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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见鬼-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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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他站在树下,讨论了一阵夜里的情形,除了都确信和那地方的鬼有关,以及是主持化解了危机以外,似乎没什么其他的可以研究。

    不多时,叶伯伯走出大殿,脸sè极其凝重,眼角似乎残留着泪痕。

    他关上殿门,走到我们跟前,看着我俩,轻轻叹了口气。

    我正要问他刚才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还没等开口,大殿内一下子闪出火光。

    “失火了……”我大叫一声。

    正准备上前救火,叶伯伯突然伸手拉住我们,摇了头,道:“不要去,我师父圆寂了……”

    “什么?”我和皮猴儿同时大惊。

    殿内火势看似极猛,透过门上以及窗纸上的窟窿,我们看得一清二楚,这火势出现得又突然又猛烈,却并没有引燃大殿,只是在殿内燃烧。

    大团的浓烟从缝隙间向外冒出来,我们生怕会将整个大殿烧着了,不过叶伯伯紧紧拉住我们,不让我们靠前,就在焦急与无奈间,我和皮猴一直看到里面的火势渐渐小了下去,慢慢的火焰熄灭了,滚滚浓烟也逐渐消散开来。

    这个时候,叶伯伯终于松开了手,我看到他已经泪流满面,紧咬着嘴唇才没有哭出声来。

    火已经熄灭了,我倒没有急着往里冲,反而问叶伯伯:“怎么回事?”

    “去……看看。”他没有回答我,带头向大殿走去。

    推开大殿的门,我和皮猴儿彻底惊呆了,老主持原本坐着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大堆如尘土般的灰烬,隐约可见下面露出他坐过的蒲团。

    让我们吃惊的是,在那灰烬的zhong yāng,赫然可见三颗大小不一的宝石。

    即便我没见过,但看到眼前的情形,我也想到了一样东西,那三颗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舍利子?

    叶伯伯缓缓走上前,颤抖着伸手捡起那三颗“舍利子”,冲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他交给我,然后才脱下身上的僧袍,小心地铺到地上,将那些灰烬一捧一捧放到僧袍上。

    我将“舍利子”揣到兜里,和皮猴儿一起,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一同捧起灰烬,那是主持的骨灰,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件事,我不由自主流下了眼泪。
………………………………

第一百三十四章 遗言(七)

    ()  叶伯伯告诉我,那三颗宝石一般的东西的确是老主持留下的舍利子,最大的一颗有拇指盖大小,最小的也有小拇指指甲般大,三颗整体都是碧绿sè的,看上去晶莹剔透,如同绿宝石一般。

    我托在手心中,感觉这里面似乎蕴含着一些东西,让人内心极度归于平静,叶伯伯拿起那颗最小的,然后对我们说道:“剩下的你们一人一颗,贴身藏好。”

    我一边示意皮猴儿拿一颗,一边问:“这有什么用吗?”

    “师父之前交待过,他最后遗留下来的东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咱们,我想,他指的就是这个。”叶伯伯神情哀伤地说道。

    “这个……怎么用?”皮猴儿犹豫了一下,问道。

    叶伯伯很郑重地告诉我们:“舍利本应供奉,师父将他本身的能力凝聚成这三颗,为的就是保护咱们不再被恶鬼缠身,但在他看来,那恶鬼也极其厉害,所以关于舍利子能否对付这恶鬼,师父也不得而知,只能姑且一试。只要你们贴身藏好,关键时刻诚心诵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自能有所帮助……”

    接下来,他将《心经》完整地念了一遍,之后便让我和皮猴儿死命背了下来。

    监督着我们能够完全背诵下来后,他叹了口气,问道:“下面你们有什么打算?”

    说实话,这会儿我和皮猴儿都有些迷惘,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好,是继续调查,还是放弃等死。

    大约是叶伯伯看出了我们的想法,他苦笑着对我们道:“我有件事想麻烦一下你们……”

    我一愣,要不是叶伯伯,我和皮猴儿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他既然这么问,我自然说道:“您说,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做?”

    “我想请你们有机会去找一下闻墨。”犹豫了一会儿,叶伯伯还是说了出来。

    “这个……”我和皮猴儿一时间没痛痛快快的答应下来。

    叶闻墨可是去了国外,我和皮猴儿两人,那会儿可是根本没能力也到国外去。

    大概看出我俩犹豫的原因,叶伯伯也没继续再说什么,只是建议我们应该先补充一下水分,再吃些东西。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出来,我和皮猴儿都感到身心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一吃一喝,身体缓了一天才稍微恢复了一些。

    听叶伯伯说,暂时呆在寺里应该会安全些,我俩也没敢急着准备离开。

    这之后,叶伯伯又将他的想法说了一下,我们这才知道,他之所以想让我们找到叶闻墨,完全是希望能将他手中的舍利子留给闻墨,好保护他以后的生活。

    而在叶伯伯看来,只要他现在不被鬼害死,叶闻墨就是安全的。

    他的说法我和皮猴儿当时并不是很相信,但希望是真的。只是随即,我不觉开始担心起来,如今我父母可还在老家,他们的安全……

    我实在不敢再往下想,最终,我决定要回家一趟。

    皮猴儿也想和我一起走,不过后来还是放弃了,我俩商量的结果,我回家看看父母,他留在这里,然后看看有没有能够找到叶闻墨的办法。

    皮猴儿万分不乐意,但也没有办法,毕竟叶伯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而他的师父更是因为救我们才会圆寂。

    当然,这个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并没有向叶伯伯求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怀舍利子的原因,虽然回老家的路途很辛苦,却没有遇到什么恐怖的事情。

    只是,刚踏入进村小道的一刹那,我就觉得心里突然一紧,全身阵阵发寒,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知不觉,我加快了脚步,直到见到村口人影闪动,心里似乎才觉得稍安一些。

    刚到村口便看到了同村的光叔,他就住我们隔壁,看到他时,他正往里走。

    我叫了他一声,他一转头,看到我,脸上的神情顿时又惊又喜,但很快他有显得有些黯然。

    我立时感到有事发生,忙几步赶过去,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记得很清楚,走到他面前时,光叔先轻轻说了声“回来就好……”

    紧接着,他抬起手狠狠给了我一个嘴巴子。

    光叔是邻居,也是我的长辈,他打我我除了有些懵,连话都不敢说。

    不过,我发现他打完我后,自己的眼角反而湿润了,不等我开口追问,光叔一边抹着眼角一边对我说:“快回家看看,你家出事了……”

    边走边听光叔讲,我终于知道我走之后家里的事情。

    想不到我还是回来晚了……光叔那一巴掌就是因为我走后连个能找到我的方式都没留下,他气极了……

    我家有二亩地,我走后白天父亲就下地,母亲在家做做杂活之类的,中午给父亲送次饭,然后回家继续忙乎一番,然后就是做好晚饭等父亲回家。

    一天又一天就是这样过的。

    直到有一天,父亲晚上回家后,一进门便发现,母亲竟然半个身子扎进了存水的大水缸内,已经溺毙多时……

    其后,父亲就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经常念叨着母亲回来了,就在屋里,准备要拉着他一起走之类的话,以至于根本不能呆在家里,一天到晚就在村里乱跑。

    无奈的情况下,光叔与村里人合计了一下,将父亲关到了光叔家的空柴房内,每天定时送饭,并保证轮流有人守在他身上,以防出事。

    说实话,如果这事出在以前,我一定会觉得光叔的做法相当过份,但知道了那地方的厉害,我反而相当感谢光叔这样做了。

    母亲去世的痛苦被眼下关心父亲的情况抑制住,我心底虽然生出悲伤情绪,却还能忍得住。

    随着光叔赶到他家柴房,房门口一个青年蹲在地上,背靠着墙,嘴里叼着自己卷的烟,见到我们,他急忙站起身,将烟扔到地上踩灭,招呼光叔:“爹。”

    我顾不得和他攀谈,看着光叔将房门打开,我便极不礼貌地挤上前推门冲了进去。

    屋内相当暗,虽然当时外面的阳光很足,但一进屋便立时yin暗了下来。

    “爸……爸……”

    我叫着,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光线的变化,柴房并不大,往里走了几步,眼睛也能勉强看清里面的情形,我注意到了里面角落有东西在蠕动。

    我下意识喊了声:“爸……我回来了……”

    说着,便冲了过去。

    本来见到父亲时,心里悲伤的感觉突然一下子放大,那一声呼唤都有些哽咽,但当我看到了父亲时,除了骇然,其他什么情绪都消失不见了。
………………………………

第一百三十五章 遗言(八)

    ()  看到父亲,我不由得惊讶地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墙角那个男人真的是我的父亲?第一眼看过去,我只觉得那是一个陌生人。父亲可是一个健壮的男人,但面前坐在地上的那人却异常瘦弱,青黑sè的眼圈深深凹陷进巨大的眼眶,脸上两侧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已经没有了人样,上身穿着的汗衫被扯成一条一条的,破布般搭在身上,我能看到他的肋骨一根根突起。

    如果不是看到他眼眶里偶尔闪动的眼白,我都不敢确定他是否还活着。

    我抢上前就要扑向他,但他仿佛也发觉了我的存在,突然全身一震,整个人像触电般弹了起来,以不可思议般的速度向另一侧墙角闪了过去,嘴里喃喃道:“别过来,别过来……”

    “爸……”我赶过去,伸手试图抱住他,但他似乎非常怕我,又一次在我快靠近他时躲到一旁。

    我注意到他根本不敢看我,双手抱着自己两肩,嘴里一个劲儿地如同梦呓般嘀咕着:“不要过来……她在这儿……她来了……不要过来……”

    看他一再躲我,一时间我不禁停住脚步,不再上前。

    正犹豫着,父亲突然伸手指向我,脸上神情惊恐地盯着我,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就是你……你要杀我……”

    我大惊,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从未见过父亲有如此表情。

    我求助地扭头看了看门外的光叔以及他的儿子,他俩一脸惊疑地冲我摇摇头,光叔小声说:“之前从没有这么严重……”

    为什么?

    若说和皮猴儿经历了不少事情后,我倒是觉得自己能够在遇到麻烦时有意识地思考,至少眼前看着自己父亲,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来个想法。

    “镜子,快给我面镜子……”我大喊。

    光叔显然不明白我的意思,直到确认我说的就是普通的镜子,他才从家里找出光婶用的巴掌大的梳妆圆镜。

    我几乎是从他手中抢过那面镜子,很小心地拿在手中,举着它在屋内四下查看,努力调整各个角度。

    这期间我脑海中思绪很乱,最主要的是时间上对不上号,明明我和皮猴儿、叶伯伯在寺庙内遇到了鬼,那为什么鬼又能跑到我父母这里害人,我记得叶伯伯说过,老主持已经令那鬼受了伤,为什么还能害我父母?

    虽然我没想到确切的答案,但我却从镜子里的确看到了一样东西。

    刚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但仔细微微调整着镜子的角度,的确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影子似的东西。

    我缓缓移动眼神,屋内什么都没看到,但这时我能感觉到屋内除了我和父亲以外,还有东西在我们身边。

    光叔和他儿子依然在门外没进来,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被我的举动吓到了,不明白我要干什么,估计再过会儿他们很可能也会将我和父亲关在一起。

    但我无暇考虑太多,目光专注在镜子里的那个影子,越仔细看,我似乎看得越清楚,那是一个人形影子,却并不大,像个幼童般大小,灰蒙蒙的看不清样子,就呆在我父亲身后。

    每次当我要靠近父亲时,那小人影便好像伸手扯着无形的线一般,控制着我父亲躲开我。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虽然父亲行动迅速,但动作却有些僵直似的。

    但就算如何,我该怎么办?

    庆幸的是,我突然想到了身上的舍利子。

    一咬牙,我扭头冲光叔和他儿子喊了声:“来帮忙。”

    他俩进来,用不解的目光看着我。

    “按住我父亲。”我下令。

    他俩费了半天的力气总算将我父亲按在地上,没想到快瘦成骨头架子的父亲居然力大无比。

    我掏出舍利子,举着它一下子按到父亲身上,嘴里不断念诵起《心经》。

    开始由于不时关注着镜子有些分心,舍利子似乎没起到什么效果,父亲在光叔和他儿子身下挣扎得越来越用力,眼看极有可能挣脱开来。

    我只好干脆不管镜子里映出什么,只是努力静下心来开始念经。

    渐渐的,父亲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小,终于他那紧绷的身体完全松弛了下来,整个人变得一动也不动,我能感觉到控制着他的那鬼已经消失不见了。

    似乎很简单,但当我收回手时,全身只觉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我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当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头疼无比,浑身的关节锈住了一般。

    我看到坐在我床边的光婶,忙挣扎着起身问她父亲如何。

    光婶按住我的身体,安慰地笑笑说:“他没事了,神智已经清醒了,就是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一下。”

    听到父亲没事,我很开心,连舍利子的事都忘了,脑子一放松,我又晕了过去,然后就是昏昏沉沉地睡了好长时间。

    这期间,我好像见到一个道士在我床边出现,但不知道是梦还是真的,我实在没有力气清醒。

    当然我完全苏醒过来时,已经是一周后了,睁开眼时,发现床边除了光婶,竟然真的有一个道士。

    看我醒了,光婶喜笑颜开,站起身往门外走,说是要求神拜佛去。

    屋内只剩下那个道士。

    我以为是梦到的,没想到身边真有个道士,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当那道士从怀中拿出我的那颗舍利子时,我不禁吓了一大跳,那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当时用它救了我父亲后,我竟然都没想到收好,现在看到它出现在道士手中,我着实有些害怕,如果这道士要拿走可怎么办?

    我伸出手,很想从他手里抢回来,但举起手时却犹豫了一下,对面怎么说也是个出家人,我是不是不应该如此不敬呢?

    幸好那道士看着挺有点道骨仙风的感觉,他笑眯眯地将那舍利子递给我,说了句:“这个你一定要收好。”

    我讪讪一笑,神情应该是很尴尬,但还是接过来放到贴身的口袋里。

    “大师……呃……道长是……”我不知道称呼他什么好,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我万没想到那道士咧嘴一笑,说道:“我是个骗子。”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遗言(九)

    ()  道士的话让我一愣。

    紧接着,他向我讲了他的事情,他自称自己是个跑江湖混饭吃的,没有真正捉鬼降妖的手段,但总算见识过一些,也识得我手中那是僧人圆寂后才会出现的舍利子,他说他曾心动过,真的很想居为己有,但有些事能干,有些事不能干,之前他也知道我用这舍利子做了什么,虽然他无法见到鬼,可他相信我和我父亲已经惹上了大麻烦。

    虽然他自以为自己是骗子,不过也知道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尤其是与一些大麻烦有关的东西,所以他才会将舍利子还给我,在外面经得多了,有些事不得不防,他不想因为这宝贝而把麻烦惹到自己身上。

    “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反而有些不明白他说这些的用意。

    道士笑了笑:“虽然我没有法术,但我还能帮你点忙,就当做好事为自己积点德。”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还是对他表示感谢。

    这道士正像他说的,虽然没法术,却懂不少东西,至少当个医生问题不大,他帮我和父亲各配了不少中药,还有很多调理身体的东西给父亲。

    我很感谢光叔,这道士就是光叔请来的,本来是想为我父亲作法,不过来的时候比我晚了一步,所以他也看到我当时用舍利子救我父亲的情形,这才意识到遇到“真家伙”了。

    我的身体还好些,几天的时间就恢复正常了,道士瞎猜,说我是因为用舍利子的原因,才会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至于我父亲,这一调理居然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算恢复了正常,但身体依然还是有些虚弱,按那道士说的,想完全好大概要一年的调理时间。

    这期间,我隐约注意到光叔有些异样,不与我和父亲相处时有些躲躲闪闪的,更主要是我有一次见到他和村里人在一起开会,我当时站得远,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能看到光叔的神情很激动。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开始他避而不答,最后实在被我追问得没有办法,他才告诉我。

    村子里的人很在意发生在我父亲身上的事情,虽说现在平静了下来,但他们的确被父亲吓到了,生怕会牵扯到他们自身安全。

    道士因为将我父亲调理得差不多,已经收了光叔的钱,心安理得地离开了村子,走的时候告诉我,不管我们遇到了什么,很可能非常厉害,所以一定要小心。

    他教了我一些道听途说的办法,虽然不一定可靠,但遇到事情的时候不妨一用。

    而且据他说,想找到真正有法力能够解决我身上麻烦的人,只能碰运气,外面大多都是一些和他一样的骗子。

    我很沮丧。

    随着父亲一天一天恢复,村子里似乎也呆不下去了,大家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我,好像我是把麻烦带进村的人似的。

    最终,我和光叔商量,我将我家的房子卖给他,我们搬走。

    光叔有些为难,考虑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还是答应了,因为我们在村里的确也快呆不下去了,人们已经开始像躲避瘟疫似的躲着我和父亲。

    看来谣言的力量不是越来越小,而是越来越大。

    我不由得苦笑,心里并不怪他们,如果是我遇到,很可能也会像他们这样。

    光叔很勉强凑到了一些钱,虽然不多,但也够我们搬家用的。我和父亲回到了当年离开的城市,这么长时间,我决定自己还是应该要面对那地方,躲是永远躲不开的。

    因为有舍利子,我选择将它留给了父亲,如果按叶伯伯说的,只要父亲没事,我可能就不会有事。

    我置办了一套独单让父亲住下,又按道士教的,将舍利子供奉在家里,这样应该能保证父亲的安全。

    我告诉他,我要先找到皮猴儿,商量一下以后要怎么办,然后有可能还要回来,我要想办法和那地方斗争到底,为了替母亲报仇,也为了那些被那地方害死的邻居。

    父亲赞同了我的想法,并对我说不用担心他的事情,既然舍利子能保护他的安全,他会好好活下去,看着自己的儿子胜利。

    我们将母亲离去的哀伤深深埋在心底,剩下的,就是要彻底解决那个地方的念头。

    只可惜,我们还是太理想化了。

    我启程去叶伯伯呆的寺庙找皮猴儿,过程并不十分顺利,甚至可以说让我一度胆战心寒,因为我发现,将舍利子放到家里后,失去它,我竟然开始不断见到鬼了。

    这是什么原因我一点也不明白,刚开始甚至都没有意识到。

    当时我坐在大巴一个临窗的座位上,正好赶上大堵车,车前车后排了长龙一般的车队,外面天sè渐渐黑了下去,车竟然还是一动不动。

    车上人都不知道前面出了什么事,司机下去到前面查看,结果一去不返。

    乘客越来越躁动,小孩哭大人吵,片刻不得安宁。我只好打开窗户,探头出去,一来透透空气,二来看有没有人经过,也好询问一下前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我忽然注意到前面似乎有人正往大巴这儿缓缓走来,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起了薄雾,虽然有各种车辆的灯光照shè,也看不清那人的样子。

    不过既然有人过来,正好也可以问问,我便将头整个伸出窗外,等着那人慢慢向我这里走过来。

    只不过,那人走路的速度实在不敢恭维,慢得就像只乌龟,隔着还有两三辆车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索xing向他喊道:“喂,劳驾,打听一下……”

    那人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喊叫,身子明显窒了一窒,随即一下子加快了速度,我都没看清,那人就那么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了我坐的大巴。

    这时我才看清那人的样子。说看清也并不确切,雾气使得车辆的灯光有些发散,看什么都像是隔了一层纱似的,所以只能看出那人是个男的,模样却看得不太清楚,隐约可见年纪应该不大,身上好像穿了件大红sè的衬衫。

    我看他背着双手站在大巴车头,离我也不算太远,便提高声音问他:“哥们儿,问个事儿,前面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车什么时候能动动啊?”

    那男子突然歪了歪头,我好像并没有看到他嘴动,耳边却突然响起一个yin森森的声音。

    “出车祸了……”
………………………………

第一百三十七章 遗言(十)

    ()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紧接着,更惊恐的一幕出现了,那男子忽然间抬起他的左臂向远处指了指,我这个时候才看清,他根本不是背着双手站在那里,而是他的两只手臂的小臂与手都不见了,只剩下两截断臂垂在身体两侧,断口处如被撕扯掉一般参差不齐。

    顿时间,我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这才意识到,出现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我看到他越来越向我靠近,能够看清他已经完全走形的脸,苍白的脸sè就像是用石膏抹上去一般,当他就快接近我时,还能看到有些白sè的东西从他耳朵里流出来沾在头发上,脖颈间似乎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不断往外涌出鲜血,继续将衬衫染得鲜红无比,这时我才知道,他穿着的应该原本是一件白sè的衬衫。

    我想将头缩回到车内,但望着他,我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他走到了我的车窗前,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已然有些肿胀的脸上,两个眼睛用力往上翻转,几乎只能看到眼白,他突然咧开嘴巴,露出森白的牙齿,看着很像在冲我在极度兴奋地大笑,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忍不住惊恐地大叫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硬生生扯回到大巴内,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光头大汉正满脸怒容地瞪着我,叫道:“你发什么疯?鸡猫子乱叫地干啥呢?”

    我脸sè煞白,因为恐惧嘴唇止不住地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那一幕的冲击力实在太强,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光头大汉皱着眉探头往车窗外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便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摇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有毛病。”

    我将身子缩到座位上,低着头不想再往窗外看,但人就是那么奇怪,明明很害怕,但知道窗外有东西后,又忍不住想再看看情况。

    我偷偷用眼瞄了一下窗外,被车灯映成黄sè的淡淡雾气中,那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旦发现那东西不见了,我终于可以慢慢地缓过神来,这会儿才能够挺直了身子坐好,想扭头向坐在我旁边的那光头大汉道声谢,却看到他已经头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这个时候,司机从前面总算回来了,一上大巴,就听到他骂骂咧咧地埋怨着前面如何混乱,看到三辆车撞到了一起,那叫一个血肉横飞……

    其后的时间里,我不断听到司机与一些感兴趣的乘客在讨论前面发生的车祸,但我的注意力却完全无法放到他那边,虽然车窗外看不到那个恐怖的男子,但我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就在附近徘徊,车内的温度不易觉察地降低,寒意让我的身上不住泛起一层层鸡皮疙瘩。

    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我能看到那东西,别人却没有看到,难道和之前的经历有关?这些疑问光靠猜是没有结果的,所以只有尽量不去想,却无法不让自己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四周。

    刚才只是一直留意车窗外,如今将注意力放到了大巴车内,我差一点便失声惊叫起来,就在车厢内走道尽头靠车尾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女人。

    但那也绝对已经不再是一个女人,不仅脸上血肉模糊,甚至全身上下也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纵横交错的伤口处,因为失血而变成粉红sè的肌肉向外翻卷着,她双手搭在小腹前,手心中竟然捧着一部分肠子。

    看着她那可怕又恶心的样子,我拼尽全力转回头不去看她,抬手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忍不住尖叫起来。

    当目光转回到前方时,我的目光无意中掠过窗外,不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雾气中,影影绰绰有数个人影由远及近向大巴这里靠拢。

    与此同时,我突然留意到身边人影一闪,偷眼一看,就见到刚才还站在车尾部的那个女人,竟然正向前面移动,似乎还瞥了我一眼。

    我大惊,忙将头低下不敢再看,当那女人从我座位旁走过时,我才小心地错着眼珠看了一下,发现她走到一个正忍不住打瞌睡的中年男子身边时,一歪身坐到了他的腿上,将那张已经看不清模样的脸凑到那男子脸旁,伏到了他的肩头。

    那中年男子一下子睁开眼睛,却根本无视腿上坐着的女人,只是慢慢坐直了身子,双目无神地直视前方,如同傻了一般。

    我极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时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但很快我便意识到出了什么事,车窗外渐渐靠近的那些人影来到大巴车前时,一个一个眨眼间消失不见,随即我便注意到了车内温度在一点一点下降,而车厢内不断多出身上布满伤口、鲜血淋漓的人。

    我根本没胆量数清车内出现多少这样的“人”,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逃离这辆大巴。

    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的大巴车窗并不是密封的,我根本不敢从车门下去,因此只有一咬牙,一狠心,从车窗直接钻了出去,落到地面时,我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车内。

    一个脸上已经没有嘴唇的男人正趴到了我旁边那光头大汉的身上,在他的旁边站着那个只剩断臂的男人,正死死盯着我,我能感觉到他散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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