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废柴女王爷:巧戏残暴君-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见挡在郑纱榆身前受了帝君十多剑的人,是六王爷郑酒酒,令人惊讶的却是,六王爷郑酒酒身前一片猩红,衣服被划开了十数道破破烂烂的口子,露出了她身上的衣物以及――肌肤……
震惊,所有人都震惊了!
只因六王爷郑酒酒身前的地板上掉落着两个大棉团,一看便知道与女子的****是一样的形状,而此刻的郑酒酒胸前一片坦荡荡,破烂的衣裳上露出了他胸前的大部分肌肤,胸口中心还有一颗鲜红的处子痣,处子痣只有男人才会有,并且都是点在胸前的,六王爷郑酒酒这身躯,明显是男人的体征!
帝君很快反应过来,郑纱榆也很快反应过来,太子与其他王爷也很快反应过来,在帝君的剑再度刺过来的时候,不待郑纱榆动作,便传来一声大喝――
“女帝驾到!”
所有人皆回过头去,煞雪国所有禁卫军皆下跪行礼,只有暗卫和长恨禁军站立着退到了一边,皇室所有成员看见女帝,全部不约而同地走了上去。
郑纱榆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了六王爷郑酒酒身上,郑酒酒感激地看了郑纱榆一眼,脸色十分苍白惨淡,他受的不过是皮外伤,郑纱榆点住了他的穴道,让血没再往外流。
女帝被情归无恨推着过来,停在了众位皇室成员面前,他们都是她的亲人,可是现今全部负了伤,身上哪一个不是血迹斑斑的,看见六王爷郑酒酒的身形时,神色间都是惊讶,酒酒竟然是男儿身……
女帝还算镇定,很快转开了目光,看向帝君、太子与郑纱榆。
“帝君,你没有,没有任何话要与朕说吗?”女帝的声音有些高远,仿佛从遥远的天际
………………………………
第155章 牺牲1
“帝君,你没有,没有任何话要与朕说吗?”女帝的声音有些高远,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很快又会回到遥远的天际上去。
帝君精致的面容如今一片惨白,即便受了重伤,内伤加剧,他依然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否则他不会不顾一切对郑纱榆出手。
缓步行至女帝面前蹲了下来,帝君深情依旧地看着女帝,“有,臣妾有很多话要与女帝说,可是……如今田地,不说也罢……”
女帝淡然一笑,转向太子,“月儿,跪下,”太子依言跪了下来,唯唯诺诺的模样让女帝蹙起眉头,“太子,朕要废黜你,你可有不满?”
太子连忙磕头,一下子哭了,“母后,儿臣不孝,儿臣没有怨言,儿臣不适合当一国之主,母后恕罪,母后恕罪……”
女帝微微叹息,转向郑纱榆,“榆儿,月儿人本心善,帝君也只是因爱生恨,月儿能否忘记仇恨,放过帝君与月儿?”
郑纱榆跪了下来,面色冰寒,久久不语,在这里,牺牲了多少暗卫的性命,东门继没了,云飞没了,王青没了,清风没了,雪书没了,各大总领全部负伤,手下那些暗卫死的死,伤的伤,连情归无恨带来的长恨国禁军,也牺牲了很多性命……
忘记仇恨?如何忘记!
“榆儿,只要你答应放弃报仇,朕便答应你,可以让你以江山为聘,让你和长恨国皇帝,正式成为朕认可的夫妻,”女帝抛出一句**至极的话语,她或许是强弩之末了,每说一句话,呼吸越来越困难。
闻言,郑纱榆看了看女帝,转而看向情归无恨,情归无恨那张邪魅绝俊的面容深深地印入了她的眼底,一呼一吸间,她都能感受到那颗爱着他的心,可是放弃报仇……
她转过头看向太子,太子本性良善,很多事情帝君都是瞒着她做的,况且她还为她向帝君求情,她可以放过她……
而帝君呢,她看向帝君苍白憔悴的面容,他脸上都是对女帝那无边无尽的深情,恨?当然恨,可是……
惨然一笑,郑纱榆摇了摇头,伏在地上朝女帝行礼,“儿臣,遵旨……”
是遵旨,她遵从的是女帝的旨意,没有说自己放下仇恨。
女帝叹息,“都起来吧,地上冻,莫要冻坏了。”
情归无恨扶起郑纱榆,将她拥进了怀里,一掌给她输送温暖的内力,舒缓她内里的不适与寒冷。
“母后,你要好起来,要好起来,”几位王爷伤心地跪拜女帝。
女帝示意她们都起来,“三皇儿,你要,继续守护这个国家,不论将来江山是否改姓,你都要继续效忠榆儿,”三王爷闻言温顺地答好,“四皇儿,五皇儿,你们喜欢做什么事情就尽管去做吧,以后这个皇宫,就再也不束缚你们了,五皇儿喜欢研究平底锅,母后知道的,你放心去经营自己的事情吧,”四王爷郑纯洁和五王爷郑芯怨连忙含泪点头,她们都知道女帝已经撑不下去了,如此,不过是交代后事……
“六皇儿,朕知道你的委屈,”女帝拉过六王爷郑酒酒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你君父自作主张,将你作为女儿来养,欺上瞒下,也只是为了让你过上安生的日子,朕不怪,不怪,”郑酒酒闻言痛哭出声,扑到女帝膝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六皇儿,以后,要好好做一名男儿,切莫再男扮女装了,让你二皇姐给你物色一个好婆家,嫁得好便好……”
交代完了儿女的事情,女帝转向帝君,帝君温柔的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身上,女帝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抚上了帝君惨白憔悴的脸。
“你都安排好她们了,那臣妾呢,你是不是,想让臣妾老死后宫?”帝君说得温柔,眼神中却含着悲哀,那创巨痛深的神色,让女帝为之落泪。
“晨儿,恨朕吗?”女帝流着泪,抚着帝君的面容,心里的痛尖锐而刺骨。
“原来女帝还记得臣妾的名字,臣妾真是受宠若惊,”帝君惨然一笑,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抬头望着女帝此刻回光返照的面容,她很美,就如初见那般,她的影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生命,再也无法剔除,“恨,怎么不恨……”
“晨儿,朕病发之后,你在朕耳边说的话语,朕都听见了,”女帝温柔地看着帝君,神色间竟是深深的爱恋。
帝君惊讶地张大了眼睛,很快又温柔一笑,脸色微微一红,扫去一丝苍白,他垂眸低缓地笑了,眼泪簌簌而下,“是吗,让女帝笑话臣妾了……”
“晨儿,对不起,对不起……”女帝激动地扑到了帝君身前,整个人从椅子上摔到了帝君怀里。
帝君一惊,连忙吃力地扶好她,生怕她哪儿碰伤了擦伤了,“瞧你,老了都这么不安份,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踏上黄泉路,这么迫不及待离开臣妾?”
郑纱榆紧紧闭上眼睛,靠在情归无恨胸前,眼泪簌簌而落,女帝,已经撑不过今日了……情归无恨抱着她,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紧紧裹住郑纱榆,怕她受不了寒冻。
太子与几位王爷都在痛哭着,煞雪国所有的禁卫军都恭恭谨谨地跪在地上。这个皇宫,一片哀色。
“晨儿,对不起,”女帝跪坐在帝君面前,与帝君对视着,她的声音含了深深的愧疚与痛楚。
“女帝怎么会对不起臣妾,都是臣妾都是对不起你,”帝君依然惨白的笑容。
“晨儿,朕知道,你一直介怀朕曾经那么喜爱贵君,可是……晨儿,你可有感觉到朕的心?朕立你为帝君,将你的孩子封为太子,让你一直稳坐帝君之位,你就……半点感觉都没有吗?”女帝流着泪,神情间的爱恋满满溢着,她曾经真的很爱贵君,榆儿的生父,可是如今已经过了十七年了,一直陪伴她的是帝君啊,她对帝君的感情,早已经超越了一切了……
帝君震惊地大睁着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帝,很快又平复了下来,他抚上女帝同样苍白憔悴的面容,“怡,你说什么,臣妾没听清楚……”
女帝温柔地笑了笑,认真地看着帝君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说:“晨儿,我爱你,郑殿怡爱莫晨……”
“晨儿,我爱你,郑殿怡爱莫晨……”
女帝一句话,让帝君彻底震惊在场,她没再说朕,而是用了我字。他脸上的不是狂喜,不是欢笑,不是怨恨,不是任何其他的情绪,而是面无表情,他震惊之后,只是面无表情。
“晨儿,对不起,是我固执,是我好面子,一直什么都不说,总以为我还是爱着贵君的,可是这么多年,我的心里早已经只有你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发现,一直都没有去正视你……白白浪费了十多年的光阴……晨儿,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
女帝痛哭流涕,扑在帝君身上将他紧紧搂住,仿佛释放生命最后的能量,拥抱绝世的爱恋,就快没有时间了,多抱一会,多看一眼,总归是好……
帝君良久才从面无表情中清醒过来,他轻轻地推开了女帝,看着悔不当初的女帝,他忽然笑了,很温柔,很灿烂,很绝色,很深情,“你是,什么时候爱上臣妾的?”
“在花音山脚,梧桐树下,你执起我的手,你说,你要嫁给我……”很久远的事情了,三十多年了……
帝君大恸,泪如泉涌,执起拳头一下下地砸向女帝,恨声大骂,“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那么对我!你娶了一个又一个,封了八十二君侍,封了三十二郎君,封了九君夫,封了三随君,最后还封了个贵君,你夜夜专宠,日日与他恩爱,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女帝承受着帝君一下下的捶打,他的力度并不轻,但也不会将她打伤,她曾经爱过别人,曾经三心二意过,原以为对贵君那感情便是爱情的全部,却不想,爱情中只有**,却是不完整的,她对帝君的爱,才是真真正正的爱……
可怜可恨可悲,她临死才来觉悟……
“对不起,晨儿,对不起,”女帝只有不断道歉,内心承受不住的悲痛,全部化为泪水流了下来,她一辈子都没这么哭过,这么失态过,可是,罢了,都罢了,一辈子,就这么一份真正的爱情,临终前才觉悟,她还能怎么样呢……
帝君似乎发泄够了,悲痛欲绝地扑到女帝身上,两人相互拥抱着,泪流不止,“你毁了我一辈子,你将我丢在深宫里毁了一辈子,你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我……”
“晨儿,莫哭,莫哭,我对不起你,下辈子好不好,下辈子我只娶你一个人,只爱你一个人,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女帝似乎只能寄希望于下一辈子,希望下一辈子,他们能好好相爱,再也不错失一分一毫了……
帝君拭去眼泪,从女帝怀里退出来,定定地看着女帝,轻声问,“黄泉之下,便会与贵君重逢了,你怎么办,你会怎么办?”
女帝摇头,脸上有些释然,有些欣喜,“贵君自有他的生活,我有你,我有你便够了,我再也不看别的男子了,好不好?”
帝君这才笑了,真心地笑了,眼泪纷落,却是喜悦的,那苍白憔悴的面容顿时生动了起来,“你说的,不反悔?”
“不反悔,永远都不反悔……”
女帝倒下帝君怀里,显然是撑不住了,情归无恨给她吃了一颗丹药,才让她支撑到现在,可是,她已经走到生命尽头了,她多想再看看她的爱人,再抱一抱她的爱人,虽是说着下辈子,可是谁都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
帝君紧紧抱着倒在他身上的女帝,蓦地喷出一口血,血迹染红了他与女帝的衣袍,那凄美的色泽,让他的笑容越来越美,他也是撑不下去了……
女帝伏在帝君怀里,看到他喷出的鲜血,一点点浸润到她的衣袍里,温热温热的,心中惊痛,她知道,他们生死都是会在一起的……
“怡,下辈子,不要做女帝了,就做农家的女子,我做农家的男子,我们,要好好在一起……”帝君闭上眼睛,将所有憧憬都关在了眼帘里。
“我们就做农家的小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你要长得丑一些,不许出去拈花惹草……”
“你也要长得平凡一些,不能让你进宫选秀……”
“那样的一辈子,会不会很长?”
“和你在一起,任何时间都会变得很短,晨儿,你是不是很累了……”
“晨儿很累,怡也累了吧……”
“死生一起,多好……”
郑纱榆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女帝与帝君,悲怆大恸,她似乎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心头上的情绪难以舒解,她只能紧紧箍着情归无恨的腰,深深地将自己埋在他的怀里,她很痛苦,她很悲惨,她根本就不想面对眼前的这一幕……
太子哭得晕倒在地,她身体向来不算太好,武功也不好,都不知道她像谁呢,帝君吧,武功高强,还懂药理,而且聪明绝顶,女帝吧,能力非凡,德才兼备,两人却出一个如此平庸的太子,是天妒吧……
几位王爷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与六王爷郑酒酒抱着的王爷似乎想起什么,立马将他推开,郑酒酒哭得更欢了,几位王爷不忍心,又将他拉过来抱住接着哭。
满朝文武大臣全部跪倒一片,在宫人的一句“女帝崩、帝君薨”后,皆掩面痛哭起来,禁军依然跪着,取下头上的卫帽放在身侧,意为送别女帝与帝君。
天上飘下了鹅毛大雪,这一场雪来得很及时,在女帝与帝君未断气前便飘下了,直到女帝与帝君双双离世,大雪已经为两人轻盖罗衣,仿佛在为二人送别。
郑纱榆跪倒在雪地里,情归无恨也跪了下来,女帝,终于正式成为了他的母后,女帝驾崩,他自然是该跪的。
在所有人都没看见的角落,有一白衣身影,静静伫立在风雪中,他冰雪般清俊的面容苍白失色,目光紧紧看着不远处的那抹身影,心里悲痛欲绝,眼泪簌簌而下,他知道,一直都知道,她爱着的人啊,终究是那个能与她并肩天下的人……
沉沉地闭上眼睛,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
大雪连续下了七天,宣布深冬的正式到来,地上的积雪已经厚至膝盖,这么多年来极其罕见。为了女帝的丧礼,派出了大部分禁军去清扫积雪。
郑纱榆终于明白了女帝临终前的放下仇恨是什么意思了,她早便知道帝君到了强弩之末,她放下仇恨只会让自己好过,否则,人都不在,她空有一腔恨意,可是找谁去报仇呢。帝君并非真正的大奸大恶之人,任何事情,都是两面的……
郑纱榆将女帝与帝君一同葬入了皇陵,没有追究帝君的假传诏书,没有在帝君死后将他鞭尸或者抛尸荒野,她选择放下仇恨,按帝君的规格将帝君厚葬,与女帝同棺而眠,让女帝与帝君死后能够完满。
这样的绝世之恋,她如何能不成全。
她真的不愧是女帝的亲生女儿,在感情上,和女帝一般的糊涂,一般的愚蠢,亲情与爱情不分。承诺、**、亲密,三者才能构成真正的爱,女帝糊涂了一生,那么她呢,她现在是不是在糊涂着……
女帝的国丧之后,郑纱榆并没有登基为帝,而是以江山为聘,正式以煞雪国风俗迎娶长恨国皇帝,只是没有办任何仪式,只说这是补给情归无恨的聘礼,他们的婚礼,早在长恨国皇宫的时候便举行过了。
情归无恨娶一位王爷得了一个国家,一时间传为佳话,长恨国与煞雪国合并,加上原先攻下的原文昌国,三国并于一国,情归无恨正式将国号改为长圣国,
大赦天下,免除农民一年赋税,有的地区免除三年赋税,自然是举国欢腾,合家欢庆。
煞雪国的几位王爷身份全部不变,只是不再排名,三王爷郑烟尘封为尘王,四王爷郑纯洁封为洁王,五王爷郑芯怨封为芯王,至于六王爷郑酒酒也被封为王爷,为德王。而太子,她自请离去,郑纱榆许她一个贤王封号,只要她什么时候累了,都可以回来,这个家,永远是欢迎她的,郑新月感动得又哭了一场,带着满身心的疲惫,周游天下去了。
郑纱榆在女帝的国丧后出了宫,直奔王府而去,遍寻不着无言时,却被告知无言今晨刚走,在皇宫出大事的那天之后,无言便在东厢阁半步不出,而今晨却匆匆忙忙离开。
她听此飞奔掠了出去,无言是朝着东面走的,那便是东城门方向。
情归无恨看着郑纱榆焦虑急躁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前去。那天在皇宫,他知道无言躲在某个角落里不愿出来,以无言平时的武功他是不会轻易发现他的,可是当时无言已经受了重伤,气息难以平稳,所以他便察觉到了。
无言为何会走?或许因为暗卫牺牲了绝多数,曾经与他出生入死的暗卫如今只剩下不到千人;或许也因为他身受重伤,自知会拖累郑纱榆接下来的行程,不想成为负累,所以提前离开,到别的地方待命吧……
………………………………
第156章 牺牲2
无言的马车行在山间小道上,一路而来,他避开了暗卫所有的耳目,避开了王府的侍卫,避开了青卫军,出了东城门,他一直朝南走,那是北燕国的方向,为了不让郑纱榆追上,他选了走小路,僻静无人行的小路。
马车是买来的,随行的他雇了一个小厮,带了很多药,路上还要养伤。
他的确伤得很重,过去了两月余,他的伤没愈合反而加重了。这两月余,他压根没有好好养伤,为了被困皇宫的郑纱榆,他在后面安排着暗卫的所有事情,情归无恨对暗卫毕竟不熟悉,任人上便会出现很大问题,很多事情都得他亲自做。虽然如此,他也看到了情归无恨那非凡的能力,在运筹上、在调度上、在心机上,情归无恨的计划几乎天衣无缝。
郑纱榆被关在天牢里时,华清御医来找他,说是女帝的病情急转直下,根本撑不下去了,他是神医亮雪华的徒弟,也是素来有神医的称号,来问他有没有办法医治女帝。如此,他不得不暗中进宫,给女帝诊治。
若非他的出手,女帝根本撑不到两个半月。当女帝清醒的时候,看到他一点也不意外,女帝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全部都知道。
从五岁的郑纱榆偷溜出宫遇上他开始,女帝便着手调查他的身份背景,若非他是亮雪华的徒弟,女帝根本不会允许郑纱榆无数次的溜出皇宫。而女帝还知道,他是长恨国姬氏世家第十代传人姬莫因的孙子,他在女帝面前,身份完全是袒露的。
女帝更是知道他与郑纱榆的所有事情,包括他们一直以来的经历,包括暗卫实际上都是他在理事,包括郑纱榆娶他为夫。女帝说,她无法答应让他的名字刻在皇家玉牒上,他的身份,女帝不会承认……
不是女帝看不起他,不是女帝容不下他,不是女帝不喜欢他这个女婿,女帝看得比任何人都通透,真正容不下他的,是情归无恨……
情归无恨贵为帝王,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妻子三夫四侍,他若是真正成为了郑纱榆的夫郎,情归无恨必定千方百计将他除去,女帝不同意他的身份,是为了保护他,女帝知道,郑纱榆是喜欢着无言的,真正的喜欢,真正的爱……
情归无恨自然是看出这一点的,如今乱世,他不会对他下手,可是往后呢?往后会如何,依着情归无恨暴戾残忍的性子便可知。榆儿若是知道他们两人水火不容,她有多为难,她又会怎么办,与其三个人痛苦,不如,无言,你放手吧……
女帝说,无言,不若,你放手吧……
他怎么能放手,十多年的相依相伴,他把她刻到了自己的骨血里,他如何能放手,可是若非如此,往后三个人怎么办呢?
女帝说,感情之事,若有第三者插足,此生便会痛苦不堪,她深受其害,不希望郑纱榆步她的后尘。无论从哪一方面看,情归无恨是最适合郑纱榆的,身份、地位、智谋、手段都极为出色,他配郑纱榆,绝对是天作之合。
那么,无言你便放手吧,为了榆儿也好,为了你自己也罢,爱,不一样非要栓在身边的,你现在走,榆儿或会记住你一辈子,若非,往后死于非命,你便什么都没有了……
女帝深深的叹息,让他的心迅速冰封。
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不想离开,留下,至少能一直看着她,即便没有夫妻之实,也是有着夫妻之名的,他能正大光明地爱她,走在她身侧。可是女帝的话浇了他一头冰水,让他不得不清醒。
他忍心看着郑纱榆为难吗?不。他忍心看着郑纱榆为他与情归无恨的不和两头不是人吗?不。他忍心日后若是自己死于非命,郑纱榆痛苦不堪吗?不……
两个人的爱情,怎么能容许第三者插足,即便,真正插足的是他情归无恨,可是感情本来就没有先来后到吧,爱情在三个人面前的时候,只能选择最适合的那个,往后,或许会因为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忘了退出去的那个人……
他无言,是不是注定成为被遗忘的那个……
惨淡一笑,罢了吧……他不希望郑纱榆最后走上和女帝一样的道路,他会心痛,心痛的恨不得死掉。他知道郑纱榆的心,她是真的爱他,可是那又如何,她爱的,不只有他啊,她更爱的人,是情归无恨……
他不是决定放手,只是暂时离开,养伤也好,调整心态也罢,他决定换一种方式守护她了,如果像女帝所说的希望榆儿能真正做到一夫一妻,他无论再痛,也会去成全的……
可是如今乱世,他还不能走,原本想着等皇宫的事情告一段落才离开,可是……
若不是半路出了那个黑衣人,他不会动武,不会加剧内伤,不会在原本就没有痊愈的身体上雪上加霜。
那个黑衣人便是上次被郑纱榆开了一枪伤了肩膀的首领,他的突然出现,不知道目的为何,从皇宫的西面一路潜伏进来,无意被他撞见,或许,那个黑衣人首领根本就是来找他的,否则以他这副伤重未愈之躯怎么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仇敌碰面,自然是兵戎相见,尽管看出了黑衣人并不想伤害自己,但他必须为钟庆书还有死在黑衣人手下的暗卫讨回一个公道,他自然是全力以赴。他本就不是黑衣人首领的对手,如今负重伤就更不是,幸而情归无恨及时出现,那两人也缠斗了良久。
如此,情归无恨才会拖延了去天乾殿的时间。
黑衣人见势头不对,只能飞身离开,他与情归无恨都急于郑纱榆的安危,只能让情归无恨先去天乾殿,他负责让暗卫潜入皇宫。当时内伤加剧,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只能服下一颗雪丹保持一些力气,等他艰难地到了天乾殿时,恰恰看到情归无恨推着女帝出去,他不希望郑纱榆看到自己这副重伤的模样,免得她担心,所以便躲在角落里看着。
那日从皇宫回到王府,他的重伤让自己只能卧在榻上,几乎是动弹不得,修养了整整七天,他才能稍微下床,便着急着离开之事,他知道黑衣人首领那日不甘不愿离开,定然会再来,还极有可能是找他的,为了不让郑纱榆处在危险的境地,他只能先去北燕国。
虚弱地躺在马车车厢内,一番折腾下他已经累得动不了了,内伤的剧痛加上马车的颠簸,让他痛苦地皱着眉头。
刚刚合上眼睛,却立刻感觉不对,蓦地张眼却看到面前蹲了一个人……
郑纱榆追出城门,无言却是了无踪迹,城门守军道是往北而去了,可是北边完全没有无言经过的痕迹,她灰心地返了回来。无言选择如此离开,定是不希望她追出来的,凭城门守军怎么可能知道无言真正离开的方向。
站在城门外的路口,郑纱榆环视着四个方向,最终选择了南。
南边,她不走官路,从城门守卫那牵来一匹马,往偏僻的小路驱马直去,她不知道能不能追上无言,她只是凭着直觉而来。
“阁下有何贵干?”无言恹恹地靠着马车壁,淡声问着面前坐下的不请自来者。
不请自来的人一身灰色衣袍,优雅地坐在无言面前,一头银发柔柔地披散在身后,没有半点装饰,即便如此披头散发,却还是给人一身风骨、犹如上仙的感觉,来人,正是东侧其。
东侧其一掌拍上无言的胸口,一股雄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渡到无言体内,原本剧痛的内伤,顿时上了仙药一般,痛楚缓缓减轻,有些百骸清明起来。
“把这药吃了,”东侧其收回手,递上了一个白色瓷瓶,“本宫知道你医术极好,你的药也是最好的,可这个是我们姬氏世家的独创伤药,是世间最好的疗伤圣品。”
无言望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倒出一颗药丸咽了下去。
“没罪找罪受,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东侧其一个转身也侧躺了下来,马内车的座位本就是为能躺着而设的,足够躺下三个人,空间自然阔落。
无言也不担心东侧其会对他不利,毕竟东侧其是他亲生祖父,若是要害他,早便动手了,根本不会给他疗伤,“阁下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妨明说。”
东侧其优雅地笑了笑,“果不愧是本宫的好孙儿,够直接,本宫很喜欢,”话锋一转,他侧头看向无言,“本宫想问你,什么时候肯认本宫?”
无言清俊的面容一片淡漠,“钟庆书,是你杀的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无言的语气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可是眼神却冷如这深冬的霜雪。
“那丫头来了,”东侧其没有回答,说了另一个话题。
闻言,无言扶住车壁坐了起来,掀开车帘往后面的小道看去,果然看见一匹马远远而来,是她……
吩咐车夫停下马车,郑纱榆很快赶了上来,及至马车前,郑纱榆飞身掠了进来。
东侧其饶有兴味地看着头发有些蓬乱的郑纱榆,很满意她脸上因为看到自己而闪过的错愣神色,他轻笑了一声,也不打算避让,更没有下去马车将空间留给二人的意思。
郑纱榆看到东侧其在,实在有些意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东侧其,便躬身蹲在了无言身边,无言的脸色有些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那眼神似乎饱含了千言万语。
“无言,我们回家好不好?”郑纱榆露出一抹温柔无比的笑容,有些紧张,有些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将无言吓跑了般。
无言抿了抿唇,垂下眸子,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可是他也不能跟她回去,只能沉默。
郑纱榆心疼地扶住无言的肩膀,神色有些哀求,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自己走,半点交代都没留下,“无言,你重伤未愈,我们先不走好不好?等你伤好些能上路了,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你不要不吭不哈的啊,你是想急死我吗?”
无言张了张嘴,撇头看了看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