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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望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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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着的沈仕微笑着不开口;那笑容隐隐中透着几分得意。

    一时间;沈侃对着金凤不知怎么开口;而金凤也一样;这气氛就显得颇为怪异了。

    沈仕说道:“别开玩笑了;她怎么好意思说客气话。老五呢;见了熟人说的有条有理;这见了生人;也好似个小媳妇;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沈仕的话将当日画舫的事掩饰过去;不愿令刘轶钱孟元二人知道此节。

    金凤立时会意;叫了一声妈妈看茶;见没人答应;自己将茶桌上的茶盏翻过来;斟满茶水;双手递到了沈侃面前;含笑道:“兄弟喝茶。”

    沈侃欠了欠身子;即使和金凤之间什么都没有;此情此景还是让他有一种“被背叛”的滋味。

    驱散走不应有的想法;沈侃朗声笑道:“自家人无需客气;这里也算是我的家啊!”

    “道贤兄。”不知就里的刘轶坐下来;“你说老五见了生人不会说话;瞧瞧;刚才的话多么得体。”

    “我说的实话而已。”沈侃瞬间摆正自己的位置;不再将金凤记挂在心。

    大家分别落座;闲聊起来。金凤回到沈仕的身后;看了看英俊潇洒的沈仕;又看了看谈笑自若的沈侃;同样将往事放飞;低头对沈仕嘀咕了几句。

    沈仕失笑道:“又说傻话了;我们是兄弟;焉有不像之理”

    “相公这话就不对了。”金凤不服气;“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兄弟之间;相貌性子不同的多了;何况还是堂兄弟。”

    钱孟元摆了摆头;大笑道:“不错不错;新奶奶过来没两日;就会咬文嚼字了;可见我们沈大爷教导有方啊!”

    沈仕笑道:“说的很平常呀;怎么算咬文嚼字了”

    “看似平常;然归究起来;岂能不算大嫂子近朱者赤”钱孟元摇头晃脑;“一斑如此;全豹可知。”

    金凤笑道:“钱公子什么都好;就是这一张嘴不好;喜欢乱说。”

    “这是夸奖你的话;怎么倒说我的不是了”钱孟元又摇头。

    “时候不早了。”金凤一笑置之;“酒菜早已备好;请相公们移驾过去吧。”

    看着金凤的样子;依然不改迎来送往的习惯;与男人谈笑无忌。

    这也就罢了;沈侃心里苦笑;要是被家里知道;自己岂不是犯了知情不报之罪。

    几乎同一时间;孙鎡在家里正陪着位身穿飞鱼服的年轻人。

    “大哥。你是说沈仕私纳了运河上的金凤叶家兄弟竟也知情”

    孙鎡皱着眉;又不悦的道:“简直胡闹!孙道贤不成器不说;连叶可成也太让人失望了。”

    被他称呼为大哥的年轻人名叫孙钰;乃是孙家长房孙堪之独子;父亲是锦衣卫正千户;所以他也是锦衣卫;同时还是一名武举。

    孙家的锦衣卫是朝廷封赏的;孙堪虽然不屑;奈何锦衣卫千户的封赏摆脱不得;故此孙钰一出道;就是一名锦衣卫百户。

    锦衣卫在江南的势力无孔不入;孙钰今次回乡;一来祭祖;二来奉命办差。亲戚家的事基本都瞒不过锦衣卫的耳目;很快就被他知道了。

    锦衣卫这种机构说它可怕;确实可怕;说不可怕;其实也没什么;起码普通人家并不怎么惧怕。说穿了就是政治上的暴力机关而已;普通大众怕的是贪官污吏和地方恶霸;某种程度上来说;恶名昭彰的锦衣卫恰好是这些恶势力的克星。

    沈家的沈仕娶不娶外室不关孙钰的事;懒得操心;说道:“据地方下属的茶肆上报;本地恶少王老三与一帮泼皮正图谋对沈侃不轨;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沈侃”孙鎡很是惊讶。

    “你与沈侃很熟悉”孙钰问道。

    “是一个见解不凡;话语与众不同的同辈兄弟。”孙鎡正经颜色;“大哥;绝不能叫他受害。”

    “那是自然。”孙钰点点头;“漫说是自家亲戚;就是素未平生的陌生人;也不能袖手旁观。”

    孙鎡笑道:“我很喜欢这个沈侃;他读书好似无望;见解却不凡;依我说如果能做名锦衣卫;或许会有大出息。可惜沈家断不会同意。”

    孙钰叹道:“哪个正经门第愿意背负锦衣卫恶名我与我爹是摆脱不掉了;世代与文职无缘。”

    “那是祖父他老人家的福荫;事出有因;大哥就别介意了。”孙鎡安慰道。

    “嗯。”孙钰笑了笑;拍了拍兄弟的肩头;“今次乡试就看你了。”

    “放心吧。”孙鎡显得十分自信;“沈侃之事还望大哥多费心;一定不能有任何差池。”

    孙钰见他反复嘱咐;不由得不认真对待;当下交代下去;命人去查看沈侃的动静。

    这边沈侃默默跟在叶可成身后;沈仕在前方引路;绕着朱红瓦绿的游廊;来到一座改造成暖阁的亭子。

    另一头还是一道游廊;四下重重叠叠摆了许多花卉;灯笼的照耀下五色纷呈。坐在暖阁里;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厅里都是一水的红木雕花家具;中间一张大理石的方桌;上面摆好了一套青花瓷的杯碟。

    刘轶说道:“沈兄对于起居饮食果然极为讲究;不愧是望族子弟。你瞧这屋里的摆设;任何一件都令人赏心悦目。”

    “陋室而已。”沈仕笑道。

    他们坐下来说说笑笑;沈侃默默看着屋里的装潢;心说这钱是哪来的加上“婚礼”;至少也需要一千两银子吧;莫非都是金凤的积蓄

    很有可能;沈侃清楚沈仕绝无可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以他的性子;也不会对朋友张嘴;十有**就是金凤的皮肉钱。

    真可谓是“人财两得”;闹得沈侃很是感慨;看似老大春风得意;然而才不相信金凤会甘于一辈子做见不得光的外室。

    他倒是替沈仕的未来担起心来;却茫然不知自己的麻烦近在眼前。
………………………………

第0017章 男女不拘

    沈侃怀疑他们叫自己来的用意;不认为说了几段话就会被人高看一眼。

    缺钱;叫自己想办法沈侃摇头;没那个本事;哪怕出面借高利贷都没信用。

    这屋中之人就属自己的地位低;但必定有能用到自己的地方;沈侃心说还是静观其变吧。

    这边刘轶和钱孟元二人不停的评论周围环境;神色间颇为艳羡。

    叶可成轻笑道:“你们真是在乱说一气;完全没看懂人家的用意;太过粗心。”

    “为何”钱孟元忙问道。

    “先前走进来时;没留心那门上的匾额吗”叶可成说道。

    “是嘛”

    刘轶钱孟元听了这话;赶紧走出去抬头一瞧;那上面用大纸裁成了一张扇面式;写着“彩瑞轩”三个大字。

    “彩瑞轩”刘轶不解;“这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到处是花;有什么关联”

    叶可成说道:“还是粗心;你俩再瞧瞧左右的对联。”

    二人扭头一看;果然廊柱上写了五言联帖;上联是仙方名太真;下联是梧桐锁清秋。

    二人同时拍手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这幅对联暗藏着嫂子的尊讳。怪不得这间亭子要叫彩瑞轩呢。”

    沈侃心说凤凰的羽毛五彩艳丽;乃是祥瑞;大概因而取名彩瑞轩;梧桐锁清秋的梧桐不是与凤凰有关么;仙方名太真怎么就是金了

    基本上猜对了;而他不知道在道家的仙方中;金的名字就叫太真;而下联是取自李后主的“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的名句。

    “看明白了。”钱孟元又开始晃着脑袋;“一副小小的对联;还要和如夫人有关联;可见伉俪情深啊!”

    别说在场之人皆是书生;就连沈侃都晓得“梧桐锁清秋”不怎么吉利;他眼看钱孟元一个劲的说好话;不禁对其的人品表示差评。

    沈仕始终微笑不语;金凤解释道:“大爷忙于学业;哪有工夫弄这些小东西。都是前天来的蒋老先生;说这里应该贴上一副对联;非叫人家拿来纸张;还要奴家亲自研磨。我累了小半天;双手又酸又痛;他又让大爷帮着镇纸;写好了;墨干了;贴上去才肯走;而且非得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我听不可;闹得我也没法子;只好叫人贴了上去;不妥也认了。”

    刘轶说道:“就是附近的那位蒋老先生”

    “除了他;还有谁”沈仕开口道;注意到沈侃似乎不清楚;又解释道:“这位蒋先生是个落第秀才;一辈子不中举;终日无事;到处吟诗作赋讨杯酒吃。没事呢还要找些名头;何况这有现成的题目。当日来恭喜;我被他闹得没奈何;也就遂了他的愿;临走时还要我请他一顿酒席呢。”

    “原来如此。”沈侃笑道。

    钱孟元说道:“那老先生也是个妙人;何不就借眼前的一席酒;请他过来也算道贤兄践了约。”

    沈仕一想也是;当下叫人去请。没用多一会儿;有个身穿青色团花夹袍的老人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站起来;沈侃见这位蒋老先生戴着一顶狐皮小帽;大冬天手里拎着湘妃竹的折扇;嘴上稀稀落落的几根苍白胡子;整个人收拾的干干净净。

    叶可与一边作揖一边笑道:“多日不见;蒋前辈越发老当益壮了。”

    唰!蒋先生将折扇甩开;轻轻摇了两下;笑道:“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豪气干云;蒋老不减当年。”沈仕一面说;一面伸手给他让座。

    蒋老先生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首席上;大家伙也见怪不怪。他指着旁边的座位;又用扇子指了指沈侃;“小后生;来这儿坐;过来过来。”

    沈侃没法子;只好坐了过去。蒋老先生侧头端量他;问道:“你姓什么今年多大了”

    “晚辈沈侃;十五岁了。”

    “哦!一准是老沈家的。”蒋老先生点点头;“好啊;后生可畏吾衰矣!现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你定了亲事没有啊”

    沈侃微笑道:“晚辈不愿过早成亲;待双十之后再说吧。”

    “该打;你这番话说的就该打!”蒋老先生用折扇不轻不重的拍了沈侃的额头两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这些后辈哪一个不想娶个漂亮小姐正所谓才子佳人风流韵事嘛;都想着自己去寻觅红颜知己;便极力抨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别看我老了;我懂。你是不愿老夫给你做媒吧真是冤了我老头子。”

    沈侃见他说话风趣;笑道:“那倒不是;而是二十岁之前;身体骨骼还未发育完全;过早成亲对健康不好。”

    “这话倒也有些道理。”蒋老先生点了点头。

    “有何凭据你这发育一词用得好。”叶可与问道。

    沈侃就是随口一说;不想再发长篇大论;实则也说不上来;笑道:“私以为的;借口耳。”

    刘轶举起酒杯;笑嘻嘻的道:“先生何不也给我做个媒”

    “你也想娶媳妇了成!我是有几个不错的人选。”蒋老先生也端起酒杯;“这杯酒算作定钱;等事成之后;再谢媒吧。”

    沈侃看着他俩喝酒;感觉开了眼界;这老先生为了混酒喝也算煞费苦心了。

    一般保媒拉纤都是妇女的事儿;即媒婆;而男人都是做媒人;即相当于双方的证婚人。

    沈家的家规中;有一条严禁三姑六婆出入内宅;那是因为明代专门有这么一群妇女;周旋于富豪大族或小户人家的女眷之间。

    三姑六婆与闺房妇女的生活息息相关;也相当密切;没有这些三姑六婆的消息来源;很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外面世界的最新变化。

    时下有这么一首打油诗:“老妪专能说短长;致令灾祸起萧墙。闺中若听三姑语;贞烈能叫变不良。”

    总之明朝良家妇女出轨的案件;往往都与三姑六婆有些关联;社会上的风评很恶劣。

    早有人主张应该将三姑六婆拒之门外;方才配得上称为人家;沈家就是这样的;对这些妇女避之如蛇蝎。

    传统的“三姑”;尼姑、道姑、卦姑;“六婆”为牙婆、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如今早已不局限这几种职业了;还有什么尸娘、看香娘、看水碗娘、卖货娘、医婆、奶婆、绣花娘、插戴婆、瞎先生等等;几乎涵盖了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

    耳听蒋老先生在席间谈笑风生;沈侃等着沈仕开口对自己交代;不想人家十分沉稳;沈侃心说自己得学学养气功夫了。

    耐着性子;沈侃静静坐着滴酒不沾;不想过早饮酒而导致大脑发育受损;当日甜甜的桂花酒除外。

    谈及保媒的事;其他人纷纷凑趣请老先生喝酒;蒋老先生却忽然左手按住了酒杯;右手摇着折扇;嘿嘿笑道:“我老了;喝不动了。当然新奶奶的敬酒;我是一定得喝的;奈何主人不请。”

    金凤当即笑道:“奴家不善饮酒;但老先生有命;说什么奴家也得奉陪一杯。”

    说着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满满的斟上;沈仕顺手按住她的酒杯;说道:“又要作怪!回头喝醉了;又不知闹成什么模样。你还是好生坐着吧。”

    “岂有此理!”蒋老先生不乐意了;“哪有新媳妇敬客;主人从中阻拦之理”

    沈侃心说大户人家有这礼嘛等闲连一面都见不上呢;看来还是金凤的出身所然。

    当然因为来自后世;对男女同桌很熟悉;不排斥;就是不知时下之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恐怕就连沈仕也没把金凤当回事;而金凤却茫然不知她越是急着表现出大大方方;就越是会被人轻贱。

    沈仕说道:“她没什么酒量;所以我不敢让她放肆。若是蒋老不依;我代陪一盅如何”

    “不成;她是她;你是你。”蒋老先生笑眯眯的;“除非你把酒喝到嘴里;然后吐到她的肚子里。”

    沈侃皱起眉来;果然当成了喝花酒。就见沈仕笑道:“蒋老不是要认她做弟子吗哪有先生欺负弟子的理”

    “不错。”蒋老先生抚摸稀稀落落的胡子;“我是有此一说;但你夫妇并未承认。”

    “非是不承认。”沈仕放下酒杯;“因您老一位大儒;把个不识几个字的妇人拜在门墙;岂不是坏了先生的清誉且您老连此种弟子也收;岂不成了蒙学馆的先生连千字文;三字经都教起来了。”

    蒋老先生笑道:“我的门生多着呢。若是都一个个叫我亲自去教;非生生累死不可。我意只不过要个名义;男女不拘;他们把我当成先生;就成了。”
………………………………

第0018章 事成定局

    月色如钩;沈宅。

    沈沛薇在屋里陪着母亲说话;旅途劳累;半躺在床-上的甘氏脸色不大好看;不时咳嗽几声。

    小妾娇娘住在一侧的厢房;大晚上的将一双刷干净的绣鞋放在外头;正巧丫鬟如儿出来倒水;不慎把她的睡鞋给弄湿了。

    娇娘见状大怒;指着丫鬟骂道:“你这瞎了眼的浪蹄子;仗着小姐的势;屡次欺负我。我一忍再忍;难道我就是个好说话的主儿你这下三滥的臭淫-妇。”

    丫鬟如儿本不愿惹她;可是见骂得实在太难听;忍不住回道:“婢子是无心溅湿了姨娘的鞋子;何必如此生气;开口骂人呢”

    “你这贱人还敢回嘴”娇娘听了好似火上浇油;狠狠对着如儿啐了一口;“老娘不是你的主人;可一样不但能骂你;还能打你呢!”

    说着娇娘冲了过去;如狼似虎的一把抓住如儿;照着头脸乱挠乱打。顷刻间打得如儿捂着脸满地乱滚;哭喊连天。

    “这是怎么了”甘氏问道;就要起来。

    “娘;你躺着。”沈沛薇心里叹了口气;急忙走出来;低声下气的说道:“姨娘消消气;我替她给你赔不是了。”

    娇娘面上带着冷笑;非但不领情;反而责备道:“书香门第的小姐;调教出此等尖酸刻薄的丫头;平日不拘管;任由她狂为;现在反代她来讨情。哼!将来她引诱你做出败坏门风的丑事;想来也不消究问了;真正的一饮一啄。”

    几句话便将沈沛薇数落的满脸通红;也生气了;冷冷说道:“就是丫鬟做错了事;弄湿了鞋子;那也是小事。放不着动手打人;大喊大叫;真真的有失体统。我既然替她赔礼;大家顺势丢开手也就罢了;但你嘴里说的什么怪话何等难听。好;你要借如儿出气;索性将她活活打死;倒也落得干净。”

    娇娘大怒;“你欺我不敢是吧我这就把那贱人打死;看谁能把我怎么”

    疯了一样的娇娘又上前死命踢打如儿;沈沛薇没想到几日不见;她比以往还要猖狂了。

    她一个小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哆嗦。

    好在这时沈嘉谟从爹娘的院里回来;见状大吃一惊;跑过去拉住了娇娘;连连问道:“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竟气成了这副模样”

    喘着气的娇娘扶了扶散乱的发丝;把先前的事噼啪的说出来;又添加了些作料;说如儿以前几次得罪过她;不把她放在眼里之类。

    “老爷;你女儿不责备她的丫鬟;反护着说我的诸多不是;我怎么能不气”娇娘的表情万分委屈;“我好歹也是家里的半个主人;就打她的丫头也不为过吧老爷你看我的手都气得冷了。”

    年过半百的沈嘉谟抚摸着爱妾的手;说道:“果然冰冷了。钩儿;快取一碗热茶来给你姨娘吃。咱们大人不记小人过;丢开手吧;犯不着置气。”

    站在一边的沈沛薇眼见父亲一进来便百般安慰娇娘;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扶起一脸血痕的如儿;很是不忿;忍不住开了口。

    “爹;您也该问个是非曲直;怎能听信一面之词各人房中的丫头;各有主人;就是我的丫鬟不是;也该先问过我一声;如何能动手就打若是我打了她的丫头;她又何以为情”

    娇娘马上冷哼道:“一个千金小姐;在父亲面前庇护丫头;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成何体统!”

    一句话就激怒了沈嘉谟;冲女儿怒喝道:“你这孩子放肆!还不带了丫头回房;严加管束!站在院子里与长辈斗口;全没家教;老夫都懒得说你。”

    沈沛薇眼眸都红了;心里气苦;转身拉着如儿进了房;叫奶娘给她擦拭伤口;坐在那里直抹眼泪。

    那边沈嘉谟也在屋里好生安慰娇娘;娇娘今日大占上风;心里头快活无比。

    毕竟这里非是金陵;谁都不想惊动了沈汉夫妇;片刻间;小院子又恢复了宁静。

    彩瑞轩。

    酒过三巡;金凤端起来酒杯一饮而尽;笑道:“奴家酒量浅浅;最后一杯了。”

    蒋老先生笑道:“我这个女弟子机灵;先喝了酒;谁还能一个个的回敬”

    下人送上来羊肉锅子;明炉中火光熊熊;一股股的热气往四外扑去。

    金凤喝了几杯酒;本来脸上就有了几分春色;现在被炉子一烤;脸蛋更加显得红艳艳的。

    她的手在桌下握住沈仕的手;笑问道:“你瞧瞧;我是不是醉了”

    沈仕笑道:“你太没用了;怎么几杯酒就会醉了”

    “哎呀!我的头发晕了。”金凤慵懒无力的抬起手臂;揉捏着额头。

    “你真的头晕那就进去休息吧。”沈仕说着;挽起她的一只胳膊。

    金凤随即微微摇晃的站起来;一只手扶着人;一只手按着桌子;对大家笑道:“诸位相公;奴家这不算逃席吧”

    如今她已经是人家的内眷;谁又好说什么再说看样子是真不舒服;谁也不会故意为难。

    当下沈仕扶着她慢腾腾的走出来;拐过长廊;忽然金凤将手一挥;得意的径自笑着去了。

    “好啊!”沈仕这才知道被骗了;不过骗的好;内眷本来就不该陪外人喝酒。

    半个时辰后;没了金凤兴致少了一半;众人各自告辞离去;只有沈侃留了下来。

    沈侃也以为金凤不胜酒力;在上房与沈仕坐着吃茶;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见金凤换了一身墨绿湘裙;掀起门帘含笑走了过来。

    “啊!”沈侃愣住了。

    金凤笑吟吟的道:“你不知道;你大哥的一干朋友都是爱闹的。不理他们吧;得罪了人;可理他们又没完没了的闹;简直没有法子应付;所以我只好装着醉酒;躲开他们。”

    “你真是个机灵鬼。”沈仕笑道。

    沈侃陪着笑了笑;金凤走过来说道:“五弟;你回宅里的时候;千万保密。我呢也清楚一味住在外头;不成个规矩。等大爷成亲了;在老爷太太面前疏通好了;我再进去。平时你尽管来玩;回去可一字别提;我是不打紧;闹出什么事儿无非躲开就是了;可你大哥就有麻烦了。”

    沈仕点头道:“老五;你要保守秘密;不然大家都不好。”

    “我知道了。”沈侃心里苦笑;奈何已经上了贼船。

    金凤观察他的反应;轻笑道:“你是个好孩子;不是不相信你;就怕一高兴;顺嘴说了出来。大爷说你与叶家走得很近;还时常帮那未过门的大嫂子做事;若是一不小心说在大哥家里吃了饭;你那未过门的嫂子听见一问;你怎么办是说好呢;还是不说好呢不说;对不住大嫂;说了;对不住自己的大哥。”

    “是啊。”沈侃不由得噗嗤笑了;随即一脸愁容;“我夹在其中;委实左右为难;反正谁也不想得罪;可不得罪一头怕是不成了!”

    “你选择哪一头呢”金凤问道。

    沈侃苦笑道:“罢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保证守口如瓶。”

    这话无疑已经做出了选择;既然事成定局;沈仕私自娶了金凤;明明知道不对也不能回去揭发。男人就是这样;面对一个对自己还不错的女人;所谓“良心”上说不过去。

    不然还能如何

    金凤开心的笑了;“那好极了。现如今我在这里实在闷得慌;你大哥在家时;你没事就常来看看我;他不在家呢也无妨;陪着我在家里说说话;打打牌下下棋。”

    沈仕失笑道:“你倒想的好;叫老五没事就来陪你;当咱们也像你一样;什么事都没有吗”

    “谁要你整天陪着我了”金凤撇了撇嘴;“五弟你还是别来了;我刚说了一句;你大哥就不乐意了。若你一个人来了;他看见了非揍人不可。”

    “你呀!”沈仕无奈摇了摇头;对沈侃说道:“你该来就该;我岂能信不过自己手足。”

    拉倒吧!沈侃心说。他眼见金凤大大方方的样子;很有好感;如果真是自己的“嫂子”就好了;可惜是一颗定时炸弹。

    沈家家规虽严;然而那大多是针对女人的;时下几乎所有的家规皆如此;比如严禁妇女出门参加庙会;严禁女子与异性说话等等。在以男人为尊的古代社会;往往将一切的不对都推在了女人身上。

    没有几个大家族会反对男人纳妾;但是前提是要有身份;如果沈仕能考中举人;进而高中进士;那么背着家里私自纳个青楼女子的错误自然也就不值一提了。

    七出之一;就是妒忌。

    当然现实是哪个妻子会不生气即使古时大吵大闹的也不胜枚举;总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这方面各家因人而异。
………………………………

第0019章 王八绿豆

    一觉醒来;沈侃看了着窗外的天色;估算了下时辰;大概是清晨五六点钟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叫苦。

    他不像其他兄弟可以以求学的名义在镇上住宿;回家稍晚一些都会受到训斥。但昨夜实在太晚了;他对这时代的治安没有信心;宁可挨骂也不想一个人走夜路。

    没想到正是出于这一份谨慎;使得他无意中躲过一劫。

    来不及与沈仕告别;匆匆忙忙的披上外衣走出来;交代了下人几句;又叫了个人去雇了一条船。

    紧赶慢赶的返回沈家;一进宅门;管事沈安从门房出来说道:“五少爷;你昨日未归;大太太要你去说话哩。”

    “真的”沈侃皱起眉头;“休要胡说;我昨晚是应沈家兄长之邀;前去作客;因深夜行路不便;是以没能赶回来。”

    “真没有胡说。”沈安看起来一本正经;“太太已经派人来问了好几回;问你回来了没有”

    完了;沈侃心里一惊;肯定昨晚赶上查房了;要不然金大娘一定会帮着隐瞒。

    “大老爷在家里没有”

    “一早去了府城;没在家呢。”

    “那就好;那就好。”沈侃顿时松了口气;笑道:“今次走运;被太太训斥几句也没什么。”

    “那是。”沈安也笑了;背着门子挤眉弄眼;“要不然早就派小厮去寻你了;好歹让你请叶家公子过来做个证;说上几句好话。”

    “老安有你的。”沈侃笑着从袖子里取出昨晚金凤给他的见面礼;一两一锭的银裸子;总共六颗;一块放在一个香囊中。

    “瞧见没”沈侃掂了掂香囊;“长辈赏的;不好分你;回头让金大娘给你五钱碎银子。”

    “哎呦呦!到底是五少爷体恤;不愧是做大事的人。”沈安越发的眉开眼笑;伸出了大拇指;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告别沈安;沈侃先跑回自己的院子;金大娘正焦急的等着他;不免好一通的埋怨。

    采冬给他打了洗脸水;找出干净的衣裳;沈侃迅速收拾一新;赶紧朝上房走去。

    途经沈汉夫妇的正落;沈侃小心翼翼的靠着墙壁行走。到了大房的院子前;由侧面的月亮门进去;廊下站着个小丫头;他背着双手;慢慢地在廊下来回踱步。

    小丫头冲着他嘻嘻的笑;一脸的挪揄。

    沈侃不走不行啊;天气冷没吃饭;站着不动冻得慌。

    屋子里;大太太周氏戴了一副玳瑁老花眼镜;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笑声;抬头见窗外有人影子晃来晃去;便问道:“外面是不是老五”

    沈侃抢先说道:“是!孩儿正要找大姐请教几个字。”

    “别装模作样了;给我滚进来;有话问你。”

    “哎。”沈侃对小丫头做了个鬼脸;含笑一只手打起了帘子;迈了进去;然后靠着墙板老老实实的站了。

    “哼。”周氏将眼镜摘下来;“我问你;昨晚去哪里鬼混了不许有一字隐瞒。”

    “绝对没有鬼混。”沈侃一脸无愧;“是叶家兄长叫我过去;问些金陵一行的新闻以及孩儿的见解。”

    周氏似笑非笑的道:“呵!瞧你如今忙的;我连一面都见不到;快赶上你四叔了;看来这今后不能再拘束于你;应该给你单独设个门。”

    “冤枉啊。”沈侃苦笑;“这不刚刚从金陵回来;一堆的人事;又赶上叶家兄长相邀;不免一时疏忽;忘了过来给你老人家请声安。我倒是想一天到晚的在书房里看书;可是家里又不让。”

    周氏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点了点;轻笑道:“孩子;你过来。你对谁撒谎也不应对我撒谎呀;若是在老爷子面前;你也敢这么说吗”

    “真没撒谎。”沈侃几步走过去;“我确实现在每天都要看一个时辰的书。”

    “你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几何时能看得进半个时辰的书”周氏脸色沉了下来;“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

    “我在镇上叶哥哥的屋子里;对天发誓。”沈侃举起了手掌。

    “你还敢赌咒”周氏冷笑连连;“我是奈何不了你;你打小应付我就有的是说辞。等你老爷回来了;你再和他去说吧;近日你的所作所为可有许多人说;天天跑到花街柳巷。非是大娘吓唬你;这可是轻则惩戒;重则逐出门户的大错。”

    沈侃吓了一跳;说道:“哪有此事把那些人喊来;我要当堂对质。”

    “那你昨晚做了什么”

    “就是和叶家二位兄长聊天;他们喝酒;我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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