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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贵性-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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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噗噗,呸呸呸!”

    乐琳连忙站了起来,用衣袖狠力擦拭着双唇。

    柴珏连忙上前拉住她:“别那么用力,嘴唇都快破皮了。”

    “唔――!”乐琳皱紧眉头,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柴珏心中一凛。

    放在他们二人交叠伏在地上,在柴珏的角度一时看不到他们具体的动作。

    不知何故,他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快之感。

    却是连自己都无法解释,这莫名的酸涩是从何而来。

    此刻,看到“乐琅”用尽力气拭擦嘴唇,又一脸委屈,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

    这瞬间,他只觉得突如其来地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强吻你?”

    柴珏自己都没有发现,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都有些颤抖着。

    他小心翼翼地期待着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是,却是怎么也无法厘清,他究竟期待的是什么。

    乐琳闻言,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柴珏看。

    柴珏以为自己猜中了,袖子里的手无意识地,早已经用力握成了拳头。

    却听得“他”说道:“强吻你个大头鬼!”

    “啊?”

    这算是否认的答案吗?

    柴珏顿时松了口气,顷刻之间,全身的气息都平缓了下来。

    只是,他要竭尽全力,才能克制自己不去想,到底他是为了什么,才松一口气。

    乐琳气嘟嘟地埋怨道:“他把鼻涕滴落到我的脸上……不,是嘴角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似乎是为了驱赶心中杂乱的思绪,柴珏笑得很夸张。

    乐琳以为他是真的在嘲笑自己,于是更气恼了。

    她低下身子,在柴琛的鼻间捏过一大坨鼻涕,一个箭步走到柴珏面前,大力抹擦在他的唇间。

    柴珏因为还在大笑,被她这么一弄,有些鼻涕甚至入到了口里。

    “呸呸呸呸呸!”

    他皱着眉头,把嘴里的脏物吐了出来,也学乐琳那样,狠狠用衣袖擦过嘴角,一边又呵斥道:“你在干什么!脏死了!”

    “你也知道脏死了哦,还笑我!”

    “那你也不能把他的……这个……”柴珏实在无法说出口。

    乐琳哼了一声,翻着白眼道:“让你感同身受一下也好。”

    柴珏气不过,也伏在柴琛的身旁,揩了一坨鼻涕,作势要往乐琳脸色抹去。

    乐琳一个侧身,避过了,又连忙跑开。

    柴珏猛追不舍。

    ――“我非要你再尝尝一次这鼻涕的滋味不可!”

    ――“你追得上我才说吧!”

    二人就在这寝殿之内追逐着,喧哗不已。

    片刻之后,柴珏眼看乐琳就在眼前,但她眼看便要跑远了,他连忙一下子把手里鼻涕往乐琳那边扔去。

    那鼻涕,不偏不倚,就落在小冠上,还有半坨滴落到她的发间。

    “啊!”

    乐琳摸了摸湿了一片的头发,气得快要疯了:“柴珏!你怎么真的扔过来啊!恶心死了!”

    柴珏双手叉着腰,得意地大笑道:“子曰: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乐琳快步小跑到柴琛那里,又低过头来,想要擦揩一些鼻涕去报复柴珏。

    柴珏见状,连忙跟了过去,一同伸手到柴琛的鼻间。

    “啊,没有了。”乐琳不满地抱怨道。

    柴琛的鼻间已经没有了鼻涕。

    “哈哈哈哈哈!”柴珏朗声笑道:“你就认输吧!”

    乐琳灵光闪过,狡黠地笑道:“未到最后,不知鹿死谁手。”

    她俯身到柴琛的耳边,轻声道:“二殿下?”

    柴琛迷蒙之际,恍惚间听到心上人的声音,下意识地问:“琳儿?是你吗?”

    乐琳放柔声线,软软地答道:“是啊,我就是你的琳儿啊,琳儿最喜欢你的鼻涕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你的鼻涕?”

    柴琛半梦半醒之中,以为她真的是“乐琳”,一时反应不过来,喃喃地问:“鼻涕……?”

    “是啊,琳儿最爱你的鼻涕了。”

    柴琛闻言,从善如流地深深嗅了嗅鼻子,果真流下了一滩鼻涕。

    乐琳见状,立马揩在手中,一把抹到柴珏的头上去。

    还不忘打趣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啊!”

    柴珏一把擦下发间的鼻涕,惊呼道:“乐琅你是疯了不成么!用自己的亲姊姊来开这种玩笑,还做这么恶心的事情。”

    “五十步笑一百步,你自己还不是拿亲兄长的鼻涕玩得不亦悦乎?”

    “你!”

    柴珏也被“他”激起了斗心,学着“他”的样子,附在柴琛的耳边,捏着嗓音道:“二殿下,我是琳儿啊。”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

    乐琳在一旁看到他这样子,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

    (未完待续。)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情为何物

    柴珏也被“他”激起了斗心,学着“他”的样子,附在柴琛的耳边,捏着嗓音道:“二殿下,我是琳儿啊。”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

    乐琳在一旁看到他这样子,忍不住开怀大笑道:“柴珏你是傻子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柴珏白了她一眼:“你才是傻子。”

    说罢,又继续捏着声音在柴琛耳边轻唤道:“琳儿真的好爱好爱二殿下的鼻涕,二殿下给我多一点你的鼻涕,琳儿就永远不离开二殿下,你说好不好?”

    柴琛朦胧之中,顺着他的话呢喃道:“好……好,你要什么……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再深深擤了擤鼻腔,又一滩鼻涕流了出来。

    乐琳正要伸手去揩,柴珏眼明手快,一把抹在手上,立马往乐琳的脖子那里擦去,还添了一句:“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啊啊啊啊!”

    乐琳感到颈间一阵暖热,黏糊糊、湿哒哒的,怒吼不已:“柴珏你越来越过分了啊!”

    她一把捏住柴琛的鼻子,急声道:“二殿下,快点擤鼻涕!”

    柴琛几乎是无意识地又擤出了一坨鼻涕。

    乐琳把它揩到柴珏的脸上:“子曰:你就是个大脑残!”

    柴珏愣了愣,问道:“什么是脑残?”

    “就是脑部残疾之意,像你这种不用脑子,久而久之脑袋荒废了的就是了。”

    “你才是脑残呢!”

    柴珏也学着乐琳的样子,捏着柴琛的鼻子,唤道:“擤鼻涕!”

    又是一坨鼻涕。

    他一把揩到乐琳的额头:“子曰:乐琅才是大脑残!”

    “擤鼻涕!”

    “子曰:柴珏是个鼻涕狂魔!”

    “擤鼻涕!”

    “子曰:乐琅最喜欢玩鼻涕了!”

    “擤鼻涕!”

    “子曰……”

    “擤鼻涕!”

    “子曰……”

    ……

    就这样,两个人坐在柴琛的身旁,打闹了许久。

    “咦?”

    柴珏惊呼道。

    乐琳好奇问道:“怎么了?”

    “他的鼻涕里有血丝。”

    柴珏端详着手中的鼻涕,奇怪道。

    “啊,”乐琳凑过头去,发现果真如此,解释道:“可能是鼻腔黏膜擦损了?”

    “有没有大碍?”

    “倒是没有太严重的情况,但是,我们还是莫要这般嬉闹了。”

    “嗯,”柴珏点了点头:“不过……”

    他把手上这带着血丝的鼻涕,抹揩到乐琳的衣服上,哈哈大笑道:“算我赢了。”

    “不算,不算!这个不算啊!”

    乐琳又捏起柴琛的鼻子,想要继续这个荒唐的游戏。

    却听得柴琛唤道:“好痛……好痛……”

    “啊?”

    “鼻子……好痛……”

    乐琳怔了怔,对柴珏道:“算打和好不好?”

    柴珏看了看柴琛鼻子通红的样子,也觉得他可怜得很,点了点头,说道:“这次就当和局吧。”

    两人正要起身离开,柴琛一把拉过柴珏的手,醉醺醺地唤道:“琳儿……琳儿!不要走……”

    柴珏与乐琳二人见状,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再陪他一下吧?”柴珏问。

    乐琳无奈地摇头叹息:“唉,问世间情是何物?”

    柴珏听了这半句不知是诗是词的话,一时也怔住了。

    确实,问世间情是何物呢?

    在诸位皇子当中,二皇兄最为有勇有谋、果敢机智,平日里一贯从容自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连父皇也常常说:“诸子当中,惟琛最肖朕。”

    如今,他竟毫无仪态至此,借酒消愁,哭喊着想要挽回一个不爱他的女子。

    卑微得如同尘埃一样。

    柴珏长叹了口气,感慨道:“如果心悦一个人是这样痛苦,我还是莫要恋上任何人才好。”

    乐琳道:“失恋也是人生必修课啊。”

    “失恋?”

    “所爱之人不爱自己。”

    “嗯……好贴切的形容。”

    “嗯。”

    “什么是必修课?”

    “就是……”

    乐琳正要解释,柴琛的呻吟之声又传了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琳儿,我会振作的,我不会再妒忌……不会疯狂、不会语无伦次……不会自卑颓然……我保证……我不会再这样难看得不堪入目……”

    “唉!”

    柴珏和乐琳不约而同地重重叹了口气。

    柴琛继续喃喃自语道:“我要让你做我的王妃,做太子妃……做皇后……好不好?……辛家那小子,他给不了你这个吧?”

    “辛家的小子?”柴珏皱眉问:“是辛霁?”

    “好像是。”

    “他与你姊姊……?”柴珏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讶然地问。

    “我不知道。”乐琳黑着脸答道。

    柴琛还在继续道:“琳儿……我这一生,就只爱你一个女子……只有你……三宫六院、三妻四妾我都不要,我只要你……天下的女子那么多……我只要你……辛霁他能做到么?……你说,你说说……我有什么比不上他?”

    乐琳听了这话,却是如结了冰一样定在那里。

    ——“我这一生,就只爱你一个女子……”

    女子?

    柴琛说的是女子?

    他不知道他认识的那个“乐琳”是男的?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乐琅并没有把真相告诉他?

    “你要去哪里?”

    柴珏问道。

    他看到“乐琅”猛地站了起来,急匆匆地往外走,连忙跟了上去。

    “我有急事先回府一趟,奖品的事情由你独自决定吧。”

    说罢,她几乎是奔跑着离开。

    “喂!”

    柴珏在她身后叫唤道:“辩论赛的彩排你不去了?”

    乐琳一边狂奔,一边头也不回地喊说:“我不去了,你全权负责吧!”

    ……

    卯时二刻,天边尚且还是鱼肚白的颜色。

    晨曦透过雾气,照射着牡丹馆前面的庭院。

    八宝楼的伙计们早已把这庭院清扫得一干二净。

    各式花草都因冬日的低温而枯萎。

    只有鱼池旁边,墙角附近的几株寒梅,依旧怒放。

    那梅花白里透红,花瓣润滑透明,犹如一颗颗价值不菲的水晶。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这日,王安石早早便来到这辩论赛的会场,独立在清晨之中,细嗅着梅花的香气,一时诗兴大发,念读道这句刚刚浮现在脑海的诗句。

    “好诗,好诗!”

    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的赞叹。

    王安石回过头来,见到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

    他问道:“你是……?”

    那年轻人一拱手,礼貌道:“王先生,在下姓陈,单名慥,字季常。”

    ……

    (未完待续。)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苏子瞻

    王安石回过头来,见到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只见此人不过十六、七岁左右,身材高挑,但略显精瘦,相貌端方,肤色白净,可算是相貌堂堂、眉清目秀。

    他一身群青的袍服一尘不染,细看之下,是由上好丝绸织造,还绣着暗织的玄纹云,石青色的滚边和他头上的翡翠发簪交相辉映。

    王安石觉得这少年郎十分面生,但他似乎认得自己,便奇怪地问道:“你是……?”

    那年轻人一拱手,礼貌道:“王先生,在下姓陈,单名慥,字季常。”

    王安石点了点头,问道:“你见过我?”

    陈慥笑道:“未曾见过。”

    王安石又问他:“那么,你究竟是如何认得我是王先生?”

    “季常曾听闻贵组的辩手说过,王先生公务繁忙、案牍劳形,用膳的时候十分仓促,故而,衣衫上常留有饭菜的印渍。”

    陈慥指着王安石的衣领子,坦白道。

    王安石低头一看,果然有几处明显的菜渍、茶渍。一时间,稍稍有些尴尬。但不过转念之间,他便就想开了,神色如故。

    他淡然问道:“哦?你所说的那位辩手是谁?”

    陈慥正要答他,转过头来,碰巧看到王安石身后有人走来,便笑道:“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说罢,他高兴地向那人招手道:“子瞻兄,早安!”

    王安石转头望去,是他那组的二辩手,眉州人士,名唤苏轼。

    苏轼与陈慥是差不多的年纪,亦是面如白玉,气色红润,只是身量比陈慥要壮实一些,脸型方中带圆。这种脸相本应让人觉得厚重老实,但一双薄唇却又为他添了灵活之气,看起来显得刚中带柔。

    苏轼似乎与陈慥十分相熟,笑盈盈地回道:“子瞻兄,早安!”

    他也看到陈慥身旁的王安石,亦连忙殷勤地打招呼道:“王先生,早安。”

    王安石为着方才听到的事情,对苏轼的多口饶舌有些不喜,可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应该宽宏一些,便点头应答道:“子瞻,早安。”

    苏轼又问:“两位方才在说些什么?”

    陈慥正要把如何认出王安石的事说出来,王安石便先开口道:“某看着寒梅傲雪,俏丽客人,一时感触便作了半句诗。”

    苏轼素来也喜爱吟诗作对,便道:“不知晚生能否有幸一闻?”

    王安石点了点头,再读了一遍:“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苏轼听罢,看了看一旁的几株梅花。

    冰枝嫩绿,疏影清雅,幽香宜人。

    那层层叠叠的白色花瓣,似是用玉琢雪塑,即便是用“冰肌玉骨”这样华丽的辞藻来形容,也显得远远不够。

    苏轼喃喃地复述了一次王安石的诗句:“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他赞叹道:“好诗!好诗!”

    又问:“王先生可有下半句?”

    王安石摇了摇头,坦白道:“一时想不出来。”

    他也回问道:“子瞻,你可有灵感?”

    “王先生此诗看似简单随意,但寥寥两句,便将这数株白梅的形态展现得惟妙惟肖、晚生才疏学浅,实在想不出下半句。”

    苏轼谦虚地答道。

    陈慥笑说:“子瞻也是文采风流之人,何不也赋诗一首?”

    苏轼想了想,又凝望着那寒梅,忽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寒梅似与春相避,未解无私造物情。”

    “好诗!”王安石赞道。

    与他纯粹描写景致的“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不同,苏轼这半句诗,是从事理的角度来展现梅花的姿态。

    “这半句诗角度新颖独特,某甚是喜爱。”

    “王先生谬赞了。”

    “可有下半句?”

    苏轼也摇了摇头,苦笑道:“晚生也是一时想不出来。”

    他反问王安石:“不知道先生可有灵感?”

    王安石也再盯着那寒梅沉思。

    片刻,就在他正要开口之际,忽闻得柴珏在身后唤道:“三位早安,怎么你们都这么早?”

    “三殿下!”

    三人向柴珏问好道。

    苏轼问他:“殿下怎么也这么早?”

    柴珏苦笑说道:“昨晚根本没睡,天亮了之后,就更睡不着了,倒不如早些来看看。”

    众人看到他眼眶下面厚重的黑影,知道他所言不虚,不由得感到好奇,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王安石望了望柴珏身后,寻不着“乐琅”的踪影,不禁好奇:“安国侯呢?”

    听闻这几天,他们两人都一同跑遍汴京各大商号,去“拉赞助”。

    三殿下好歹还是会百忙中抽空,来看一看他们排练辩论的情况,可是安国侯却是一次都没有来过。

    如今,连彩排这么重要日子,竟然都见不到“他”的影踪?

    柴珏叹了口气道:“他府中有事,今日不到场了,彩排的事情由本殿全权负责。”

    陈慥笑盈盈地说道:“三殿下真会说笑。”

    “嗯?”

    “在下今日来得颇早了些,恰好碰到安国侯与郑掌柜。”

    柴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困惑万分。

    “他”走得那样匆忙,就是为了来找郑友良?

    “你是什么时候碰到他的?”

    陈慥认真思索一番后,回答道:“在下寅时三刻从家中出发,来到此处的时候,约莫是在卯时正到卯时一刻之间。当时,安国侯亦是在庭院这里赏梅花,不久后郑掌柜捧着许多账本,与他一道进了牡丹馆。”

    王安石问他:“你又不曾见过安国侯,怎么知道是他?”

    “郑掌柜认得在下,他为在下引荐的。”

    郑友良自从着手准备账师事务所的事情后,除了在育才学馆授课,其余时间大多是在牡丹馆度过的,故而这几天时常会碰到这些辩手们,相互之间,也算混了个脸熟。

    陈慥感概地叹道:“安国侯是个清秀隽逸的少年郎呢。”

    王安石与柴珏赞同地点了点头。

    虽然“乐琅”与世俗所说的君子不太符合,而且个性也慵懒散漫,但外表看来,还真是个眉目如画、貌胜潘宋的美少年。”

    然而,陈慥却又加了一句:“只可惜,个性似乎有些冷峻高傲。”

    冷峻高傲?

    柴珏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乐琅”也有冷峻高傲的一面?

    自从在八宝楼初见以来,他还真是没有见识过。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章 六本账目

    金鱼在缸中畅游着。

    这大鱼缸比普通盛水的水缸要浅,但缸口的口径更大。

    与其说是鱼缸,更像是是鱼盆。

    常言道,养花瓦盆要新,养鱼瓦缸要旧。

    多年陈盆,里挂绿苔,入水蒙茸浮起,方是为好盆。

    寻常百姓家是不养金鱼的,娇贵、难伺候,又不能吃。

    然而,富贵人家不差钱,谁又会把自家用的鱼缸卖出去?

    这一缸,连鱼带盆,拢共是花了足足三百五十贯钱。

    就放在牡丹馆内。

    为着这缸鱼,馆内的炭火要常燃着。

    费了这许多心思饲养,值不值得就见仁见智了。不过,忙得头昏脑胀之际,看一看这缸里的色彩斑斓,也许会顿觉疲劳尽消?

    珍珠、玛瑙眼、风尾龙睛。

    还有两条鹤顶红。

    鱼儿游得恣意,可观鱼的人此刻却心里忐忑。

    郑友良很久都没有这么坐立不安了。

    上一次,还是东家突然来到如意斋里,说要查账的时候。

    他佯装不经意地瞥了眼正在看账本的东家,心中暗自道了声奇怪。

    为何,他总觉得东家有些不同了?

    依旧是那般标致俊逸的眉目。

    身上穿的亦是东家惯常穿着的月白色衣衫。

    因着室内炉火熏得暖热,雪白的狐裘早已脱了下来。

    样貌、打扮都并无不同,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同了?

    才一段时间不见,竟让他觉得判若两人。

    眼神。

    是眼神。

    郑友良忽而回想起来,往日见到的东家,眸子里头是一片明净清澈,不带半点阴霾。

    但这几次见到的东家,同样的墨色眼眸,目光里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意,森冷得如同荒无人烟的丛林,又似万年冰封的荒原。

    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多看了一眼就会不知不觉的冻住。

    郑友良心痛地想,大概是侯府的事务太磨人了,会不会是侯府里的仆役欺负东家年少,逼得他习得这不怒而威的气度了。

    他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郎啊,和他的孙子差不多的年纪,本该在父母膝下承欢,东家却要肩负起整个侯府的事情。

    郑友良叹了口气,愈发对乐琅感到怜爱。

    “郑掌柜?”

    足足两个时辰,乐琅才把手头上的账本看完。

    他抬眼看向郑友良,问道:“所以,你算出的账目,和我算的是分文不差?”

    这话,更像是肯定句。

    郑友良本来是满心的怜惜疼爱,但一接触到乐琅那深邃冷峻的目光,突如其来地慑了一下,诺诺地说道:“是,是的。”

    “是本侯管得太懒散的缘故吗?”乐琅放下账本,冷冷地盯着郑友良看,悠悠说道:“郑掌柜有些松懈了。”

    郑友良听了这话,无法抑制地抖了抖。

    东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重。

    可是,郑友良却觉得,即便“他”平日里怒容满脸地拍着书案,高声呵责着“良叔你是不是老花眼又严重了?这里又算错了!”,也及不上此时的半分那样吓人。

    他狠狠地捏了捏自己的大腿,才让自己镇定下来,辩解道:“老身对东家交待的事情,岂敢有有半分怠慢?望东家明察。”

    乐琅冷哼了一声,问他:“这些账目,我是什么时候交给你的?”

    “三,三日前。”

    郑友良有些心虚地答道。

    ……

    三日前,辰时还未到,郑友良正到育才学馆去授课。

    才入到朱雀大街,他便看到东家独自一人守在学馆的门口。

    “东家?”

    他连忙上前去打招呼。

    东家却并没有如往常那样,笑嘻嘻地唤他“良叔”,只是目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郑友良当时已经感到不太对劲了。

    “东家可是在等老身?”

    他问道。

    “嗯,”乐琅从身旁携着的一个七、八寸长方的匣子里,拿出了约莫五、六本厚厚账本,递了给郑友良,吩咐道:“我要看这笔账。”

    郑友良翻开其中一本,看到那账目是已经算好的,连忙问道:“东家,这账目不是已经算好了么?”

    乐琅道:“用乐氏账法再算一次。”

    郑友良再看了一眼那账目,果然是用旧的账法算的。

    他立即认真细看,发现这里的账目都隐去了交易双方的名字,只用了“甲”、“乙”、“丙”、“丁”,又或者“张某”、“陈某”、“王某”这样的代号来替代。

    他数了一下,心中暗自思量,这么厚厚的六本账目,从旧账法换成新账法,功夫不少。

    于是想要推托道:“东家,你先前不是说过,老身这般暂时先以账师事务所的事情为重吗?你给的这几本账,没头没脑的,如果用意不大,好不好等账师事务所的事情忙完了,老身再慢慢替你算这些账目?”

    “哦?”

    乐琅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

    郑友良不知道他是何种意思,是答应了?

    一时间,空气中有种尴尬的静谧。

    片刻,才听得乐琅说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郑掌柜能决定什么事情比较重要些?”

    这话,说得郑友良既惊又愧,惶惶然不敢贸然接话。

    “三日后的卯时,牡丹馆见。”

    只丢下这句话,乐琅便转身离去。

    ……

    “这些账目,我是什么时候交给你的?”

    “三,三日前。”

    乐琅并没有如郑友良想象那样,愤怒地拍起书案。他只是用右手食指,轻轻地、无节奏地敲打着座椅的扶手。

    郑友良却情愿他像平日那样愤怒地拍打书案,甚至高声呵责自己也好。

    然而,乐琅微笑着问道:“三日的时间,是不是太少了些?”

    郑友良忙不迭地点头:“东,东家明鉴,这段日子账师事务所的事情忙得老身分身乏术,三天时间确实是少了点。”

    “不过是六本账目,郑掌柜若然需要三天以上才能算好的话,账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本侯寻思着,是不是另觅他人更适合?”

    这话他说得像闲话家常那样,但郑友良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一时间,惶恐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乐琅却替他想出了应答:“不过,本侯细心一想,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郑友良顺着他的话头,猛点头道:“东家英明,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毕竟,”乐琅看着他,笑得比之前更灿烂些,说道:“账师事务所你是有利份的,是你自己的事情,自然是该优先的。”

    郑友良感到背脊一阵凉意,他只觉得里头的衣裳都被冷汗沾湿了。

    ……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一章 秩序平等

    “毕竟,”乐琅看着他,笑得比之前更灿烂些,说道:“账师事务所你是有利份的,是你自己的事情,自然是该优先的。”

    郑友良感到背脊一阵凉意,他只觉得里头的衣裳都被冷汗沾湿了

    比起之前的惶恐,此刻,他的心中更多是愧疚。

    东家说得不错,他确实是有了私心。

    因着他出了四百贯钱的利份在账师事务所上,故而甚是在心。最近事无大小,几乎都以筹备账师事务所为先,就算是育才学馆的事情,能交由他人的,他都交给了傅绍礼去处理,全然没有了以往事必躬亲的热忱。

    一时间,郑友良愧疚万分,噤若寒蝉,连气都不敢大口地喘。

    乐琅说了那句话之后,就没了下文,只是再反复认真地又细阅了一次那六本账目。

    就在中央那缸金鱼的不远处,月洞门的侧面,立着偌大的一扇屏风,上面镶嵌着绸缎,绣有格式花草,栩栩如生。

    柴珏就站在屏风的后面。

    从郑掌柜伏身于书案前,忙得焦头烂额、席不瑕暖地为乐琅计账的时候,他就站在屏风后面,悄不作声地窥视着。

    足足一个时辰,郑掌柜才把他手头剩余的账目做好。

    三天。

    三天做六本近两寸厚的账目,在汴京城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能手了。

    可是,乐琅竟然还要苛责郑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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