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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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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花厅发现嘉太太同扈姨娘、茹姨娘还有嘉府的姑娘们都已经坐好,最醒目的是,嘉太太居然穿了件大红的褙子,头上的首饰也繁复得眼花缭乱。

    妾不能穿红,这是规矩,她是故意刺激百合。

    学嬷嬷高喊:“百合……啊不,是盛姨娘,给太太敬茶。”

    百合应了声“是”,缓缓走过去,心里七上八下,猜测嘉太太会不会继续为难自己。
………………………………

046章 灵蛇

    嘉太太眼睛越过百合头顶,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旁边的扈姨娘和茹姨娘五味杂陈,既想用百合气嘉太太,自己其实已经先气饱,有了风华正茂的百合,她们这些人老珠黄的都会被嘉泊年束之高阁。

    倒是几个姑娘们非常闲适,除了昭容随着母亲吃醋,其他都事不关己的样子。

    花羞一贯的居于末位坐着,本来打算约昭君去找施耘天的,不想舅舅突然宣布今晚纳百合为妾,家有喜事,她只能留下。

    花厅里的空气有些憋闷,百合更感觉呼吸不畅,如履薄冰的来到嘉太太面前,从旁边新桃捧着的茶盘上拿过一盏茶,刚想说“太太吃茶”,学嬷嬷却喝令道:“跪下。”

    百合心里不悦,自己虽为妾,也是老爷的女人,不是婢女何来下跪一说,略微迟疑下想起花羞的话,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跪了下去,把茶杯举过头顶,恭敬道:“太太吃茶。”

    嘉太太归然不动,却说了些闲话:“你今儿是新娘子,怎么打扮的如此素雅,回头去我房里拿一些首饰,姨娘虽然低贱,但也是主子,别比那些丫头婆子还落魄。”

    此言一出,捎带骂了其他两个。

    百合呈举杯的姿势,道:“谢太太。”

    嘉太太继续废话:“给你的住处还满意吧,没办法,如今我们要精打细算过日子,等哥儿有了功名,日子好过了我就给你新建个大院子。”

    等嘉混到功名还不如说等海枯石烂,百合心里讥笑,嘴上仍旧是:“谢太太。”

    嘉太太又铝税胩欤窗俸侠鄣檬址6叮芩憷唇硬璞俸匣挂晕约喊竟苏庖还兀奂翁戳瞬璞欢σ凰墒秩刺青暌簧璞涿畹牡袈湓诘亍p》  百合愣住,忽而明白嘉太太的诡计在这里等着自己。

    在场的所有人都替她捏把汗,她这是以下犯上。

    不出所料,嘉太太把手高高举起,正要照着百合的脸打下去……娄大适时出现,禀报说定远侯府大总管张存孝送来太夫人的口信,邀请她明日过府赏花。

    嘉太太把举起的手慢慢放下,前次往侯府之行因为说花羞为煞女,同太夫人闹得不甚愉快,没想到太夫人居然还邀请自己过府,她有些意外,如此,想把女儿嫁给施耘天的心思,又春风吹又生了。

    大事为重,狠狠瞪了百合一眼,丫鬟重新换了茶,她匆忙呷了口,百合算正式成为盛姨娘。

    嘉太太由学嬷嬷陪着回了卧房,商量明天往施家一行之事,这回她想推出的是五姑娘昭清或六姑娘昭君,哪一个嫁给施耘天都无所谓。

    忽然汗毛孔竖起,猜度太夫人会不会是因为花羞才邀请自己?

    琢磨下假如太夫人意在花羞,为何不来求娶?

    搞不清状况,无论如何这次决定带着花羞,一来显得自己大度,更因为百合之事迁怒花羞,是花羞促成了嘉泊年与百合,所以,她准备在太夫人面前羞辱花羞一番,理由是,那天在半月庵的山上,昭蕙对时无声表白,而时无声却对花羞表白,这件事当时目睹的娄大禀报给了她,她决定稍加修改,然后意思天差地别。

    当晚各位姑娘都被通知到,除了守寡的昭容生病的昭蕙还有哑巴昭然,同她前去的就是昭曦、昭雯、昭清、昭君还有花羞。

    一夜花羞都没有睡好,暗自筹谋,一为时无声,二为自己。

    次日她随着嘉太太来到施家之时,还有些头昏脑涨,在花厅等候太夫人之时,昭君偷偷拉了拉她的袖子,朝外面努努嘴。

    花羞明白她是想找施耘天高猛比武之意,按照两个人商量好的借口,昭君道:“表妹你陪我去趟净房。”

    净房,厕所而已。

    没等花羞开口,嘉太太斥责道:“成何体统!”

    昭君嘿嘿一笑:“早茶吃多,憋不住。”

    嘉太太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挥挥手中的帕子。

    昭君就拉着花羞匆忙出了花厅,轻车熟路的往施耘天练功的柳园而去,谁知到了柳园只见一个男仆正在清扫,施耘天不在,连高猛都不在。

    昭君不甘心,过去朝男仆抱拳道:“老哥好,麻烦老哥替我请你家侯爷过来。”

    男仆停下手中的扫把,看了看她:“姑娘是哪位?”

    昭君急忙道:“我是嘉府六小姐,和你家侯爷是老朋友了,你快去,我在这里等他。”

    老朋友?男仆满面狐疑,心说你才多大,安敢称老,没有多言,出了柳园去禀报施耘天。

    施耘天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无声的案子已经查个半透明,半月庵的妙静是被他人所害与时无声无关,之所以说半透明,是目前还没找到真凶,今日是时无声被无罪释放的日子,施耘天让已经从家里返回的高猛带些银两,时无声穷困潦倒,想资助他。

    听闻昭君在柳园等自己,他蓦然想起花羞,问男仆:“那嘉府六小姐是一个人么?”

    男仆道:“回侯爷,还有个姑娘。”

    施耘天难掩欢喜之色,有前次的事做参照,猜测另外一个姑娘定然是花羞,同高猛匆匆往柳园而来,刚进柳园就如他所愿的发现花羞一袭白色衣裙立在那架茑萝旁,葱翠的背景衬托下,人就像从画中拓下来一般,美的无与伦比。

    昭君见他到来,遥遥抱拳:“侯爷,请赐教。”

    施耘天先对昭君微微一笑,然后径直来到花羞面前,道:“本侯有事找姑娘,请借一步说话。”

    花羞点点头。昭君却过来挡住他:“打赢我再找我表妹卿卿我我。”

    花羞臊得垂下脑袋,施耘天略有尴尬之色,对高猛道:“你不是新学了套拳法号称天下无敌吗,就同嘉小姐比划比划。”

    高猛知道侯爷的意思是要自己缠住昭君,亮了个架势:“来吧,打赢我再找我家侯爷一决高下。”

    昭君哼了声:“你接招吧。”随之冲了上去。

    看高猛同昭君战在一处,施耘天指着柳园纵深处道:“姑娘能否陪本侯走走?”

    花羞正有事问他,求之不得的点头:“嗯。”

    两个人信步而行,一路垂柳拂面,一路蝶飞蜂舞,过了大片的蜀葵,面前是一池绿萍,施耘天指着小池中间的凉亭道:“姑娘请。”

    花羞拔腿先行,脚步没等落下,忽然从旁边的草丛中游出一条蛇,她吓得花容失色,转身想逃,不料竟撞入背后的施耘天怀中,发觉自己失态,急忙从对方怀中抽离。

    施耘天并未看见那条蛇,花羞突然扑向自己,他愣了须臾,还以为这是花羞情难自禁下的表达,没等花羞挪开太远,他已经情难自禁的长臂伸出,将花羞重新揽入怀里,迫不及待的吐露心声――

    “等我……娶你。”
………………………………

047章 枝节

    等我娶你!

    施耘天此言一出,花羞抑制不住流下两行清泪,单纯是为了救父亲?她混沌不清,总之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双手在下面偷偷捏着施耘天的衣裳不知所措,和前次于山崖下拥抱不同,那是危险之际为了保命,而现在,是因了感情。

    施耘天感受到她的局促,松开时更发现那古潭般幽深的眸子处挂着一颗亮亮的水珠,女孩子,悲伤也哭欢喜也哭不足为奇,施耘天抬手拭去那滴水珠,微微一笑:“我们过去坐。”

    花羞乖顺的嗯了声,转身先走,那条蛇再也不让她惧怕,反倒充满感激,觉得或许是上天派来神明帮助自己,她和施耘天之间的窗户纸,被这条灵蛇捅破。

    于凉亭里对坐,施耘天知道她着急什么,开口便是:“时无声,他无罪了。”

    花羞先愣了稍许,继而离座朝施耘天屈膝道:“多谢侯爷。”

    时无声得救了,三姐姐得救了,她发自内心的高兴。

    忽然想起什么,从身上掏出一物,那是在客栈修补百雀金衣时扎破手指,施耘天给她擦血迹的汗巾,她已经清洗干净,一直准备还给施耘天,汗巾属于私密之物,放在自己这里不妥。

    她慢慢慢慢的将握着汗巾的手伸给施耘天,抿着嘴唇,什么都没说,心里却在祈祷:不要收回去不要收回去不要收回去……

    施耘天蜻蜓点水般的看了眼汗巾,却并不接,只是捉摸不定的笑,然如春。

    大眼瞪小眼的僵持好一阵,最后,花羞明白了对方的心意,缩回手,暗自欢喜把汗巾重新揣进怀里。

    彼此相视一笑,人生云淡风轻。

    随之两人谈起时无声的事,施耘天斟酌半天,踌躇半天,不想问下面的话,终究是关系到花羞的感情问题,也连带关系到自己的婚姻,必须弄清楚,于是问:“你,为何想救时无声?”

    那次在半月庵山上,时无声当众对花羞表白他听的真切,而花羞央求自己救时无声之时亦非常激动,他唯恐自己判断错误,花羞喜欢的人是时无声非自己。

    花羞心底无私天地宽,不假思索答:“一为我表姐,二为时公子是个难得的人才,他现在误入歧途,假如引导得法劝诫有章,能为朝廷所用,也不枉他寒窗苦读数十载,反之,他的大才只不过是为世间多了些诗词歌赋而已。”

    施耘天浓眉挑起,很意外小小年纪的花羞思想如此深邃成熟,好奇的探问她如何引导如何劝诫。

    花羞侃侃而谈,直言自己的想法,效仿当年父亲入仕之道,成全时无声。

    提及父亲,她心里就像扎根刺没有拔出,既然施耘天已经求娶,何妨说出父亲的事给他听,救人刻不容缓,于是道:“父亲他……”

    不巧的是,刚开口桥上咚咚跑来高猛:“侯爷,我们该走了。”

    是去接时无声。

    施耘天看看天色,站起对花羞道:“我出去下,关于时无声考取功名之事,我会助他一臂之力,至于结果如何,还得看他的造化。”

    花羞嗯了声,听说施耘天要走有些小失落,但也没关系,等下次见到他再说救父亲不迟,注视着施耘天渐行渐远的背影正自甜蜜,不料施耘天猛然回头来看她,目光对接,唬得她急忙垂下脑袋,忍不住再抬头时,就发现施耘天如沐春风般的笑。

    她也笑,羞涩的掩住半边脸。

    “表妹,我打不赢那三寸丁,真真气死我也!”

    昭君大呼小叫的跑来,发现花羞如痴如醉的样子……又发现花羞的目光飘向施耘天那里……忽然明白什么,想追问,自己的丫鬟英女过来找她,说嘉太太那里催,让她们赶紧回去。

    花羞同昭君回到花厅之时,嘉太太正同太夫人说着闲话。

    花羞急忙过去给太夫人见礼,同往日比,今个感觉更亲切些,都是因为施耘天的那句话起了作用。

    太夫人意味深长的看她,笑容中隐隐的失望,想开口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这一状况被旁边的殷氏发现,得意的笑了笑。

    她知道太夫人为何失望,说起今天邀嘉太太过府,赏花是借口,求娶花羞才是目的,之所以没有去嘉府提亲,因为太夫人已经把钦天监司徒大人请来,眼见施耘天松口想续弦她想趁热打铁,准备自己开口提亲之后即让司徒大人当场为施耘天与花羞合婚,然后马上定下婚事,明天就准备下聘,择个黄道吉日便完婚,繁文缛节不能省略,但时间可以紧凑。

    正兴致勃勃,穿戴整齐欲来花厅会客,二爷施耘山却急匆匆来到她房里,问:“母亲是不是想替大哥求娶郢城伯家的女儿?”

    太夫人点头:“正是。”

    施耘山急忙道:“母亲不可。”

    太夫人愣:“这是怎么个话?“

    施耘山道:“我听说,郢城伯柏清正得罪了太宰皇甫少铧,此时正麻烦缠身,母亲若是这个时候让大哥娶柏小姐,这不是让大哥也得罪太宰大人么。”

    太夫人面色一凛……

    施耘山继续道:“按理我们施家并不怕他皇甫少铧,可是如今施家树大招风,恐那些别有用心之人钻空子,假如让大哥娶柏小姐,怎知皇甫少铧不会记恨大哥,所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涉及到儿子的前途,关系到施家的命脉,太夫人犹豫了,所以,见到她一直喜欢的花羞才会失望。

    高兴的是嘉太太,太夫人没有开口求娶花羞,她急忙提及自家姑娘,指着昭清道:“五女,秉性纯良,素来娴静。”

    太夫人看了看昭清,面色枯干精神萎顿,像素吃多了营养不良,只觉心事重重却没有佛者由内而外的恬淡,心里不甚喜欢。

    花羞了然舅母心里所想,虽有施耘天的话垫底,她还是担心太夫人会钟意其他姊妹,正焦虑,忽见昭君抬手一抓,还伴着“嗨”的一声吼,捉住一只飞虫,随即放在脚下碾死。

    这个季节蚊子苍蝇到处嘤嘤嗡嗡,纵然侯府防范很严也还有漏网之鱼,更何况花厅周遭都是亭台花谢,容易招惹这些东西。

    昭君正得意自己徒手捉飞虫的功夫,昭清却骇然道:“阿弥陀佛,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六妹你怎么能随意杀生!”

    昭君不以为意:“这鬼东西咬人很厉害的。”

    昭清无可奈何的晃晃脑袋,随即对着已经被踩扁的飞虫诵读了一遍《往生咒》,又用手帕拈起,说出去找个地方掩埋。

    太夫人蹙着眉头问:“这位五小姐,参禅拜佛?”

    嘉太太刚想辩解,昭君道:“岂止,她还想出家做尼姑。”

    嘉太太使劲瞪了她一眼,心说你不会蠢笨到如此地步,自己的亲姐姐都出卖。

    其实昭君大大咧咧但不傻,她是发现花羞同施耘天相好,也觉得施耘天那样的英雄唯有花羞这样的美人才能配得上,所以她想帮花羞。

    太夫人怫然不悦,参禅拜佛是好事,一心向善是好人,但自己娶儿媳是过日子,一个想出家的人怎么能安心红尘俗世。

    嘉太太看出端倪,不用问,昭清失去了做侯爷夫人的资格,唯有把目标转向昭君道:“六女,淳朴善良。”

    昭君知悉她为何突然提及自己,故意亮了个架势:“不仅仅淳朴善良,还喜欢舞刀弄枪。”

    太夫人摇摇头:“六姐儿行走江湖可以,操持家事不宜。”。

    嘉太太颓然无力,晓得自家姑娘已经被逐个剔除。

    太夫人溜了眼花羞,叹口气:“去赏花吧。”

    如此,嘉太太侯府之行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

048章 争位

    通知:文中汪氏姊妹名字的“乔”,因涉及到现实中某个熟人才更换的名字,所以小采已将汪月乔改为汪月涵,汪玉乔改为汪玉涵,给大家阅读带来的麻烦,郑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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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令春花凋谢夏花零星,赏花赏什么?

    嘉府之人皆云里雾里,只等入了侯府花园才被满目的姹紫嫣红惊呆。

    二夫人殷氏介绍,侯府有大批的花匠大片的暖房,一年四季春意盎然,甚至能使花期提前或是错后,因此别家绿肥红瘦之时,侯府仍旧百花竞艳。

    然而,嘉太太因自家姑娘不能成为侯爷夫人懊恼,太夫人却是因柏清正与皇甫少铧的纠葛烦躁,彼此都没了兴致,赏花也就草草了事。

    嘉太太也没敢按打算的在太夫人面前算计花羞,因为,除了花羞,她已经没有攀龙附凤的王牌了,花羞是她与皇亲国戚结亲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她非但没羞辱,还不吝为花羞说些溢美之词。

    只是太夫人的反应有些淡漠,没了以往想求娶花羞的热情,她想的是,凭施耘天完全可以摆平花羞父亲惹的麻烦,那么谁能预料儿子会不会因此而带来麻烦,毕竟皇甫少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中之事十有*皇上都听他的意见,更因为他是两朝元老,祖上开国有功,在朝在野都肆意横行,并且皇甫少铧难得同施耘天相好,太夫人不想因为花羞而让皇甫少铧同儿子反目,才貌双全的闺秀比比皆是,不是仅有她柏家小姐一个。

    太夫人甚至叮嘱施耘山,千万不要让施耘天得知花羞父亲之事,怕施耘天因为钟情花羞而与皇甫少铧闹僵。

    太夫人对求娶花羞的冷淡让嘉太太迷惑,不知其中发生什么变故,主人家心不在焉,她遂告别太夫人准备打道回府,却在垂花门处遇到另外一行来施家拜访之人。

    学嬷嬷听了几句施家管事同来访者的交谈,悄声对嘉太太道:“是定远侯原配的娘家人。”

    嘉太太了解,施耘天原配汪月涵,父亲是太医院院使,深得太后欢心,伯父是文渊阁大学士,深得皇上欢心,兄弟俩在宫中红得发紫,更与太宰皇甫少铧交情匪浅。

    瞄了眼众星捧月簇拥的那年轻貌美的姑娘,嘉太太心头一震,她此时是杯弓蛇影,回想太夫人的冷淡,猜测这位汪氏女子会不会与施耘天的婚事有关。

    不说嘉太太一行离开,再说这位汪家姑娘,正是施耘天原配汪月涵的嫡亲妹妹汪玉涵,她突然造访让太夫人有些意外。

    仍旧是花厅落座,太夫人自然问起此事。

    汪玉涵掩面泣道:“恕玉涵唐突,只因为突然想念儿、子誉、子耀,就一刻都等不得。”

    她的话让太夫人为之动容,擦了擦眼角道:“儿、子誉、子耀也想你。”

    说着让郝嬷嬷叫人把三个孩子找来。

    不多时就听咚咚咚咚擂鼓似的,跑来子誉和子耀,后边跟着儿。

    儿十二为长姐,子誉子耀是孪生,子誉为哥哥,子耀为弟弟,八岁年纪。

    儿一贯是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静,进来先给太夫人请安,然后给姨娘汪玉涵见礼。

    汪玉涵抚着伏在她腿上撒娇的子誉子耀,唤儿:“过来给姨娘看看,愈发出落得水灵了。”

    只等握住儿的手,汪玉涵又哭:“想姐姐在世时,一家人和和美美,如今留下三个苦命的孩子,纵使太夫人您再宠爱,也是没娘的可怜虫。”

    太夫人也叹口气:“所以我才着急给侯爷续娶,不想一波三折。”

    汪玉涵面色僵住,记起在门口碰到的那些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个个都有几分姿色,心里一沉,看了看身边的管事参嬷嬷。

    参嬷嬷会意,朝太夫人屈膝一礼道:“恕老妇多嘴,即便您替侯爷娶个再贤良淑德的,那也是羊肉贴不到狗肉上,等新夫人自己生下儿女,还会继续疼爱姐儿誉哥儿耀哥儿吗?”

    太夫人摇摇头:“话也不能这么说,老身亦是年幼丧母,继母对我非常好。”

    参嬷嬷道:“只怕是百年不遇,怎知姐儿誉哥儿耀哥儿就这么好运呢。”

    太夫人何尝不是担心这个:“总不能因噎废食,好歹我也不是七老八十,实在不行三个孩子仍旧放在我房里养。”

    参嬷嬷又道:“那您可是太辛苦了,姐儿还好,誉哥儿耀哥儿正是淘气的年纪,我家二小姐有心把三个孩子接到咱们府里替您分担,又怕您舍不得。”

    太夫人满脸慈爱的看着三个孙儿:“我是舍不得,一会子不见就坐卧不宁,不过二小姐可以来我们这里小住几日同孩子们亲近亲近。”

    话是对汪玉涵说的,又是参嬷嬷代主子发言:“谢太夫人盛意,二小姐之前也这么想,可是侯爷正值壮年,二小姐刚交双十,瓜田李下,避不开嫌疑。”

    太夫人哑然失笑,绕来绕去,还是为了这件事,从汪月涵病故之后,汪家一直想把汪玉涵嫁给施耘天,怎奈施耘天执意不肯,汪家姊妹容貌性格皆相近,他不喜欢汪月涵就不会喜欢汪玉涵。

    如此,太夫人道:“那就勉为其难吧。”

    汪玉涵还以为太夫人会盛情相邀自己,孰料人家竟然这么决绝,她的如意算盘打错,唯有道:“您休听嬷嬷胡言乱语,我只是来看看三个孩子,见您有些疲乏之色,不如回房歇息,我想带孩子们去花园走走。”

    太夫人颔首道:“如此,我就不陪二小姐,不巧锦珂往慈济寺为皇妃娘娘祈福去了,不然就让她陪你。”

    汪玉涵问:“娘娘最近凤体欠安么?为何不宣家父往明阳宫伺候?”

    太夫人淡淡的:“不是什么大病,心绪不宁而已。”

    施锦粟的心绪不宁,其实是三年一度的选秀开始了,朝廷责令各地官府从民间选取才貌双全的女子给皇上贮备后gong,施锦粟是皇妃也是普通女人,也怕丈夫移情别恋。

    当然此事太夫人不能对汪玉涵说,于是宾主告辞,汪玉涵带着三个孩子来到花园,扑蝴蝶捉迷藏,玩的非常开心。

    她趁孩子们高兴问:“假如姨娘做你们的母亲,好不好?”

    子誉子耀齐声道:“好!”

    儿却有异议:“此事得问太夫人同意不同意。”

    汪玉涵焉能不知此理,太夫人那里行不通才想用旁门左道,问:“刚刚来府里的那些人是谁?”

    儿道:“听丫鬟婆子议论,那个郢城伯家的小姐,太夫人想求娶给爹爹。”

    汪玉涵脸色刷的如霜降,伯爵是超品,非父亲能比,自己当然也比不上郢城伯家的小姐,顿时满脸妒恨,道:“郢城伯,当然是郢地之人,听闻那里非常蛮荒,毒蛇猛兽出没,穷人易子而食,那郢城伯家的小姐也必然是个母夜叉,她做你们的母亲,只怕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三个孩子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子耀甚至哭道:“姨娘救命,我不要郢城伯家的小姐做母亲。”

    汪玉涵也装着哭:“乖,姨娘怎么救你们?”

    子耀眨着眼睛想了想,忽然拍手笑道:“你做我们的母亲,爹就不会娶郢城伯家的小姐。”

    汪玉涵把三个孩子悉数搂入怀里:“姨娘也想,毕竟你们是我亲姐姐所生,可是此事除非太夫人同意。”

    子耀自告奋勇:“太夫人最疼我,我去说。”

    儿却不赞同:“这么去说太夫人一准知道是姨娘唆使。”

    汪玉涵蔼然而笑:“儿大了,想的如此周全,你们真想要姨娘做你们的母亲?”

    子誉子耀均郑重点头,独独儿略微迟疑下,最后轻轻点了下脑袋。

    汪玉涵欢喜道:“那好,姨娘教你们怎么做。”
………………………………

049章 妙计

    汪玉涵得天独厚的条件是,同姐姐虽不是孪生但容貌九分相像,也因此让三个外男外女感觉亲切。

    想她年已双十还未出嫁,那是因为她暗恋姐夫施耘天由来已久,推三阻四挡了诸多求婚者,老大不小仍待字闺中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嫁给施耘天。

    其姐在世时只能望梅止渴,然姐姐过世后,汪玉涵的心意其父汪同之了解,曾经往施家同太夫人提亲过,施耘天拒绝续娶,汪玉涵茶饭不思,没办法,其伯父汪与之又托皇甫少铧给施耘天提过,施耘天以自己戎马倥偬无心婚事,更怕自己随时沙场捐躯不想拖累人为由,再次拒绝。

    最近,汪玉涵总算想到了办法,那就是利用三个孩子。

    她听闻施耘天班师回朝心花怒放,决定这次要抓住机会。

    在花园教授三个孩子之后,又玩耍一阵,就到了午饭时间,她的计谋,开始了……

    福禄堂,太夫人为首,她右手位是客人汪玉涵,接着是宁远侯府已故侯爷施耘文的遗孀李氏,宁远侯府现任侯爷施耘武的夫人游氏,宁远侯府大小姐施锦瑜。

    左手位是定远侯府二夫人殷氏三夫人杨氏,和已经从慈济寺回来的三小姐施锦珂。

    吃饭前,太夫人指着李氏几个对汪玉涵道:“东府的嫂嫂和妹妹,你认识的。”

    按照东大西小,更按照地理位置,宁远侯府习惯被称为东府,定远侯府习惯被称为西府。

    汪玉涵起身见礼,李氏、游氏和施锦瑜还礼。

    游氏因为家学里哥儿们每月用度一事,虽然太夫人没戳穿她假公济私侵吞学费,但从十两降到五两确是太夫人的提议,她自己感觉到不妙,所以最近常往西府这边跑讨好太夫人。

    此时她亲自斟满一杯酒给太夫人,尽量说些讨喜的话:“听闻珂丫头就要做吐蕃王妃了,我在这里借花献佛先恭喜婶娘。”

    一刹那,施锦珂目光凝住,随后黯然垂下脑袋,此婚事她有些不愿意,吐蕃何其远也,嫁到那里只怕意味着一辈子都难以再见到家人。

    另一边,太夫人笑的有些勉强,她何尝愿意这门亲事。

    细细说来,长女做了高高在上的皇妃,自己见一面非常之难,往宫里跑勤了怕别人非议,怕那些阴谋算计施家的人说自己意欲外戚干政,毕竟不仅仅女儿是皇妃,表姐还是太后,她是地地道道的外戚。

    次女做了风光无限的王妃,身在虢国郡,一别经年,她想的心揪痛,怎奈京师距离虢国郡不是千山万水那也是路途遥遥,除了思念别无计议。

    还以为小女儿能嫁个普通官宦人家的儿郎就罢了,不图大富大贵,唯希望留在自己身边,谁知又被吐蕃王子看中,皇上找施耘天商量,施耘天能拒绝吗,回来问母亲,太夫人有心不准,但皇上都想赐婚了,她能拒绝吗。

    喜的是当时吐蕃王子接到密报,他是世子,是将来继承王位之人,下面的几个弟弟联合想谋反,他赶着回去平息,这婚事才不了了之,然太夫人仍旧忧心忡忡,因为长女与次女名声在外,连带小女儿也如同巷子深处的美酒,众人皆知了,她怕哪天突然再冒出个什么王子世子什么的求娶女儿,所以已经同施耘天商量,尽快给施锦珂找个婆家嫁出去,以绝后患。

    太夫人既然满心忧虑,何来欢喜,对游氏道:“锦珂的事先不说吧,倒是锦瑜同皇甫公子,何时完婚?”

    皇甫公子,当然是太宰皇甫少铧的儿子,名皇甫灯鹄词┙蹊ず突矢幕槭禄故鞘┰盘齑楹隙伞p》  游氏看看施锦瑜叹气道:“皇甫公子心痛病没有痊愈,哪里能完婚。”

    太夫人很是奇怪:“听说皇甫大人四处求医问药,怎么就治不好呢?”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花羞,更想起花羞的师父温九重,那是有名的神医,然而柏清正同皇甫少铧结下仇怨,温九重既是花羞的师父,更是柏清正的密友,他一定不会救治皇甫公子。

    游氏道:“皇甫大人就这么一个儿子,金贵的很,如今为了这一桩可是愁眉不展,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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