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寒门望族-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想惊动人,悄悄地下了床,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漫步村子里,东方的天际已经泛出了云彩,那云彩遮住了太阳,透出一圈圈金黄色的光晕,倒映在运河里,也一样荡漾着金光。
水面上升起轻烟似的晨雾,典型的烟雨江南之感,而远处黑沉沉的树林上,突然现出红日的真容,一时间霞光万道,此种景致简直没有法子可以形容。
沈侃忘情的观赏,心情好,看什么都觉得诗情画意,更别提本就是一等一的美景。
忽然,背后有人轻轻咳嗽了几声,他赶紧回头,原来是春梅姐发出的声音,她胳膊夹着一大卷布。
沈侃问道:“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五少爷不也是”春梅姐笑道,“今儿是赶集的日子,怎么您也要去集上逛逛”
“对了,今日赶集。”沈侃想起来了。
春梅姐说道:“说起来还得多谢五少爷,给我出了个好主意。”
原来沈家村的妇女,向来把织好的布当成自己的私房,唯恐交到丈夫手里给糟蹋了,便争执说布卖了钱要作为家用云云,所以沈家村的男人就由着她们自己支配,甚至有的家庭还由着妻子自己把布拿到集市上卖。
起初春梅姐观察同村的一位嫂子,以前家里也很穷,后来织了布拿到城里卖,手艺好,总能卖得上好价钱,她便有样学样。
可是沈大柱好喝酒又好赌钱,还好交朋友,讲体面,哪里会让妻子攒私房钱再说她自己一个月也织不了一匹布。
给学校浆洗衣服被单等也赚不了多少,有一次沈侃就给她出了个主意。
这个月,春梅姐在村子里购买那些不方便出门的妇女手中的布,然后带到街上去卖掉,这样一转手间,也可以多挣不少的钱。
………………………………
第0138章 卖布
但是这主意焉能无人作过无非村里那些妇女因春梅姐头一次上门收购,不好拒绝,二三次后肯定不行,除非收购价高于她人。
还有集市上也出现了问题,头两次大抵是因长得漂亮,一到集市就被人搭讪,区区几匹布,直接便卖光了。
上一次就没这么幸运,在集市口站了半天也无人问津,后来走过来一位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身穿绸缎,头上戴着金线滚边的帽子,相貌白白净净。
春梅姐发觉对方脸上带着一种轻薄的浅笑,显然不怀好意,她便红着脸转身就走。
年轻人在后面叫道:“喂!你不是卖布嘛怎么就跑了,难道我还会抢你的不成为什么不理我呢。”
春梅姐就当没听见,头也不回的离开,走了一会儿,才敢停下脚步回头,那人已经不见了。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适才年轻人说话不是本地口音,分明是外地来的,如果把布卖给他的话,大概也能像前两次一样,随便笑一笑,一定又可以多卖几个钱。
只怪见对方是个小伙子,一时胆小,把机会错过了。
心里懊悔的走到乡下妇女堆里,一座龙王庙的门前,有七八层石头台阶,一层层坐满了各村来的女人,有的挽着一筐鸡子,有的抱着一只老母鸡,有的面前放着两麻袋山货,而卖布的女人,竟占了这群妇女的一半。
春梅姐不愿和村里的女人在一起,在附近找了块干净的石块,坐了下来。
果然,买布的人陆续寻了来,有男有女,不过所穿衣服却没有那位年轻人来的干净漂亮。
每当有人问道:“布怎样卖呀”,卖布的妇女们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真的要买,不由分说的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同时七嘴八舌的抢着说话,好似一群叽叽喳喳的鸭子。
每个人手里的布也争着往人家手里塞,这样的卖布法,令大户出来的春梅姐很看不惯,她一个人站在远处,反正这些买主给出的价钱,也不符合她的期望。
一般家里织的白布一匹大约长四丈五尺,二十文钱一尺,最少也能卖上八百文钱,而这些买主给出的价钱,最高的不过七百文。
看了半天的春梅姐暗道一声奇怪,这么低的价钱,怎么她们还抢着卖给人家而自己前两次都卖出了八百文以上,可为什么她们回去都说在这里比自己赚得多呢
为此十分不解,但一时间也无法问人,春梅姐心说这里面必有原因,斤斤计较的妇女绝对不会贱卖的,于是决定看下去再说。
过了一会儿,缓缓走过来两个商贾打扮的中年人,看样子也是外地的。
不等他们开口呢,就见女人中最活泼的村里康嫂子,抢先说道:“喂!你们买我的吧。我认得你们,是广东货船上的。”
春梅姐知道这些广东商人将各种货物运到金陵去贩卖,非常有钱,不觉向那两个人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的目光也正向她这边看,两个人的目光对视,春梅姐赶紧低下了头。
那中年人笑道:“这位小嫂子,你的布好看,卖不卖”
自小到大就对男人说话很敏感的春梅姐立刻察觉出,对方故意把话顿了下,好看卖不卖连在一起,分明是有公然调戏的意味了。
对此早习以为常,如果是在村里,一定会反唇相讥,可是在这里,只能低着头选择默不作声。
这时候风韵犹存的康嫂子上前笑道:“上次你们一尺二十五文,今次还照这价钱卖就是了。”
“你认错人了吧”中年人笑吟吟的瞅着她,“我们的船今天才到,上一次是半年前了。幸亏是卖布,认错不妨事,若是认错了男人……”
春梅姐就见康嫂子大庭广众之下,一只手夹着白布,另一只手轻轻拍了对方胳膊一下,笑骂道:“短命鬼!你敢讨老娘的便宜。”
中年人咧开嘴哈哈大笑,另一位商人嬉笑道:“你这家伙真是贱骨头,她打了你,你反倒大笑。”
“你懂什么。”中年人笑声不停,一双眼睛反复在这群女人的脸上巡视。
康嫂子径自将布塞在他胁下,示意他夹住,然后伸手说道:“布卖给你了,快给钱。”
“我又没说要买你的布,为什么要给钱”中年人怪叫。
康嫂子说道:“布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不买我的呢”
另一位商人笑道:“对啊!都是一样的,为什么……”
“你个挨千刀的。”康嫂子冲上去,在他手臂上连锤了两下,“我是说布,你也来占老娘的便宜。”
这人被打了,一样笑得前仰后合。如此康嫂子不但硬是将布卖给了他们,而且还非要一千文钱不可。
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一口答应了,且还要请她去对面的茶馆里吃点心。
于是在目瞪口呆的春梅姐注视下,三个人说说笑笑纠缠着去了。
至此春梅姐终于明白了,光是卖布是不行的,多多少少还得另外加些手段,总而言之得靠出卖色相,难怪村里女人们都对集市上卖布讳莫如深呢,很多妇女去了几次后,就再也不肯去了。
接下来又观察了一阵,每次来了男主顾,大家依旧纷纷抢上前去。等到主顾认定了哪个人,就哪个人单独和他对话,然后去了什么地方。
虽说村里的妇女不会真的出轨,当然个别人也或许有的,大多应该是陪旅途寂寞的商贾闲人聊聊天,打情骂俏一下,也或许还有别的需求。
问题是这样的生意自己怎能作得本来名声就不好听,期间倒是来了几个规规矩矩买布的,但无一例外给的价钱都很低。
沈侃听完春梅姐的话,歉意的道:“真是对不住,没想到简简单单的卖布,也有这样的门道,是我当时欠考虑了。”
看了眼她手中的一卷布,沈侃又说道:“你今日还要去算了吧,我给你另外想想办法。”
“五少爷你帮得了我一时,能帮得了我一世么”春梅姐白了他一眼,“既然遇见了你,我还真得兴师问罪。”
“怎么说”沈侃扬眉。
“谁叫我后来又遇到臊死人的事儿。”春梅姐咬着嘴唇,俏脸渐渐红了起来,“我对谁都不敢说,现在你要听么”
沈侃注意到她的异样变化,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嗯。”春梅姐红着脸点头。
原来当时她打了退堂鼓,夹着布准备回家,刚走出几十步,就听后面有妇人的声音:“那位嫂子,你的布怎么卖的”
春梅姐站住回头,见是个五十左右的老妇人,穿着件干干净净的蓝布褂裙,外罩一件青缎比甲,头上倒插了一根银钗,两只手腕有两只闪闪的银绞丝镯子,看着指头般粗细,少说四两重以上。
眼见是位有钱的老太太,春梅姐赶紧搭腔,笑着说道:“老人家,你要买布吗素白的净不,没有染色也没有绣花。”
“我家里就需要素白的。”老妇人走过来,“什么价钱”
春梅姐念念不忘头两次的高价钱,因对方是有钱人,一时糊涂,随口说道:“九百文钱。”说出口之后,她马上后悔了,怎么能这样和一个老太太要价,可别见她狮子大开口,不悦走掉。
老妇人伸手把布要了过去,拿起一角看了看,又用手揉了两揉,点头道:“你这布梭子紧,织的也经心,这个价钱倒也不贵。”
春梅姐顿时喜出望外,说道:“既然你老喜欢,我减二十文,你看成吗”
“有什么不成的。”老妇人笑道,随即神色有些为难。
春梅姐马上说道:“老人家你住在哪里我给你送去吧。”
“我家离得不远,不巧,钱也未带在身上。”老妇人笑得更开心了,指着一个方向,“就在那边,转个弯就是,你跟着我来吧。”
沈侃听到这里,明白了,心里暗叹一声,这古时谋生不易,春梅姐如此,那老妇人何尝不也如此!
………………………………
第0139章 慌乱
春梅姐跟着老太太,出了集市,走到后面的一条街上,沿着运河,过了几座桥,走下堤坝。眼前有一大片的果树林,再往前就是县城外的旷野。
春梅姐不由得停了脚,问道:“老人家,你不住在街上吗”
老太太指着果树林里露出来的一截屋顶,说道:“那就是我家,不是很近吗”
“哦。”春梅姐点点头,心说县里有些财主,为了宅邸更宽广,是有选在主街附近偏僻地带的,这里面看起来很清幽。既然这位老太太是有钱人家,今日的买卖多半可以成功。
当下又跟随老妇人走进了林子中,钻来钻去,前面一带竹篱笆,掩上了两扇门。
老妇人走到门前,重重的拍了几下,很快出来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一个劲的盯着春梅姐看。
春梅姐不好意思的冲她笑笑,进了门,那妇人随即把门紧紧关上。
进来之后,春梅姐有些奇怪了,这里哪是什么有钱人家,不过两明一暗三间小小的瓦房而已。
这时老妇人先进了屋,朝她招手道:“你进来呀,快进来。”
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春梅姐只得夹着布进去,谁知老妇人一直把她让到卧室里,春梅姐更觉得奇怪了。
瞅了一眼屋里的摆设,只见桌椅橱窗件件都是红漆的,连床上的被褥,也都是印大红色系花的,桌上、窗台的花瓶也插着新鲜花卉。
春梅姐心中暗笑,这么大岁数的人,竟然还这么喜庆,喜欢热闹。
老妇人见她四下打量,笑问道:“你看这屋里还干净吧”
“真干净。”春梅姐笑了笑,“老人家,你家里哪位要布呢”
老妇人想了想,说道:“不急,我姓马,大家都叫我马婆婆,市集很多乡下来的卖布嫂子都认得我的。你先坐下,我倒杯茶给你润润口。”
话音刚落,那三十岁的妇人就送进来一盖碗茶。
马婆婆请春梅姐在一张红椅子上坐下,笑着说道:“小嫂子你一清早就上县城来,一定饿了吧”
走过去打开红漆橱柜,在一只瓷坛子里拿了几个芝麻饼给她吃。春梅姐见人家这样殷勤招待自己,心里很不过意,一个劲的道谢。
马婆婆催促她吃了饼,喝了茶,自己端起一支烟袋锅子,点火抽了起来。
“你是哪个村里的是做庄稼的吧你当家的贵姓你贵姓”
“婆家姓沈,我自己姓毛。”
“姓沈”马婆婆停下动作,“可是沈家村的沈”
春梅姐心里一叹,摇头道:“不是。”
“哦。”马婆婆又笑了起来,“你当家的,大概也常来县城吧他多大年纪”
春梅姐苦笑道:“别提他,整日里就知道在外头鬼混,又吃酒,又赌钱。不然,何至于我来街上卖布呢。”
“咱们都是一样的,嫁了个不省心的,苦半辈子。”马婆婆一脸同情,“那些年都是我一个人养家糊口,如今没有了老鬼,更加舒心自在。要我说像你这样年轻貌美,哪里不是花花世界,自己出来找营生,这就对了。大约你男人的岁数也不小了吧”
春梅姐一撇嘴,“倒是不大,可也给酒色闹得不成鬼样子了。这辈子就算了,等来生吧!”
马婆婆说道:“为啥要等来生你还这么年轻,以后咱们可以常来常往,我一定能帮上你的忙,比如布卖不了的时候,你就只管送来,我可以给你卖出去。”
真没想到今日竟遇上了贵人,春梅姐大喜,自诩这下子寻到了门路,感激之余,两个人越说越投契,聊了将近一个多时辰。
眼看就要到晌午了,马婆婆笑道:“时候不早了,你的布该脱手好回去,我现在去把买布的人找来。”
春梅姐见老太太如此热心肠,自然没口子的道谢。马婆婆叫妇人陪她坐着,就自己出门去了。
没过多久,老妇人回来了,在外头一路笑着说道:“黄老爷为人很慷慨的,这生意一定妥当。黄爷,你们这些吃衙门饭的钱来得容易,多花个一吊两吊,肯定不会在乎,你说是不是”
转眼间人就进了卧室,她后面跟进来一个男人,戴着金线滚边的帽子,一身绸缎长衫,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
春梅姐一下子愣住了,这不就是早上搭讪的那个小伙子嘛心里立时砰砰的乱跳起来,俏脸红了。
年轻人嬉笑道:“呦!这不是那位嫂子,早上我碰到过,请她将布卖给我,哪知她连价钱也不说,扭头就走。叫我好一个自讨没趣。”
马婆婆问道:“你在哪里遇到的她”
“就在市集出口前面一点。”年轻人说道。
“这就难怪了。”马婆婆挤眉一笑,“那个时候人已经不少,小嫂子这么漂亮,你又这么英俊,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说起话来,叫外人怎么想赫赫,就算我们这位沈家嫂子,并不讨厌你,她也不能在外头公然和你说话呀。沈家嫂子,你说对不对”
一心期望做成生意的春梅姐明知这番话说得邪性,也因为早上的想法,低着头皱着眉,默不作声。
盯着她的马婆婆笑了笑,直接把那卷白布接过来,双手递给了年轻人,说道:“你瞧瞧怎么样这布织得多好,颜色也干净,人家要的价钱也不多,只要两吊四百钱。”
低着头的春梅姐心里猛跳,乖乖!二千四百文不对,这里面不对劲。
就见年轻人把手一挥,笑道:“不贵不贵,这么好的布,就两吊四百钱吧。”
“哎呦!黄爷就是爽快。”
马婆婆非常高兴,转而对春梅姐说道:“沈家嫂子,你听见了没人家可没有还价,两吊四百钱啊!实话告诉你吧,黄爷是巡检司管税卡的,每月至少挣三四十两银子,为人向来最是仗义,听说还没有成家。”
春梅姐听她说这些有的没的,觉得更不对劲了,同时心里莫名慌乱的厉害,起身说道:“既然买下了,请把钱给奴家,我要回家去。”
马婆婆笑道:“黄大爷一言九鼎,你还怕什么现在晌午了,你倒是垫了点东西,人家却还没喝一口茶呢,岂不失礼好啦好啦,你先安心坐下,我这就去给你们泡一壶好茶来,一会儿吃一顿家常便饭再回去。”
说完她笑着转身出去了,留下越发慌乱的春梅姐。
这时,黄巡检将布放在桌上,抱拳作揖,笑道:“小嫂子,你急什么布我已经买了,请你稍微等一等,吃顿饭,我就拿钱给你。”(未完待续。)
………………………………
第0140章 不肯
屋子里只剩下一对孤男寡女,别说春梅姐不傻,即使是傻女人,眼下这情形也该明白了。
想已经问世的《水浒传》中王婆牵线,西门庆与潘金莲的故事,完完全全就来源于明代的市井生活。
春梅姐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心里开始暗自戒备,而对方看起来有恃无恐,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流连,笑容越发露骨。
如果按照《水浒传》中的情节,这位与西门大官人很相似的年轻人,无疑拥有令穷家女乖乖就范的本钱,而春梅姐又何尝不与潘金莲恨相似呢。
所以马婆婆很有把握的出去张罗饭菜,给他们留下空间,不管交谈下来两情相悦,也或是黄大官人忍不住来个霸王射箭,总之看似也与马婆婆无关。
古代女人往往吃了大亏后,几乎都不敢声张,大多选择忍气吞声,,马婆婆此种人就看准了受害人的心理,再说,黄大官人心满意足后也绝不会亏待春梅姐。
但是春梅姐毕竟不是潘金莲,倒也不是说贞烈,而是因受到马婆婆的欺骗,除了十分愤怒,最主要的亦是对方说到底不是西门大官人,更重要的原因则是――春梅姐那心里其实早已经有了一个人。
总之春梅姐不肯,她知道时间拖得越久越糟,当机立断,突然趁着黄巡检不提防,猛地一把将布卷抢了过来,夹着就往外走。
黄巡检果然不像西门大官人那么肆无忌惮,犹豫了下没有去拉住她。此刻马婆婆和妇女正在对面的灶房张罗吃喝,等春梅姐跑到了篱笆外,她才看见,两个人急忙追了出来。
春梅姐脚步不停,飞快地跑出了果树林,但中年妇女跑得更快,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她。
“你狗胆。”春梅姐一只手夹着布,一只手提着裙子,怒气冲冲,“我是沈家村人,我男人姓沈,你端量着办吧。”
“沈家村的”妇人大吃一惊,下意识的站住了。
借着这机会,春梅姐迅速冲出了树林,站在道路上,不禁气喘吁吁。
“她说她是沈家村的,就算不是沈家人,那沈家村……”妇人慌忙回头叫道。
马婆婆也慌了,气急败坏的喊道:“你这位嫂子,到底是什么毛病我费了这么多力气,给她找来个主顾,她却又不卖了,不卖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跑呢你到底怎么回事呀”
春梅姐知道她是故意说给周围的路人听,她不愿声张此事丢人现眼,反正自己没吃亏,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直走到长提之上,回头望了眼树林里的屋顶,春梅姐这才抬手拍了拍心房,这心里还是在跳荡呦,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说实话守着个那样的丈夫,偶尔被个小伙子给强了,兼且爽了后又能做成生意,只要能隐秘行事,本非贞洁烈妇,何乐而不为呢凭什么不行。
但是,适才的情形却万万不妥,因为会被那可恶的马婆婆抓住把柄进而要挟,今后一定会沦为给她赚钱的工具。
“今日这档子事,也真是虎口余生了。”
春梅姐一时间颇为庆幸,自己仍然是清清白白的女人,可以坦然面对所有人,尤其是他。
沈侃听完整个经过,也为她感到庆幸,在他认为,这时代的妇女对于贞操,那可是比生命还看得更重些,就算对丈夫不满意,甚或是厌恶,受限于整个社会环境,她们还是不愿有第二个男子接近。
这件事必然要被春梅姐视为奇耻大辱,事实上也是,因为此种事真的是系性命攸关,因此她哪怕心里再委屈再愤怒,也不会回家对丈夫说。
果然,春梅姐苦笑着解释道:“我本该对他坦白,奈何以他那性子,不但不会相信我的话,反而会疑心起来,那我再说他脾气一点就着,一怒之下非打到人家的家里去不可,那不也是一件老大的笑话,叫我今后怎么有脸见人。与其说出来,反倒不如不说为妙。”
“是。”沈侃点头表示同意,随即郑重说道:“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不然……”
“你别说了,我晓得你为人,所以才忍不住告诉你,此事藏在心里实在堵得慌。”春梅姐抢着说道。
沈侃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你出一口气”
“不要。”春梅姐急忙摇头,“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反正我也没吃亏,何必又弄出事来此事我不想被第三人知情,也,也不想你为我弄脏了名声。”
“哦。”沈侃又点了点头。
春梅姐忽然一叹,苦笑道:“昨晚,我,我被他打了一顿。”
“什么”沈侃大惊。
原来到了晚上,沈大柱又是喝的醉醺醺回来,见妻子没有做事,坐在炕上双手抱膝,一双眼眸好似也喝醉了,半睁半闭。
沈大柱走过去笑道:“你今天又有钱了,借我几百文用好吗”
春梅姐沉默的扭过头去,不理睬他。
沈大柱提高声音,说道:“你怎么不作声我不过借你点钱花花,你怎么这么小气”
“小气”春梅姐生气了,“你说的真轻巧,难道我会变出钱来吗”
“你是不会变钱。”沈大柱拿起茶壶摇了摇,见里头没水,重重放在桌上,“你去街上卖布卖了一整天连口水都不烧,卖来的钱呢”
“哦。”春梅姐顿时一脸讥笑,心说钱没有,却差点给你戴了顶花帽子,“你问卖布的钱”
“是呀。”沈大柱马上换上笑容,“反正你也不等着用,你借我五百文,保证一个月之内,一准还你。”
春梅姐冷冷的道:“我的布没有卖掉,我拿什么钱来借给你”
沈大柱没了笑容,质问道:“怎么会没有卖掉,前两次你早早就卖了出去,回家后兴奋的唠叨一晚上,你忘了”
春梅姐欲言又止,悻悻的解释道:“人家出的价钱,顶多也不过七百文,我怎么能卖”
沈大柱说道:“这就怪了,我前几日特意问了下,别人的布大多能卖到一吊钱,有时候遇到了外地人,甚至高价卖到二三吊呢,怎么到你这里,就越卖越贱呢”
春梅姐露出一丝鄙夷之色,双手抱着大腿,撅着嘴说道:“这个我可比不了,没有那种本事。”
“你这是什么屁话。”沈大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露出嘲笑的样子,“同样拿布去街上卖钱,人家都卖的好好的,偏偏就你卖的那么便宜你的布,也不比她们差什么。”(未完待续。)
………………………………
第0141章 你走开
眼见丈夫什么都不明白,拿话来恶心她,春梅姐苦于不能将实情告知,不免急躁起来:“你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我的布人家不要,我有什么法子。”
不想沈大柱冷笑道:“你休要自以为聪明,村里男人都被你们这些婆娘给蒙在鼓里,而我沈大柱是什么人当然,靠卖弄卖弄姿色迷得外地人多付钱,你们也是有苦衷,没法子,我沈大柱绝非迂腐之辈,没啥!只要身子不被污了就行,而以我娘子这么风骚,随便勾勾手指头还不有的是人来送钱分明是你卖了钱不肯给我罢了。”
“我真的,真的没钱!”春梅姐为之傻眼,没想到丈夫很清楚市集上的底细。
这时沈大柱歪歪斜斜的站起来,嘻嘻笑道:“我晓得你在外头应付人,很累了,不甘心。好好,我这做丈夫的现在就上炕好好的伺候你,你舒坦了,再给我钱。”
如果春梅姐有钱,等夫妻敦伦一番后,给他点也就完了,但家里真的是没什么钱。而且从沈大柱身上不仅飘来了浓烈的酒臭味,还有身上的那股汗臭,素有洁癖的她最不能忍受这两种恶心。
“你走开。”春梅姐扇了扇鼻子,一脸嫌弃。
沈大柱瞪着眼,不满的道:“怎么你和那些野男人说话调笑,情愿被他们吃豆腐,老子体谅你不计较,现在竟敢蹬鼻子上脸,厌恶老子起来”
说着,沈大柱习惯性的挥了挥拳头,但春梅姐恰好因今日之事正一肚子闷气,于是顷刻间怒从心起,也睁大双眼对着他:“你要怎地还想打我不成”
发现妻子好像翅膀硬了,不害怕自己,沈大柱怒道:“我便打你又怎样!”
自觉受了大委屈的春梅姐也猛地挺起胸膛,大声说了句:“你不配!”
听到你不配三个字,沈大柱感到难以忍受,被激怒的他照着春梅姐的头上就是一拳,打得春梅姐哎呀一声,哭着叫道:“你真的动手打我,好啊!我跟你拼命。”
自从被撵出沈家后,这些日子不知不觉之中,夫妇俩的地位发生了些微妙转变,靠自己双手赚钱的春梅姐有了不依赖丈夫的底气,说话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理直气壮,这或许也是今晚动手的原因之一,累积的夫妻矛盾。
以前从来不敢反抗的她,两只手同时举起,在沈大柱的脸上一阵乱抓。
脸上疼痛的沈大柱变得更加凶暴,一伸手抓住妻子的领子,使劲往下一拖,春梅姐一下子被他摔在了地上。
一不做二不休的沈大柱用双腿将她按住,骑在她身上,然后两只拳头擂鼓似的,往她身上打去。
没力气抵抗的春梅姐只得大叫道:“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快来救命啊!”
夜晚声音凄厉,惊动了四邻,很快有几个邻居跑了进来,一起把沈大柱拉开,将春梅姐救起。
春梅姐索性大哭大闹,哪里肯起来坐在地上,指手画脚的哭着骂着,口口声声说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沈大柱酒醒了一大半,见妻子披头散发,那满脸的眼泪鼻涕,哪还有平时的俊俏,简直变成了一张鬼脸。
他指着妻子骂道:“诸位看看她现在这样泼辣,还有一点好女人的样子就是该打。”
春梅姐也指着他骂道:“沈大柱,我跟你没完,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大柱听了这话,又跳起来,指着她骂道:“老子现在就打死你这个贱人。”
“来啊来啊!我打死我,打死我,我怕你就不是人。”春梅姐疯了一样。
沈大柱就要再上去动手,结果被几个邻居死拉活拽的拖出门去了。他走了后,春梅姐继续哭闹一阵,经过大家再三劝说,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有两个平日与她要好的妇女,一直陪着她,沈大柱当晚也就不曾回来。
歇息的时候,刚才一哭二闹没什么感觉,现在发觉全身都痛,尤其是胸口,疼的她不住地喘气,几乎说不出话来。
到了次日凌晨,春梅姐挣扎起来收拾残局,然而一动弹,整个身体还是处处疼痛。
她心里就哀叹:“怎么女人这么可怜,运气好的嫁给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