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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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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存孝家的就指使人去喊峨眉、翠黛,她自己收拾起床上的落红布,转身交给一个老嬷嬷道:“去找太夫人领赏吧。”
那老嬷嬷高兴的接过:“谢宋姐姐。”
张存孝家的挥挥手,宋是她的娘家姓。
老嬷嬷喜滋滋而去了福安居。
这时娥眉翠黛来了,带着花羞前去沐浴,两个婢女彼此交汇目光,也明白花羞适才如何如何,服侍她沐浴回来,然后各自去歇息。
房中并无施耘天,花羞思绪纷杂的望着已经重新铺好的床铺,黯然站立一会子,过去箱笼里拿出一块佩玉,那是父亲之物,当初来京师时带着是为了睹物思人,如今在手中摩挲,感慨万千,若没有父亲同皇甫少铧那一档子事,自己也不会费尽心思的嫁给施耘天,说来这段美好姻缘还是父亲促成,希望施耘天能帮父亲化险为夷,如今自己已为人妇,想念天上的母亲和郢地的父亲。
想到这里红了眼眶,完全不知道施耘天是何时进来,更不知道施耘天就在那里看着她,忽然听见粗重的喘气声,急忙把佩玉放入箱笼,然后转身道:“侯爷。”
施耘天蹙了蹙眉,想起温宵云送给花羞的那个碧玉美人,误会花羞适才看的那块玉,也是温宵云所赠,心里略有些不快,也就转瞬之间,过来抱起花羞往床前走。
花羞突然紧张起来,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施耘天微微一笑:“只是睡觉。”
花羞松口气。
两个人重新躺好,龙凤喜烛高照,施耘天轻声道:“睡吧,明天事情很多。”
花羞就乖乖的闭上眼睛,哪里能睡得着,僵硬的躺着也不敢乱动,不知何时进入梦乡,却因为一个翻身碰到施耘天的身体,她唬的猛然睁开眼睛,才明白处于何种境地,发现自己的手放在施耘天身体上,臊得想抽下,却被同时醒来的施耘天按住,柔声道:“睡吧。”
她的手就这样被施耘天握着,睡到四更天,感觉身边有动静,睁开眼睛见施耘天在穿衣服,她竟然懵懵懂懂的道:“我起迟了。”
施耘天将她按下:“我去活动下筋骨,你且睡着。”
闻鸡起舞这是施耘天素日的习惯,睡前手不释卷亦是习惯。
夫君起床花羞怎好继续高卧,道:“我陪侯爷。”
施耘天知她年少贪睡,道:“你不必陪我练功,我陪你睡觉。”
于是放弃练功,搂着花羞重新躺好。
这一睡就是天光大亮,花羞醒来后发现身边的施耘天不见,忙喊峨眉、翠黛服侍。
峨眉、翠黛连同戚氏都进来了,却各自慌慌张张。
花羞好奇:“怎么了?”
翠黛道:“一大早侯爷把两个小少爷拎到大厅责罚呢。”
花羞讶然:“为何?”
戚氏道:“还不是因为昨晚两个小少爷来闹你,不知哪个嘴快的告诉了侯爷,侯爷大怒,让两个小少爷跪在厅堂,说他们不知悔改就带去祖宗祠堂继续跪,你才嫁过来就闹出这样的事,只怕那两个孩子会更加恨你,太夫人那里,也不会高兴。”
花羞急忙道:“赶紧给我洗漱穿戴,然后陪我去大厅。”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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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章 惩罚
侯府大厅,一般是接待外客用,处理府中事务施耘天大多在自己的书房,让子誉子耀跪在大厅可见事情的严重。
两个孩子想哭不敢哭,不时偷窥旁边的乳母,希望她们去通知太夫人来解救。
其实发生这样的事早有人禀告给了太夫人,她乍听就想过来干预,后来郝嬷嬷劝阻:“侯爷管教誉哥儿耀哥儿,您过去阻止,小少爷一年大二年小的,侯爷再想训诫可就难了。”
太夫人止步,却有些犹豫:“子誉子耀还年幼,若何经得起他们老子那粗手大脚的责罚。”
郝嬷嬷道:“既是老子,见谁家老子把儿子打死的,您且放心,您不去,保证有人去救。”
太夫人摇头:“侯爷那脾气,即便你倚老卖老的去说情,也未必能听。”
郝嬷嬷笑:“不是我,是大夫人啊。”
太夫人蓦然愣住,随即以手扶额:“我怎么忘记这一宗。”
郝嬷嬷道:“大夫人说情,侯爷必然不好驳面子,并且两个小少爷是因为大闹新房才被侯爷责罚,若是大夫人求情,誉哥儿耀哥儿定会感激大夫人,说来母子三人,总得有件事黏合,眼下这桩不就来的凑巧。”
如此,太夫人才安然坐在福安居,等着听信,看花羞如何解救两个孩子。
再说花羞,匆匆洗漱完毕,垂发改成盘发,已婚小妇人的妆扮,素颜也改成略施脂粉,更加貌美动人,穿戴整齐就带着峨眉翠黛,张存孝家的连同几个老嬷嬷媳妇子还有丫鬟们,如今是伯英院的差事,也就一齐跟了过来。
至大厅门口,子誉子耀已经发现花羞到来,心里想她必然是来给父亲擂鼓助威的,传说中的后母都是噬人怪物,更想起昨晚花羞打碎茶杯恐吓他们之事,琢磨这下兄弟两个只怕小命不保,当下唬的大哭。
施耘天念及儿子身子娇弱没有鞭挞,更不舍他们小小年纪即失去母亲,也就罚他们两个跪着反省,听他们哭顿时怒道:“男子汉大丈夫,动辄哭哭啼啼,我施家没有这样的儿郎,给我动家法。”
家法,是一根韧性极好的藤条。
旁边侍立的乳母沈妈妈和袁妈妈,急忙跪在施耘天面前求情:“侯爷息怒,小少爷筋骨未长成呢,动用不得家法。”
施耘天大吼:“本侯十三岁已经上阵杀敌,都是母亲太过溺爱这两个孽障才骄纵得目无尊长,不打不成器,给我打!”
旁边的侍砚侍墨也劝:“侯爷不可,小少爷才八岁,没到十三岁呢。”
施耘天见下人们不听自己驱使,更气:“你们不打,我打。”
说着过来就挥起大手,唬的子誉子耀趴在地上,杀猪似的嚎叫。
花羞顾不得仪态不仪态,冲进来抓住施耘天的手臂:“侯爷不要!”
跑的急身子把持不住,抓着施耘天的手臂荡秋千似的差点跌倒。
施耘天急忙把她托住:“你不要管,本侯半生光明磊落,做事端正有矩,竟教养出这样顽劣的儿子,愧对祖宗,不罚不足以让他们悔悟。”
花羞怕他真打下去,是以抓着他的手臂不放:“侯爷听妾身说,回想你我八岁之时,可都是规规矩矩?不尽然,即便我为女儿家,七八岁时也曾经气哭母亲,更何况男孩子,人都是愈历练愈成熟懂事。”
施耘天很是替她不公:“这两个逆子是欺负你,你若何还替他们求情。”
花羞慢慢将施耘天推至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苦口婆心的劝:“何来欺负一说,是孩子们不舍母亲,妾身母亲殁后,也曾经担心父亲续娶,人既有舐犊情深,也就有恋母之心,既然现下我为两个孩子的母亲,侯爷且把他们交给我来调教,等他们长大成人,那时再由侯爷接手不迟。”
施耘天明白,倘或自己真的重罚两个孩子,势必让他们更恼恨花羞,连带母亲也迁怒花羞,想她才过门,闹得太僵对她没有好处,于是道:“既然夫人如此说,今日暂且饶了这两个孽障,他日再犯,加上昨日之事一起责罚,到那时谁求情都不好用。”
听他如此说,沈妈妈和袁妈妈急忙扶起子誉子耀,然后指点他们:“快谢谢大夫人。”
两个孩子不情愿的来到花羞面前,半晌不开口道谢,施耘天再次震怒。
花羞急忙道:“母子间何来谢谢之说,带誉哥儿耀哥儿回去吃早饭。”
沈妈妈和袁妈妈领会,扯着两个孩子落荒而逃。
此时得知情况赶来的嫆儿朝花羞就拜:“我替两个弟弟谢谢母亲,母亲宽容敦厚,是我和弟弟们的福气。”
花羞拉住她的手道:“慈母慈母,不慈爱何谓母亲,倒是我年轻懂的少,以后就请嫆儿这个长姐同我一起来抚育两个弟弟,好不好?”
嫆儿抿着小嘴笑:“好。”
又过来宽慰父亲:“爹莫生气,爹生气嫆儿会怕。”
施耘天瞬间阴转晴,怜爱的抚摸女儿头发问东问西,交谈间顺带问明白子誉子耀大闹新房的原因,知道是汪玉涵的怂恿,也没说什么,今儿事多,要先拜见母亲,后入宫谢恩,于是喊了花羞,一起往福安居而来。
听闻花羞果然救下子誉子耀,太夫人正欢喜,知道媳妇过来给自己敬茶,急忙往太师椅上端坐。
花羞同施耘天进来,后边跟着嫆儿还有一干婆子丫鬟。
郝嬷嬷先迎上:“给侯爷、大夫人请安。”
施耘天嗯了声算是回应。
花羞却道:“也问嬷嬷安好。”
郝嬷嬷受宠若惊:“老妇不敢。”
花羞莞尔一笑。
福安居的丫鬟婆子们悉数屈膝施礼:“给侯爷、大夫人请安。”
施耘天习惯了如此,继续嗯了声回应,然后带着花羞来到太夫人面前,双双跪倒,叩头问安,今日不同别日,这是他大婚之后第一次问候母亲,所以才如此隆重。
郝嬷嬷已经叫人把茶端了过来,捧着递给花羞。
花羞接了,高举过头顶敬给太夫人:“请婆婆吃茶。”
太夫人居然没有接,还满脸愠色。
花羞等了会子感觉状况有异,抬头来看心就一抖,乳母戚氏说,刚过门的媳妇,大多遭受婆婆诸般的刁难,给你下马威,以防日后嚣张跋扈。
花羞急忙恭谨的再道:“婆婆吃茶。”
施耘天也帮衬:“母亲,吃茶啊。”
太夫人才开口道:“居然叫我婆婆,岂不生分,你那么疼爱嫆儿和子誉子耀,我若何就不能疼你,叫娘才对,叫婆婆偏不接。”
花羞松口气,恍然大悟似的急忙改口:“请娘吃茶。”
太夫人就笑着接过,然后看看郝嬷嬷。
郝嬷嬷就拿过一个首饰盒子放在花羞手中:“太夫人赏的。”
花羞连忙谢过。
礼仪完毕,夫妻两个陪着太夫人用早饭,席间谁都没提及子誉子耀的事,但太夫人私下里已经派玉绣去调查,看是谁背后嚼舌头向施耘天告状,使得两个宝贝孙子受罚。
早饭之后,各自回房收拾准备入宫,太夫人在福禄堂等了稍许工夫,玉绣过来禀报,是几个老嬷嬷闲聊昨晚闹房之事无意被施耘天听见。
太夫人漫不经心的用茶杯盖子拂着滚热的茶水,淡淡道:“都是老不中用了,给几两银子打发出去吧。”
也就是说,将肇事的几个老嬷嬷逐出侯府。
玉绣心善,不免多嘴:“其中两个无儿无女,撵出去叫她们何以安身,她们也知道自己错了,您就……”
没等说完,太夫人咚的将茶杯置放在炕几上,螺子黛画成的秀眉高挑:“你这大丫鬟做得久了,就敢指手画脚教我如何管理家事,她们既然无处安身,不如我也放你出去,由你来赡养两个老不中用的东西。”
玉绣闻听大惊失色,噗通跪倒在地:“太夫人息怒,奴婢不敢僭越,奴婢适才是糊涂了才口不择言。”
太夫人即使素日最宠爱玉绣,此时也毫不留情:“你也大了,该放出去嫁人,放心,我会多给你几两银子。”
玉绣哭着磕头:“奴婢不想出去,我上无兄姊下无弟妹,父母独我一个,我娘久病不愈,我爹又无养家的本事,您放我出去,我们一家都得饿死。”
太夫人若无其事的正了正金抹额:“那是你的事。”
玉绣无计可施急忙掉头朝郝嬷嬷叩头:“嬷嬷救命。”
郝嬷嬷叹口气,先训斥她:“你也是个伶俐人,今儿就糊涂了,太夫人是赏罚分明的,若非如此,这一大家子千百口人,岂不成了草市。”
玉绣抽泣:“奴婢知错,保证不再犯。”
郝嬷嬷边训她边过来太夫人身边,矮了身子道:“老妇就厚颜求个情,玉绣伺候您这么多年,梳头的手法无人能及,真放出去,您日后必然茶饭不思的想念,适才她为那几个老东西说项也不过是心太善良,这样的人才会对您忠心,另者,玉绣玉绮是一对,银红银绯是一对,铜纹铜缕是一对,彼此配合默契,玉绣走了,叫玉绮情何以堪,太夫人您大慈大悲,留下吧,日后她再犯同样的错误,老妇愿意陪她一起受罚,把老妇也赶出去。”
太夫人已经想原谅玉绣,故意道:“呸,不要脸的,把你个老猢狲放出去,那个猴子敢娶。”
郝嬷嬷笑:“说的是呢。”又掉头喊玉绣:“还不过来谢太夫人。”
太夫人一挥手,此事作罢,然后就到了去宫里谢恩的时间。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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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章 情变
身体不适,此时才上传章节,耽误大家看书,鞠躬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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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羞与太夫人着命妇服色,殷氏、杨氏、施锦珂甚至嫆儿,还有东府的游氏、李氏、施锦瑜,悉皆随行,车嶙嶙人浩浩,往皇宫而去。
施耘天同施耘山、施耘海、施耘莽及东府的施耘武兄弟五人早她们入宫,齐皇因定下时无声今日早朝临试,施耘天是举荐人,安能不在场。
时无声一心求官,也就得心应手,齐皇听闻过他的名声,惜才却又气他蔑视礼法不屑仕途,故意刁难,出了个题目《谏吾皇疏》,释义为,直言纳谏今上,针砭时弊,借鉴前朝之失败,完善本朝之时政。
齐皇治国有方,也免不了心胸狭隘,因有唐太宗才有魏征,这都是相辅相成之事,嘉隆盛世,齐皇就有些自傲,极少有人敢纳谏,他倒要看看狂狷不羁的时无声该如何应对。
让齐皇甚至诸位大臣惊呆的是,时无声思考须臾,一挥而就成一篇佳作。
齐皇亲自审卷,时无声纵论前朝失败之根由,再论大齐安邦定国之成功,有理有据,更有典型事例,言辞犀利,却一针见血,为了花羞与施耘天费心帮助自己他又刻意取悦齐皇,惹得齐皇龙颜大悦,更为他的才华惊呆,当场下旨,时无声中状元,且连升三级,本朝规定,状元郎需从县令做起,时无声却跳过县令擢升为翰林院学士。
时无声伏地谢恩,心里却在想,自己能够给心仪的女子以优渥的生活之时,她却成为别人之妇。
这女子,当然是花羞。
物是人非。时无声除了叹息自己运途不济,也为花羞嫁给施耘天这样的英雄欣慰。
完成花羞的托付,施耘天非常高兴,下了朝。先对时无声恭喜,然后参加了太后设的午宴,男一席女一席,目光流转,同花羞遥遥相望,虽不能言,彼此却懂心意。
午宴完毕,听闻花羞医术了得,太后拉着花羞于寿宁宫说话,见花羞才貌双全。非常喜欢,也好奇选秀还未结束,花羞如何就自相嫁娶。
花羞巧言搪塞过去,又以给太后诊脉而转移其注意力,方子开了几个。各种治病的方法都有,皆是老人家能够接受。
于是太后更加心花怒放,下懿旨认了花羞为义女,又赏赐很多贵重之物。
一拖延,日西斜花羞才同太夫人回来侯府,而施耘天仍旧留在宫中议事,最近北部胡族蠢蠢欲动。齐皇征求施耘天的意见,问是否即刻发兵。
施耘天觉得胡族人这样做不过是试探,贸然出兵倒显得我朝小家子气,自己上次班师还朝之时已经布防好,完全不必担心,若对方大举发兵可从附近调派兵力。拖住对方等自己带兵过去。
齐皇听信了他的建议,又谈了下时无声,施耘天觉得,像时无声这样的怪才就得不拘一格,若他日后言语失当。建议齐皇左耳听右耳冒,小失才有大得。
齐皇权衡利弊,迟疑再迟疑,又点头应了下来。
君臣聊了很多,等施耘天回府,天已黑透,仍旧不忘去福安居给母亲请安。
太夫人正被郝嬷嬷揉肩,看儿子一脸疲惫,道:“从昨天到今日,你也累坏了,快回去歇息,此后没什么大事也不用日日来,不要冷落了媳妇。”
施耘天笑了笑:“我与花羞是一辈子的相对,不差一时。”
太夫人蔼然道:“新婚,小夫妻两个,你侬我侬的,娘没有老糊涂,快回去吧。”
施耘天尴尬的笑,亲自给母亲捧了茶,然后告辞,刚想回去伯英院,却见花羞过来给太夫人请安。
之后夫妻两个同时出来,一路上施耘天对花羞嘘寒问暖,想她才嫁过来,不知可住得惯,吃的好。
花羞忽闪大眼,模样娇憨:“住得不惯,侯爷是不是即放我回去?”
施耘天愣了须臾,随即哈哈大笑:“只以为你乖巧柔顺,且原来还如此顽劣。”
花羞抬头看他,故意严肃:“侯爷若不喜欢,妾身马上改就是。”
施耘天当即搂住她,温言软语:“你怎样我都喜欢。”
花羞害臊的推他:“好多人。”
后边跟着的丫鬟婆子纷纷窃笑着垂下脑袋。
二人手牵手回了卧房,甫一进门,施耘天即把她抱起,花羞把脑袋伏在他怀里,怯怯道:“我还没有沐浴。”
施耘天将她放在床上,百般抚爱,十分不舍,被花羞使劲推开,才道:“快去快回,我等你。”
花羞嗯了声,下了床又被施耘天搂住,纠缠半天才脱离,出了卧房喊了娥眉翠黛伺候她沐浴,主仆三人边洗边聊。
说的是昭蕙想害花羞的事,昨日新婚,忙忙碌碌,又经子誉子耀闹房,翠黛没能说个仔细,花羞一直放在心里,此时得了机会问起,翠黛就细说了偷听的整个过程。
花羞凝眉思索,忽而叹口气:“我相信红衣不会害我。”
娥眉扶着她从木桶里站起,随口道:“那您准备问她?”
花羞斟酌一番:“不如就这样不了了之,我就当什么都不知,你们也不要说,她想给我下毒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话娥眉、翠黛都信,仅仅从气味花羞都能察觉。
翠黛给她披上寝衣,撇嘴道:“你那个三表姐不会真的对付红衣吧?”
花羞冷笑:“她能进来侯府么,告诉红衣,此后由你们三人近身伺候我,我倒要看看三姐姐她有什么手段。”
娥眉叹口气:“真没想到三姑娘那么柔情似水的一个人,会是如此狠毒,这件事我倒不十分在意,反之是伯爷的事着急,你准备何时同侯爷谈呢,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花羞捋了捋披散开的长发,踟蹰彷徨:“我才嫁过来,现在就说不太好。”
翠黛给她裹了件嫩粉的纱衣:“你千辛万苦千算万算才嫁给侯爷。你不说不是白费心机。”
娥眉也帮衬:“奶娘急的偷着哭,如今你同侯爷是夫妻,可以装着闲聊顺便把伯爷的事说出。”
花羞被两个婢女唠叨的有些焦躁:“我又没说不提,但现在不宜。”
她是担心自己说的太早会让施耘天怀疑。自己嫁给他是别有用心。
娥眉翠黛面面相觑,不敢再提。
花羞打定主意,父亲的事怎么也得几天之后再同施耘天提。
不巧的是,施耘天忽然心血来潮想过来同花羞共同沐浴,至门口,守着的小丫鬟见是他也没有进入禀报花羞,他径直进了浴房,隔着槅扇,花羞三人的话被他悉数听进耳朵,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何事。但明白一点,花羞嫁给自己,是出于某种目的。
于是黯然伫立一阵,慢慢退后回了卧房。
花羞全然不知刚刚发生之事,沐浴回来。见施耘天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她过去站在施耘天面前,满心以为他必然会将自己拦腰抱起,然后奔去床铺重温昨夜之喜,却见他抬起一张冷面问:“岳丈大人究竟发生何事?”
花羞一惊,愣愣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施耘天目视前方,对花羞一副视而不见:“倘若事情紧急。你不告诉我,等岳丈大人出了事,来不及亡羊补牢。”
花羞狐疑:“侯爷从哪里得知这件事?”
施耘天却反道:“我在问你岳丈大人出了什么事。”
态度强硬得让花羞胆怯,既然他问,唯有把父亲同皇甫少铧的纠葛前前后后细说端详。
施耘天听了明白,起身道:“你歇息吧。”
说完往门口走去。
花羞喊:“侯爷去哪里?”
施耘天头也不回道:“我去书房睡。”
花羞已经醒悟。差不多是自己同娥眉翠黛的谈话被他听见,道:“侯爷听的不全面,断章取义妾身委屈。”
施耘天却道:“你好好歇息吧。”
拔腿想走,花羞跑上前抓着他的胳膊:“我们新婚即分房而睡,若被婆母知道。叫妾身如何立足。”
施耘天想了想,退回,拉过一条春凳和衣躺了上去。
花羞站在他面前:“侯爷能否告诉我,究竟发生何事?”
施耘天闭上眼睛:“你自己做的事,若何还来问我。”
花羞道:“我想听侯爷说。”
施耘天顿了顿:“我并不是存心偷听,不过无意撞见你同那两个婢女说话,你嫁给我,不是我自以为的仰慕,而是为了救你父亲,。”
花羞急忙摇头:“不完全是这样。”
施耘天嗤笑:“真是苦了你,才貌无双,为了父亲,竟然嫁给我这一介武夫。”
花羞仍旧摇头:“真的不是这样。”
施耘天突然目光凌厉:“你若不想我离开这个房间,就赶紧去睡觉。”
花羞再不敢开口,一步一步,慢慢慢慢的退到床上,噗通跌坐,身体僵硬表情更僵硬,一更过,听见施耘天想起鼾声,二更过,见施耘天翻了个身,三更过,对上施耘天望来的目光,那目光中有痛心还有些其他什么,无从猜测,四更过,施耘天起来练功,走至门口转回来,道:“你不睡,明天母亲即会讯问发生什么。”
花羞木然的摇头:“侯爷冤我。”
施耘天手攥在袖子里,有些不知所措,最后道:“你睡会吧。”
花羞望着他毅然离开的背影,继续枯坐,一夜无眠,泪痕未干。
………………………………
086章 归宁【上】
早起,花羞一脸倦容,娥眉翠黛问她,只言初来乍到难以入睡。
娥眉忙着为她准备热巾敷脸,翠黛却嗤嗤的笑。
花羞晓得翠黛笑从何来,应是错觉她睡眠不好的因由是夫妻夜话,你侬我侬。
想起施耘天便戳到花羞的痛处,一瞪眼,翠黛急忙敛起笑,速度太快,牵动面部表情走形,真是一脸狰狞,如此,倒让花羞忍俊不禁,略微消弭了一点点愁绪。
由两个婢女服侍沐浴,泡了小半个时辰,花羞气色好了些许,浅敷脂粉,身著常服,心事放在心里,笑容放在脸上,赶着去太夫人的福禄堂用膳,原以为施耘天再不会搭理自己,孰料刚出卧房门即发现施耘天等在玉簪花旁。
平素各位主子都在自己的院子用餐,除非是某些特殊的日子,例如年节主子们的寿辰,太夫人定下最近三日阖家一处吃饭,是因施耘天新婚,太夫人的用意,一者庆祝,二者让花羞认识下家人。
是以,施耘天等着花羞一起前往福禄堂。
花羞暗暗舒口气。
“妾身给侯爷请安了。”
施耘天没有伸手相搀,只是淡然道:“走吧。”
随即转身,拔腿先行。
娥眉翠黛面面相觑,有些意外。
再看花羞,若无其事。
施耘天在前虎步生风。
花羞在后款款而随。
一会子,彼此就拉开了距离。
花羞面上有些挂不住,他们之间的事,很是不想第三者知道,于是加快脚步。须臾便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到了分割前院后宅那面画墙的月亮门处,这里植着几株高大的合欢树,合欢寓意夫妻恩爱,施耘天灵台触动,止住脚步,待花羞近身,才又迈步前行。
花羞未知他是与自己重归于好。亦或是在两个婢女面前做戏。无论怎样,他不使得自己难堪很是宽慰。
娥眉翠黛又是两两相望,彼此会心一笑。
少顷。四人到了福禄堂,一大家子俱在,按照长幼尊卑彼此见礼,然后太夫人吩咐开饭。
施耘天惯常的表情淡淡。
或许是因为新婚。太夫人感觉他过于沉静,于是问:“侯爷是哪里不舒服么?”
施耘天没等回答。那厢吓坏了花羞,情知他不会乱说,也还是揪着心。
施耘天故作茫然的望着太夫人:“母亲何出此言?”
太夫人不知怎么回答了,顿了顿才道:“无他。见你面色略暗。”
施耘天嘴角动动算是笑,为了安慰母亲,只道:“还不是为了边关的事。胡人虎视眈眈,圣上焦虑。恐我不久即得带兵御敌,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父亲不在了,而您年事已高,儿,是以忧心。”
太夫人就开解了他几句,诸如大丈夫需保家卫国等等的话,其实,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施耘天是去打仗,每每儿子出征,太夫人对战况的关注更甚于皇上。
另张桌子的四爷施耘莽打趣道:“大哥不只是惦念母亲罢。”
说完,还坏笑着,意味深长的瞄了眼花羞。
施耘天知他话里之意,轻声一句:“胡闹。”说罢低头吃饭。
太夫人放下筷子,沉下脸呵责:“都是些不成器的,没大没小的浑说霸道就行,有本事就学你大哥,三日内也把宁家姑娘娶回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施耘莽一脸囧色,转移话题道:“大哥,今次你出兵打仗,我随你去,练武十几年还未真正上阵杀敌过。”
一语毕,太夫人突然拔高了声调:“一个已经让我寝食难安,你也想去打仗,也罢也罢,耘山耘海也去,独独留我们这些涂脂抹粉的在家里,明儿只怕街上的泼皮无赖都敢欺负我们。”
不过是气话,堂堂的侯府,三道牌楼外黎庶皆不得靠近,侍卫扈从几百,若说苍蝇蚊子都飞不进来是妄言,高枕无忧却非虚幻。
二爷施耘山一贯的好性情,哄着母亲道:“四弟说笑呢,边关苦寒之地,也没有皇甫彧孟庄郑忠安聿曹籍这几个人陪他顽,也没有仙客来顶香楼供他吃喝,他才不会去。”
施耘莽立即反驳:“二哥之意,我是个纨绔公子喽。”
二夫人殷氏见他有些不满,急忙替丈夫周全:“四弟会错意了,你二哥的意思是不舍你去吃苦。”
施耘莽心知肚明二哥瞧不上自己的行为,施耘山醉心功名利禄,施耘莽喜好呼朋唤友,平日里兄弟俩摩擦不断,此时更是话不投机,然母亲面前不敢大呼小叫,更何况还有个新嫂子在,施耘莽当下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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