小虎淘气,平常劳您多费心啦。这篮子鸡蛋是俺的一点心意,希望您别嫌弃。”王婶将篮子朝她递了过来,因劳累过度而有些变形的指节被提篮勒得发青。
“王婶,小虎平时挺好学的,您就放心吧。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些鸡蛋还是拿回家给他补补吧。”楚子轩推辞着。
“楚夫子,这哪能啊。您平常教孩子们读书,又不收束修。俺家里只有这点东西,您就收下吧。”王婶怯怯的把篮子又向前推了推,可楚子轩依旧没有半点收下的意思。两人就尴尬的僵在了那里。
“娘,你跑这来干嘛了?”就在这时二人身旁加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夫子。”王小虎看见娘竟然正和夫子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王婶,你放心吧,没有束修我也会照样好好教小虎的。小虎的年纪是班里边最大的,文采也是最好的,我打算明年让他去参加秋试看看。”楚子轩瞧着小虎说道。
“真的?”王小虎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参加秋试,一时间兴奋得不可置信。
“可是,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听到夫子表扬小虎,王婶心里自然高兴,可是她却接着犯难开了。
“王婶放心吧,小虎参试的钱我会替他出的。”楚子轩明了王婶的难处。
“楚夫子,您免费教书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我们万万不能再继续麻烦您了。”王婶连忙回绝着。
“王婶您就让小虎哥去吧,叫小虎哥考个状元回来,给那些说我姐是笨蛋的人瞧瞧。”子谦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来的,他咬了一颗糖葫芦接着说道:“只是小虎哥的字太丑了些,就怕人家考官看不上眼啊。”
“你……”王小虎假装生气的要去挠子谦的痒痒,两人顿时闹成一团。平常在私塾里他们的关系就是最好的额,楚子轩和王婶也就微笑的站在一旁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等了半个月,这文也终于重新开更了。
新第一章的内容几乎等于是把以前的两章删了全部重写,我真的好心疼以前码的字啊!
等晚上回来,应该还会有1…2章更新的,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多对新文提提意见~
2
2、转折 。。。
送走了王婶母子,楚子轩他们继续逛了一会儿也有些累了。“姐,我饿。”楚子谦右手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楚子轩不明白子谦刚才不停嘴的吃了一路,怎么现在还会喊饿,或许这就是正在长个的男孩子的可怕食量吧。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太阳高高的挂在正当中,的确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可她却不想回去,家里边的那些媒婆们应该还在不停的磨着嘴皮子吧。
“子谦,今天我们就在外边吃吧。”楚子轩摸着弟弟的头,再过个一两年他应该就会比自己高了。
“我要吃张伯家的刀削面。”楚家多年经商,家境也算翁实,但一家子人却养成了个勤俭的习惯。即便是在外边吃饭也甚少大鱼大肉的下馆子,反倒是钟情于那些街边的特色小吃。
“好的,我们这就去。”楚子轩拉着弟弟朝前走去。
拐过了几条街,在某个街角挂着一面白底红边的三角旗帜,上边写着一个硕大的面字。而旗帜附近那三四张大方桌旁边也零零散散的坐着一些人。
“张伯,来两碗刀削面。”楚子谦高着童声隔着老远就大声的喊道。
“哦,原来是楚夫子啊,稍等等马上就好。”张伯稍停了下肩上正在削面片的小刀,笑着脸招呼她们。
楚子轩淡淡的对张伯点了下头,算是回答过了。接着便在最靠墙角的那张桌前找了两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们方才坐下,对面那桌几人的谈话声便迎风传了过来。
“喂,听说年初皇上要大赦了没?”正对着楚子轩的那个瘦高个喝了一口面汤,开口说道。
“真的?”高个对面的胖子惊奇的喊出了声:“要是真的,俺家的那个混小子今年就能出来了。谁叫他当初不听话去偷东西来着。”说道后边胖子的声音里边带了些悔恨。
楚子轩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发福的身子有些微弓,头发也斑白了大半去。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胖子身边的壮实小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胖叔你不用愁了,现在日子好了,小毛出来以后你就不用担心他再做贼了。”
“也是,现在俺家没以前那么穷了,再过几年指不定还能给小毛娶房媳妇呢。”胖叔点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这皇上还真是个好皇帝。刚登基就连着免税三年,前几年南水涝北大旱的时候听说皇上还亲自去灾区巡视了。现在咱们日子过得好了,也是多亏了皇上。”高个喝完了面汤,便抹着嘴边说。
“可不是,以前俺家穷得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小毛才会去做贼的。现在好了,过年俺还有钱给老婆孩子买套新衣服穿穿。”胖子也吃完了面,三人将铜钱摆在桌上,跟张伯打了声招呼,聊着天走了。
大焉朝始于百年前,开国皇帝律傲博学多才文功武治,其子孙也是雄姿英发分毫不差。在他们几十年的励精图治之下,大焉朝逐渐强盛,甚至超过了邻近的西塞国。
可惜一个家族繁盛了那么长时间之后,总是会出那么一两个扯后腿的。三十年前,当时的皇帝律幽好大喜功、四处征战、劳民伤财,还搞得兄弟反目、谋朝篡位。直到十八年前,当时的太子律玺毅然起兵,平息了亲王的叛乱,取代了皇上,这才还不容易结束了战乱。
新皇继位之后经过了了一番大力整顿,重新振新农商,这才使受损的国家根基慢慢巩固起来,到这几年老百姓也就逐渐淡忘了那些苦日子,开始有了些闲钱。
原本太子起兵取代皇上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对百姓而言只要你能让他们的日子好起来,那你就是个好皇帝,他们绝不会在意你这个皇位到底是怎么得来的。这就是小民的生活,永远那么简单实在。
楚子轩心里还在思考着这件事情,忽然眼前一片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回过神来,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张伯已经把两碗香味十足的刀削面放到了他俩面前。
“楚夫子,趁热吃吧。”张伯转身收起对面桌上的那些铜钱,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似的补充道:“楚夫子,对面街角新开了家包子店,你们回去的时候可以顺便捎几个。”
“谢谢,张伯。”子谦客客气气的答应着。他知道张伯这话其实是跟自己说的,因为他才是最喜欢吃好吃东西的那个。
吃完了那碗面,楚子轩的肚子已经被撑得饱饱的了,可是子谦心里惦念着张伯推荐的包子,非要拉着她去那买些带回家。
楚子轩拗不过他,只好任由子谦拽着自己穿过大街,来到了新开的包子店旁边。
手里抱着刚刚出炉的肉包子,子谦一心只顾着趁热带回家给爹娘尝尝,于是一个劲的左钻右窜的向前冲着,弄得楚子轩在后头都跟的有些吃力。
就这样过了几条街,在路过一个十字街头的时候,子谦一时没注意撞到了一位中年男子身上,身子一下子没站稳,腾地向后倒去,弄得他一屁股就蹲坐在地上。
而那被撞着了的人也没幸免于难,一个被子谦咬了两口的肉包子从袋子里蹦了出来,在他身上滚了滚,留下一串油印。这还只是其次,估摸这那包子的热度应该也把他给烫着了吧。
“子谦,你没事吧。”楚子轩急忙从后边跑了上来。可还没等她跑到子谦面前,“唰—”的一声,中年男子身后便冒出了个蓝衣人,横着刀挡在子谦面前。
楚子轩看着蓝衣人手里拿明晃晃的宝刀,也明了子谦这一撞恐怕是撞着了个贵人了。她先扶起子谦,在恭恭敬敬的道歉道:“小弟不懂事,冲撞了您,还望您能够大人大量原谅我们。”
蓝衣人不说话,依旧横着刀对着他们。
子谦这时也意识到自己闯大祸了,连忙弯起身子举了个躬,“希望叔叔能够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子谦一直戴着的那块玉因为刚才的撞击露出了一个边角,现在随着这一鞠躬全部露了出来。样子和楚子轩的一模一样,只是他的是左半边,楚子轩的是右半边而已。
两人等了好一会,都没听见中年男子回答。于是好奇的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中年男子正笑意盈盈的盯着他脖子上的玉佩。
“对不起,您没事吧?”楚子轩见男子的神色有些反常,关心的问道。
蓝衣人见自己主子居然这样遭到别人误解,连忙生气的朝前走了一步,恶狠狠的盯着他们,那铁青的脸色倒与那身蓝衣分外搭配。
“我没事,你先退下吧。”中年男子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蓝衣人朝男子点了下头,乖乖的收起刀来,退到了男子身后。
楚子轩和子谦这才得了个机会看清楚这场事故的受害者。只见中年男子虽然穿着的是在平常款式的灰色长衫,但那布料却绝不是市井的流通之物。
雕像般的五官、修长的身形,以及高贵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但更让人不容忽视的却是那灰色衣服上的一溜包子滚过的黄色痕迹。早知道就不买灌汤包了,子谦悔恨的想。
“叔叔,你有没有烫伤,你那衣服我赔你好吗?”楚子谦皱着眉说。他也看出来了那衣服价值不菲,这下子回家难和爹娘交代了。
中年男子依旧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就这样又沉默了一小会儿,当楚子轩正打算开口再说些什么时却意外的迎上了一双慈爱的眼。这眼神好熟悉啊,和爹的好像。只不过他的眼中多了一份刚毅和霸气,虽说亲切却有一种威严,爹的却始终都是叫人舒服的书卷气。
“没事,一件衣服而已,小姐不必在意。麻烦回家转告令尊,明日恐有故人来访。”中年男子笑着说完,便带着蓝衣人往街的那头走去。
故人?爹什么时候有这样贵气的朋友了?楚子轩没有过于纠结这些问题,转过身子给子谦拍了拍身上的土。而子谦却低着头连忙检查袋子里的包子。
“看什么呢?”
“看看包子摔坏了没?”
楚子轩彻底的无语了,她这弟弟果真就是个馋鬼啊。
刚入大厅,楚子轩便看见张婶正在打扫着满地的瓜子壳话梅子什么的,桌上的那些小碟子里更是一片狼藉。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那些媒婆们的杰作。
“爹,娘。”楚子轩愧疚的叫了一声。
其实他们家每年都会闹上这么一出,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所以楚子轩还未开口,楚杰便明白了她想说什么,“爹娘根本就没怪你的,所以你也别愧疚了。”
果然还是爹娘了解自己,楚子轩想起方才中年男子莫名其妙的那句话,连忙跟楚杰说了。没想到爹娘一听,立马脸色一紧。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见过爹娘这样失态,这话里边的含义绝不会是那么简单,楚子轩直觉的觉得有什么事正要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暂时先发这些吧……
3
3、回忆 。。。
入夜,当楚杰和夫人再度提起这件事时,二人脸上都满是担忧。从楚子轩的描述当中他们只能推测出两个人来。位高的那位不可能来到这小地方,而剩下的那个却又是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
而另一边的楚子轩心里也闷闷的,平常爹娘和她都是无话不谈的,而这次竟然坚决缄口不言,让她有种莫名的不安全感。
于是,三人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第二天,楚子轩起了个大早,走到大厅里一看,发现爹娘脸上竟也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想必昨晚也和她一样吧。反倒是昨天吃了一大袋包子的子谦精气十足的,没有任何烦恼。
就在一家人正在吃早饭的时候,管家李叔却突然进来通报说:“老爷,有故人来访。”
楚杰一听心想这是福是祸也躲不过的,叫楚子轩先带着子谦回了后院,自己和夫人又准备了一会,这才叫李叔把客人请进来。
随着一阵稳重的脚步声,李叔带进来了两人来。
蓝衣人依旧还是昨天那副冷漠的样子,而中年男子今日则换了一件玉白色的长衫,柔和的光泽更加映衬出他的贵气。依然是那亲切的眼神,只不过牢牢定在了楚杰的脸上。
楚杰和夫人都还保持着起身迎客的姿势,脸上却不搭调的挂满了欣喜、惊讶与不解。
“皇…皇上,您怎么来了?”半晌之后,楚杰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从喉咙里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可此话一出,如同飞毯那般将几人的回忆迅速带回了十几年前。
当年,楚杰初入朝廷,担任户部员外郎。他凭着出生牛犊的那股子拼劲,每天都满腔热情的工作着。虽然有时会有些磕磕绊绊,但他毫不在乎,一心只想这怎么做个为民请命的好官。
但不管怎么说他终究只是个文人,骨子里有着所有读书人的通癖——爱书。所以宫里的那个书库,对他而言无疑变成了致命的诱惑。每逢午休和休假,他都会到那里去,品一盏清茶看一本好书。
恰好,书库里头还有一个和他一样爱书的常客,那就是当时还是太子的律玺。二人常常在书库打个照面聊几句闲言,一来二去两人发现他们有相同的喜好共同的理想。
楚杰喜欢这个胸怀大志却并不高高在上的太子,律玺欣赏这位满腹经纶且高风傲骨的员外。二人私下便以兄弟相称,结尾知己。闲时律玺也常乔装打扮到楚杰家里把酒言欢,自然认识了这位嫂夫人。
一两年过去,楚易杰还是那个小小的户部员外郎,照旧每天勤勤恳恳的忙碌着。与此同时,当朝皇上律幽却大肆起兵,弄得民不聊生。身为太子的律玺自然压力重重,到楚家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某日,楚易杰在户部整理户籍资料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这一两年来全国各地每月都会有为数不少的流民死亡。
本来处于乱世,百姓流离失所,哪一天流落街头的时候饿死冻死了也不是什么怪事。可奇怪的就是消失的这些流民既不是小孩也不是老人,而是能够自立的青壮年。他细细一数,竟有两千之多。他心中疑惑,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而就在几日过后,律玺一如往常的乔装来到楚杰家。兄弟两人在把酒言欢互诉愁苦的时候,楚易杰不解的说出了那日的发现及长久以来的疑惑。律玺一听立即皱起眉头,凭他直觉这件事一点不一般。于是他当即决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两人再次见面时时候就已经是几日之后了,律玺刚一进门就笑着拍拍楚杰的肩膀:“楚兄,这次我们顺藤摸瓜,可是摸出了个大南瓜。”
之后,律玺道出了个惊天大内幕。
原来亲王律延一直以来都有夺位之心。自从律幽大肆兴兵弄得民怨四起之后,他觉得是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暗自培训军队。
可是要想组建军队就必须要有装备,而要铸造装备的话就需要充足的劳动力,于是他想出了个抓流民当劳力的法子。反正现在天下大乱,死那么几个人没人会注意到的。
可却偏偏就是那么不碰巧,他们的阴谋被楚杰给发现了。律玺的手下顺着线索查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才查出他们在长白山下的兵器铸造厂来。
律延那老狐狸利用这偏僻的地势和丰富的矿藏,居然挖空山体建起了秘密炼造厂。在那有无数的监工拿着皮鞭催赶着更多的已经皮包骨头了的流民。而隔壁的山沟里早已经堆满了层层白骨。
收到属下情报的时候,律玺愤怒了,桌上的玉镇纸被摔得粉碎。而当楚杰听到这件事时,他也震惊了恍悟了,看来这朝堂远不是他适合呆的地方了。
再之后,律玺揭发亲王平息叛乱逼宫即位,就像安排好了的情节一样顺利进行着。只可惜当时他身为太子,羽翼尚未完全丰满,要同时处理两股势力,难免会有顾此失彼的时候。
于是,律延趁他分心之时,在一群忠心爪牙的护送下逃离了京城,藏了起来。事后律玺任怎么找也搜不出他的踪迹。
只是在律延逃离京城的那天晚上,楚家大门前却被人钉上了一只死兔子。红红的兔血在门口积了一地,箭头上栓着张纸条,上面只写着四个字“血债血偿”。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律玺护得载周全,楚杰却终究还是被暴露了。而他也明白,如今律玺当上了皇上,两人尊卑有别再也没法兄弟相称了。于是他辞了官,带着妻女回到了祖籍山平县,做起了商人。
虽说当时律玺也是百般挽留,但怎奈楚杰去意已决。他也知道暴露了的楚杰如果继续留在京城的话只会更危险,所以即使万般不舍也只能面对离别。
送行之时,律玺送给了楚杰一对半圆型的玉佩当做纪念。而他昨日也正是凭着子谦无意露出玉佩,才找回了当年的楚兄一家。
见来的是自己挂念多年的皇上,楚杰心里也就没了担忧,这才通知李叔去吧楚子轩和子谦叫了过来。
楚子轩没料到昨天说要来拜访的中年男子今日当真来了,但她真没料到刚才还一脸愁云的爹娘现在居然高兴地喜笑眉开,在她影像中爹娘是极少能那么高兴的。
“叔叔,你是叫我来赔衣服的么?”子谦见到律玺首先考虑的却是这个问题。
律玺被子谦这天真的一问给逗乐了,他摸着子谦的小脑袋说道:“告诉叔叔,你昨天问什么跑得那么急的话,叔叔就不要你赔衣服了。”
子谦见事情有转机,生怕律玺后悔似地抢着回答:“我昨天刚买了些好吃的包子,想趁热拿给爹娘吃。”
律玺回忆起昨天滚过自己身上的那个包子,的确是够热的啊。可他却不知道等楚子轩和子谦回家的时候,那袋包子却终究还是凉了。那袋失了美味的包子,出了大家安慰性质的吃了一两个以外,其他的便悉数落尽了子谦的大肚子里。
“楚兄,你真是有两个孝顺孩子。”律玺朝楚杰笑着说道。
“律兄,莫要取笑我了。”楚杰又怎会听不明白律玺这话里头的意思呢。自古帝王家的亲情都是易碎的,想必皇上也深为这事困扰吧。
当晚楚杰和律玺把酒言欢聊到深夜,席间的他脸上时时洋溢着笑容,仿佛一夜间就回到了年轻他的时候。最后醉倒了的他还是被夫人和楚子轩扶进房的。
重遇故友的爹,今晚一定很高兴吧。扶着爹的楚子轩心想。
等她送完楚杰回来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律玺正独自坐在后院里头看月亮。挺拔的背影在如银的月光之下却显得分外孤单。
虽然爹并没有介绍律玺的身份,但从“律”这个姓氏,她不难推测出眼前这位中年男子肯定是个皇亲国戚。而爹之所以一直不愿对他们提起自己在京城时候的事情可肯定和她有关。
“律叔叔。”楚子轩无意识的就叫了出声,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才见过两次面,甚至连身份都只是靠猜测才知道的中年男人产生了一种亲近感。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和爹很像吧,她想。
而律玺则有些惊讶的看着楚子轩,他的经验告诉他这世侄女并不是个喜欢与人亲近的孩子,可他却又偏偏对楚子轩的亲近感到很高兴。
“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而靠杀戮维持皇权不知何时也成为了同样的定理。”律玺低声喃道。好像是在对楚子轩说,也好像是跟他自己说。
“虽然朝代的更替不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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