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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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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心十足的来到案台前,内监终于发现是她有恙,有心挡在外面,怎奈本次主持首选的掌印大人还没有看过,他们是做不得主的,于是个个掩鼻,却无人指出,还偷偷可惜,这么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竟然臭气熏天。
花羞的如意算盘落空,唯有进行签名,不仅仅需要签上自己的名字,还需署上身份,比如她签的是郢城伯之女,而昭蕙,父亲无实职,就写明自己为安国公之玄孙。
众闺秀见花羞顺利通过颇有微词,指摘花羞无资格入选秀女,七嘴八舌唧唧喳喳,门口的内监被吵的动了火气,厉声喝道:“谁敢喧哗,取消选秀资格。”
于是,众声皆止。
花羞此时却坦然了,最好立即把自己逐出贞女祠,也不枉精心算计一次,单是这身臭,若非有个信念架着,自己断忍受不了的。
同昭蕙,由内监发放了各自的名牌,持牌随着众位闺秀鱼贯进入里面,再由里面的内监执使排队,一列十人,然后等着司礼监掌印大人面试。
京师闺秀何其多也,据说至少得选三天,按照名头大小,花羞和昭蕙皆为超品之闺秀,所以才得以首日选秀,余下的日子是王公侯伯之外,四品到一品的官员之女。
花羞识趣的站在队列边上,身前身后的闺秀仍旧捂着鼻子,鄙夷的看着她。
突然一声喊:“司礼监掌印邱大人到!”
随着报号,从正殿旁边的厢房中走出一人,这便是掌印太监邱善初,司礼监为十二监之首,掌印太监为司礼监之首,所以他如何尊贵可想而知,被诸位内监前呼后拥,威风凛凛。
众闺秀齐声道:“见过邱大人!”
邱善初嗯了声,相当傲慢,缓缓踱步,沿着众闺秀走了一圈,看曹籍是否言过其实,怂恿今上搞什么强制选秀,说京师闺秀个个花容月貌才德兼备。
边走边摇头,心里窃笑:不过如此。
只等他走到花羞身边,目光就定格在花羞身上,众闺秀皆盛装而来,唯独花羞素衣素服素面朝天,于姹紫嫣红中宛若清荷亭亭玉立,他眉头蹙起,以为这是花羞耍心机,故意如此使得她醒目,心下不悦,立于花羞面前道:“姑娘如此简单妆扮,无异于是慢待选秀,这是犯上,可知?”
掌印太监权利极大,掌握的都是皇帝机密之事,能力不亚于首辅,这个道理花羞懂,屈膝道:“回大人,妾身守母孝,安能涂脂抹粉,更不敢穿红挂绿。”
世人皆知,今上以孝治天下,所以邱善初听闻花羞在守母孝,心里多了几分喜欢,多问句:“姑娘府上何处?”
意思是你是谁的女儿。
花羞领会,答:“郢城,郢城伯之女。”
邱善初眉头一挑,郢城伯柏清正乃为郢地之人,他的女儿若何千里迢迢来了京师选秀?忽而暗笑,传说那郢城伯刚直不阿淡薄名利,果真只是传说,否则怎么会让女儿赶赴京师来竞争秀女,不过,这位伯府小姐姿色超群,皇妃娘娘有对手了。
边思量,边踱回早已给他准备好的镂花嵌玉的太师椅处坐下,然后吩咐:“请姑娘们过来吧。”
身边的小内监就朝众闺秀传令:“前面的姑娘们,过来吧。”
前面那一拨闺秀就袅袅婷婷的走到邱善初面前。
小内监躬身道:“请宗主爷阅看。”
邱善初撩起眼皮,望环肥燕瘦,怎奈看一个摇摇头,看另一个还是摇摇头,这即是信号又是命令,执笔内监于是问清被邱善出否定的闺秀名字,抹掉一个又一个名字。
到花羞时,执笔内监屏住呼吸,实在是难闻其味,不知究竟是狐臭还是口臭,总之是有疾病,刚想问她名字然后好涂抹掉,却听邱善初开口道:“入选。”
执笔内监手一抖,愣了半天,只等邱善初转头瞪了他一眼,他才唬得垂头勾选上花羞的名字。
听闻自己入选,花羞非常意外,急忙道:“小女子身有恶疾,怎敢侍君。”
邱善初见她多嘴,不悦道:“这只是第一步,余下之事,交予太医和官媒们,姑娘稍安勿躁。”
花羞奇怪的是,自己通身发臭,这位邱大人嗅不到吗,按理应该立即抹掉自己才对,何须经过太医。
猜度或许这是选秀的章程,总算还有太医和官媒验看,于是规矩的站到一边。
最后,被初次选中的闺秀仅有几人,昭蕙亦在列,由小内监带着进入贞女祠的偏殿。
里面坐着六七个太医,闺秀们与太医们见礼,然后依次经过太医诊脉,除其中一个闺秀肝火盛之外,都无内里之病。
肝火盛也不是什么大病,小以调理即愈,只是这些秀女是未来的嫔妃人选,是与皇上同床共枕之人,不能轻忽,太医随即把肝火盛的这位闺秀抹掉。
那闺秀自恃花容月貌,还以为从此便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料落选,经不住打击,哭喊:“我只是忧虑选秀之事才致使肝火盛,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太医们纷纷把目光转向刚刚进来的邱善初,等他的示下。
邱善初端起一杯茶没到喝到口中,见这闺秀吵吵嚷嚷不成体统,不耐烦道:“赶出去。”
内监们就过来几个,架着那闺秀就走,毫不留情的丢出贞女祠,超品又如何。
花羞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过了第二关,邱善初因何嗅不到自己体臭不得而知,这些太医为何也嗅不到呢?
“各位大人,小女子体有恶疾,不能侍君。”
她再次重申这件事,太医们道:“姑娘毋要妄言,我们这些个可都是伺候过皇上太后的,你有无恶疾难道我们看不出吗。”
花羞如坠五里云雾,自己嗅了都想作呕,可是为何那邱大人和太医们丝毫不觉呢?
还想争辩,昭蕙一拉她,给她使个眼色,都说宰相府里七品官,更何况这些宫里之人,不知背后是皇上还是太后或是皇后、皇妃撑腰,得罪他们只怕没好果子吃。
花羞无奈,半推半就的被内监带入另外的偏殿,那里有几个官媒等着,这些官媒都是半老婆子,太医们诊治内里,她们验看体外之肤。
其中一个突然嚷道:“好臭!“
花羞立即指着自己:“是我是我,我有恶疾。”
仿佛身有恶疾是什么光彩之事,急切切的表明。
另外一位官媒使劲掐了下适才嚷嚷的官媒,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掌印邱大人和太医大人们都没闻出来,你这不是喧宾夺主,你这是嘲笑邱大人和太医大人们,你这是太岁头上动土,不要命了。”
那官媒吓得目瞪口呆,半天忽然有了主意,道:“我是说,我今晨忘以青盐洁牙,是以好臭,罪过罪过。”
怎么会这样?花羞不知所措了,深深嗅了下,胃里翻江倒海,如何别人就闻不到呢?问昭蕙,昭蕙摇头:“我亦不知。”
呆呆愣愣的随着几个闺秀依次脱了衣服由官媒检查,一人手臂上有之前划破结痂的瘢痕,而昭蕙,因为自戕,她二人不能入选,昭蕙心仪时无声,听说自己不能入选,如释重负,花羞却哭笑不得,自己竟然第三次通过。
心中疑虑重重,随着几个中选的闺秀出来见邱善初,定下第二次往礼部选拨的日子。
她实在忍不住,对邱善出道:“大人,我有恶疾,体臭无比,难道您闻不出来么?”
邱善初面皮抽动几下,略有尴尬之色,仿佛被人揭破私密之事,转头看看身边心腹内监,那内监过来附耳道:“这位姑娘体臭。”
邱善初嘴角又抽动几下,表情僵硬的凝住半天,随即直了身子,清咳几声道:“姑娘倾城之貌,身体康健,何来恶疾,是不想入选吧,姑娘不知,安这样的心思都是欺君之罪,辜念你年幼无知,不可再妄言。”
花羞当即无言以对,忽然明白,这邱大人患有鼻痔,起初听他说话阴阳怪气,只以为这是阉人的正常表现,此时才恍然大悟,实际他鼻子不通畅,根本嗅不到自己的体臭。
邱善初乜斜下花羞,心里在打鼓,鼻痔久治不愈,怕因此而失宠于皇上,所以才极力隐瞒,不料今日在此遇到麻烦,抵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有恙,否则欺瞒皇上即是死罪,心里七上八下,面上非常镇定,对最后过三关入选的闺秀道:“各位都给咱家听好了,贞女祠只是首选,三日后往礼部复选,最后入宫圣上亲阅,这是你们大好的机会,小心行事,三日内若是生病、损伤体肤,就是欺君犯上,株连九族之罪。”
花羞脑袋嗡的一声,本来她还打算既然体臭不好用,就学昭蕙自戕,不想弄坏自己身体株连九族,这可如何是好?rs
………………………………
070章 遇刺
世事难以捉摸,单说这选秀之事,想中选的落选,想落选却中选,只能说造化弄人,唯有唏嘘。
花羞悻悻然离开贞女祠,同昭蕙各上了自己的马车,护院前后保护,丫鬟婆子左右跟随,往梧桐里而去。
娥眉、翠黛跟在花羞车边,忍不住问:“姑娘作何打算呢?”
上古奇术不好用,三天内又不准生病和损伤体肤,两个婢女想,只怕神人都救不了花羞。
车里的花羞迟迟不言语,暗忖,早知道同施耘天的婚事如此多磨,不如就告诉他父亲之事,管他帮或是不帮,心里总有个了结,好在舅舅说皇甫少铧最近忙于为其独子皇甫彧请医问药,无暇顾及其他,父亲的事暂时得以延缓,可终究像个病患,放在那里怎能安心。
思绪烦乱,又想起修书给温宵云谈翠黛的婚事,他作何想法?
也修书给父亲却并无提及同皇甫少铧的麻烦,而是说自己被定远侯施耘天求娶,舅父舅母已然应允,父亲是何态度?
转念又想起皇甫彧的心痛病,不知是怎样个症状,假如自己能治好他,皇甫少铧会不会将与父亲的恩怨一笔勾销?
想起这种交换,就如醍醐灌顶,继而想起另外一种交换,掀开侧窗的小帘子对娥眉与翠黛道:“交换。”
何谓交换?娥眉、翠黛皆不懂她的意思。
花羞诡秘一笑,招手让娥眉近前自己,悄声吩咐几句。
娥眉会意,喊车夫道:“董大爷停下吧,我家小姐将佩玉落在贞女祠了,需返回找来。”
车夫老董喊了声:“吁!”
马车停下,随侍的婆子见花羞这里有动作,急忙去通报学嬷嬷。
学嬷嬷正满心狐疑,虽然她也搞不清臭气熏天的花羞为何博得邱掌印的青睐,但能够入选实在蹊跷,暗想过了贞女祠还能过得了礼部复选?过得了礼部复选还能过得了圣上亲阅?与花羞同床仿佛如厕,圣上断不会有如此怪癖的。
正胡思乱想,听花羞要折回贞女祠找佩玉,学嬷嬷似信非信,来时未曾见花羞头上身上有何什物,怕是花羞的手段,那小女子可是城府深心机多,于是赶来花羞的车辆处,见花羞已经从车上下来正欲返回去,她拦住道:“表小姐且上车吧,不过是个佩玉,丢了又何妨。”
花羞知道舅母派学嬷嬷来的用意,那就是干涩自己的行为,于是道:“嬷嬷月例多少?居然视佩玉如敝履。”
学嬷嬷被她抢白得讪讪的笑:“老妇不过奴才,月例不多,上有高堂下有未及弱冠之子,这个病了那个上学,每月下来所剩无几,老妇不屑佩玉,是觉得表小姐荣华富贵,丢失一两件宝贝不会在乎,还是早早回府,免得老爷太太担心。”
她真的是这个意思吗?花羞不信,必然是她平素仗着舅母作威作福,今儿却对自己拿大,凌然道:“就是丢失一根头发,我想回去找来,你又能管得了么?”
学嬷嬷喉咙中像吞了个难以下咽的东西,哽住,无言以对,这是花羞第一次发脾气,她有些吃惊有些惧怕。
花羞正是因为晓得学嬷嬷这类奴婢都是欺软怕硬,所以才动怒,说完吩咐娥眉、翠黛:“我们走。”
果断掉转回去,横竖才出贞女祠不远,走几步路就到,是以并未坐车。
护院请学嬷嬷的示下:“跟着吗?”
学嬷嬷气哼哼道:“她不怕死,我们操心是不是吃饱撑的。”
大家于是明白,这是不准跟随之意,不仅不跟随,学嬷嬷还让众人继续赶路,只留下花羞乘坐的马车在原地等候。
再说花羞,回到贞女祠想找邱善初,她所谓的交换策略,是断定邱善初患有鼻痔,这种病算是顽疾,治又不好治,不治又非常痛苦,特别是嗅不到一切气味,吃饭如同嚼蜡,花羞猜测邱善初也一定不好过,倘若自己能够治好他的病,以此交换,让他小用权力,让自己落选,两厢情愿岂不是好。
只等入贞女祠之后发现,那些内监太医官媒悉皆离开,只剩下个庙祝在收拾桌椅,花羞三人装着寻找丢失之物,然后随意的询问内监们的去处,庙祝却摇头不知。
花羞凝眉思索,转瞬之间,那些人离开的也未免太快。
计谋再次失败,她怅然若失:我与施耘天,是不是真的没有缘分?
黯然离开贞女祠,背后,是从正殿里出来的邱善初的目光,如鹰隼,非常骇人。
他一招手,身边多了几个内监,佞笑道:“去几个手脚利落的,把那个柏花羞送去老家吧。”
送去老家,即是杀之意,说来他与花羞毫无交集,何来仇恨?
当然是因为今日选秀之事,邱善初患有鼻痔,没能嗅出花羞有体臭,这是他严重失职,那些太医忌惮他,并无一人敢道明,官媒亦是,然而,即使三日后礼部复选他仍然凭着威望蒙混过去,皇上亲阅必然会露馅,自己摸爬滚打几十年得来的富贵付诸流水还是轻的,恐老命休矣。
所以,他要斩除祸根。
于是,选了几个会些拳脚功夫的尾随花羞而去,至娘娘庙附近,花羞刚想上车,忽听后面有人喊:“柏姑娘且等等,咱家有话说。”
花羞放下掀起的裙子,回头见是几个内监,好生糊涂,刚刚回贞女祠没有找到他们,此时从哪里钻出来的?
遥遥的,忽然一道光射来,才发现其中某个内监袖子里掉出一截刀锋,她思量这些内监带刀做什么?又猜度他们既然带刀为何还藏藏掖掖?
忽然想起自己体臭邱善初没有发现的事,回忆他当时尴尬的表情,他无意犯错,颜面扫尽,他该不会是来报仇?
不对,是杀人灭口!
花羞这些念头不过是眨眼间的事,眼看那些内监气势汹汹的快到自己面前,她高喊娥眉、翠黛:“快跑!”
两个婢女还没醒悟过来是怎么回事,愣了愣,随即听命的拉着花羞就跑。
三人直奔娘娘庙,那里人多,这些内监必然不敢为所欲为,跑了几步花羞忽然发现车夫老董没有跟上,回头看其中一个内监已经挥刀向老董,她声嘶力竭的一声喊:“不要!”
老董春秋几十,阅历匪浅,待那内监砍向自己时,立即钻入马车底下。
内监就弯身钻进去寻他,还用刀不停划拉,老董左躲右闪。
花羞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及无辜,转身跑回来怒斥内监:“光天化日之下……”
没等说完,内监已经奔她而来。
她还是年轻不懂人世险恶,更不了解这些宫人被尔虞我诈的宫廷生活磨砺久了,人性尽失。
就在内监拔刀向她的时候,车夫老董不知如何从车底下爬了出来,猛然扑向那个内监死死抱住,喊花羞:“表小姐快逃!”
噗嗤!老董中了一刀,是另外一个内监从他背后砍来。
花羞骇得目瞪口呆。
娥眉、翠黛高声齐呼:“救命!”
然后二人把花羞挡在身后。
内监鄙夷的笑:“如此忠心的奴婢不多见,就留你们个全尸。”
刚想冲上,却听有人大喊:“呔,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什么什么,尔等竟然敢杀人,那个那个……”
好无章法的一段话,听得花羞云里雾里,听得内监们非常好奇,纷纷循声来看,却见个膀大腰圆脸膛黢黑的壮汉跑了过来,咚咚咚之声,花羞感觉脚下都在震动。
内监知道克星来了,用一个对付花羞,剩下几个去围攻壮汉。
单是一个,三个弱女子也抵挡不了,那内监砍来之时,娥眉反身搂住花羞,想以自己身躯保护主子,翠黛竟然徒手去夺内监之刀,皆是赴死一搏的架势,孰料,那内监身子踉跄,随后扑倒在地。
是受伤的老董奋然而起,抱住内监的腿把他撂倒。
而那边,就听嗨哈打的热闹,壮汉孔武有力,怎奈徒手赤膊,更不会功夫,所以打倒两个而自己也受伤。
花羞怒不可遏,拔下头上的发簪准备拼死,突然马蹄哒哒,接着就听嗖!一道寒光射来,砍向壮汉的内监倒地,继而一道人影射到,落下时抓住两个内监高高举起又摔在地上,再听有人喊:“高猛,留活口。”
花羞身子一软,知是施耘天到了,悬在嗓子眼的心噗通落了下来。
施耘天策马到了之后,先看了看花羞,见她无恙,过去拉过一个内监喝问:“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内监非但不回答,还微微一笑,口中唤着:“娘,儿找你去了。”
说完一咬牙,口角突然溢出黑色的血液,脑袋一歪,死了。
施耘天手一松,尸体倒地。
转身去看其他内监,纷纷如此,吐血而死。
花羞那里高呼:“侯爷快救命!”
是老董受伤严重。
施耘天责令高猛过去,抱起老董往附近的娘娘庙奔跑。
花羞、娥眉、翠黛随后,还有那壮汉,一行几人来到娘娘庙,香客众多,见有伤者,纷纷避让,却听其中有个人高呼:“是她,她同我私通后又不承认。”
花羞听得耳熟,于人群中寻找,是那日潜入嘉府被捉住的刘三,而他手指的人,竟然是娥眉。rs
………………………………
071章 辛缇
刘三实乃小人,做不出光明磊落之事,往嘉府同昭容幽会被捉,失去了昭容这棵能摇钱的大树,恨透了捉他的娥眉、翠黛。
另外,翠黛抓破他的脸,潘安貌不再,他又断送了在胭脂水粉铺以貌吃饭的财路,掌柜的将他赶出铺子,他走投无路来了娘娘庙,一者,想在这里讨口素斋果腹,二者,菩萨前祈祷自己能时来运转,三者,娘娘庙女人多,他想寻得机会再作冯妇。
不期遇到娥眉,忽然想起在嘉府被昭容诬赖说他是同娥眉私通的事,看娥眉虽然是婢女,但穿戴不次一般小家碧玉,反正自己被毁了容貌,娶个大户人家的婢女,将来依靠老婆也能吃香喝辣,所以才说什么娥眉同他私通又不认账,想弄得满城风雨,既成事实,那婢女不想嫁给自己也得嫁。
听他信口开河,翠黛挽起袖子欲来同他撕扯理论,却被花羞制止:“君子不与小人斗,救人要紧,不要节外生枝。”
翠黛才罢手,朝刘三咬牙切齿发了通狠。
施耘天大步在前,找了个庙中的比丘尼说明来意,需要个清静的房间救治老董。
佛门乃清静之地,虽然见不得这样的血腥,然我佛慈悲,比丘尼立即带他们去后面的某间寮房,安排好又去禀报当家师太。
等师太到,更询问施耘天等还需要什么物品。
施耘天就要了些干净的用来包扎伤口的布和清洗伤口的水。
师太让女尼一一为其准备,只有一样,庙中并无草药,出家人一心拜佛,平素哪里能遇到这样惨烈之事,即便有些小痛小伤,佛前诵经祷告即可,甚少请医问药,另外,心宁静,百病不生。
施耘天无奈,又问师太要茶叶,花羞晓得他想故技重施,用茶叶来给老董止血,挥手道:“董大爷伤口大且深,不像当初的三姐姐,恐茶叶不堪止血的重任,这样,我刚刚进来时看见山门口长了很多金珠草,这种东西可以止血。”
施耘天知道她医术了得,对她的话无不信任,急忙让高猛去采摘些金珠草。
高猛一溜烟跑走,不多时转回,抓了很多金珠草给花羞,因为着急,不是掐茎叶,而是连根拔起,以至于全草都沾染很多泥土。
师太让女尼去洗洗,花羞道:“来不及了。”
眼看老董大量出血,她夺了金珠草在手,又塞入口中咀嚼起来,嚼成浆糊状,取出敷在老董伤口上,又让翠黛给包扎整齐。
老董自始至终看着花羞如何救自己,感动得涕泪交流:“表小姐,老奴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正用茶水漱口的花羞道:“若非为了我,你怎么会受伤,不必计较这些。”
说到这里才听得隐隐一声呻吟,众人只顾老董,才发现那随来的壮汉身上亦有伤口。
花羞想去给他止血,娥眉拿过金珠草道:“还是我来吧。”
照着花羞的样子,咀嚼后给壮汉敷在伤口处,包扎好。
那壮汉就一直盯着她的手看,看着看着竟然道:“姐姐大概就是我娘给我讲的仙女,不然手怎么能如此白皙。”
娥眉被他夸赞得羞臊难当,斥责道:“莫要胡言乱语。”
壮汉却一脸严肃:“你就是仙女,你长的好看。”
娥眉气呼呼的丢下他不管,回了花羞身边。
翠黛咯咯的笑,打趣道:“娥眉,小姐许你做夫人,你的姻缘来了。”
娥眉去拧翠黛的面颊:“小蹄子,他不是打铁的就是种田的,自己都是伺候别人的,哪里有丫鬟婆子来伺候他。”
言下之意,嫁给他哪里能做夫人。
不料那壮汉竟然嚷嚷:“我既不是打铁的也不是种田的,我家是开香料铺子的,我家不仅仅有丫鬟婆子,还有小厮老仆,你嫁给我当然做得了夫人。”
众人皆有些意外,全然没看出这个呆头呆脑、穿着粗朴的家伙竟然是少爷。
娥眉见他话越说越多,气道:“那又怎样,即便你开珠宝店的我也不稀罕。”
那壮汉认真了,问:“为何?”
娥眉脱口诘问:“香料铺子很了不起吗,你当个侯爷试试。”
壮汉愣,花羞亦愣,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才洞悉了娥眉的心事。
娥眉出口已经后悔,臊得更加红了脸,此一言心事昭然若揭,急忙垂下脑袋。
施耘天却像没听见似的,拉着高猛出去商量那些内监的事。
屋子里正尴尬,忽然门口拥堵了很多人,并伴有七嘴八舌的议论,看热闹不是因为受伤的老董,而是被冠以小娼妇的娥眉,这都是刘三鼓动。
翠黛气得过去边推搡看热闹的人边骂:“回家看你们的娘老子去,问他们是怎么私通的。”
娥眉听众人污言秽语泼向她,躲在花羞身后哭。
花羞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那壮汉,嘴上却没说什么。
那壮汉本是木讷之人,此时却仿佛懂了她的意思,冲过去一顿拳打脚踢把看热闹的人赶跑,边高喊:“这位姐姐是我娘子,谁敢讲她不是,别怪你李大爷我拳脚无眼。”
娥眉听他继续胡言乱语,气道:“谁又成了你的娘子,再胡说捉你去见官。”
壮汉指着翠黛道:“是那位姐姐说我是你的姻缘。”
娥眉朝他啐了口:“她说我是你母亲老子,你也信么?”
花羞斥责娥眉:“怎么说都是这位义士救了你我,他本是淳朴之人,口无遮拦也就在所难免,何必当真,翠黛平素骂骂咧咧我倒习以为常了,她本就是那个性子,不想你这样的人也喜欢排揎人,改了性情真真是要命。”
娥眉也为自己刚刚出口不逊羞惭,当即再不言语,躲的角落赌气。
翠黛幸灾乐祸的掩口葫芦,忽而对上花羞凌厉的目光,立即收敛笑容。
花羞心中存大事无心同她们计较,出了寮房找到施耘天,讲的当然是内监刺杀她之事,也说了自己的怀疑,猜测邱善初鼻痔影响嗅觉,没能发现她体臭竟然让她入选,怕将来露馅所以杀人灭口。
高猛气道:“待我杀了那阉人给夫人报仇。”
花羞一愣,随即羞涩得垂下双眸,在高猛那里,她已经是施耘天的准夫人。
施耘天却道:“杀了邱善初花羞亦是入选,何不利用这个机会,这样,你保护柏姑娘几个回梧桐里,我去找邱善初谈谈。”
谈什么?当然是想以邱善初指使内监刺杀花羞一事为要挟,迫使邱善出在秀女簿上划掉花羞的名字。
就这样定下,众人告辞师太,高猛搀扶老董,娥眉翠黛随着花羞,出了娘娘庙去寻找马车,准备回梧桐里。
所幸马车还在,附近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却不翼而飞。
高猛道:“侯爷,邱善初来过?”
施耘天点头:“当然。”
高猛担心:“他会不会毁尸灭迹?”
施耘天思量下:“即便毁尸,一下子没了这么多内监,他又如何交代呢,所以,他有把柄在我手。”
花羞不想自己这件事愈演愈烈,忧心忡忡:“死了那么多心腹,邱掌印会不会……”
她之意,会不会恼羞成怒从而大肆报复。
施耘天淡然一笑安慰她:“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你赶紧回家,聘礼明日送到,后天……必须成亲,以防又出现不虞之事。”
后天成亲?花羞心里高兴,却有隐忧:“我可是入选的秀女。”
施耘天成竹在胸:“即使没内监刺杀你这件事,我今日之所以来找你,就是因为想到了办法,既然发生这件事,我倒可以走捷径了,后天成亲,必不会改变,回去准备吧。”
花羞抿着嘴想笑不敢笑,大眼忽闪忽闪,小女儿情态分外动人。
翠黛过来搀扶她道:“夫人上车吧,出嫁有很多麻烦事的。”
娥眉撇嘴:“就像你出嫁过似的。”
翠黛道:“但我伺候过别人出嫁,这样那样好不啰嗦,我们快回家吧。”
花羞同施耘天作礼告别,上了马车,高猛拿起马鞭,老董坚持仍旧由他驾车。
花羞本想拒绝,转念有了主意,对老董道:“若让你驾车也可以,你需坐在车辕上。”
老董当即摇头:“老奴怎敢坐在表小姐的车上。”
花羞道:“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遇到不虞之事,何必计较那些俗世规矩,按年龄您足可以做我的长辈,不必在意男女授受不亲。”
高猛好心帮衬花羞,道:“夫人说的极是,想当初我们戍守边关,狼牙谷一役,我们打的敌人溃不成军,那敌国公主辛缇受了重伤,还是侯爷救的她,清洗伤口包扎伤口,岂不也是肌肤相亲,君子坦荡荡,老哥不必在意,此处距离梧桐里不近,倘或你这样一路走回去,伤势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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