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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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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容没资格陪母亲去进香,但过来相送,她想留住花羞没得逞,此时倨傲的看着花羞,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究竟花羞哪里得罪她自己其实也不晓得,就是莫名厌恶的紧,骤然间心生一计,对花羞道:“听闻妹妹心灵手巧,想让妹妹帮我绣个锦囊。”

    花羞答应着:“谢大姐姐信任,从寺里回来我马上动手。”

    昭容给身边的几个姊妹递眼色,昭曦当即明白,也道:“反正妹妹得闲,也帮我绣个吧。”

    花羞能说不可以么。

    然后是昭雯,要花羞帮她打几个络子,还细说了分别用为扇坠子、宫绦等等。

    从郢地到京师,一路舟车劳顿根本没歇息好,今个去进香是为国为民祈福还说得过去,但这些嘉府小姐们让花羞做这个做那个,就是刻意刁难了。

    娥眉和翠黛对视一番,娥眉性情沉静气量大,翠黛已经忍不住想唠叨几句,自家小姐是来做客不是来做下人的,樱唇启开还没发声,见娥眉对她轻轻摇摇头,她把火气压进肚子里。

    昭君没心没肺的也过来凑热闹:“帮我打个剑坠,可要偷偷的,母亲不准我舞刀弄枪。”

    翠黛想替自家小姐推迟,花羞心下很是喜欢昭君的个性,抢过去道:“落一村不能落一邻,我三更半夜与你打便是,保证不让舅母发现。”

    昭君欢喜得用手臂环住花羞:“好妹妹,来世我若为男儿身,定当娶你,且是专宠。”

    花羞笑着把她推开:“没羞没臊,或许来世我为男儿身。”

    昭君立即道:“好啊,那我嫁你。”

    她说着还拿腔作调的朝花羞屈膝道了个万福:“相公!”

    惹得大家哄然而笑,昭然是哑巴但不耳聋,也捂着嘴巴笑得花枝乱颤。

    门口正热闹,学嬷嬷出来道:“太太吩咐,各位姑娘都上轿吧。”

    如此,大家急忙敛笑归位,各自上了车舆,浩浩荡荡往慈济寺而去。

    十几里的路程,不多时便到。

    仿佛是约定俗成,今日来寺里祈福的香客颇多,从官宦名流的女眷,到平头百姓的老老少少,正殿内一拨接一拨的上香叩头祈愿。

    京师之地,高官云集,有些人喜欢张扬有些人善于内敛,所以这些香客中你根本无从得知谁是谁,嘉太太唯有带着两房姨娘七个姑娘还有婆子丫鬟依次而行,也有认识的简单打个招呼,神佛面前不敢喧哗,累了半天总算上香祷告完毕,急忙出了正殿想寻个寮房歇息,也顺便和那些官宦人家的女眷交流交流。

    嘉泊年一直有意捐个实职,之前是因为没钱,现在花羞带来那张数额巨大的银票,嘉太太蓦然想起捐官的事来,世袭的爵位每年才几百石禄米,远远不够家里的开销,倘若捐个实职,不仅仅多一份俸禄,手中有权得到的好处就无限延伸开去。

    今个见官宦的女眷来者不少,嘉太太就想走个夫人门路,看看朝中各部有没有什么肥缺。

    但凡在寺内添了香油钱的施主,知客记录在册,都会安排远道住宿近道斋饭,是以等嘉太太进香之后,就有客头行者带着往后面的寮房而去。

    绕过正殿,嘉太太刚想打听客头行者礼部尚书杜夫人在哪里歇息,蓦然发现从另外一处偏殿后面走来一干人,其中的老妇她认识,是赫赫威名的一门双候之定远侯施耘天的母亲,这老夫人不仅仅是候府太夫人,更是当今太后的表妹,还有个女儿是皇妃,另个女儿是郡王妃,总之施家一门,要怎么风光就怎么风光。

    嘉太太正想巴结,她听说施家有几个儿郎所以动了心思,转身对庶出的女儿昭雯、昭清、昭君、昭然道:“前面那位老夫人可不得了,所以你们几个往别处走走。”

    几个姑娘知道她嫌弃,其实嘉太太怕庶出的女儿抢了自己嫡出女儿风头,毕竟二女儿未婚夫失踪,婚事搁浅,三女儿更未定亲,都是她的心病,就是大女儿成为**,年纪轻轻也不能枯守一生。

    昭雯心下不悦面上不漏嘴上仍旧讨好:“母亲别忘记吃杯热茶暖暖身子。”

    嘉太太已经急不可耐,随便嗯了声,又喊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朝施家太夫人走了过去。

    花羞立在原地不知进退,因为不了解舅母口中的你们几个包含不包含她这个外来客。

    娥眉善于谋事,低声道:“小姐,我们还是不要叨扰舅太太吧。”

    如此花羞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道:“听闻慈济寺有镇寺之宝,去看看。”

    娥眉和翠黛都非常好奇,问花羞宝贝究竟是什么。

    花羞摇头:“我也是听父亲说,并不晓得,不如去请教个师父。”

    翠黛最擅长这种事,跑了几步刚好碰到一个清扫台阶的小和尚,屈膝施礼:“师父万福金安,小女子想打听下,咱们寺里的镇寺之宝在何处?究竟是什么?”

    小和尚合十道:“女檀越自可去藏经楼看看。”

    又仔细说了藏经楼的所在之处。

    翠黛谢过,乐颠颠的跑了回来告诉花羞:“宝贝在藏经楼。”

    三人按照小和尚的指点找了一阵,来到一座二层小楼,正门上红匾金字“藏经楼”,只是门紧闭。

    “小姐,此地好像不顺便让人出入。”娥眉道。

    “那小和尚竟然不告诉我。”翠黛嗔怒。

    花羞轻声斥责她:“不得无礼,也许小师父并不知悉,也许门内有人迎候也未可知。”

    花羞的话提醒了翠黛,她走过去在门上敲了敲。

    果然,门吱嘎打开,一个老和尚在门槛内:“阿弥陀佛。”

    出家人这句话的意思很多,现下等于问你想干什么。

    翠黛朝里面扫了眼:“师父好,我听闻本寺的镇寺之宝在此,想看看。”

    老和尚道:“施主见谅,这镇寺之宝非王公候伯,并王公候伯之女眷不能看。”

    翠黛撅嘴,还有这么多讲究,道:“我家小姐乃郢城伯之女,她可以看吧?”

    老和尚打个佛手:“这个,自然能,请。”

    后面的花羞已经听见他们的问答,到了老和尚面前先问了好,然后叮嘱娥眉、翠黛在门口等着自己,她轻提衣裙进了藏经楼,老和尚并不跟随,只是往里面指点,示意宝贝在里面。

    花羞走了几步,楼里檀香阵阵,却并无什么经书,正中的墙上有一幅画,画面非常简单,一个老僧正在坐禅。

    佛门之地有这样的画作并不奇怪,她奇怪的是究竟镇室之宝是什么,在哪里?

    忽然,她发现那画上的高僧笑了笑,她吓了一跳,赶紧住足,仔细再看,那高僧的眼睛又好像眨了眨。

    “难道,这就是镇室之宝?”

    她也听闻过有人作画能让上面的人物景物呼之欲出,想再仔细看看,耳听有脚步声,她以为是那老和尚,回头去看,竟发现个伟岸的身影,是位戎装的男子,那男子并无发现她,似乎也在找镇寺之宝。

    男女授受不亲,陌生男女同处一室更不可,她想躲避,发现旁边有一道从天棚垂下的幔帐,急忙跑到后面。

    不料她这几步跑惊动了对方,本能的问:“谁?”

    花羞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好道出自己姓名,只有说:“我。”

    对方想笑,你是谁啊?听声音宛如清泉,知道是个女子,拱手道:“在下听闻藏经楼有镇寺之宝,特来品赏,未知姑娘在此,无意冒犯。”

    花羞又是一个字简单回应:“哦。”

    意思是我明白了。

    对方嘴角勾起一抹笑,从未见过如此惜言如金的人,鬼使神差多问了句:“姑娘也是来赏宝?”

    花羞点点头:“嗯。”

    她仍旧是一个字回答,已然彰显出她的性情,更表明她应该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子,羞怯怯的声调,影绰绰的身姿,对方朝帐内再次拱手:“告辞。”

    花羞竟然又回人家一个字:“好。”

    对方拔腿离开,几步后不禁回首,是实在好奇这个说话只说一个字的姑娘,突然发现从幔帐后走出的花羞。

    花羞亦发现他回头,急忙拉过帐子挡住自己,幔帐拂动,露出一双绣着荷叶的白绣鞋和一角同样绣着清荷的白色裙。

    那人伫立凝视些许工夫,才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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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本之作――

    'bookid==《色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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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章 禅心

    花羞敛息屏气许久才从幔帐后面出来,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搅乱了心思,再也不想看镇寺之宝,急匆匆出了藏经楼。

    见门口的娥眉和翠黛交头接耳的闲聊,她纵使性情再好也气道:“你们两个适才去哪里贪玩,有人进去也不告诉我。”

    娥眉与翠黛面面相觑:“怪不得暮春飞雪,我们姊妹真是天大的冤枉,一直在这里守着不曾离开片刻,哪有什么外人进去。”

    花羞知道娥眉、翠黛绝对不会欺骗她,但那人不是从大门进去,难不成从天而降?该不会是偷盗经书的窃贼?她蹙眉想了想转身返回门内,找到那个管理藏经楼的老和尚叙说刚刚发生之事。

    老和尚手指东侧:“此楼另有旁门,与方丈室近,平素是住持大师往来存取经书所用,想是贵客驾到才能从旁门进入,贫僧疏忽忘记告知女檀越,阿弥陀佛。”

    阴差阳错之事,花羞也没多说,还礼之后出了藏经楼,翠黛取笑道:“戏里常说才子佳人经常能不期然而遇,今个算是看了场戏。”

    才子佳人即是男女情爱的隐语,花羞娇嗔道:“再敢胡说掌嘴,况且那个人也非才子。”

    翠黛感觉蹊跷:“小姐怎知人家不是才子?那些街头巷尾的市井无赖才没心情来藏经楼这种地方,他们更喜欢秦楼楚馆。”

    在理,娥眉也点头。

    花羞无非是看人家戎装,面貌不清楚,但身姿巍峨气度凌然,绝不像风度翩翩气质风雅的才子,另者戎马倥偬之人有几个喜欢吟诗做对的,也不细说,这样回翠黛:“你又怎知人家不是女子。”

    翠黛明白她是羞臊,凑过去继续打趣:“若是女子,小姐就不会吓破胆。”

    花羞抿着嘴笑:“你又哪里见我吓破胆了?”

    翠黛拉起她的手搓了搓,冰凉也是因为气息冷,却故意道:“瞧瞧,脸现在还惨白,手也没了脉。”

    “越说越离谱,都是我平时太惯着你。”花羞抽出手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虽然狡辩,心口还如同揣了只小兔子,咚咚乱跳,真是莫可奈何。

    为了掩盖自己的内心,她转了话题:“走吧,当心舅母找我。”

    三个人离开藏经楼去找嘉太太,知道嘉太太忙于应酬,也不知往何处去找,只能回到香客们落脚的寮房处,想打听嘉府一行人时,却见昭君和几个姊妹嘻嘻哈哈的从某间房出来,她看到花羞就欢快的招手。

    花羞迎上去,看她笑得脸像个熟透的大苹果,好奇的问:“六姐捡到金元宝了么。”

    昭君伸出空空的两只手表示与自己无关:“当真如你所言是捡到了金元宝,但不是我,是三姐,来一次慈济寺,三姐就被定了终身。”

    花羞讶异,寺里都是僧人,昭蕙怎么就定了终身?忽然想起那些官宦的女眷们,舅母定然是与哪位夫人相谈甚欢,一个家里有未娶男儿,一个家里有待嫁女儿,两方面一拍即合。

    昭君还在那里啧啧赞叹:“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长荣大街的施家,一门双候的施家,定远侯施耘天,敕封腾骥大将军,据说一等侯年有几千石禄米,更何况人家还是一品大将军,母亲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花羞不识定远侯,倒是忽然想起刚刚被众星捧月的老夫人,大概舅母赶着去说话就是为了此事。

    昭雯心里醋意大发,眄视着昭君:“不过是个续弦。”

    昭君反驳:“续弦怎么,那定远侯非比寻常。”

    昭雯哂笑:“他是三头六臂还是会七十二般变化?”

    昭君神秘兮兮的:“听说他母亲施家太夫人是当今太后的表妹,他大妹妹是皇妃,他二妹妹是虢郡王之妃,他自己战功赫赫,靖边征战,敌人听了他的名号闻风丧胆,他还有个堂兄是宁远侯,一家子出类拔萃的人物,当然非比寻常。”

    听了施耘天有这么厚重的背景,昭雯怕了,怕自己祸从口出,本朝规定,黎庶及女子不得妄议朝堂之事,施耘天算起来也是皇亲国戚,自己这是犯了大忌,急忙狡辩:“是我记错了,东门有个守城官的儿子也叫什么天,我说的不是定远侯。”

    昭然知道她善于见风使舵,偷着讥笑。

    昭君心无城府的问:“守城官的儿子叫什么你从何得知?”

    昭雯当然是胡说八道,为了转移话题,问:“五妹呢?”

    大家这才发现昭清不见了。

    刚好嘉太太与施家太夫人说够了话出来准备聚齐自己的女儿们,吃过午间的素斋就得回府,听闻昭清不见,急忙让大家分头寻找,不多时发现昭清正与偏殿里,跪坐在一个老僧面前。

    众人不知她在作何,过去听才知道昭清问老僧哪个寺庙收女弟子。

    昭君强硬的把她拉起:“五姐,你想遁入空门不成?”

    昭清淡淡道:“正有此意。”

    昭雯骇然,偷窥下距离稍远的嘉太太阻止昭清:“快别胡说八道,当心给母亲听见骂你。”

    昭雯、昭清、昭君乃一母同胞,自然偏袒,所以非常紧张,把她拉着离开偏殿。

    然站在门口的嘉太太还是看见刚刚的一幕,面上有些不悦,平素昭清沉默寡言,小小年纪整天诵经参禅,嘉太太很是不喜欢,感觉女儿家莫若多学学针黹女红,多读读《女诫》、《女训》,多想着怎么相夫教子,多考虑如何给娘家带来无尽的风光才是。

    “在家里你肆意妄为也就罢了,在外面你记住不要丢老爷和我的脸,堂堂嘉府小姐和男人促膝而坐成何体统。”

    昭清为自己辩解:“他不是男人,他是僧人。”

    民间认为世上有两种男人算不得真男人,一是僧人二是太监,僧人六根清净,太监一根清净,僧人超拔于人,太监模糊于人。

    所以,昭清觉得自己和僧人面对面交谈没什么不可以。

    只是嘉太太见她顶撞自己挥手想打,顾忌这是在佛门之地,又怕被施家太夫人看到自己的粗野行为而影响到女儿的婚事,沉下气道:“偷香窃玉的僧人多了,前些日子还听说半月庵的尼姑妙静起了凡心,私自下山去会什么第一才子时无声呢。”

    她话毕,昭清不以为意,倒是身边的昭蕙脸色唰的如霜降,左右的转动眼珠,咬着嘴唇,最后忍不住问:“母亲这话是听谁说的?”

    嘉太太当然是道听途说得来,摆摆手:“忘记了,总之你们都听着,此后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私下会客,男子不行,女人都不行,只等合婚之后,昭蕙就是堂堂的侯爷夫人,不要因为你们的事而影响到她的前程。”

    连花羞在内,个个屈膝应着:“是。”

    嘉太太人逢喜事精神爽,与施家太夫人三言两语初定下婚事,只等送去庚帖合婚,她已经旁敲侧击问出施耘天的生辰八字,和昭蕙应该没大问题,自己的女儿马上要成了侯爷夫人,老爷的官职说不定用不着花钱捐就能得到。

    因此她也没过多纠缠昭清的事。

    让女儿们随行身边,她又和其他几个官宦的女眷说了话,接下来就到了听住持讲经论道时间,一干官宦的女眷重新聚集在中殿,鸦雀无声。

    花羞这次来进香不仅仅为国为民祈祷,也为彼岸的母亲祈祷早升极乐,此时虔诚的跪坐在蒲团上,却见身边蹑手蹑脚走过去一个妇人,接着听见这样的话:“禀太夫人,侯爷在寺里。”

    太夫人?

    花羞侧目去看,猜测这位雍容华贵的老夫人会不会就是施家太夫人。

    忽听那太夫人脱口道:“耘天!”

    妇人答:“是侯爷回来了,八百里飞骑,现下又追到寺里,只因为听说您身体微恙。”

    所谓的身体微恙是骗儿子回来的手段,儿子如此孝顺,太夫人心里欢喜,环顾左右,见个个摒心静气,上面方丈朗朗讲读,她朝那禀报的妇人小声吩咐:“告诉侯爷,圣上带领一干臣子祈福,要他去宫里见驾。”

    妇人领命而去。

    花羞更确定这太夫人的身份,因为,昭君说过那个定远侯就叫施耘天,看这太夫人倒是慈眉善目,她替昭蕙高兴嫁入一个好人家,转回头继续听方丈讲经。

    之后是素斋时间。

    简单吃过歇息稍许工夫。

    未时,花羞随着嘉太太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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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本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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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章 私情

    一场不期之寒惹得蔷薇谢了芍药残了锦带亦是萎靡不振。

    暖香阁外,专司花草修剪的田嬷嬷各处检看一番,枯枝败叶都拾掇干净,她又采摘了十多棵风雪肆虐过后仍旧昂然的芍药,怀抱着来到暖香阁内,插在一只鬼脸青的大花瓮里,顿时满室生辉。

    嘉太太就喜欢大朵的花大把的聚拢在一起,感觉这样才雍容华贵、富丽吉祥。

    此时她正于炕上斜倚着,昨日一趟慈济寺之行有点累,早早睡下,所以有关昭蕙和定远侯的亲事没来得及说与嘉泊年听,今个是宫中祈福的最后一天,决定晚上告诉嘉泊年。

    她感觉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是以把管家娄大叫来。

    “准备三小姐的泥金庚帖送到长荣大街定远侯府。”

    按理,是求娶的男家把庚帖送到女家,或是双方面互换,施家都还没动静,她心急火燎的合婚有点露怯,无非是因为男家太强大,嘉府顶着安国公的名号,但因为嘉泊年是降等世袭又无实职,而施家不仅仅世袭罔替侯爵,更因为施耘天的能力,还有他母亲和两个妹妹皆为皇室之人。

    嘉太太恨不能立即把女儿嫁过去,有了施家这门亲戚,嘉府可以高枕无忧了,所以她主动要把昭蕙的庚帖送到施家以求合婚。

    娄大先是应了“是”,却没走,立在炕边半天,欲言又止,最后转身离开。

    他的这个样子被不离嘉太太左右的学嬷嬷发现,随着他身后追了出去,出抱厦即是画廊,学嬷嬷喊住娄大:“娄管家且等等。”

    娄大住了脚步,回头问:“嬷嬷有事?”

    学嬷嬷左右看看,三三两两的丫鬟正在擦拭画廊上的灰尘,更有几个婆子捧着簇新的料子往抱厦而来,嘉太太让人把花羞从郢地带来的料子给她看,琢磨为昭蕙和几个女儿都添置些衣裳,虽然婚事繁复婚期并未定下,但与施家攀上亲戚此后少不得往来,穿戴上不能太寒酸。

    此地不便,学嬷嬷指着廊下一处通往池水的石阶。

    娄大会意,率先下了回廊走入石阶处,两边遍植翠竹易于隐蔽。

    学嬷嬷跟了过去,彼此站定,她又张望一番才道:“适才在暖香阁我见娄总管似有话说,却不说,定然是非常棘手之事,该不会与三小姐和定远侯的婚事有关。”

    娄大嗯嗯呃呃半晌,仍旧三缄其口。

    学嬷嬷道:“你我都是太太的陪房,三小姐可是太太所出,真要是哪里不合适,你不说,是要看太太的笑话么。”

    娄大急忙道:“嬷嬷哪里话,我蒙太太垂爱,千挑万选做了陪房,现在又被擢升为总管,当然对太太一心一意,若非如此我也不会为难。”

    学嬷嬷听他如此更着急,催促:“你说吧,我这里都快急疯了,无论什么事有太太做主,你我也可以商量商量。”

    娄大点头:“好,只是因为我拿捏不准才不敢说,本想再探听一下的,既然嬷嬷着急,那我就说了吧,前些日子我去街上为府里购买白炭,在诗文雅斋门口发现三小姐的婢女红衣。”

    学嬷嬷笑:“你真是小题大做,诗文雅斋本就是京师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们谈诗论画之处,分蓝斋和红斋,蓝斋为公子们去处,红斋为小姐们去处,咱们家三小姐是京师有名的才女,去那里是太太准许的,也是和各位官家的小姐们来往的好路子。”

    娄大慢慢晃晃脑袋,愁笑一番:“这个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蓝斋与红斋互不来往,除非每年一度的岁末诗会,那也不过是哥儿们写一首然后由姐儿们和一首,中间有专门之人传递的,但那天我发现三小姐的婢女红衣就在蓝斋门口,我当时好奇躲在一边看,不多时出来一个年轻公子,红衣把一张折叠好的粉笺交给那位公子,等红衣离开后我过去打听,那个年轻公子就是京师第一才子时无声,私下传递信笺,这说明什么?”

    学嬷嬷听罢已经张口结舌:“你、你的意思,三小姐和时无声暗中往来?”

    娄大轻叹:“总不会是红衣那个婢子,时无声也不会看好她,三小姐才貌双全,性情又好,与那第一次才子……”

    本想说与那第一才子倒也般配,觉得不妥把话咽下。

    闺中女儿与男人私下往来这可了不得,这是败坏门风之事,学嬷嬷道:“这样,你去继续打听,我这里赶紧禀报给太太,三小姐正要与定远侯结亲,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差错。”

    娄大应了,马上去办。

    学嬷嬷急匆匆返回暖香阁。

    嘉太太正验看花羞带来的那些料子,竟然有十几种之多,她逐个的看,之前只以为云锦是最好,今个看了荆锦才知道那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来锦外亦有锦,有的适用做挂屏,有的适合裁衣,她都非常喜欢。

    见学嬷嬷进来,高兴道:“这个寿字图案的,赏你吧,你的寿诞快到了。”

    学嬷嬷并不接,只道:“谢太**典,您劳心劳力还记着我的这些小事,衣服不着急做,倒有一事着急去办。”

    嘉太太摩挲着那些料子,头也不抬:“何事?”

    学嬷嬷左右看看那几个婆子:“都下去吧。”

    婆子们应声出去。

    嘉太太拿起一匹万字栏杆图案的料子,爱不释手:“瞧你故弄玄虚,现在咱们的大事就是昭蕙和定远侯的婚事。”

    学嬷嬷斟酌下道:“庚帖迟些送吧。”

    嘉太太挑起眉毛,丹凤眼睥睨她:“为何?”

    学嬷嬷不得已,把娄大说的事告诉了她。

    啪嗒!嘉太太手中的料子落在炕上,惊问:“此事是真?”

    学嬷嬷点头:“娄大亲眼所见。”

    嘉太太手一拂,炕几上的茶杯滚落在地上,咔嚓碎为几片,因为震怒,脸上肥嫩的肉鼓起,压抑道:“叫红衣过来。”

    学嬷嬷急忙转身去了外间,对正在擦拭桌椅的柳儿道:“去把如意居的红衣叫来。”

    柳儿走了,偏巧百合从外面回来,手上拿着祈婚所用的木头小人,喜滋滋对嘉太太道:“佟老爹不愧是世代匠户,不到两个时辰就刻好了,只求神似吧,眉眼都没精雕细琢,心诚则灵。”

    祈婚是本朝的一种风俗,到了适婚年龄的男女假如不能成婚,就用这种方法来祈祷尽快找到如意之人。

    百合看嘉太太对三小姐与定远侯的婚事有些担心,才出此下策,说是下策,祈婚习俗只在平头百姓家盛行,朱门大户男不愁娶女不愁嫁,这些事情用不到,但究竟施家太过强大,所以嘉太太怕好事多磨,百合就想起这个法子。

    说完,见嘉太太没什么反应,一张雪白的脸已然更白,惨白的白。

    “呦,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怎么还坐着。”

    百合还不知道昭蕙之事,却也猜测嘉太太大概是被谁气着,可着嘉府的想,不过那两个姨娘和她们的庶女,完全没有想到三小姐身上,也不好开口问,装糊涂的说嘉太太身子不舒服。

    嘉太太有事向来都不瞒着学嬷嬷和百合,也需要她们两个给自己出谋划策,但这件事不同,这是自己的女儿丢人现眼,百合毕竟不是娘家带来之人,是以对百合道:“刚刚不过打个盹,做了噩梦,说是故人索要银钱,这样,你去库房拿些烧纸往府外找个十字路口烧了。”

    百合信以为真,把手中的木头人放下,出门喊了两个小丫头往库房而去。

    支开百合,红衣也随着柳儿到了,进来先给嘉太太见礼,再给学嬷嬷见礼。

    在嘉府,即使为同等婢女,主子不同,她们的地位和月例都不同,嘉泊年和嘉太太房里的最尊贵,其次是长子嘉,接着是次子嘉祺和三个嫡女,然后是四个庶女,最后才是扈姨娘和茹姨娘。

    所以,各处的丫鬟婆子见了学嬷嬷和百合几乎都要见礼。

    学嬷嬷先开口:“太太有话问你,你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敢隐瞒,家法伺候。”

    红衣急忙低头:“太太问话,打死奴婢也不敢隐瞒。”

    学嬷嬷冷笑:“算你识相。”

    她说完看了看喘粗气的嘉太太。

    嘉太太问:“三小姐,这几天去过诗文雅斋吗?”

    红衣道:“去了,准备三春诗会。”

    诗会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们每季以诗会友的事,当初嘉太太肯让昭蕙去参加,就是想除了走自己的夫人门路之外,再走走小姐门路,希望女儿结交个官宦的女儿,对家里有所用处,不想发生这样的不虞之事。

    她压了压火气,再道:“算了,我也不兜圈子,你直言,三小姐是不是认识个叫时无声的?”

    红衣垂着的脑袋突然抬起,知道直视主子无礼,又急忙低下:“奴婢不知。”

    她刚刚惊诧的目光已然昭示她根本了解此事,是刻意替昭蕙隐瞒罢了,嘉太太雷霆震怒,手扶心口,轻声道:“掌嘴,必须见血。”
………………………………

007章 惩戒

    惩戒婢女,学嬷嬷从来不用假手于人,随着嘉太太耀武扬威多年,练就了相当不错的掌力,拽着红衣的头发按跪在地上,左右开弓,一阵功夫,红衣双唇血淋淋。

    “说实话,不然就赏你三尺白绫。”嘉太太声音不大,语气狠辣。

    这,是赐死的意思,蝼蚁尚且贪生,红衣嘴巴痛得说话口齿不清,不得不承认事实,但仍旧忠心护主:“三小姐与时公子是真心相爱,求太太成全。”

    啪!嘉太太手一扬,跪在她脚下的红衣被打个趔趄。

    此话意味着承认了昭蕙和时无声的私情,嘉太太焉能不恼怒,那时无声才高八斗却蔑视礼法更不屑仕途,京师出名的狂人,祖上的辉煌到了他这里已经消失殆尽,嫁给这样的人就是自甘堕落。

    嘉太太气炸肺,咬牙问:“他们来往多久了?”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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