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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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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泊年仰头望上看,非常倨傲:“是长荣大街、一门双侯施家、世袭定远侯、敕封腾骥大将军的施耘天。”
学礼口中咝了声,有些意外。
嘉泊年更加得意,继续道:“当今皇妃娘娘是定远侯的大妹妹,虢郡王妃是定远侯的二妹妹,侯爷的三妹妹据说也即将嫁给吐蕃王子,太后是侯爷之母的表姐,而施家太夫人诰封县主,侯爷其堂兄为宁远侯,我那外侄女是侯爷夫人,成亲之日即诰封一品,从此位列皇亲国戚。”
学礼眉头紧蹙,心里忐忑。
嘉泊年顿了顿,续道:“哦,还有一桩,皇上已经拟诏立皇妃娘娘为皇后,择日举行封后大典,定远侯即是国舅,总之我那外侄女贵不可言,而我是她的亲娘舅,从此我不说是呼风唤雨,那也是一呼百应,只不过眼下拮据才求于舅兄,你不借,我那外侄女一样出嫁,然而我没了面子,你是我舅兄,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后你有了麻烦事,别指望我帮你斡旋。”
此时学礼后脖颈冒冷风,问:“另侄女当真嫁的是定远侯?”
嘉泊年高昂着脑袋:“正是。”
学礼犹豫了,得罪嘉泊年是小,得罪定远侯为大,倘或自己不借钱给嘉泊年,他在外侄女面前诉苦,那外侄女又给定远侯吹枕边风,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却是兜也兜不住的。
假如借钱给嘉泊年,博取他的欢心,此后自己有了麻烦事,托他找定远侯必然好用,于是横下心,咬牙道:“我借,借你三千两。”
嘉泊年听了开头先是欢喜,听了结尾立即面露不愉:“三千也是借,五千也是借,你放心,等我那妹婿从郢地赶来,只多不少的还给你。”
学礼叹气道:“关键是我最近大量购入货品,账上没有五千两之多。”
此话嘉泊年不信,晓得他吝啬,能少拿出一点是一点,也不想逼迫他,怕惹怒他一文没有,于是道:“三千就三千,何时给我?”
学礼道:“天黑路远,你带着不方便,这样,明日一早过来取。”
就这样两下说好,嘉泊年离开金市坊回家。
一夜不曾安睡,琢磨还想给花羞准备些其他东西,次日一早即喊了周显,带着三五个心腹之人,赶车出了梧桐里,本打算回来之后,也就是施耘天登门求娶之时,两不耽误。
谁知,却在街口碰到盛装而来的施耘天,彼此曾经于朝堂见面,也不十分陌生,嘉泊年急忙下马,口尊侯爷,长揖下去。
施耘天双手相扶,道:“舅父大人少礼,想必花羞已经同您说了我来求娶之事,所以,此后在您面前,我只是小婿。”
他纡尊降贵,嘉泊年非常感动,道:“请侯爷先往我府上稍侯,我有一事处理,匆匆去匆匆回。”
施耘天道:“我也有一事想先说与舅父大人听。”
他说着喊过施家总管张存孝。
张存孝知道他想作何,从随身包裹里拿出一叠纸张递给施耘天。
施耘天又捧给嘉泊年,道:“这里有银票、地契、房契等等,银票五万两,庄子两个,院子四处,良田八百亩,另有首饰、衣物、千工床、房前桌、红橱、床前橱、衣架、春凳、子孙桶、梳妆台、画桌、琴桌、箱笼、被褥等等用物,皆放在我的别苑,稍后请舅父大人派人随张总管去取。”
自柳园求娶之后,施耘天即差人开始为花羞准备这些,不为别的,她对花羞是娶,却有种嫁女儿的心里,当真是复杂得自己都理顺不清。
嘉泊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侯爷送这些是?”
施耘天微微一笑:“花羞的嫁妆。”
嘉泊年愕然看着他:“聘礼?”
施耘天摇头纠正他:“聘礼明天送到您府上,这些是嫁妆。”
嘉泊年如坠五里云雾:“这、这……哪有男家送女家嫁妆的?”
施耘天道:“这个没错,但事有不同,郢城伯府远在郢地,而我定的是三日成婚,如此岳丈大人想给花羞准备嫁妆已经来不及,事情皆因我起,怪我定的仓促,所以我得负责,总之那些田产钱财都是我所有,因为先夫人故去无人打理,此后花羞即是本侯的夫人,早晚是她的,不如现在送给她。”
嘉泊年明白,这是施耘天虚假的借口,他大概了解嘉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根本拿不出丰厚的嫁妆,自掏腰包是为了花羞的体面,嘉泊年正为嫁妆焦灼,现在问题轻松解决,感动得忍不住老泪纵横:“侯爷……”
再不知说什么好,本就对施耘天无比仰慕,如今更对他怀着高山仰止的心里,这世上之人,某些是有才无德,某些是有德无才,而施耘天才德兼备、功成名就、文武双全,实在不可多得的人中翘楚,花羞所选没错。
施耘天把手里的契据悉数塞进嘉泊年手里,殷切嘱托:“请舅父大人千万不要告诉花羞这件事,只说这些都是您所出,否则花羞心高气傲,我怕她不肯接受。”
若这笔嫁妆所出名头是自己,那真是赚足了面子,嘉泊年高兴的连连道:“我不说我不说。”
如此,也不必去学家借钱了,转身同施耘天回来府里,刚入大门下马,门子立即禀报,光禄寺少卿曹籍等候多时,是来求娶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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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章 自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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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籍与昭蕙已经合婚,此事嘉泊年知道,门子说他来求娶花羞,嘉泊年难以置信,满心狐疑的偕同施耘天来到厅堂。
乍见曹籍,嘉泊年心下替三女儿多几分欢喜,曹家儿郎相貌堂堂官位显赫,又是一个人中翘楚。
在厅里支应的总管娄大,忙着过来替嘉泊年同曹籍彼此介绍,曹籍开口谦逊,自报晚生。
嘉泊年又为他与施耘天引荐,之后,鬼使神差竟然直截了当道:“侯爷登门求娶外侄女,曹大人亦同小女合婚,敝处真是蓬荜生辉,午间置酒,请侯爷、曹大人赏光小饮。”
施耘天连说多谢,而曹籍,听闻施耘天已经求娶花羞,满面笑容像被西风扫过,脸色骤然间冰冷,所幸他官场逢迎惯了,不悦之色倏忽来倏忽去,既然施耘天求娶在前,而自己亦是无法与之抗衡,唯有顺坡下驴道:“那就叨扰了。”
嘉泊年是根老油条,也不问曹籍登门造访所为何事,天南海北,同两位贵客聊得不亦乐乎。
家里来了两个大人物,阖府上下轰动,先是传到嘉太太那里,她喜上眉梢,喊学嬷嬷重新为自己梳妆打扮,压箱底的宝贝都拿了出来,枣红底金刺芙蓉的阔袖褙子,高贵不失典雅;金抹额正中镶嵌一颗硕大的珍珠,光华夺目;左右两支金步摇。平添另种风情;走一步茶白色的折裙拂来拂去,裙角绣着金色的凤翅。
整体看去,贵气凌人。
打扮完,在竖地宝镜前照了照。然后唤学嬷嬷:“走,去如意居。”
学嬷嬷有些疑虑:“昨儿,不是告诉三姐儿合婚的事了么。”
嘉太太满脸欣喜:“可是昨儿咱们没看见曹大人,也不知他竟然如此玉树临风。”
学嬷嬷更不解:“咱们今儿也没看见曹大人啊。”
嘉太太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娄大看见,你没听他把那曹大人夸赞不休。”
原来如此,学嬷嬷附和道:“三姐儿有福享了。”然后喊新桃和柳儿过来左右搀扶嘉太太,既然太太想摆谱,必要前呼后拥才有气势。
又喊了几个外面粗使的婆子跟随,一路往西园而来。
入西园直奔如意居,进二门望见院子里红衣正在浇花。她既然变成“哑巴”,言语不通就不再适合做贴身婢女,于是沦为粗使,干着扫院子浇花弄草的差事,处处小心谨慎。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露出端倪,每日里不停祈祷,希望花羞早带走自己脱离地狱。
一株美人蕉提前绽放,红衣拎着花壶欣赏,美人偎依美人蕉,美人美、美人蕉更美。
忽然听见脚步声,她转头看是嘉太太。见鬼似的难掩惊恐,垂下脑袋躬身侍立。
嘉太太目不斜视的走过,心里却恁地不舒坦,看见红衣即想起时无声,仿佛时无声附体红衣,琢磨这个婢女留着终是个隐患。
屋内的昭蕙已经得到小丫头的禀报。本来正在矮榻上坐着,昨儿就听母亲说已经给她同光禄寺少卿曹籍合婚,一夜辗转反侧,却毫无计议,此时听母亲又来。感觉凶多吉少,也不起身相迎,却从身边梳妆柜的屉子里拿出一把剪刀,手缩进袖子,剪刀暗藏于内。
嘉太太喜滋滋进来,管事杜嬷嬷去给昭蕙熬药不在屋内,两个小丫鬟心惊胆战的盯着昭蕙的手,又忙不迭的给嘉太太屈膝施礼。
见昭蕙冷静的坐在矮榻上,嘉太太非但没有对女儿慢待自己动怒,还心疼道:“蕙儿,身子可大好了?”
昭蕙居然不搭腔,兀自坐着,把剪刀攥的更紧。
学嬷嬷道:“三姐儿,太太吃不香睡不好的惦念你,你总得应一声让太太放心。”
昭蕙慢慢慢慢地转过头来,竟是满脸泪水,悲戚道:“若母亲真疼爱我,那就依我两件事。”
嘉太太了解她那两件事是什么,一定离不开时无声,还是忍着气,温颜道:“你说,但凡娘能办到的,无不依你。”
昭蕙这才站了起来,道:“母亲当然能办到,第一,去衙门说明情况,妙静不是时公子所杀。二,我不嫁曹大人。”
嘉太太做贼心虚,听女儿让自己去为时无声澄清,不禁勃然而怒:“妙静就是时无声所杀,你也必须嫁给曹大人,且曹大人今日拜府就在厅上同老爷商量你们的婚事。”
昭蕙身子一软跌坐在矮榻上,哭声凄厉,诘问:“母亲非逼我嫁给曹大人?”
嘉太太一甩帕子:“婚姻大事,秉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来有之,何来逼迫一说,且那曹大人官居高位品貌不俗,说起来倒是咱们高攀人家,你还不愿意,都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时无声阴魂不散。”
“阴魂不散”本是詈骂之言,或许是关心则乱,是以昭蕙听出另外一层意思,再次站起,脚步踉跄奔来嘉太太,满面惊恐问:“时公子他,他死了?”
嘉太太愣住,自己适才的话不过恼恨时无声之语,谁知道他是死是活,却忽然被昭蕙诘问得灵机一动,为让女儿死心,时无声必须得“死”,于是斩钉截铁道:“是。”
或许是昭蕙病糊涂,或许是她意乱情迷,此时为夏季,时无声定的是秋后斩,怎么会死,但她居然相信了母亲的话,突然间万念俱灭,眼前一黑,被小丫鬟扶住,她随即推开小丫鬟,看嘉太太哀戚道:“女儿不孝,先走一步。”
说着手腕一抖,举着剪刀刺向自己心口,旁边的小丫鬟事先晓得她手中有利器,急忙扑过来抢夺,昭蕙一心求死,平添太多力气,使劲推开小丫鬟再刺自己……接着她眉头一皱,身子晃了晃,月白的比甲正中顷刻殷红一片。
“我的女儿!”嘉太太唤了一句,两眼发直朝后面仰倒。
学嬷嬷就近站着才接住她,又高喊旁边的小丫鬟:“请郎中!”
负责传话的小丫鬟刚要走,她又忽然想起什么,再喊:“叫表小姐!”
小丫鬟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到施施馆,二门处噗通跌倒,把院子里的张、刘二位婆子吓了一跳。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进门就拜。”
张婆子还打趣小丫鬟,因为素常都认识。
小丫鬟指着正房道:“快,快请表小姐,我家三小姐自戕而伤。”
张、刘二位婆子愣了愣,反应过来急忙往正屋跑,到门口朝里面的大妞喊:“快请表小姐,三小姐自戕而伤,表小姐赶紧救命。”
大妞迅疾进去禀报给娥眉。
娥眉转述给花羞。
花羞怔了下,随即拔腿就走,边走边询问如意居来报信的那个小丫鬟昭蕙伤势如何。
小丫鬟当时只看见昭蕙胸口出血,实际伤势不明。
花羞又吩咐跟来的娥眉去找娄大要几味草药。
娥眉刚想走,花羞又喊住她:“适才你说,侯爷已经来了府上?”
娥眉点头:“嗯。”
花羞若有所思,忽而道:“你去前面见侯爷,说明三姐姐这里发生的事,我虽然跟随温老夫子学医多年,对疡医之术并不精通,极少救治外伤之人,侯爷久经沙场见惯死伤,他对这方面应该熟稔,把侯爷请来如意居,或许他有更好的办法救治三姐姐。”
娥眉恍然大悟的:“小姐明智,我这就去请侯爷。”
娥眉离开,花羞急匆匆赶来如意居,刚到门口,即听里面哭喊声一片,她心一沉,怕昭蕙出了意外。
稳稳心神迈步进了正屋,见数个人围着躺在矮榻上的昭蕙哭天抢地,嘉太太更是泣不成声。
“舅母,三姐姐怎样?”
嘉太太听是花羞的声音,知道她医术了得,急忙转过来喊:“快,快救蕙儿。”
如此一语花羞就放心,昭蕙应该活着。
她过来矮榻边,见昭蕙双目紧闭毫无声息,于是让学嬷嬷解开昭蕙的衣服,外衣中衣亵衣悉数褪下,见昭蕙胸前一片红。
花羞边吩咐丫头们准备清水、绷带、创伤药,边给昭蕙把脉,脉搏悬浮无力,但不致命。
等小丫鬟已经把清水端来,花羞亲自动手给昭蕙擦洗干净伤口。
另个小丫鬟按照她吩咐准备创伤药,怎奈娄大说府里并无这种东西。
花羞无奈,又让小丫鬟找娄大要了猪油、松香、血竭、龙脑香等等,她要自己做创伤药。
突然愁了,这里面有几味药材是需要研磨成粉末的,可是等药材研磨好,昭蕙只怕失血过多性命堪忧。
刚好这个时候嘉泊年同施耘天到来,娥眉过去请施耘天时,嘉泊年于是知道了女儿出事,他一路老泪纵横的唤着“蕙儿”,到如意居后自己跌跌撞撞的进了正屋。
西园本是男儿止步之地,若非昭蕙有性命之忧,施耘天是男客断然不会来此,更加不便入闺秀之居,唯有在二门处站着。
娥眉拉了拉花羞:“侯爷在外面呢。”
花羞急忙出来,这种情况下,一对有情人无心卿卿我我,她急切切说了昭蕙的情况和自己的为难处。
施耘天道:“莫慌,我有土方,可以止血。”
………………………………
062章 慈母
花羞想不到的是,施耘天所言止血土方竟然是茶叶。
“茶叶?”花羞不是不信,而是有些意外。
“对,是茶叶。”施耘天做了暂短的介绍,将茶叶烘干研磨成细末,敷在伤口处,可以止血。
他戍守边关鏖战沙场之时,经常因为士兵受伤者多,而草药不够用,于是就地取材,多种不起眼的东西被当做草药替补,茶叶,是常用之物。
花羞只恨自己孤陋寡闻,读万卷书还需行万里路、经万千事,不然,一切只能作纸上谈兵。
说着话,施耘天忽然发现她素白的短襦上沾染了一滴血,下意识的抬手想去擦拭,半路才发现那滴血在她胸部,手仿佛被火燎到,迅速收回,羞惭的把目光转向别处。
花羞一心惦念昭蕙的伤,没察觉什么,道:“实不知茶叶居然能止血,我马上去救治三姐姐,侯爷若在园子里走动不便,可去厅堂等候舅舅。”
她话毕,朝施耘天屈膝施礼,转身想走,施耘天喊住她:“等你研磨好茶叶,又需一段时间,莫若交给我,或许能快些。”
花羞正着急,得他帮助更好,于是让娥眉进如意居取茶叶。
须臾娥眉转回,拿了个紫砂罂交给花羞。
花羞举着给施耘天,问:“既然需要烘干,还需准备小炉吗?”
心里想,这么缓慢,三姐姐的伤势可否等得?
施耘天摇头:“不必。”
抬手去接,罂缶太小,不意间碰到花羞的手,他心里悠然一颤,想自己抱都抱过花羞,从无杂念,如何今日神思纷乱?昨晚更是彻夜难眠,憧憬着洞房内掀开大红的盖头时。露出花羞惊世骇俗的绝美容颜,想着合卺酒,想着雕花床,想着绯红的亵衣……暗笑自己龌蹉。又奇怪自己阅尽人间丽色,独独对花羞情难自禁。
其实,昨晚花羞亦是辗转反侧,心里慌慌的,琢磨与施耘天同床共枕之时,自己会不会紧张得窒息。
说来,她是他的因,因花羞,施耘天重获青春。他却是她的果,因施耘天。花羞找到毕生的归宿。
这就是天作之合。
花羞终究还是年少,思虑远不如施耘天复杂,瞥见施耘天面上有些不自然,怕是茶叶的问题,于是偏头问:“怎么了?”
杂念全无。怎奈姿态撩人。
施耘天再次怦然心动,忙调息静气让自己凝神,边揭开罂缶盖子边道:“无他。”
取了把茶叶在手,把紫砂罂还给娥眉拿着,再把茶叶按在手心,双手合上,不停揉搓。转瞬摊开手掌,茶叶已成粉末。
花羞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用手指在他掌心拨弄茶叶末,暗想,这个男人不仅倔强、霸道、狂妄……功夫真不赖。
施耘天只感觉掌心处痒痒的,这痒迅速游走周身。他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让娥眉进房拿了个茶盏回来盛放碎末,又鼓捣几次,感觉差不多。花羞进去给昭蕙涂抹伤口。
未几,昭蕙的伤口不再出血,不仅仅是花羞,嘉太太和学嬷嬷并几个小丫鬟,还有隔着竹帘徘徊等候的嘉泊年得到消息,悉皆感叹这种土方如此厉害。
昭蕙性命无忧,嘉太太再不敢提她和曹籍的婚事,却也没打消这个念头。
倒是嘉泊年,厉声斥责了嘉太太几句,又安慰已经苏醒过来的昭蕙,答应她这桩婚事作罢。
既然作罢,就需要对曹家言明,而曹籍就在府上,闹得这么凶想瞒也瞒不住,于是,嘉泊年折回厅堂,满腹抱歉之意,千回百转、说说停停,艰难道出女儿拒绝这门亲事,横竖只是合婚,三书六礼都没过,也不算悔婚,顶多算是不宜。
曹籍听了明白,非但没恼怒,还正中下怀,他一心在花羞身上,管昭蕙悔婚不悔婚,更不想娶这么个动辄寻死觅活的女人。
既然婚事作罢,曹籍就告辞离去。
施耘天安慰嘉泊年一番,同花羞的婚事迫在眉睫,即使嘉府出了昭蕙自戕这么档子事,他也不得不说:“本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来先征得您的同意,明天媒人随聘礼齐到,后天即成亲,太过仓促,是我不想夜长梦多。”
嘉泊年正挂怀柏清正的事,也了解花羞想嫁给施耘天的原因,赶紧道:“择日不如撞日,后天好。”
如此,施耘天就告辞还家。
刚进家门,即听说母亲已经从宫里回来,他在红斋同花羞定下三日成婚后,回府便想同太夫人说,不巧施锦粟身体不适,宫里来了太监宣太夫人入宫,太夫人昨晚留在宫中陪伴女儿,所以施耘天没能向母亲说明自己已经定下婚事,现下母亲在家,他回了伯英院换了常服,就来到福安居。
郝嬷嬷手打珠帘,施耘天弯身进入,看母亲就坐在临窗大炕上吃茶,他走了几步,突然跪下。
唬的太夫人急忙放下茶杯,问:“我儿,这又是为哪桩?”
施耘天一脸肃穆:“我要娶花羞,后天即成亲。”
太夫人盯着儿子看,适才那句仿佛天外来音,太过突兀,非常意外,看了半天她才一声轻叹,微闭双目紧蹙眉头,问:“你,决定了?”
纵使发现母亲不高兴,施耘天仍旧回答得非常干脆:“是。”
太夫人再不做声,屋子里一度静谧得能听到施耘天有力的喘气声。
郝嬷嬷看他们母子僵住,适时插言道:“那场大雨,地面潮湿的很,我让人换个洋毡吧。”
太夫人这才垂目扫了眼施耘天,晓得郝嬷嬷的意思,有气无力道:“把侯爷搀扶起来。”
郝嬷嬷得令,忙不迭来扶施耘天,边道:“侯爷请起,你的腿不也受伤过么,当心旧疾发作。”
太夫人心疼儿子,又不解气,唯有朝郝嬷嬷吼:“你倒是赶紧给侯爷搬把椅子,丫头们呢,用人时一个不见,这个月月例裁掉一半,算是小惩大诫。”
她胡乱发了通脾气,感觉口干舌燥,端起茶来润喉咙,气不顺呛着,施耘天急忙过去给她抚摸后心,歉疚道:“恕儿不孝,先斩后奏实属无奈,因为昨晚母亲留在宫里。”
儿子一道歉,太夫人就心软,摆摆手:“你也这把年纪,还是堂堂侯爷,婚姻大事本不该为娘的来干涉,只是……”
本想把柏清正得罪太宰皇甫少铧的事说出,自己正因为此才不得不舍弃花羞,转念想既然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且后天儿子就要娶亲,繁文缛节的事一箩筐,不能让他分心,于是掉转话头道:“家里许久没热闹了,侯爷大婚,又如此仓促,需抓紧准备,明天就得放定,聘礼还没有呢。”
说着对郝嬷嬷道:“遣人告诉二爷三爷四爷,还有各位奶奶姨奶奶,晚饭后来我房中商量事情。”
又道:“大总管二总管也来,各位管事嬷嬷也不能少,具体还有谁你自己掂掇,总之事情紧急,今晚明晚大家都少睡吧,侯爷婚后,我给大家放假。”
郝嬷嬷去外间支使丫头们往各处通知。
内室,施耘天再次给母亲跪下:“谢母亲成全。”
太夫人蔼然一笑:“地上凉,当心腿疼,快回去想一想,需要准备什么,聘礼现置办定然不齐全,去找张存孝,把库里的宝贝都拿出来,你自己挑一挑看什么合适,总之不能委屈了柏小姐,更不能让人笑我们施家吝啬,郢城伯不在,柏姑娘的舅舅做主,聘礼就得送入嘉府,嘉府老爷虽然贵为安国公之后,其实入不敷出,大大方方的给,人家断然不好接受,现下有了这个机会,聘礼上多增加些,不为别个,若没有这门亲戚,何来这门亲事,算是回报吧。”
施耘天连连说好,没想到母亲答应的如此痛快,还考虑得如此周全,因为需要准备聘礼,他就告辞出来,到门口回头来看,心里还有些愧疚。
太夫人知道儿子孝顺,在花羞这件事上独断专行,一定是他动了真情,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高兴何妨成全他,于是挥挥手:“去吧去吧,有你忙的。”
施耘天微躬身子,朝母亲施礼后离开。
太夫人呆呆的坐了会子,喊郝嬷嬷:“准备车马,我要进宫。”
郝嬷嬷从外间进来问:“您不是才从宫里回来么。”
太夫人道:“我还得返回宫里去。”
郝嬷嬷不解:“因何?”
太夫人招手让她近前,低语:“侯爷执意娶柏小姐,且已经定下大婚之日,若悔婚,他就势必成为言而无信之人,所以婚必须得成,但那桩事也必须解决,郢城伯得罪了太宰大人非同小可,如不趁早解决,只怕酿成后患。”
郝嬷嬷频频点头,再问:“您的意思,进宫禀报皇妃娘娘?”
太夫人否道:“非也,娘娘身体欠安,更因为最近废后立后之事焦灼,我怎么能叨扰她,我是去见太后,假如太后过问下郢城伯的事,太宰大人安敢不给面子,另外,也应该把侯爷的婚事提早禀报给太后,放定后,再由侯爷禀告给皇上,我朝规矩,那柏小姐嫁给侯爷,从夫,即诰封一品夫人,这是需要皇上下诏的,按例还得去宫中谢恩,太后也得提前知道不是。”
郝嬷嬷听了明白,出去指派个小丫头,去后面的马厩,找车马管事给太夫人备车。
太夫人由玉绣、玉绮伺候重新更换命妇服色,带着一干随从,重新来到宫里。
………………………………
063章 选秀
太夫人信心十足进宫,却灰心丧气而去,因为太后身体欠安,她怎好提及自家的麻烦事。
说起来太后得的也不是什么大病,御膳房最新研制了一种百米粥太后非常喜欢,昨晚太夫人在宫中,老姊妹欢聚,又难得的看了出小戏,宵夜时太后就多吃了一碗,积食,早晨起来胃口胀痛。
太后身体不适,寿宁宫太医、太监、宫女慌作一团,众嫔妃亦是守在床前,面对这种情况,太夫人唯有缄默不语。
太后似乎看出她有心事,唤她的闺名道:“冰清,有事便与哀家说。”
看太后病容倦怠,太夫人把想说的事换成这个:“因昨晚发现太后时不时嗳气,想是身体不适,还家后颇为惦念,是以重来探望,果然那碗粥惹了祸。”
太后却不以为意:“你吃了无恙,独独哀家不适,说来还是哀家羸弱。”
太夫人急忙道:“是太后宽厚仁慈才对,御膳房的那些奴才们有福了,我之前也曾经脾胃不好,得了个方子,是用熏香治疗,非常有效,不知太后可否想一试。”
太后满面欢喜:“不吃药能治病,为何不试,究竟是什么样的方子?”
太夫人道:“那方子记述了很多草药香料,太过复杂,我想不出几种,这样,我马上回家,遣人送入宫中奉给太后。”
如此,太夫人对自己的事只字未提就失望的离宫回家,让四爷施耘莽带着花羞给她开的熏香方子入宫进献给太后。
太夫人虽然心里还装着柏清正同皇甫少铧的过节之事,却被大喜冲淡,俨然佘太君挂帅,稳坐中军帐,排兵点将,从聘礼到新房到酒宴到请柬,她都严格把关,责令大总管张存孝把各项拟定了清单。准备晚饭后同几个儿子媳妇商量。
婚事如此匆促,阖府上下皆不得闲,就连东府的大夫人李氏、二夫人游氏还有大小姐施锦瑜都过来帮忙。
总算一切安排妥当,傍晚。太夫人于福禄堂内小憩,张存孝忽然捧着一纸进来,是户部下发的平行文,皇上下诏,京师凡四品以上,或有封号的大户闺秀,一律参加此次三年一度的选秀,为皇上储备后宫。
“选秀?”
太夫人骇然自语,一个女儿深陷宫门她都心痛不已,宫斗何其复杂。失宠的怨天尤人,得宠的如履薄冰,看不见刀光剑影,实际是非常血腥,所以。她怎么舍得让小女儿再入宫。
乍然间愁闷不已,还费猜疑,选秀以前都是凭着自愿,若何今年却强制?
其实,这件事也是因为太后多食百米粥致使身体不适引起。
今上以孝治天下,得知太后吃坏了身体,把御膳房统统治罪。又在早朝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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