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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引帝阁-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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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乱世定乾坤

    庆安十五年,梁国南北方烽火连天,烧至京都。雷州司户参军薛瑄勾结均州总督王学谦,暗地依附南越国,招兵买马实力大增,于第二年南北方向夹攻梁国京都---上京。

    皇城攻陷之日,梁国皇宫内部的南越暗桩一一现身,推波助澜,杀害宫女太监甚至是妃嫔,大梁皇帝成文帝被乱军所杀,人头高悬在上京的城楼之上,一时间各地叛乱频生,百姓昼夜闭户,人心惶惶,更不知如今的新帝是何人。

    的确,无诏书晓谕全国,实际上,当叛军攻入乾坤宫时,年仅六岁的太子和传国玉玺不知所踪。

    梁国边境海陵王府

    “老奴求王爷,救救太子,救救梁国,皇上他已经已经驾崩,梁国万不可被叛军所掌控啊!”痛哭流涕的正是成文帝身边的心腹李公公,没了平日里光鲜的模样,此时一身狼狈。

    王府正殿里传来一声嗤笑“哦?皇兄他还真是……天不佑他呢。”

    李公公依旧匍匐在大理石雕刻的地板上,听到此话,可不只身体冰凉,心中更是惶恐,只是依然哭道“皇上在叛军攻城前已知大势已去,便从秘道将奴才和小太子送了出来并告诫奴才‘若朕不测,便携太子前往海陵王府,将传国玉玺交入海陵王手中。’求王爷平定叛乱,收留小太子,光复梁国啊!”

    侧面的屏风处缓缓走出一位略显沧桑却霸气凌人的中年男子,身着深蓝色对襟袍服,前襟不明显处绣着一朵白色木槿花,腰间垂着一块精致的黄玉配饰,眉目若高山之遥,却是一片肃杀之气:“上京现在情势如何?”

    “奴才……奴才不知道啊,奴才带着小太子逃出来时……”李公公面对海陵王突然的出现,背后又一阵冷气,惶恐的回答道,可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所打断“禀王爷,雷州司户参军薛瑄与均州总督王学谦两方人马皆秘密寻找玉玺和太子的下落,现在京城戒备森严,群臣无首,各地百姓人心动荡,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

    “是,叛军两方为争帝位而各自私下笼络大臣,据属下探子回报,南越国正准备趁乱从西南方向攻打我国,大军驻扎在天宁郡郊外,最快三四日时间行动。”

    “嗯,下去吧。”海陵王平静的端起茶盅,心里不知是何打算,片刻,低头望向依旧跪在大殿下方的李公公:“太子如今在何处?玉玺又在哪?”

    “回王爷,小太子已经被奴才藏在王爷所管辖的东陵的一家农户里,绝对安全,玉玺在老奴身上。”

    李公公说着从袖口处取出一个层层包裹的木匣,由海陵王的贴身侍卫呈了上去。

    海陵王将玉玺从木匣中取出,他自己却暗暗惊讶自己的淡然,他并非是因为不爱权利,而是就像本来就属于自己的宝物又被交还给自己一样,不在身边时总是念念不忘,拿到手里了却萌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滋味。

    六年前海陵王从京都来到这偏僻的大梁边境——东陵,皇兄美名其曰的告诉天下人,海陵王清正廉洁,深明大义,自愿驻守梁国边境,保上官家族百年基业。可实际上却是另有隐情。

    成文帝与海陵王皆是先帝之子,海陵王上官毅从小勇猛过人,胆识超群,深得先帝宠爱,本该被立为太子继承大统,可命运弄人,先帝晚年宠信杨贤妃,而杨贤妃膝下无子,自己家族又在朝中官位中等,而野心又不低,想通过收养故去的嫔妃子嗣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等到先帝驾崩后自己便是太后。

    杨贤妃将自己的庶出妹妹杨玉嫁给当时的文丞相嫡子做贵妾,又在先帝耳畔吹枕边风,将丞相嫡子破例封侯,水涨船高,又将庶妹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地位直接超过了正妻,直逼她的婆母宰相夫人,杨玉虽出身一般,但毕竟出身世家,又是庶女,心机手腕了得,于是很快把持了整个丞相府,姐妹二人宫内宫外联手,一时间杨贤妃家族势力大增。

    杨贤妃本想收养先帝最小的儿子,却不想小皇子身患天花,八岁便夭折了,而先帝自此后再没有一个子嗣,因此当年的后宫皇子仅有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和九皇子,杨贤妃揣摩皇帝心意,欲收养五皇子,便是如今的海陵王为养子,在将他立为太子将来自己便是大梁国的皇太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下何其风光,而正巧海陵王生母在几年前去世,在他的默许下本应离皇位更近一步,可最后不知什么原因,收养了二皇子上官元,也就是后来的成文帝,而本该属于上官毅的五皇妃徐宁变成了上官元的太子妃

    上官元继位后颇为忌惮海陵王的势力,想尽一切办法而进行打压,六年前,以镇守边境,忠君爱国的名义将海陵王派到梁国边境东陵,直到今时今日在自己死后,也是在梁国皇室衰微的情况下无奈召他回京,并留下玉玺。当然,这些并不是成文帝活着时愿意见到的,只是,一种不得已的选择。

    入夜,王府书房

    “王爷,玉玺现在在我们手中,京城现在无新皇,但过不了几日,薛瑄和王学谦势必会扶植一个傀儡皇帝登基,并制造假玉玺,而最近他们各自收买的大臣也会拥戴这位假皇帝,我们要尽快做打算。”说话之人曾是跟随海陵王出生入死的将军周黎,一袭玄色将服,肤色较为偏深,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气势不容小觑。

    “王爷,现下南越国野心勃勃,驻扎在我国西南郊外,眼见要攻打我国,国内叛乱未平,而就怕叛军和敌国沆瀣一气,扰我国纲啊。”王府谋士董平执说道。

    主位上的海陵王一言不发,突然只见门外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人,面容与海陵王有三分相似,上等的冰蓝色丝绸随着他的动作向后摇摆,狡黠的双眸眨了眨,说道“五哥,想好了办法就告诉我们嘛,省得让大家寝食难安的,这几日你弟弟我都要熬成干了!”

    众人见他到来皆行了一礼,来者正是海陵王的九弟。几个兄弟里唯有九弟上官言和海陵王关系最好,不分彼此,想当日千里迢迢来到这梁国边境,唯有九皇子怡安王时常前来探望,也算不上探望,因为他在海陵王府经常一住便是好几个月,可见兄弟二人关系亲密。

    “九弟所言,本王自当从之”,海陵王起身慢慢踱步下来,“换位思考一下,若我们是薛瑄和王学谦,虽然暗地里与南越国勾结,可那毕竟是大梁的敌国,从帝位还未落入南越人手中来看,想必这二人拔除了不少潜伏在京城的南越暗桩,但,也同时证实了此二人实力非常,我们需要谨慎应对,且,叛军和南越同盟已然变得松散,而薛瑄和王学谦各自拉拢朝臣,证明他们二人也已经关系恶化,只要我们稍加挑拨,足以令三方关系互相牵扯,延缓开战时间。”

    上官言眯着眼睛笑道“然后我们只需坐收鱼翁之利,五哥果然好计策!”

    海陵王继续说道“平执,你是我王府谋士第一人,口才无人能敌,你现在速去上京,将此物交给右丞相徐岩书,然后在丞相府内不要再做停留,不要等他出来,直接走便可,原因日后再与你解释。”

    海陵王顿了顿,“真正需要你做的,是去找王学谦本人,挑拨关系。”

    “王爷,可……”董平执将将想开口,被九皇子上官言打断道“:喏,消息来了。”

    只见黑夜中闪现出来一个黑影如同鬼魅,“王,现如今薛瑄已收买到的重臣有左丞相文功,户部侍郎艾朗,文院参事王之和临海总督徐竹忠,而王学谦只收买到了礼部尚书阴月中,右丞相看似在左右摇摆选择派系。”

    “下去吧〃。暗卫迅速消失在黑暗中,仿若从未出现过一样。书房内的几人一片平静,片刻,董平执说道“王爷,臣会将右丞相拉入薛瑄一派,必不辱使命!”

    海陵王点了点头,手指扣了扣桌面,凝眉道:“本王虽不太担心那八大世家,可现在的形势不得不防,就怕他们也起了别的心思。”

    “京城动荡,八大世家内部以我们的力量,无法探查。”董平执也有些担忧,“但是王爷,现在他们中间可能还没有跟着谋反的必要,毕竟在外表上来看,他们很安分。”

    “和他们相比,现在最重要的是薛瑄和王学谦这两个乱臣贼子。”

    董平执一脸郑重,向海陵王行了一个大礼:“臣此刻前去,王爷保重!”

    海陵王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信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即刻出发。”

    “是,臣告退。”

    “周黎,本王养在悬尺涧的和地下寝宫的十万将士该履行他们的使命了。”悬尺涧是梁国和邻国齐国的一处交界山崖,地理位置十分隐蔽,一次海陵王狩猎时不小心误入此山涧,才得知此宝地,海陵王所受皇室的刁难太多,早对成文帝不满,希望有朝一日能杀回皇城,有此等练兵佳地,从此便在梁国各地暗暗招兵买马,避开了朝廷的耳目,秘密培训。而地下寝宫练兵之法是董平执参照古书记载而萌生的想法,这两处地方秘密培训了十万士兵六年,而朝廷却从来不知,更别说其他人了。

    “从东陵到达京城若从平坦大道行军需要半个月左右,若从东陵西北方向的玉孝关穿过百子崖洞,可省去三天时间,再在清河江上搭独木桥一座,可使将士们免去叛军侵扰之战,减少伤亡,只是清河江水流湍急,此时又是我大梁多雨之季,务必叫将士们小心。”

    “是,末将一定在十二日之内到达。”

    “嗯,我们兵分两路,十二日后本王在与你在京城汇合,周黎,即刻起兵。”

    “是,末将告退”。周黎应声而退。

    此时书房里只剩下海陵王和怡安王二人,一直处在旁观状态的怡安王道“:五哥,让九弟我随你一起攻入上京可好?”

    海陵王思虑片刻,“九弟,你留在东陵,照顾小太子。”

    怡安王面露疑惑“五哥,虽说小太子是我的侄子,可他也是成文帝的儿子,你怎能如此挂念他的安危,要知道,有他在,你的皇位……”怡安王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听见海陵王缓缓吐出几个字“:他,是本王的儿子,是宁儿与本王的唯一血脉。”

    怡安王此时震惊的说不出话,过了一会,“五哥,当年的事的确疑点重重,你又怎样断定小太子是你的儿子呢?”

    “成文帝的心腹将他藏在一家农户里,我亲自前去把他接到了王府。”海陵王顿了顿,又道“我与他滴血认亲了,血脉相融,他,就是我与宁儿的孩子。”

    怡安王此刻面露凝重“既然他是五哥与……与宁郡主的孩子,我便是拼了命也会护这个侄子周全,只是,王妃那里,五哥要小心,毕竟她是陆家的嫡女,现在局势不稳,陆家的力量不容小觑。”

    “这个本王知道。”

    “臣弟会在这王府中保护小太子,望王兄早日凯旋。”海陵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多谢你,九弟。”
………………………………

第二章 吾本大梁皇

    八日后,上京,王学谦府邸

    “王大人考虑的如何,据臣所知,这薛瑄在朝中俨然如日中天,前几日就连右丞相也被收入他的阵营中,放眼望去这朝中可都是薛瑄的支持者,大人长袖善舞的能力可远不如他啊。”被奉为座上宾的董平执淡笑道。

    “董大人此次前来,必是受了海陵王的命令吧。”

    “正是,海陵王二十万大军再过两日便抵达京城,据臣所知,自从薛瑄与南越国盟约破裂之后,这上京的防御工作可是略有下降,不然,为何臣能毫无阻碍的进入这府邸呢,京城士兵不过八万人,加上守护各门出口的士兵也才一万人,更何况一时之间不能集结,如何能与海陵王的十万大军相抵抗呢?何况王府将军周黎善用兵,此次海陵王又亲自率兵攻打上京,王大人最好还是想想城破后,依照薛瑄的凉薄,会不会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您身上?”

    “若不是海陵王专门派你来挑拨各个大臣,让他们松懈,今日你如何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哼!”王学谦冷哼了一声。

    “王大人,既然您心里已有了答案,何必再对我顾左右而言他呢?”

    “可若我今日受降与海陵王结盟,他日我又会得到什么?”

    董平执哈哈大笑,讽刺道“:王大人恐怕忘了,您如今的身份,是叛国贝戒,又有弑君罪在身,若不投靠海陵王,您怕是连命都没了,还说要得到什么,您,太贪心了。”

    王学谦沉默半响,道“:我愿与海陵王结盟,别的不求,只希望他能给我的妻儿老小留条活路。”

    “臣一定原话转达给王爷。”

    王学谦苦笑道“:若不是当初被名利蒙了双眼,何至于轻易受薛瑄的蛊惑,落的今日的下场,又若不是海陵王用这十万大军来做筹码,我怎会轻易投降,哎……都是天注定啊,天注定啊!”

    董平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王大人,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王学谦道“海陵王雄才大略,手下的谋士也是万人难敌,武将英勇善战,这天下,只能注定是他的了,我王学谦,愿赌服输。

    第二日,“传我军令,立即攻城,剿灭叛贼,光复我大梁!”一声令下,海陵王的十万大军采取左右夹攻的阵队两面夹击上京城,风沙漫漫,扬起了久违的战场上嗜血的味道。薛瑄带领五万大军抵抗,可谁都知道,这场战役不需要猜测,输的人注定要输。

    三日后的夜晚,海陵王站在驻扎在距京城不远的郊外,一人一马,心中泛起了一阵酸涩之感,遥望上京,恍若一如六年前,六年前的琴瑟和鸣,六年前的兄友弟恭,还有六年前的……天真。

    不过,那都过去了,如今自己有着胜券在握的兵力,还有与自己宁儿的孩子,总算是在这冰冷的夜里给自己找到了一丝慰藉。

    一只后脚捆着信笺的鸽子飞来,他抬起手臂将那信笺取下,只见信上寥寥几笔写到:世家已内乱,王可随时攻城。是海陵王府另一谋士宫博的笔迹。海陵王将信笺撕毁,扬洒在空旷的夜空中,转身上马,一路踏着夜色抗,可在将士们浴血奋战时,薛瑄慢慢发现,竟然有许多将士在临阵逃脱或者是斩杀自己的军队士兵,饶是他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出内乱了。

    “将士们,忠于我新朝的将士们,大家冲啊,不要让我们的心血白费了,此战胜利,我给你们升官加爵!”

    可是,过了几个时辰,薛瑄渐渐无力抵抗海陵王的雄厚兵力,终于被周黎擒于马下,五花大绑。

    “拉下去,等待发落!”

    “是,王爷。”

    薛瑄愤恨不平的瞪着一身轻骑的海陵王,却再也无力反抗了。

    “回王爷,末将已将消息传到,京城八大世家中,纳兰世家,墨家,董家,祝家,欧阳世家听凭您吩咐,陆家是王妃的母家,自然是支持您的。只是,公孙家誓死效忠成文帝,拒不投降。”周黎手下的亲信周弼来报。

    海陵王跨在马上,身后是二十万大军,听闻此话,蹙眉道“还有晏家呢,晏家如何?”

    周弼声音沉了沉:“晏家家主请您亲自前去府中。”

    身后的董平执和周黎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属下愿跟随王爷一同前往。”

    “不用,本王自会应对,平执留在军中安抚好士兵,周黎即刻率领两万将士剿灭薛瑄在京城东南方的后备兵,待本王回来,我们入京。”

    “是。”

    上京的大门缓缓打开,朱红色的门墩夹杂着黄金的天文装饰,光灿的昭示着即将入主大梁的上官毅,上官毅骑着枣红色的汗血宝马,由晏家侍卫带路,朝着晏家方向前去。

    “平执,为何王爷要如此重视八大世家的态度,我们兵马雄厚,即使是同时进攻他们八家也绰绰有余,怎么这晏家的邀请,王爷如此给脸面?我看你又有些紧张,这是什么原因?”

    海陵王走后周黎一头雾水。

    董平执摇头道:“黎兄,你可知,为何当薛瑄和王学谦攻占上京多日却迟迟立不了新皇帝吗?没有玉玺这只是一个原因,而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得到这八大世家的肯定。”

    这下轮到周黎吃惊了,“什么?八大世家这么厉害,居然能操纵皇帝的人选?”

    “非也,八大世家的祖辈跟随太祖皇帝打下这大梁江山,太祖皇帝继位后,许诺将给他们所能得到的一切,可不知是什么,庶子世代绝不为官,当年太祖皇帝厚待他们的祖辈,因此这八家祖祖辈辈的祖训是——非上官家族外,梁国皇室不得交由他人之手,上官族灭,则八大世家嫡亲一脉随葬。”

    董平执接着说:“有契约在先,所以,他们不得操纵皇室的皇位人选,只是能保障皇位必须是上官姓,不过随着朝代的推移,各世家之间的纽带似有松散的迹象,这也是为何我与宫博,还有常术等人稍加挑拨便令八大世家内乱的原因,因为有他们在,我们才有较为宽松的环境,所以王爷决定先掌权除内乱,再派兵攻打蠢蠢欲动的南越国。”

    周黎听得眩晕不已,却还是感兴趣的问道“:还有什么讲究吗?我是个大老粗,不懂这些家族契约,讲点简单的。”

    董平执笑道:“皇族与世家的契约岂能只有这些,不过世人也就这知晓这些,其余的,都是八大家族的族长和继承人所知道,而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周黎也对他笑笑,两人一时无话。董平执想起董家,长叹一声,不由敛去眼中的神色。

    上京,晏府

    上官毅坐在正厅,打量着这座百年历史的府邸,墙上雕梁画栋,花鸟图案上嵌满了鸽血红,地板上竟全是用青玉和黄玉交错镶刻而成,雕花木椅用紫檀木烧制,来时上官毅便一路打量,奇花异草众多,只是处处不见金银制品。饶是海陵王贵为皇族,也不由得对百年望族的底蕴所欣赏。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晏家家主依旧没有出现,上官毅起身大声道“晏家百年贵族,竟是有如此待客之道,真叫本王佩服!”

    “哈哈哈,海陵王不愧是被家父所看重的皇族第一人,只这一盏茶的耐力,便是其他皇室子弟所没有的。”

    话音刚落,偏厅中走出一位同海陵王年岁差不多的中年男子,眉星目剑一派儒雅,向前对海陵王作了一辑,躬身道“臣是晏家下任家主晏南天,家父卧病在床不宜得见圣颜,臣,欢迎海陵王到寒舍做客。”

    海陵王锐利的目光穿过他的面容,可他只是淡笑的站立在对面。二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诡异。

    晏南天率先开口道“:听闻海陵王雄才大略。相貌堂堂。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臣知道王爷派遣董平执,宫博和另外的一些谋士和暗桩挑拨八大家族关系,妄图打破传统的世家势力,建立新势力,我虽为世家弟子,却也明白王爷苦心,深知久处富贵乡,家族发展和皇权有着不可避免的摩擦,皇室忌惮世家,想要铲除,可,我有些话不知可说不可说。”

    上官毅没想到这个晏南天如此直白,“讲”。

    “自大梁开朝以来,世家便与上官皇室一族共存亡,如今叛军刚被平定,各地百姓人心动荡,经济凋敝,而西南南越国虎视眈眈,随时出兵我大梁,世家只要存在,便可保皇室安宁一日,至于你想铲除旧势力,不必急于一时,或者说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兵权在王爷你的手上,世家子弟在此次叛乱中也牺牲的不少,为何不趁机收拢人心呢?”

    见上官毅不动声色,晏南天继续说道:“八大世家嫡系号令其他族人,而他们久在封地,嫡子长孙世代生长在上京城,若您如此大刀阔斧,恐怕对您不利,十万精兵的确力量威慑所有人,但是一旦八大家族从封地反叛,后果不可预料。”

    话说到这里,除了权衡利弊之外,还有些威胁之意,上官毅心中暗暗思量一番,不否认这个人将目前的局势看得如此透彻,又能揣摩出自己的心意。

    “本王的心意你竟猜的如此明白,晏家有你,是晏家之幸,你说的,本王同意就是。据我所知,你是当今的平南侯,既如此,待本王继位后,许你晏国公之位!”

    晏南天掀起青色衣袍一角,双膝跪地:“臣只求侯位,不敢奢求国公之位,臣之所求,您明白。晏家,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翌日,海陵王率大军入主上京,紧跟在身后的是一文一武董平执和周黎,百姓民心所向,张灯结彩,夹道欢迎新皇帝——上官毅。

    皇宫处七大世家家主见到上官毅,首先行跪拜大礼,其余大臣纷纷跟随行君臣大礼,整个场面对海陵王来说,整整迟到了六年。熟悉的皇宫,熟悉的黄袍,熟悉的宫殿,可心中此时,却最怀念那一张熟悉的脸庞,海陵王在宫门前接受朝仪,心中只想到当年那一句——登基为王,必不负天下不负卿。

    宣政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此起彼伏,群臣俯首跪拜,在龙椅上的上官毅不怒自威,“平身。”

    身边的心腹安公公高声宣读着圣旨,一批批的大臣被拖了出去,“左丞相文功勾结叛军,废其丞相职位,当朝剥下官服,其妻一品诰命夫人褫夺封号,全族流放边疆,念此次董平执和周黎等人平定叛乱有功,特封董平执为当朝左丞相,官位世袭。另,公孙世家昨日惨遭不测,八大家族缺一不可,特令周黎代替公孙将军官位,封周黎为镇国将军,周家为新世家。朝中还有谁有异议,站出来。”

    “臣等无异议,皇上英明。”

    世家的封地都在各地,京城的世家子弟都是嫡系,地位十分重要,上京的世家拥有号令地方本家之权。上官毅不得不考虑这一点,这也是他一再收手的原因。

    海陵王继位定年号为元武,号庆景帝,不日又派周黎帅三十万大军攻打南越,梁国大胜,南越损失惨重。自此,天下四分定局,分别是梁国,齐国,南越和北漠。
………………………………

第三章 后宫新人笑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这么晚了皇上唤臣妾前来有何要事?”海陵王妃,也就是当今的庆景帝皇后,陆成君,年纪不过三十岁左右,是当年陆家的嫡系之女,因为一些原因,海陵王不得不娶了她,只不过以陆家旁系的身份嫁到皇室,倒也有些委屈了。此刻一袭银白色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金丝洡大朵牡丹图案,发髻用玉钗高高盘起,一缕青丝垂在颈间,目光盈盈,朱唇沾了少许胭脂,皮肤保养的得当,看起来就像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此刻在皇帝的寝宫——乾坤宫,屈膝行礼。

    庆景帝倚在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上,随手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抬头道“:皇后免礼,今日早朝有大臣提议,说朕正值壮年,后宫人数却太过稀少,且皇子除了重枭,重韧,重明之外再无他人,实在有负先祖,便令朕想起来与世家联姻这一条契约来了,朕想不日迎几位世家女子进宫,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面露愧色,连忙起身谢罪“:臣妾有负圣恩,不能多替皇室孕育皇子,还望皇上恕罪。”

    “皇后不必愧疚,朕无意责怪于你,起身吧。”

    “臣妾以为,皇上登基已过了些时日,后宫姐妹人数寥寥,臣妾倒也觉得寂寞了,连个说知心话的姐妹都没有,此次单单迎世家千金怕是还不够,不如……”皇后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不如将大臣中德才兼备的名门闺秀也稍加甄选,选出几位来,一来可以笼络忠臣,二来也好陪伴皇上左右,来日诞下皇子,于我梁国来说更是喜事一件,皇上觉得如何?”皇后温婉一笑。

    庆景帝向皇后伸出了一只手“就按皇后说的办,安瑾,去告诉德妃,今日不必来乾坤宫侍寝了,让她早日歇着吧。”皇后强压下去心中的酸涩,依旧是那一副贤良的模样,柔声道:“皇上,歇息吧。”

    三日后,皇后摆弄着由女官拟好的秀女名单,眉头紧蹙,只听“噹”的一声,皇后把几案上的名单及笔墨都拂了下去,吓得椒房殿里的宫女太监连忙跪在地上。

    “摆驾宁爱堂”冷冷的话语从娇艳的双唇中吐出,不带一丝情绪,与昨晚在乾坤宫的情景简直判若两人,冰冷的让人莫名的心生寒意。

    椒房殿大太监李多钰忍不住提醒道:“娘娘,皇上说过,此地为皇宫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内,万一皇上知道了,那……”

    “放肆,本宫是这后宫第一人,难道也去不得?”说着走到殿门口,李多钰不敢多言,只得尖声喊道“:皇后娘娘起驾——”

    宁爱堂是庆景帝登基后修缮的第一处宫殿,是为前皇后,也就是成文帝的皇后徐宁修建的,距乾坤宫较近,周围植满了郁郁葱葱的树,院落里又遍植雪白的木槿花,藤萝缠绕在镶金的白玉柱上,走入殿内只见大殿上方高悬一颗北海夜明珠,即使是白日里也为殿内笼罩上一层淡淡的柔和光芒,妆台上胭脂,丹蔻,香料等一应俱全,如果不是屏风后的唐桌上放着一块牌位,不知情的人一定以为这座奢华的宫殿是最得宠的妃子住的寝宫。

    当然,这里除了庆景帝从未有人来过。

    到了宁爱堂的正殿,皇后冷冷道“:本宫一个人进去,其他人退下!”

    “诺”。宫人们知道这位皇后的脾气,谁也不敢违背。可当她刚刚向前迈了一步时,听到门外有太监禀报“:奴才内侍局总管江福参见皇后娘娘,皇上有旨,今日辰时秀女进宫,在连庆宫设宫宴,并举行封妃大典。”

    皇后的心腹,椒房殿掌事宫女灵秋走到皇后身旁,低声对皇后说道:“娘娘今日心情再不好,也得先顾着皇上的颜面,不说这几位世家女,就是那些大臣之女也是有价值的,皇后娘娘何不趁机笼络一二,实在不必为此次新人进宫而和自己过不去,和已故的宁皇后过不去。”

    皇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冷冷一笑,道:“回宫。”

    连庆宫

    连庆宫是梁国皇室贵族举行宴会之地,梁太祖建国之时所修建,寓意纵连江山,普天同庆。宫殿恢宏广阔,碧水相连,殿内的珠帘皆是用各色水晶搭配鲛丝串联而成,章橡木上嵌刻汉白玉雕琢成方桌,极尽奢华;而且宫苑里的奇花异草均来自东海之上一个叫做风音岛的方域。宫中除了类似封后,封妃,外交等大型宴会,平日里是不在此举行宫宴的。

    今日店内一派热闹景象,庆景帝高坐在最高处的龙椅上,偏低处设方桌,为皇后所坐,再之下依次便是德妃,宁妃,萧嫔,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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