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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望族-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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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家看起来很简陋,客房是两间旧瓦房,正面桌子上供奉着萧何的画像,墙壁都是用旧文书糊的。
东墙还贴着一幅画,是东方朔偷桃,西墙则悬挂一条某任布政使给他庆贺生日的轴子。
钱书办大概见沈侃不像是下人,连他也请坐了,叫了声看茶,一个小厮提了一壶沸水进来。钱书办取出个茶罐,泡了三碗功夫茶,递给二位客人,自己一碗奉陪。
过了一会儿,钱书办说道“昨日少敬,二位莫要在意。”
“不敢不敢。”阎相公欠身说道。
钱书办瞅了眼微笑的沈侃,说道“昨天的话,我还不听得不大明白,烦先生仔细说一说。”
阎相公便说道“是吴兴沈氏,家中四老爷,名嘉绩,今次学里保举他为贤良方正。是以我们提前过来,一等文书到了司里,不知是哪位老师承办,先来打听一下,有劳你指引一二。”
“我明白了。”钱书办想了想,“应该是礼科窦师傅管的,但这布政使司可非下面衙门,你们哪能见到他他们呀是三个月一班,进去了就不让出来。有个大事小情,都是我们上号房传达文书手本时,顺便带个口信的。”
沈侃心说长了见识,原来布政使司的规矩如此森严随即他心里摇头,恐怕是套路,哪怕京城六部也不会这样。
“那可怎么办”阎相公也是头一次听闻,不禁露出苦恼神色。
钱书办笑道“沈乡绅此事乃是喜事,但也不能大意,也得务必托一位妥当之人。就像前日沧浪县的候选文书,这里头稍微有了分歧,文书就给驳回去了。如今一个多月了,还不见上来。”
阎相公很惊讶,忙问道“怎么驳了”
“还不是没打点好该打点之人。”钱书办低头吹了吹茶碗。
见他如此模样,沈侃确定这就是套路,衙门的水,向来深着呢。未完待续。
………………………………
第0146章 海底针
钱书办不时打量下若有所思的沈侃一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阅读
“咱们交浅言深,我就直说了。”
钱书办将盏茶缓缓放下,对着急于知道详情的阎相公,“那里头的书办有位资历最深的,也最受咱们老大爷信任,而那经办之人偏偏就遗忘了他。人家也不说什么,只是在文书上随便放了个签儿,说某处字体与例不合,所以老大爷就依着他批驳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冲着沈侃嘻嘻一笑,“兄弟你气度不凡,可是姓沈吧”
“是。”沈侃笑着点头。
钱书办说道“呵呵不愧是吴兴沈氏,再瞧瞧那被保举的人家,且莫说别的,就算那文书处处合例,每个字都毫无破绽,但大院里的那位爷非说这纸张粗糙,有一个字得挖补后重写,咨不得部,也就给你驳了,你们说厉害不厉害”
“竟有此举”阎相公更惊讶了。
沈侃则明白的点点头,虽说也是头一次听闻,但现代人就这点好,资讯爆炸,不管什么事都会看过相似的事件。
钱书办说道“老兄显然不明白衙门事,你说那些文书,被上面反驳下来,下面自然少不得要观望一番,如此在各个衙门里,但凡一个压住了,往少说也得一两个月,才能上来。”
“我还是不大懂。”阎相公搓搓手,“就一个字,改了不就是了。”
“外行话不是。”钱书办大笑,“上面不满意,这文书印结岂能修改,得换新的啊而咱们这些书办多苦”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陋室,颇为无奈,“咱们领的工食,就只够文稿纸张还有徒弟们的笔墨,家里吃穿用度都得另想法子。甭说做文书的舍不得换新的,即使是司里也穷啊,下面什么事不也得过来打点难道这保举文书就是义务的不成所以遇见此种恭喜的事,必须讨几两喜钱哩。”
阎相公看了下沈侃,说道“那该得多少呢”
钱书办沉吟道“保举此种事,大约比选官的少,比举节孝的多,只怕单单司里就得一百八十两左右,务必不落一人,你们说是不是你们干脆不如听我的,找个人包办最好,连府衙学院都一并包揽了,仗着脸熟,门路正,下面衙门也能省些,二百两就差不多了。我是看你二位老实的很,怕你们走错了门路,不说花费多少,就怕出个纰漏。”
“一百八十两”阎相公为难了,比潜斋先生的估算多了整整一倍多。
沈侃却认为很正常,一来潜斋先生毕竟对这些门道不熟知,二来也有物价的因素,二百多两从省一级到地方,真的不多。
阎相公见他点了头,昨日亲眼看见五少爷的酒楼,二百两银子大概一天就赚到了,当下起身说道“那就一客不烦二主,恳请钱老师包办如何”
沈侃也起身说道“现在身上带了二百两,交给老师,如果不够,麻烦您先垫上,回头我即刻派人送银子来。”
他们俩的想法一样,办事就要办成了,不能斤斤计较。
钱书办见他们如此痛快,也起身欣然说道“不瞒你们,昨日你们一说沈家村沈家,二十年前,沈老爷子与先父有过交情,故此我生怕二位走错了门路,特意邀来家里。也不怕你们笑话,即使不说出包办的话,你二位如若也托我,我必实话实说,单单这大院里写文房的规矩就是三十两。兄弟姓钱,单子一个飞,人送外号钱万里,二位各衙门不妨打听打听,我钱万里从来是实在办事的人。”
阎相公担心家里有事,急着回去,把身上的银子取出,其实他只有几十两,沈侃担心不够,自己掏了一百多两,加在一起,正好二百两整。
沈侃拱手道“这是二百两足纹,不用称。劳烦您经心,即使够用,异日在下也会再送二十两来。总之钱家与沈家乃世交,一总承了情吧。”
“小兄弟你这么说,倒叫我羞了。”钱书办一声苦笑,心说这沈家后生倒是个明白人,“也罢了,我一定办成就是。”
于是二人告辞,钱书办一直送到了大门口,嘱咐道“公门中事,第一要紧是慎言。”
沈侃回道“晓得。”当下拱手而别。
常言道钱能通神,沈侃出手大方,加上事情也不麻烦,果然钱书办给办得水到渠成。事后他信守承诺,又送去了二十两银子,也不知钱万里自己赚了多少,但经此一事,可谓在布政使司也有了熟人,这钱花的并不冤。
决定关了酒楼的沈侃不再牵挂酒楼之事,和阎相公一起返回沈家村。进了村,又马上回到学校。
此刻已是下午,潜斋先生留了作业,因谭举人家的讣告到了,老母亲半夜病逝,他和沈嘉谟三兄弟等村里有身份的,一同去了县城谭宅吊唁。
八字有了一撇,紫仙也不来上课了,陪母亲住在裴家尚未回来。
沈侃问了吴淞作业,拿着书走到后头的菜园里,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看书。
不料正好看见雨亭附近,姚公子站在这边,周怜叶竟站在那边,两个人相隔不远,中间有一道门。
“他俩什么时候有了来往”沈侃很纳闷。
就见姚公子几步走出院门,径自往前走去,周怜叶看了看周围,然后跟在了后面。
那方向是要去太湖边的偏僻地带,遇到这种事,按理说沈侃不应该多管闲事,但这是古代
再说那天早上去请求了周秀才劝和春梅姐夫妇,周怜叶又在自家跟着大姐读书,并且周怜叶据说已经有了未婚夫,所以他不能视而不见,万一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姚公子没什么,周怜叶却攸关性命或一辈子的名声。
放不下心的他,偷偷跟着他们俩在山路上走了小半天,忽然周怜叶站住了脚,叫道“喂你要跑到哪里去”
姚公子转身笑道“我走过这条山路,再走一会儿,就是湖边。”
周怜叶也笑道“你是要带我去投河吗”
“可别说这话,怎么会呢。”
“哼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吧。”
姚公子没了笑容,知道无意中引出了她的牢骚,赶紧说道“说正经话,我第一次看见你,好像就是在渡口吧每次想起当时,就觉得很有趣,仿佛你穿着那件好看的长裙,手里拿着一朵花走了过来。”
躲在不远处的沈侃想笑,他不也有这嗜好嘛总喜欢站在高处,远眺渡口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也曾经看到过一位非常有韵味的小姑娘。
他对姚公子的话心有戚戚,不想女孩子却不愿听,就见周怜叶生气的道“你活见鬼吗我现在就在你面前站着呢,你倒去琢磨那个鬼影子。”
沈侃无语,你连往日的自己都吃醋真真女人心,海底针。未完待续。
………………………………
第0147章 爱情
姚公子皱眉道:“你为何老说这样丧气的话”
周怜叶往后一仰,靠着一棵树干,用鞋尖去拨动地上的青草,低头瞅着脚,说道:“我就是这样,你应该知道吗”
“小小年纪,总是看起来很忧伤。”姚公子摇摇头,“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这样的女孩就应该快乐无忧。”
“快乐无忧”周怜叶冷笑了下,举起了手,扯下一截树枝到面前,轻轻去闻树叶子的气味,“我倒是想快乐无忧,可怎么能够呢”
姚公子学着她,也靠着一棵树站定,望着她,正色道:“你的一番心意,我自然感激于心,可是偏偏你命不好,早早就把亲事定了。我几次想不理会你,可心里怎么也不愿意,而理你呢,万一被人家知道,你成亲后要面对蜚短流长,可怎么办啊”
偷看中的沈侃不禁对姚公子高看一眼,虽说看起来不正经,实则还是很很善良的人。
就见周怜叶手一松,树枝一下子摔了下来,沉着脸说道:“以后你不用理我就是了。”
姚公子说道:“你看,我的话还未说完,你就急了。你想,府上是诗礼人家,那春梅嫂让丈夫无故打了一顿,你爹还劝她去赔礼。这对外人都如此,而你身为周家小姐,恐怕还要加倍的严厉吧”
对此,周怜叶无话可说,好一会儿,皱眉说道:“我很替春梅姐难过,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被醉鬼丈夫殴打,还要去道歉是!我是自幼熟读三从四德,但如果换了我是春梅嫂子,就不赔礼,不说还没犯七出之条,就是犯了七出之条,我也情愿,总比窝囊委屈至死好些。”
沈侃对她报以同情,问题是同情归同情,现代男人有哪个不羡慕古代男人不同意的那都是还未结婚的单身狗!
姚公子叹道:“那她不怕世人笑骂吗谁不这么想,都不过是怕他人议论罢了。”
周怜叶咬着嘴唇,不停地用脚尖来回拨弄青草,最终也长叹一口气,“这真是没法子。”
“这就是我那句话的意思。”姚公子仰望着天,“我就是担心咱俩被人发现,村里人笑话你不守妇道,你怎么受得了”
周怜叶幽幽说道:“我也没想到竟会喜欢上你,等哪一天你看不到我了,那就是我受罪的日子到了。像春梅姐过的那种日子,我是一天也受不了,你也不用为我发愁,到了那时候,我自有了断。”
“了断”姚公子惊呼,“你怎么个了断法”
周怜叶决然一笑,“我读了这么多年书,士为知己者死,我早就记在心里了。”
姚公子到底年轻,即使有了不祥之感,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何况年轻人说话,死啊活啊往往会挂在嘴边,也不是很在意。
见顺着她说说不下去了,于是姚公子岔开话题,问道:“下面那一句呢”
“女为悦己者容呗。”周怜叶撇撇嘴,“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本来板着脸,说完后眼眸流转,不由自主的“噗嗤”一声,笑了。
姚公子心里松了口气,故意说道:“唉!真没想到,我跑到乡下念书,也会遇到如此可爱的你。我真是为难呀,又要躲着你,又要想着你。”
听他亲口说出了一个想字,周怜叶顷刻间脸又红了,抿着嘴轻笑,飞快横了他一眼。
“怎么”姚公子搓搓手,“是不是我的话过分了”
“倒也不过……”周怜叶没说下去,同时露出一丝开心笑容。
望着她清秀可爱的俏脸,再加上一道羞怯的红晕,更增添十分妩媚,情不自禁的姚公子慢慢地往前走,慢慢地靠近了她。
即使没有伸出手,霸道总裁似的拍在树干上,周怜叶也抵挡不住,红红的脸越来越低,越来越羞不自胜。
忽然,姚公子一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不好!沈侃暗暗叫糟,但没有冲出去,而是转身警惕的观望四野,竟为一对有情人把起了风。
他心里犹自念叨:“亲热一下就行了啊!要不就玩真的,大不了老子奉陪到底。”
其实他很清楚,类似这样的一对情场初丁,彼此互相尊重又刚刚交往的情形下,一般不可能做“坏事”。
这时候,握住人家一只手的姚公子,又要去握人家的另一只手。而人家猛地一下缩了,人也往树后一闪。
“你不要这样,我……我……我怎么能这样呢我是清白的女儿身。”周怜叶满脸通红。
摸到小手的姚公子只感到浑身上下热血沸腾,如果对方不躲避的话,他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来,但她这么一躲开,马上跟着冷静下来,自然脸也是红的,赶紧说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太鲁莽了!但是……”
“我明白。”周怜叶正容,“倘若我不是因父母,就是把这个身子交给你也心甘情愿,可毕竟我不是一个人。你若是我的知己,也应该懂得我的处境。”
说着说着,她鼻子一酸,两行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
激动的姚公子郑重点头,指着天空说道:“老天爷在上,我发誓就今天冒失一次,以后决计规规矩矩的,若再不规矩冒犯了你,我就不得好死。”
“你何必发誓呢”周怜叶连连摇头,又是感动又是有种遗憾,“我是没法子,倒是你这人有些口不应心,刚才还说不理我了呢,一会儿子工夫,就不老实起来。”说完,含着泪珠的俏脸如春花绽放,嫣然一笑。
姚公子放了心,笑道:“我知道你没法子,我怕我不发誓,你从此疑心我,今后就不理我了,我只是有点情不得已,至于口不应心,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一番交谈,令周怜叶对他有了崭新的认识,这么的尊重自己。
情之所至,她用袖口揉了揉眼睛,微笑道:“我就不应当同你到这没人的地方,不过也因此,你知道我的心意,总之我的心是你的了,我也可以对着老天爷发誓。”
少年多情的姚公子,亲耳听到少女的坦白,那血管里刚刚静止的热血,又沸腾了!
不远处的草丛里,沈侃喃喃念道:“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未完待续。)
………………………………
第0148章 孩子气
学校里,跟着二人回来的沈侃,这才知道周怜叶坐上了紫仙的空位,原来潜斋先生顺便告了几天假,请了周秀才来代他。
也不知道周秀才怎么回事,把女儿也一并带了来,大概是有王春芳作伴的缘故,难怪姚公子和周怜叶会火速走近。
此刻周怜叶虽然目光在书上,书上是什么字却一点不知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听到对面姚公子一声咳嗽,她才清醒过来,自己现在不应该心猿意马,可别露出破绽,于是正经坐好,还将衣襟扯了扯,头发摸了摸,到底是心虚。
但如论如何今日这书也念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情形,仅仅认真看了一分钟,她将书一放,又开始继续回忆着刚才的事。
突然,似乎听到父亲在外面连喊了两声,声音颇为严厉,周怜叶忙不迭的答应来了来了,习惯性的又摸了摸脸,整理下头发,各处都检点一遍之后,这才起身走到父亲面前。
沈侃翻了个白眼,心说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瓜么。
周秀才皱眉看着女儿,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短短六个字,周怜叶整个人都冻住了,手里的《女四书》啪的掉在地上。
一时间不知所措,都不知道把书拾起来,就这么呆呆的望着父亲。
姚公子和沈侃都着急,又不好帮她,就见周秀才疑惑的看了看女儿,又瞅了瞅地上的书,心说莫非初来乍到,害臊的缘故便问道:“你怎么这个样子你看看,书落在地上,自己都不知道捡起来”
“哦!”周怜叶这才一低头,发现躺在地上的书,赶紧弯腰拿起,连连朝书页上吹了几口气。
周秀才皱眉说道:“是不是不习惯这里”
周怜叶放下了心,父亲并不知道自己的事,遂苦笑着摇头,“没什么,师兄们都对孩儿发乎情止乎礼。”
“看你神色不定的,倒像是犯了什么事。”周秀才说完看了看周围的学生,不由得有些后悔,就不应该带闺女来。
生怕父亲不让自己来读书了,周怜叶尽力做出镇静的样子,撒谎道:“好像是害病了。”
话说周秀才停了科举之后,也学着儒转医的惯例,为了防患于未然,多年来看了不少医书,各种男女老幼的方子知道不少。
此刻见女儿心神不定,身处于这么多男青年之间,心里自然若有所悟,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不可能没什么秘密,但他是学了一辈子理学的,怎么能过问闺女的心事
总之根子还在他身上,如此周秀才温温和和的说道:“既然你身子不舒服,明儿就不必来了,为什么不对你娘说一声呢”
糟了!周怜叶身子一晃,往后倒退两步,低着头没有作声。
“本来叫你过来,出一个题目。”周秀才语气更加温和,“既然生病了,题目也不必出了,快回去坐吧。等会儿一起回家。”
“是。”周怜叶答应一声,又倒退两步,转身回到自己的隔间。
沈侃想了想,说道:“周先生,师妹好了就让她来吧,将来也好教导自己的子女。”
“我就是这么考虑的。”周秀才说道,对沈侃他很放心,且人家已经有了未婚妻。
快放学的时候,姚公子提前收拾好东西,走了出来。绕到周怜叶对面的窗户前,往里面望着,张着嘴,意思是说没什么事吧
周怜叶含笑摇摇头,意思是说不要紧的。
姚公子吐了吐舌头,表示现在也很危险,便缩头跑了。
望着空窗户的周怜叶不时发出一丝微笑,正好周秀才要回家去,见她坐在那里发笑,感到很奇怪,说道:“你不是害病了吗怎么一个人笑起来了”
周怜叶一时傻眼,立刻收起笑容,说道:“我肚子疼的没办法,闹得我就笑了。”
周秀才说道:“这真是孩子话。肚子疼是内病,你笑有什么用不许这样了,真成了笑话。”
“哦。”周怜叶也吐了吐小舌头,显得非常俏皮。
“你呀!”周秀才看的直摇头,“这么大的姑娘了,还如此淘气,行了,跟我一块儿回去吧。”
沈侃走出来,望着他们父女一前一后的背影,突然间很想找紫仙聊一聊,问问她怎么看周怜叶的事。
县里,沈嘉绩王潜斋等一帮士林友人坐在灵棚附近,沈嘉绩还帮谭举人料理了几件仓猝之事。
陆续到来的读书人挤了满满一院子,按照长幼坐满,三三两两小声聊着天。
到了傍晚,老爷子和沈嘉猷、沈嘉谟都走了,沈嘉绩便邀请耘农先生、霖山先生等几位至交到不远处沈家在县城的宅子里,设了一桌素席。
王潜斋因挂念年迈兄长,去了苏州城。
大家刚刚坐好,霖山先生说道:“恭喜呀!”
拿着酒壶的沈嘉绩说道:“喜从何来”
耘农先生赶紧冲霖山先生摇头,霖山先生笑道:“四六呈子做了半天,老常还说不知道!要不是我儿子也在场,怎么是怕我吃你的润笔酒么”
“你这糊涂的老东西。”耘农先生无语,原来他和潜斋先生商量好后,他负责赶往城内,亲自帮好友写举荐文书。
沈嘉绩见他俩的对话有些蹊跷,茫然不明所以,就问道:“到底什么事”
霖山先生不乐意了,指着他说道:“敢情皇恩浩荡,开了保举贤良方正科,而你沈嘉绩素来是不求闻达之人,所以两耳不闻窗外事吧”
见他话中有话,隐隐夹着讥讽,沈嘉绩忙问耘农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耘农先生神色犹豫。
霖山先生这才有些看明白了,但现在想挽回也来不及了,便直说道:“喜诏上保举贤良方正这一条,你知道吧”
“怎么不知呢。”沈嘉绩点头。
霖山先生笑道:“那咱这里保举的是谁”
“不知呀。”沈嘉绩摇头。
“你呀你!聪明千日糊涂一时。”霖山先生抚掌大笑,“一位是谭举人,一位就是足下。”
沈嘉绩大惊,说道:“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不知情”
“莫非你真的半点不知”霖山先生觉得很荒唐,“就是丁祭那一日,二位学正与全县的学子共同商量定下的,那文书清册,是小弟犬子奉命在李秀才家作的。可惜我与耘农笔墨不够,不足以光扬老兄之盛德。”(未完待续。)
………………………………
第0149章 贤良方正
沈嘉绩惊讶的合不拢嘴,赶紧询问耘农先生:“这都是真的”
“嗯。”耘农先生见无法隐瞒,遂笑着点头。
“哎呀!”沈嘉绩一跺脚,“你们为什么都不对我说一声”
耘农先生微笑道:“水平不流,人平不语。”
“又来酸了。”霖山先生嘿嘿一笑,“我老程就只怕酒瓶子不满。”
几位先生都笑了,唯有沈嘉绩急了,说道:“我如何当得起不行,我是一定要辞的。”
在座的类村先生说道:“此乃祖宗阴德之所积,老兄德行之所感,实至名归。”
“那我更惭愧了。”沈嘉绩苦笑,“一定得大家再次公议,举出一位真正德才兼备之人才好。”
“你瞧你。”霖山先生一拍桌子,瞪着眼,“大家都说了实至名归,你胡闹什么再说公议的是你和谭举人,如今谭家遇了变故,无法在出仕,只剩下了你一人,你说,该怎么对朝堂解释对父老乡亲解释”
这时沈嘉绩才想起谭家的吊丧,一会儿还得去帮忙呢,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得说道:“反正此事是要重新商量的。”
几位好友焉能不知道他的秉性权当没听见,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没过多久,谭家派人来请,他们又过去在客厅坐好,又是一桌素席,由谭家的至亲们陪着,整个场面安静有序。
县衙后宅的小花园里,今夜沈侃排除万难,偷偷将紫仙约了出来,四下里再没有第三个人。
相比第一次恋爱的姚公子,沈侃无疑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司机,将周怜叶的事说了,一时间令紫仙颇为动容,爱情是最美好的,尤其对正沉浸其中的女孩而言。
一想到可怜的周怜叶,吴紫仙懂得了什么叫幸福,不由得倍感珍惜。这一刻,她真情流露,说出心坎里的话来。
“我的心也是你的。”
结果沈侃就忍耐不住了,也不管紫仙因想帮周怜叶一把,一脸正经的讨论中,猛地伸手一抱,就把一个软玉温香给搂在了怀里。
猝不及防的紫仙来不及抗拒,无奈中只好悄悄闭上眼,也就把头缩在对方的怀里。
天上飞来了一片乌云,悄悄将月亮遮住,使得假山前笼罩了一片阴影,好像月宫上的嫦娥对于他们的行为,也有些害羞,所以抱着玉兔躲了起来。
连周围的花草树木也静止了,甚至一片叶子都不肯摇动,似乎生怕惊扰到这有趣的一幕。
夜晚在附近穿梭觅食的燕子,本来掠地迅速飞来,可是等飞到了前面,它们竟转折了回去,似乎也不肯来侵扰紫仙。
总而言之,头一次经历亲密接触的紫仙似乎感觉整个宇宙为了他们,都停止了好一会儿的运动,万物俱籁,只有他的呼吸与心跳。
可惜吴紫仙除了浑身颤栗之外,更多的是恐惧感,时间越久越害怕,连连说道:“人来了,人来了。”
“怕什么”沈侃满不在乎,“我们是合法的。”
“谁和你合法”紫仙终于忍受不了了,两只小手用力推开了他,身子往后急退,逃出三四尺的距离。
拍拍还在剧烈跳动的胸口,吴紫仙嗔道:“说着说着,你怎么也学人家不老实起来下次不许你这样子,不然……我也要不理你了。”
沈侃看着她羞喜交加的窘迫模样,笑道:“你不理我,我也要那样子。”
“你怎么不学人家姚师哥简直是无赖!”吴紫仙无语,“发乎于情止于礼,你既然要尊重我,为什么对我这……这种样子”
谁知沈侃一副都怪你的样子,说道:“你看你,跟个天仙似的,叫我哪还有法子发乎情止乎礼”
“我和你没说了。”吴紫仙为之气结,红了脸,转身跑了回去。
沈侃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回来,只好一个人出来,去了县城沈家的宅子。
在书房,他简单洗漱一下,躺在里间的炕上。
一个时辰后,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进来坐下,然后交谈。
沈嘉绩埋怨道:“你我至交,为何一个字也不对我说难说丁祭那一日,你就不在明伦堂上也或收不到及时消息”
耘农先生说道:“丁祭前后几天,你又没到县里来,我如何向你说呢”
沈嘉绩说道:“老谭那边吊丧,我现在没工夫。但这件事,我是必辞的。”
“不行。”耘农先生不同意,“万万使不得,这可是朝廷的皇恩,学里的公议,事成定局了。何况你把辞呈往上一递,学里、县里、府里自然会加上些甘于淡泊、谦虚正值之类的批语到了朝廷那里,更要一发不准了,反倒惹得一些不明底细之人,说你搞这些将取姑予、以退为进的话头出来。”
沈嘉绩说道:“不管他人怎么议论,我只要论自己的心安不安。其实,今年这铺天盖地的皇恩,我沈嘉绩岂能不想出仕但‘贤良方正’四个字,我哪一个字能安得上要论起我之生平,虽然不愿做那歪邪之事,但扪心自问,私情杂意心里一样不落,我就怕坏了祖宗的清白家风,怕给儿孙留下一个坏榜样,出仕的念头便放下了。如今若应了保举,这就是欺君,首先自己的良心就过不去,你还不知道我么”
耘农先生正色说道:“私欲贪念每个人皆有,各人只是强行按捺罢了。你能想到祖宗,这便是孝;想到儿孙,这便是慈,那心里没有一毫妄念的,除非是无欲无求淡然处世的圣人。呵呵,你说出这一段话来,其实就是真正的贤良方正了。”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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