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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骁骑纵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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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凡功勋卓著者,身受重伤者,赏银五斤,钱一万,牛羊五头!”

    “第三,凡奋勇杀敌者,赏银一斤,钱一万!”

    丰厚的奖赏如惊涛骇浪般拍进台下人群弱小的心灵,掀起轩然大波,尤其是那些俘虏青壮皆是一脸嫉妒、羡慕、震惊、渴望……就连家军将士也目露惊骇,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以当时的物价水平,一万钱差不多就可以买一座普通房宅,在这个连年战乱,灾害四起的年代,只要你能赏口饭吃就会有人替你卖命,那会有没有如此待遇。

    郑横按剑肃立,身后暗紫色的披风迎风招展,虎目赫然一凝,眼冒凶光,台下众人连忙闭口不言,原本喧哗的场地霎那间静谧无声。

    “吾要尔等知道,钱不过乃身外之物,对于死去的兄弟来说犹如粪土,不值一提,如果可以,吾愿舍千金,也不愿死一位弟兄!”

    “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

    不知道是哪位家军首先开头,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嘶吼声冲霄而起,不止如此,高呼声犹如瘟疫般开始在俘虏土匪群里蔓延,越来越多的人被郑横豪情义气所染,纷纷振臂高呼,野兽般的咆哮声直震苍穹,天宇欲碎。

    郑横目光如炬,嘴角淡淡扬起一抹阴霾,在这种情况下,能保持镇定的只有三种人,要么他不是男人,要么他是沉稳智者,要么他就是和自己一样――枭雄。

    …………

    秃鹫寨大堂,侍卫林立,黑甲森严。郑横跪坐上方,表情冷峻,凝重道:“性公,今日起汝可率领一百二十名余弟兄把守秃鹫岭,过半月之后,再起军扮作流民混进城内,吾会派人与你联络。”

    “是,主公!”曹性矮熊似的虎躯猛然一挺,不作任何思考,铿锵抱拳道。

    “还有,在这期间汝可从俘虏中招募些兵甲训练,最好先从那些被土匪烧杀的无家可归的青壮入手,时而也可招募些听话的匪徒,其余之人可在山下人烟稀少之处开垦荒地。”郑横眉头一皱,接着道。

    曹性顿时环眼圆睁,面部狰狞道:“主公放心,某家一定将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老老实实!”

    “嗯!”郑横闷哼一声,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圜阴县城,北门处,一名官军小卒午觉睡醒,打了个呵欠,从城垛后面爬起身来,将手中地红缨枪挟在腋下,伸手掏出胯间地把式向着女墙内侧撒起尿来,撒尿地时候还不忘向城墙外地旷野掠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继续嘘嘘。

    数息之后,绵绵不绝地水流声突然中断,小卒又转头往城外掠了一眼,莫名地惊恐霎时从他地眸子里倾泄出来。就像是见了鬼,又或者是撞见了只有在噩梦中才会看见地可怕幻象,小卒回头凄厉地嚎叫起来。

    “快,快来人啊!”小卒惊恐地嚎叫霎时惊动了城墙上正在酣睡地官军将士,不满地嘟嚷声霎时响成一片。

    “吵什么吵,劳资午觉还没睡够呢?”

    “鬼叫毛啊!他娘地锤死你!”

    “你**弊抽风啊!劳资弄死你!”

    小卒又回头看了眼城外,裤裆里的那活儿随便提了提,慌叫道:“有敌情!有敌情!”

    “毛三子,你失心疯啊!”

    一名雄壮军官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目光无意的扫过远方,接着陡然一悚,双眼细看,嚎叫道:“不好,真的有敌情!快起来!”

    一群官军士卒连忙手执长矛,跳了起来,遥望远际。只见一群衣甲褴缕,步伐缭乱,连爬带滚的大汉狼奔豕突的朝县城跑来。

    “屯长,用不用吹号角啊?我怎么发现对方跟叫花子似的,而且看其也不过五十人!”一名眼尖的士卒愤愤地道。

    雄壮屯长皱着眉头,闭口不言,看样子在考虑什么。

    这时,城墙外响起大吼大叫声:“楼上的兄弟听着,吾乃圜阴县尉郑家家主郑横,快快打开城门,让吾进去!”

    “对呀!快开城门啊……”郑横身后五十余家军也是纷纷哀求起来。

    楼上屯长眼神一凝,仔细一瞧,见骑马之人正是郑府败家子郑横,心中升起一抹冷笑。郑横率领家中数百家军围剿秃鹫岭土匪那是沸沸扬扬,众人皆知,县中之人无不嘲笑他不知死活,自大狂妄,连县令都拿王老五没办法,你一乳臭未干的纨绔纯属找死。果不其然,现在大败而归,不但颜面扫地,连家中唯一武装势力也死伤殆尽,看你以后怎么在圜阴立足。

    “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雄壮军官挥了挥手,朝下吼道,丝毫没有下去迎接自己长官的意思。

    “咔咔嚓……”当厚重的开门声响起,郑横长长地舒了口气,骤然感到眼前一阵发黑,早已经不堪摧残的身躯立刻就像散了架一般软瘫下来,双腿一软仆的一声栽倒在地。

    楼上雄壮军官见郑横如此,嘴上冷笑更甚,鄙夷之色彰显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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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 忠义高顺

    张家府邸。|

    “父亲,父亲,郑横那败家子回来啦!”张于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跑到张和面前,大叫道。

    张和眉头微皱,呡了口茶,调问道:“哦,怎么样?败得如何?”

    张于顿时喜笑颜开,双眼眯成一条线,恭媚道:“父亲果真神算,郑横那败家子大败而归,损兵折将,郑家家军已不过百人。”

    “哼哼,这也不算什么,为父只是得到情报,秃鹫岭土匪已经有近八百人众,个个悍勇,岂是他这不学无术的纨绔所能剿灭的。”张和闷哼两声,脸上有不可掩饰的得意。

    “那还不是父亲手段高明。”

    “对了父亲,这郑横一败,圜阴县已是名副其实的两虎争霸,如今陈家已被我们打的再无还手之力,而且朝廷里张公也已安排妥当,只要我们动手杀掉陈贺,嫁祸于土匪,父亲便可大势所趋的登上县令宝座。”张于眼冒杀意,神色阴险,接着道。

    张和听罢也是蹙眉思索,若有所思,片刻后,才凝声道:“此事不急,先过段时间再说!”

    张于见张和表情严肃,心知张和心意已决,只得惺惺作罢,恭候一声,变出去喝酒嫖娼解闷了。

    几日后,郑府书房,郑横正津津有味的读着《孙子兵法》,。突然,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郑横猛抬头,便见一独眼雄壮大汉已急步走来。

    “主公,张于派人遣您过去一叙。”独眼大汉锵然抱拳,恭声道。

    “嗯,我知道了,你告诉他稍等,我马上就去。”郑横眼中掠过一丝阴霾,心中冷笑,真是送你百八斤黄金,还吃上瘾了,放心,老子会让你快活不了几天。

    县城大街,阳光明媚,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人声鼎沸。叫卖声,砍价声,争吵声,斗嘴声,调笑声,怒喝声,络绎不绝,响彻长空。

    郑横带着四名身穿紧身武士服的雄壮家丁,游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脸惬意。

    “进去吧,我家少爷就在里面。%&*〃;”这时,张府家丁十分傲气的说着,抬手指向一栋豪华阁楼,丝毫没有将郑横放在眼里。

    郑横身后四名家军见一个奴才也敢如此目中无人,霎时铁拳紧攥,根根凸起的青筋如毒蛇般狰狞,独眼壮汉更是眼冒杀意,一把提起那奴才弱小的身板,瞪着野兽般的独眼,虎吼道:“狗奴才,竟敢如此无礼,找死乎!”

    那名奴才何曾见过世面,望着杀意浓烈的独眼大汉,只觉冷汗直冒,心惊肉跳,一控制不住,一股热流顺着裤裆缓缓流下溅了一地水花。

    “算了,独狼,饶他条狗命!”郑横冷冰冰的眼神一扫,摆手森寒道。

    “哼!”独狼怒睁单眼,闷哼一声,狠狠地将那弱小的身板掷于碎石地上,直疼的他惨哼哼。

    郑横这才抬起头,厉眼仔细的打量着阁楼,只见门前一块大红大紫的楼牌上写着“春香苑”三个妩媚飘逸的大字。郑横脸上霎时扬起一抹淡淡的好奇和阴笑,带着四人昂首阔步的走进阁楼。

    “喝,郑少这么晚才来啊!”

    “对啊,必须自罚三杯!”刚进门不久,张扬的大叫声就从不远处传来,郑横霍然回首,便见楼院正中之处围了一大桌身着华丽,趾高气扬的纨绔子弟。

    郑横神色假慌,急冲冲走了过去,歉意道:“各位仁兄,是小弟怠慢了,小弟愿自罚三杯。”说罢,将三杯清酒一饮而尽。

    “郑公子可别喝多了,等下还有好戏看,老鸨三日前就发出通告,春香苑新来了一名绝色女子。”这时,张和甩着他矮矮胖胖的身体走了过来,小眼微眯,色迷迷道。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便见一女子身材修长,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步态雍容柔美, 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美,在几名柔美漂亮的芊芊侍女拥护下,走到正前方的楼阁窗帘处,透过那明丽的珠帘,美丽尤然可见。

    郑横表情微微色变,暗道这女子相貌不错,可与尤氏一比,不过幸好经过后世那些打扮妖娆,化妆美女的熏陶,免疫力还是勉为其难有的。侧首扫向四周,只见这些世家子弟个个眼冒色光,目瞪口呆,垂涎欲滴。

    特别是矮胖的张于眼神中浓烈的占有欲彰显无疑,好似已经看到貌美女子在自己胯下乘欢的**。

    “各位公子觉得老娘的岚儿姑娘如何啊?”这时浓妆艳抹的老鸨黄鸭般的声音响起。直吊的世家子弟的胃口暴跳。

    “漂亮,漂亮,漂亮!”陈县令长子陈录脸道三声惊赞。

    “对啊……真漂亮……”

    位于右手的张于嗤之以鼻,冷眼扫过陈录,傲然道:“王娘,汝就直接开价吧!好东西,只有强者才能拥有!”

    老鸨抹得朱红的肥唇正欲开口,一道暴喝声从门口传来,“蛮婆子,还吾娘子来!”

    声音犹如轰雷,震的众人耳膜生疼。众人纷纷惊回头,印入眼帘的是一名身长八尺,鼻梁高挺,浓眉大眼,脸色虽有些病色的苍白,却遮掩不住那凌厉的朗目,炯炯有神,甚是威武。众人迎上那冰冷的子眸,只感背心升起一道寒意。饶是经历生死血战的郑横也是一惊,暗道此人武勇不凡。

    “夫君!”这时,楼阁的翩翩女子也是惊呼道。

    浓妆老鸨眼神顿时一厉,冷然道:“恶汉,休要胡言乱语,此人早已不是汝之妻妾,在数日之前就已卖身于老娘,如果汝再敢放肆,休怪老娘无情。”

    威武大汉霎时满脸怒意,虎吼道:“恶婆子,吾家娘子不过是借了五十钱的药钱,你就逼供她卖身押抵,吾高顺现在就将钱还你!”说罢,威武大汉将一串铜钱丢到老鸨脚下。

    “夫君,你伤势还没好,快走,你是都不过他的!”楼阁女子见其仍不罢休,凤目落泪,慌忙道。

    “娘子放心,今日吾高顺与你同生共死,不离不弃!”高顺虎目凝重,坚毅道。

    “是吗?来人,将这恶汉乱棍打出去!”老鸨眼冒杀意,恶狠狠地说道。

    “呀……呀……”怒吼声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从四周涌来。只见二十余身材雄壮,面目凶恶的打手手执铁棍冲向威武大汉。

    高顺怡然不惧,目光如刀,抬脚一踹,便将一二百来斤的雄壮打手踢飞数米,撞在一圆桌上才堪堪停住,打手惨叫不已,响彻楼院。

    “嗡!”一名打手挥舞铁棍横砸高顺,沉闷的破风声响在耳畔,高顺连忙一闪,硕大无比的铁拳如猛虎奔去,打手躲避不及,一拳正中胸脯,强大的力量如潮水拍击,打手倒飞而出,又撞倒身后数名打手,带起一阵凄厉的惨嚎声……

    “砰砰……哗啦啦……呃啊……”楼院内木头的破裂声,瓷器的摔破声,惨叫声,怒骂声,连绵不绝,一片狼藉……

    “去死!”一名打手看出破绽,见其腿上有伤,于是抽中机会,狼嚎一声,一棍迅猛的舞向高顺大腿。

    “哼!”高顺闷哼一声,脸色涨红,有殷红的血似缓缓流出,渐渐的染红了黑色的麻衣,高顺却只轻哼一声,咬牙挺住。可怜他一声武艺超群,要是以往这一群瘪三还不够他塞牙缝,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碰!”一声闷响,高顺只觉后颈麻木,头晕眼花,眼皮犹如重锤落下,无尽的黑暗将他吞噬,身体颓然倒下,昏死过去。

    “王娘,这厮已昏死过去,该如何处理?”一名打手转头问向浓妆老鸨。

    “夫君……夫君……”翩翩女子娇声哭泣,意欲冲下楼阁,可她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如何挣开的拖数名侍女的阻拦。

    老鸨也是低头沉思,不知所措,如果杀了他,又怕女子殉情,不杀他,又怕下次再来讨麻烦。

    这时,郑横从老鸨眼神中查出了为难之色,顿时嘴角扬起一抹阴笑,出声道:“王娘,此人肆意扰民,目无王法,打扰众位兴致,不如交与我整治,进牢关他几年!”

    老鸨眼睛一亮,喜笑道:“对呀,老娘怎么忘记了郑县尉,那就有劳您了!”

    郑横连忙含蓄恭道两声,便命独狼扛起高顺雄壮的身躯就走,像似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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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添油加醋

    夜晚时分,月色黯淡,乌云密布,风声四起,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嘎吱!”一声开门的脆响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小岚儿,和哥哥我来了!”伴随着张于淫*的娇呼声。一个滚圆的脑袋从门缝伸了进来,一张小眼肥脸的猥琐相显露无疑。

    经过白天的角逐,张于终于以二百五十金的重金压倒性的战败了所有的纨绔对手。就连陈贺长子陈录也拜倒在自己的淫威下,足足让张于狠狠地爽了一把。

    “小娘子,今日你我良宵美景相会,真是天设地造啊!”张于搓着咸猪手,迫不及待的说道。

    翩翩女子并未搭话,低着头凤目含泪,似乎已经接受她现在的命运,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夫君能平安的活下去。

    “沙沙!”一声细不可擦的脚步声从窗外假山花丛中传来。

    张于惊回头,便见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闪过,正欲呼喊左右,一张粗大厚实的手掌死死地堵住自己的嘴巴,接着后背一痛,只觉头脑麻木,双眼泛花,无力的晕死过去。

    “砰!”又是一声闷响,便见一黑衣人打晕了翩翩女子,扛上肩毫不停留的趁着夜色急奔而出,径直朝着县衙而去。

    另一黑衣人望着离去之人,过了半响才阴阴的冷笑两声,一把锋利冰冷的匕首魔术般跳在手上,反射出森森的寒芒……

    “啊……”一阵杀猪般凄厉的惨嚎声响彻云霄,直震天宇。

    “呼!”黑衣人威武的身躯从数米高的楼台一跃而下,却犹如蜻蜓点水般优雅。

    “这回张和那老狐狸该发狂了吧!”黑衣人拉下面纱,露出一张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英俊脸庞,此人可不是郑横,说完矫健的虎躯如一阵风刮如丛林,消散的无影无踪……

    秃鹫岭,山寨大堂。

    一名黑甲家军风尘仆仆的跑进,高声恭拜道:“副头领,主公命汝只需留二十家军,其余人马速速快马加鞭前往圜阴县东门,如若延迟,按军法处置!”

    曹性矮熊般的身躯如山耸立,黑脸狠厉,一听黑甲家军紧急军情。|三步跨做两步,对着大门,炸雷般的声音冲霄而起,“所有家军听令,即刻校场集合!凡怠慢者,斩!”

    ……

    “呃……”

    高顺长长地呻吟了一声,终于从无尽地昏迷中舒醒过来。

    “足下终于醒了吗?”一把阴恻恻地声音悠然传入高顺耳际,高顺骇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布帐之中,身下垫着柔软地锦褥。便欲挣扎起身,不料这一挣扎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痛,但仍咬牙红脸坐了起来。

    “足下大病初愈,最好不要乱动。”

    阴恻恻地声音再度响起,高顺吸了口气,眼睛终于适应了帐中幽暗地光线,看清了说话之人,那是一名雄伟俊逸地年轻人,虽然眉目阴沉,可乌黑明亮地眸子却灼灼有神,顾盼间自有一股摄人地风采。

    昏迷前地一幕幕潮水般淹进高顺脑海里,顿时耷拉着脑袋,脸上尽是悲伤、无助、思恋,还有那沉沉的自责。

    位于身后的独狼终于看不过重咳一声,说道:“这位先生好生无礼,我家公子好心救你性命,竟连一句感谢之辞也无。”

    高顺嘴角扬起淡淡的冷笑,毫不礼貌的说道:“某何时稀罕尔等世家子弟相救,何不让某去死!”

    “你……”独狼顿时语噻。

    “好了,我知英雄所患之症并非身体,实乃心耳。”郑横虎目一凝,阴笑道。

    “知道又如何?如果某没看错,你就是圜阴县传的沸沸扬扬的郑大败家子吧!你有何本事斗的过人家?”高顺冷冷的说道,处事细心谨慎的他何曾不知郑横事迹。

    独狼一听就来火,圆睁独眼,喝骂道:“呔!汉子休要不知死活!难为吾家主公仁义无双,救得出你娘子,无一声道谢不说,还敢口出狂言。”

    “什么?”高顺霎时弹跳而起,不顾腿上创伤,狠狠地抓住独狼双臂,赤红着脸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翩翩女子岚儿夺门而进,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但见高顺对自己恩公如此无礼,横生怒意,慌忙道:“夫君此是何意,奈何对恩公如此无礼!”

    其实岚儿早就醒来,在得知是郑横搭救,才有的夫妻团圆,重获新生,感动的泣涕涟涟,跪地叩谢不止,声称永远不忘郑横再生之恩。可话不过半响,自家夫君就已恶报善,让自己颜面何存啊!

    “岚儿!”高顺这时才松开夹钳般的巨手,回头惊疑的望着岚儿,一时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唔……这厮力气可真大!”独狼痛的直哼哼,皱着眉头轻轻的揉搓肩膀。

    “既然岚儿姑娘来了,那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打扰,先行告辞了!”郑横眼中掠过一丝狡猾,便带着独狼扬长而去。

    岚儿惭愧一笑,连忙恭声说道:“多谢恩公宽宏大量!”

    很快,郑横就来到院门,身后独狼终于苦着脸,忍不住道:“主公,刚才明明有把握收服高顺,如何……”

    “如何不称势出击,收服高顺吧!”郑横不等他说完,便插嘴道。

    接着闷哼道:“独狼,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没看见他刚才对我的偏见吗?我要的是心,而不是人。”

    独狼仍旧捎着头难以理解。55

    唉!郑横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自己手下曹性独狼皆是有勇无谋的莽夫,你叫他冲锋陷阵,奋勇杀敌,即便是千军万马也毫不惧怕,可你叫他揣摩人心,整理政务,那简直就是要他老命,这也正是自己所缺憾的。

     ;

     ;

    厢房内,岚儿脸色怒气冲冲,指着高顺鼻子道:“夫君枉你自称清白严明,忠义无双,却如此不知图报,还恶语相向!”

    高顺终于回过神,一脸自愧道:“非我不念忠义,实属操心过急也!”

    “唉!算了,还好郑公子宅心仁厚,心胸远大,不和你斤斤计较……”岚儿见高顺愧疚尴尬的样子,火气就去了七分,悠悠说道。

    高顺听罢也是横眉一皱,若有所思,旋即禀然道:“说来也是,吾见郑公子一表人才,威武不凡,为人又是仁义道德,心胸大方,隐隐有摄人的威仪。并不像外界所传的心胸狭窄,目中无人,自傲自负。”

    ……

    张家大院,凄厉的嚎叫声连绵不绝。

    张和眼色赤红,满脸抽搐的走了出来。刚才房间内自己儿子的哭嚎声如雷鸣般响在耳畔,刺的生疼。“爹!爹!你告诉我!我那个是不是没了?快告诉我啊……”也是,任谁的儿子被人切了小弟不会暴怒,何况张于是自己的独子,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摆明了要自己张家断子绝孙。

    “老爷!老爷!”一名雄壮大汉腰胯钢刀,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张和身旁。

    “事情查出来了吗?”张和沉着脸,阴冷问道。

    雄壮大汉陡然一悚,急忙贴身来到张和耳侧,悄声道。

    张和眉头是越听越皱,神色是越发阴沉,浓烈的杀意在鼠眼中激荡。

    “陈贺老匹夫,老子不杀你,誓不为人!”张和犹如受伤的野兽仰天咆哮,炙热的复仇之火化作烈焰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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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争霸圜阴上

    黑色的苍穹吓,一片迷茫,张家府院却是灯火辉煌,人头攒动。|只见西院火光冲天,无数燃烧的火把汇涌成翻腾滚滚的火龙,明亮地火光照耀下,足有一千五百余人手执长矛,身穿皮甲,表情凶悍。

    张和矮胖的身躯从后堂走了出来,神色阴冷,杀意滔天。

    “老爷,一千五百家军都已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便可拿下县衙!”家将张伍腰胯长剑,一挺腰板。

    “嗯!下令出发!直奔县衙!”张和怒吼一声,便在左右的拥护下,跨上战马。

    明亮的火光照耀出张和赤红的小眼,尽显狰狞。张伍不敢怠慢,急忙回身跨马横刀,带领着一千五百家军徐徐前行。

    东门,静谧无声,高高的火盆燃烧着淡淡的火焰。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合着金属的摩擦声传来。

    “什么人?”看守东门的士卒瞪时睁开了昏昏沉沉的双眼,手中长枪一指,惊呼道。

    “是我!”郑横身披坚甲,手执钢枪,一身戎装从昏暗的夜色中走了出来。

    几名小卒借着路旁的火光看清了来人,顿时松了口气。脸色微缓,问道:“不知县尉大人到此何事?”

    “只是想向诸位借一样东西!”郑横脸上升起一抹阴笑,在幽幽的烈焰下显得格外森寒。

    几名小卒只觉背心发寒,冷汗直冒,一种不可名状的顺从之意油然而生,正欲开口,一道暴喝声从后方传来。

    “不知郑县尉可有县令大人口喻或是县丞大人手令!?”只见一身穿铁甲的雄壮小校带着十数士卒走了过来。

    郑横见此,眼中掠过一道杀意,冷然道:“口令倒是没有!不过倒是有手令!”

    雄壮小校双眼微眯,说道:“不知郑县尉手令何在?”

    “锋!”郑横双手发力,钢枪如蛟龙般飞奔而出,划破冷厉的空气发出凄厉的嘶吼。小校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胸前炙热如火,自己雄壮的身躯向后抛飞。

    “砰!呃啊……”小校狠狠地撞在青石砖墙上,钢枪仍去势未竭的插在砖上,腥红的鲜血顺着枪杆缓缓流出,又大颗大颗的往下滴,溅起一地血花。|

    不等其余小卒回神,五十余手执长矛,腰胯钢刀,身穿紫袍黑甲的凶恶大汉冲杀过来,几个意欲抵抗的士卒瞬间便被刺成筛子,鲜血飞溅。

    “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剩下的几名小卒吓得脸色苍白,丢掉武器,蹲下抱头求饶。

    郑横虎目一凝,说道:“将其打晕,再死死捆住!”

    “是!”独狼挺胸应诺一声,便带着数名家军凶狠地走去。

    东门外,夜色如墨,曹性带着一百五十余黑甲精骑如幽灵般昂首立于战马,寂寂四野中,只有那嘶吼的北风和二百余匹战马不时的响鼻。

    “头领快看,主公暗号!”一名头目挥拳遥指隐隐约约如巨兽般匍匐的城墙。

    果不其然,曹性环眼望去,便见远处高墙上,数只火把组成一对狰狞的狼眼,在随风飘荡的幽焰中,显得异常阴森寒冷。

    曹性眼色一厉,表情严肃,厚背钢刀朝前一顿,拍马急冲,身后百余黑甲精骑同样阴沉着脸,拍马相随。

    圜阴县衙,火光冲天,照亮四方。

    陈贺满脸皱纹,站立于高楼上,犹如枯老的树干直立着。“不知张员外这是何意?奈何集重兵围吾县府?”

    张和肥胖的身躯跨立战马,昂首望向陈贺,犹如受伤的野兽嘶吼道“老匹夫,休要装傻充愣,吾劝汝速速打开府门,可留汝全尸,如若不然,定叫汝全家上下鸡犬不留!”

    “打破县衙!鸡犬不留!”张伍见机振臂高呼,身边一千五百家军士卒狼嚎响应,杀声震天。

    陈贺眉目阴森,并未答话,借着火光望着墙外上千衣甲鲜明,刀枪林立的大军,心知自己府中不过三百士卒,根本抵挡不住张和大军的冲杀,唯一的办法只有调集北城七百士卒,才能与之对抗。遂回头对着一名小校说道:“求援哨骑可曾派出?”

    小校连忙恭声道:“禀大人,除西城和南城张和地盘外,东城和北城都有派出求援哨骑。”

    “铮!”张和双眼发红,见陈贺闭声不回,知道对方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军。缓缓拔出长剑朝前一引,直指苍穹。

    “给我杀!”

    “杀!”

    “杀!”

    “杀……”身边一千五百家军士卒三呼响应,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铺天盖地般漫卷过去……

    五百刀盾手首先出击,高高扬起木盾,如潮水般迅猛的冲杀而去,居中的则是五百长枪兵,他们直刺长矛,锋利的矛尖在幽冷的烈焰下反射出骇人的光芒。

    “放箭~~”县衙内,一名雄壮军官引剑出窍,遥指前方,凄厉的咆哮声响彻云霄,竟压住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弓弦绷紧地嗡嗡声绵绵响起,霎时间,千余支锋利地狼牙羽箭已经破空而起,在空中飞行了百余步距离之后,漫延成浩瀚一片,像雨点般从天上扎落下来,挟带起一片锐利地尖啸。顷刻间降临张家将士地头上。

    “咔嚓!”尖利的狼牙羽箭无可阻挡的穿透了木制盾牌,狠狠地刺进了刀盾手脆弱的脑袋,刀盾手闷哼一声,便颓然倒下,殷红的血流滚滚流出。

    “噗嗤!”

    一支狼牙箭冰冷的钻进了一名张家士卒地头颅,锋利地箭簇自他地下巴穿出,有殷红地血液自箭簇上滴落,这一箭竟是生生贯透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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