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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做皇帝-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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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百姓是习惯到酒楼茶馆里,那里不仅有卖报的,还有专门请来读报的报博士。一边品茶,一边听着国家大事,听得兴奋或郁闷时,还能说上两句,也不会给人说是妄论国事,毕竟是与先帝时不同了。
“等等,这位秀才哥哥,你不买一份《大顺民报》看看吗,皇上又推新政了,好像关系到科举呢?”这是发生在江南西路临川府上的一幕,一个小报童,叫住了一位正要赶路的秀才。
这位秀才身着青色儒衫,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不耐烦地掏出两个铜钱,说道:“拿来罢!”
报童见他肯买,喜不自胜,连他话语里的不满都忽略掉了。极为麻利,又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份报纸,递给那秀才。秀才接过报纸,便匆匆而去。
这秀才离去后,报童喜滋滋地把那两枚铜币贴身收好,这可是辛苦得来的钱财,能帮补很多家用的。收好钱后,那报童继续吆喝道:“卖报,卖报,圣上再推新政,明年又开恩科!”
报童沿街叫卖而去,却没看到那秀才一边走,一边拿着报纸在看。粗略扫过一番内容后,那秀才把报纸折好,加快脚步往城外走去。
当他来到临川府外两里地左右,一幢景色幽雅别致的农家小院出现在眼前。推开柴扉后,秀才惊愕地说道:“爹爹,大哥,叔父,季父,怎么你们都在?”
院中所坐四人,为首一个,赫然是鼎鼎有名的临川先生王安石,以及他的大弟王安国,四弟王安礼。
“旁儿,还不给从叔见礼?这孩子,真没教养,唉……”
秀才连忙对王安国,王安礼施礼道:“见过叔父,见过季父。”
“旁侄行色匆匆,想必是有什么事要对兄长说,我们要不回避一下?”王安国笑道。
这秀才名唤王旁,是王安石次子,与大哥王雱读音相近,性格才智却大相径庭。王雱天资聪颖,过目不忘。而王旁却对读书毫无天分,平日里喜穿儒衫,其实肚里的墨水不算多。
王旁见王安国这么说,连忙摆手道:“叔父说笑了,这事虽然是大事,但却是国事……”
他话音还未落,王安礼便说道:“可是圣上开恩科,推新政一事?”
王旁瞪大了眼睛:“季父也知晓了?”这话问的就有些缺智商了,既然他都已经知晓,王安礼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说来也巧,王旁一向不喜读书,却知道父亲王安石有意功名。受太原王家牵累,整个王氏家族,竟无一人做官。虽然祖田颇丰,家境小康。但这个时代,没有做官有再多田地也只是受人诟病而已。
王旁不喜读书,却喜欢附庸风雅,特别喜欢品茶。近些时日,临川府上的茶馆,都添置了读报的茶博士,他一听之下,还以为父亲不知,连茶都顾不得喝了,径直往家里赶。却怎么都没想到,王安礼居然比他还早知道这件事。要知道京兆府离临川可是有一天的路程的,《大顺民报》可是马不停蹄,用驿道运送,也要隔一日方到。怎么王安礼的消息这么灵通,比他还早知道?
王安礼似乎知道王旁的疑惑,笑道:“季父有几个朝中朋友,他们送来的消息。”
王旁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脱口而出道:“爹爹,两位从叔,大哥,你们学识高,可趁此机会博取功名啊!”
王雱冷哼一声,说道:“二弟,你想得可太简单了。圣上这十品官制,可是要把天底下的秀才们都得罪了。这次恩科,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把戏罢了。算上乙等六甲,不过九人能得官身,这样的恩科,要之何用?”
“诶,元泽这么说就有失偏颇了。依我看呐,圣上此举倒是可以清除弊政,利在千秋啊!”王安国笑道。王雱的表字元泽,王安国作为他的叔父,自然是要叫他的字。
王安石志向远大,又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只是降临到自己身上,他也有些不满了。先前中了进士,便有官身,只要等候实缺便是。现在乙等六甲以下,全为胥吏,说是十品官,可性质一点都没改变,这让人怎么接受得了?
王安石可是有信心高中的,只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名次他拿不准。要是真的成了胥吏,岂不是贻笑乡里,徒增笑柄吗!
王雱说道:“可教我等读书人,做这贱吏,岂不是大材小用?”
王安礼摇了摇头,说道:“圣上此举,意在寻找政务人才。旁儿,你是不是买了《大顺民报》?拿出来,给你大哥看看吧,里面有大顺民报馆的剖析。”
王旁一愣,从袖子里掏出那份折叠好的《大顺民报》,不解地问道:“季父怎么会知道侄儿买了报纸?”
若是王旁没买报纸,怎么会急着往家里赶,一进门就说起这件事来?王安礼只不过是简单推理一番罢了,却让王旁惊为天人。王安石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叹息了一声。王安国和王安礼对望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却没有开口说话。
王雱接过《大顺民报》,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没办法,这个时代读书人的习惯就是这样,皆因古文难懂,非得咬文嚼字不可。虽然《大顺民报》用的都是大白话,可这阅读习惯一时间,也是难以改过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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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风雨欲来
王安石三兄弟,趁着王雱在读报的时候,不约而同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把杯中香茗一饮而尽。只是三人神态各异,王安石是满怀心事,喝茶动作干净利落,浑然没有一丝品味的动作。
王安国则是如同把玩古董一样,轻轻一嘬,眯上了眼睛,似乎回味无穷的模样。王安礼则轻轻一碰嘴唇,似乎怕水温太烫,然后才一饮而尽,也跟着王安国一样,眯着眼睛回味起来。
王安石看了他们的模样,苦笑道:“大弟,四弟,一杯茶而已,至于吗?”
王安国睁开了眼,叹息一声,说道:“还是三哥这里的茶香呐,我们没有门路,就买不到如此好的茶。想必这茶,比得上贡茶了吧?”
说到茶道,王旁可就来劲了。他学业不成,唯独好茶,顺着王安国的话头说下去道:“叔父,这茶依小侄看来,堪比贡茶。”
“哦,你喝过贡茶?”王安礼也回过神来,饶有兴致地问道。他们叔侄三人都是爱茶之人,对于饮茶一道,可谓痴迷已深。
王旁憨笑一声,说道:“季父说笑了,小侄又怎么可能饮过贡茶。这贡茶产自福建路,名唤白茶,茶中极品。此茶与常茶不同,其条敷阐,其叶莹薄,林崖之间,偶然生出,虽非人力所可致。有者,不过四五家;生者,不过一二株;所造止于二三胯而已。芽英不多,尤难蒸焙,汤火一失则已变而为常品。须制造精微,运度得宜,则表里昭彻如玉之在璞,它无与伦也。浅焙亦有之,但品不及。精贵如此,一两万金并不为过,奉为贡茶,实至名归。此外,尚有龙凤茶、京铤、石乳、的乳、白乳、龙团胜雪、贡新銙、试新銙、北苑先春等四十余种贡茶,皆是当世好茶,侄儿只闻其名,未曾品过,实属遗憾。而两位从叔所品,乃是福建另一种茶,唤作晚甘侯。相传商周时,此茶便随其濮闽族君长,会盟伐纣时进献于周武王。西汉时,晚甘侯已初具盛名。”
王安国倒是异常惊讶:“想不到旁儿读书天分不高,这茶经研究倒是颇有见地啊。”
王旁不好意思地笑道:“侄儿就好茶道,让叔父见笑了。若是叔父喝不惯这晚甘侯,侄儿这还有其他名茶,如洞庭新血茶,永春佛手,顾渚紫笋,阳羡茶,瑞龙茶,日注茶,双井茶,谢源茶、雅安露芽、蒙顶茶、临江玉津,袁州金片,青凤髓,纳溪梅岭,巴东真香,龙芽,方山露芽,五果茶,普洱茶,鸠坑茶,瀑布岭茶,五龙茶,真如茶,紫岩茶,胡山茶,鹿苑茶,大昆茶,小昆茶,焙坑茶,细坑茶,径山茶,天台茶,天尊岩贡茶,西庵茶,石笕岭茶,雅山茶,鸟嘴茶,宝云茶,龙湫茗,月兔茶,花坞茶,仙人掌,紫阳茶,信阳茶,黄岭山茶,龙井茶,虎丘茶,洞庭山茶,灵山茶,沙坪茶,邛州茶,峨眉雪芽,卧龙山茶,修仁茶……”
王旁说得起劲,如数家珍一般,把大顺境内茶名都说了一遍。可王安石心头正烦躁着,没等他说完,便喝道:“茶茶茶,一天到晚只知道喝茶,怎么不学学你大哥,多读些诗书?”
见到王安石动了肝火,王安礼连忙劝道:“三哥,旁儿是个什么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就别难为他了,难得他对茶艺有兴趣,钻研一番也不是坏事。你看,你不也同意他起这个茶庐吗?”
王安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当初我同意他建茶庐,是为了让他修身养性,定下心来看经典史籍。可他倒好,本末倒置,把《茶经》倒背如流,四书五经却碰都不碰,你说……”
“大哥,算了吧,喝杯茶,消消气!”王安国也跟着劝道。
王旁见自己又惹父亲不高兴了,连忙跪将下来,恭恭敬敬地给王安石沏了一杯茶,诚恳地说道:“爹爹,孩儿知错了。”
王安石看着他憨厚正直的模样,微微一叹气,这孩子倒是孝顺,他儿子有三个,女儿也有三个。早夭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孙子又不多,唯王旁生了一个孙子,唤作王桐。而王雱成婚已久,却因身体缘故,一直没有生育,直到今日才从四弟王安礼那里过继了一个来。念及他的孝顺,火气也小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语气温和了下来,说道:“起来吧,你且回屋里去,我与你从叔、大哥有话要说。”
王旁知道,他们所讨论的事,自己没有插话的余地。好在房间里也有茶具,倒是不寂寞。只是少了茶馆里的琵琶声,想起那个乐女的琵琶,王旁不禁在心中叹道:“闻得此乐,当得上天揽月也。”随即默默起身,往书房走去了。
王安国和王安礼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忧虑之色。王家时运不济,虽然摘掉了商贾世家的帽子,获得了科考资格。可他们一辈之中,最出色大兄王安仁,二兄王安道、以及王安石的二弟王安世皆早早过世了。王安石的兄弟中,就剩下他最年长,然后是王安国、王安上和王安礼。此际王安上正在外地,赶不回来。但以王家的族望来说,他必定会回家参加科考的。
只是他们的后代,都没有什么成器的。最出色的王雱,偏生又疾病缠身。若是把握不住机会,靠下一代更是渺茫,王家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为书香门第,官宦世家?
这时,王雱也终于读完了《大顺民报》,把报纸递给了王安石,沉默不语起来。王安礼奇道:“元泽,你可是有什么见解了?”
王雱点了点头,说道:“从叔,依侄儿之见,圣上所推十品官制,倒是与爹爹用人主张一致,惟才是用。只是如此强硬实施,恐天下士子拒不接受。如此看来,我大顺又是风雨欲来……”
王安礼笑道:“若以圣上的性子,定然不会开恩科笼络天下士子的心思的。想必是那位徐阁老,给圣上所提的建议吧。”
王安国点了点头,说道:“三弟说得在理,以圣上的性子,肯定是想大刀阔斧的。想想年前那监察司一案,两百多大员掉了脑袋,便是商纣王,也不曾做过这等大肆捕杀臣子的事。虽说事出有因,可圣上的手段,也太狠辣了点。如果不是杨太师顾全大局,不肯与圣上相拼,恐怕大顺早已动乱起来了……”
(注:晚甘候是武夷山岩茶的一种。洞庭新血茶是洞庭碧螺春的另一种叫法,古人又称碧螺春为“功夫茶”、“新血茶”,现在广东还保留了“功夫茶”这种叫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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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茶庐论国事
王安石倒是没想太多,王雱饶有兴致地问道:“叔父是如何得知其中辛密?”
王安国叹息了一声,说道:“我有一个老朋友,也是杨太师的门生。可惜他不入太师法眼,前不久还在太平州当涂县主簿,现在做了县令了。可怜他已至不惑之年,方才主掌一县。虽不曾入了朋党之中,亦知晓不少内情。杨太师自范相被贬后,一直担任宰辅,已然十多年了。便是先帝,都忌惮他权势滔天,门生遍地,朝堂之争,往往退让三分。小皇帝不过立了一个监察司,拉拢了一个户部尚书,又哪里斗得倒他?不过是杨太师见小皇帝年轻体壮,不愿大顺陷入内耗罢了。若是杨太师没有自请致仕,而决意率领门生反击的话,估计朝廷各个衙门都无人处理政务了,便是今时今日都不见得聚拢得齐官员来。”
王安礼也跟着叹息一声,说道:“估计杨太师早就后悔了吧,他致仕后,两百多门人被以贪渎罪处斩。若是当初不致仕,说不定还能救回一两个。唉,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两百多个……”
王雱插嘴道:“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其唯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杨太师纵容门生横征暴敛,已然天怒人怨。便是绝地反击,不过伤及更多无辜之人罢了。从叔岂不尝闻,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圣上虽然年幼,可悲天悯人之处,古之圣贤不能比也。杨太师及时抽身,散尽家财,方才得以保全身家性命。”
王安石道:“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杨太师位居宰辅之时,虽四海平靖,可民怨甚多。岂不闻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读邪?元泽此言甚是有理,余赞同。”
王安国叹道:“此间内情,我等知之不多,无从论证。杨太师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可眼下大事,却是圣上欲推新政,恐将伤及天下士子之心,大顺国祚不稳啊!届时哀鸿遍野,岂是介甫、元泽想看到的?”
王安礼也说道:“然也,子曰:‘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圣上心狠,不懂怀柔,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不然,子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若圣上事事怀柔,则天下人皆道圣上仁慈,恐祸事更深。圣上立新政,自是要正朝纲,断陋习,侄儿认为,虽行事极端,亦是大善之政也。只是爹爹与两位从叔,若是下科参考,则须放平自身,便是十品官也罢,可即时赴任,岂不快哉?以爹爹与两位从叔之才干,何惧不平步青云!”王雱分析得头头是理,王安石又是欣慰,又是担忧。皆因期间王雱说得激动,脸色潮红,可也咳嗽了好几次。
王安国连忙斟了一杯茶给王雱,说道:“元泽,你身子怎么这般弱,想是上次风寒,尚未痊愈?”
王雱激动之下,又咳嗽了起来,好半响才止住道:“叔父忧心了,元泽不过是小病罢了,没有大碍。”这话不过是安慰众人罢了,谁不知他身体的事,都可以拿药当饭吃了。
王安礼忧心道:“元泽的身体,怎可捱得过三日贡试!”
王雱强作笑容,说道:“季父多虑了,元泽不会参考的。”
众人听得他这般说,眼角皆是一酸。王安石说道:“上次赴京,元泽恰逢大病。余闻京中有一太医,唤名孙用和,曾得圣上亲自颁发科技奖,现于皇家大学教授医术。等来年开春,元泽便同我等一同赴京罢,治好了身子,比甚么都紧要。”
王雱苦笑道:“有劳爹爹操心孩儿病躯,实乃惭愧。元泽不孝,年近弱冠,还劳爹爹操心。”
王安石闻言默然,只是端起茶杯,又是一饮而尽。但凡他有心事,做事便心不在焉,做了这么久的兄弟,王安国,王安礼都知道他的这个习惯。
“三哥,莫要多虑了。以我等才学,不过是欠缺时运罢了。来年秋闱,定当一举高中。正如元泽所言,便是做了这胥吏又如何。凭我等才干,升官不过是迟早之事。”王安国笑着对王安石说道。
王安礼拿过那张《大顺民报》,出言附和道:“也如这报纸之言,十品官乃是最贴近民生之官吏。三哥既然有匡扶社稷之宏愿,又有下安百姓之仁心,何必拘泥官至几品?”
王安石摇了摇头,说道:“三哥非是忧虑不能做官,而是在忧虑圣上的抉择啊!孟子曰:‘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又有‘苟无礼义、忠信、诚悫之心以莅之,虽固结之,民其不解乎?’,圣上不体恤天下士子,若士子诘问,置圣上于何地?虽你我皆知新政之好,可天下之大,总有不轨之人!圣上一怒而兴大狱,其祸甚深。岂不闻‘天地之性,人为贵’?若再见血腥,恐民心不稳,民怨大增矣!”
王安国笑道:“三哥过虑了,尚书有云,‘以公灭私,民其允怀’,圣上公心于民,天地可鉴,谁人能驳?不过是秀才们面上有些不光彩之处,出于私心方而意图进谏罢了。我等未晋官身,便忧圣上之虑,何苦来哉?依我看,圣上近来行事之风有所转变,想必早有应对之策,我等就不要揣摩上意了。”
王安礼笑道:“是极,今日难得相聚,不如洽谈经学,待六哥回来,我们一同赴京罢。”
王安石听了他们的劝导,也释怀了,哈哈一笑,拿起茶壶一一添满茶杯,说道:“也是,如今要事,乃来年秋闱。我临川王氏一族,能否获取乡望,为世代书香门第,便看这一遭了。”
王雱见父亲已经想通,大为宽心。只是他病体未愈,已然困倦。竟在三人的谈论声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王安石见爱子如此,心疼不已。唤家仆取来衣裳覆在王雱身上,更是让人燃了火炉,唯恐王雱着凉。此刻虽然深秋,可江南西路却还是秋意逼人。王安石此举,不过是舔犊之情罢了。
王安国见此,忧心忡忡地问道:“长安孙用和孙太医果真有国手之术?”
王安礼叹道:“但愿如此罢,元泽是好孩子啊,就是身体拖累了他。若不是如此,他日后所成,定比我等都高……”
王安石听了他们的话,又是自豪,又是黯然,默默地拿起温在火炭上的茶壶,自己斟了一杯茶,又是一饮而尽。(未完待续。)
………………………………
第四百二十五章:纠缠不休
长安城北的郊外,已然进入一片深秋时的肃杀景象。官道旁的麦田,已经收割完毕,只露出了齐整整的麦茬,和被翻过的成块状的土壤。而这时,一种鸟在麦田上空盘旋着,似乎在保卫什么,凄楚地叫着,叫声偶尔被过往的渭河上的风刮歪。在收割过后,这种鸟就不必担心筑在麦根下的巢穴被人发现,也不必担心巢穴内的稚鸟或手感粗糙的鸟蛋会被人掏走了。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慢跑而来,已经偏离了驰道的路线。看这辆马车的车轮,轮轴都不是铁铸的,想必不是官家的马车。而拉车的马看起来也跑不快,想必是驽马一匹。
这马车出城后,跑了将近五里地后,偏离了官道,拐入了一条乡村小道中。穿过一片灌木林后,一个小村落豁然出现。村落上围绕着淡淡的炊烟,此刻已然接近午时,家家户户都生火做饭。因靠近长安,受一日三餐的影响,再加上京兆府的农户也还算宽裕,便也跟着养成了习惯。
“公子,到了。”
随着车夫一声清喝,马车的车帘便被挑开,一个身穿儒衫的年轻公子哥跳了下来。看他绫罗绸缎的,腰间佩玉,想必是极有钱的。可贵公子来这穷乡僻野做什么呢?
那公子哥还未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刘春,你说凤儿还会撵我走么?”
那车夫苦笑道:“公子,我是一个下人,又怎么知道凤儿姑娘的心思呢?”
那公子哥眉头一挑,扬手就想给这车夫一个巴掌,想了想又放了下来,低声怒道:“刘春,是你说的,午时前来,凤儿就不会撵我走的!现在来了,你想不认账?难道你不怕被我扫地出门吗!”
那车夫刘春苦笑道:“上次谁知道凤儿姑娘的娘亲不在呢……不过公子你放心,现在是午时,只要惊动了凤儿姑娘她娘亲,凤儿姑娘就没有借口撵你走了……”
这公子听了这话,总算面色缓和下来。他仔细想了想也是,大中午的,都在家吃饭呢,能跑到哪里去?整理了一番衣裳后,才踏步往前。刚刚走到农家小院门前,还没来得及推开柴扉,里面便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大喊道:“姊姊,他又来了!”
这公子哥还未回过神来,一间土砖房里便冲出一个拿着勺子的妙龄姑娘,似乎一眨眼便来到了他眼前:“刘琦,你怎么就是缠着我不放呢!这里是我家,不敢接待你这尊大神,你走吧!”
原来这公子哥便是刘琦,上次被韩凤儿甩开后,他满城地寻找,就是找不到韩凤儿在哪。后来在一次巧合之下,他又碰见了韩凤儿。这一次他学乖了,让下人刘春来盯梢。刘春是刘家的车夫,韩凤儿没见过,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提防心。再加上刘春的模样,老实巴交的,谁知道他在跟踪呢。
从福利院到长安城外的这个小村落,刘春都记在了心里。回去告诉刘琦后,便兴冲冲地登门拜访了。没想那天韩母不在,去庙会卖刺绣去了,唯独韩成义在家。韩成义也瞧不起这公子哥,虽说他对韩凤儿一片痴心。韩凤儿是什么人物,那是武林高手,韩成义心中想象的未来姊夫,不是个武功绝顶的高手,也应当是个满腹经纶的士子高官。这刘琦手无缚鸡之力不说,连功名都未曾得过半寸,这样的人物,哪里配得上自己的姊姊?
刘琦没想到韩成义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好生无趣。在这农家小院里呆了半天,才见韩凤儿回转。偏生那天不知韩母出了什么状况,竟日至酉时都不见回转。心急如焚之下,韩凤儿哪里听得进刘琦说什么爱慕之类的情话?恨不得一拳把刘琦奉承的脸打成猪头样。刘琦偏生不知,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啰啰嗦嗦地讲了一大堆思念韩凤儿的话,把一旁的韩成义都听得起了鸡皮疙瘩。后来实在烦不胜烦之下,韩凤儿终于发飙了,要不是刘春舍命相挡,刘琦跑得快,再加上韩凤儿也没心教训他们一番,便由他们离开了。
可刘琦被这般一打击,回到长安城中差点没大病了一场。本身就病怏怏的身子,又受到了惊吓,养了近月方好。可就那会落下的心病,再也提不起劲来。
后来派刘春出去打听,才知道那天是因为韩母在庙会的刺绣没有卖完,才晚了回家。后来韩凤儿去寻的时候,才找到。怪不得那天韩凤儿会发这么大的火气,以往便是不喜欢,也只是不理人罢了。这心病一去,刘琦登时来了精神,要立时再去找韩凤儿,表明心意。
可刘春听了,吓得魂不附体。哪怕是养了近一月的伤,此刻想起来韩凤儿的拳脚,也惊得簌簌发抖。好说歹说,刘琦才同意第二日午时才动身。到了这农家小院后,刘春更是躲得远远的,就怕殃及池鱼了。
刘琦看着来势汹汹的韩凤儿,也是吓得双腿站不稳,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是来见伯母的!”
韩凤儿丹凤眼一扬,说道:“伯母也是你叫的吗?”
刘琦嬉皮赖脸地笑道:“我之前一向不是这么叫的吗?”
韩凤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韩母从屋里喊道:“凤儿,你和谁在外面吵呢?我都闻到一股焦味了,你的菜是不是又煮糊了?”
韩凤儿闻言一惊,连忙跑进厨房去忙活起来。刘琦这才放松了下来,高声道:“伯母,是刘琦来拜访你了,爹爹要我代他向你问好!”
说罢,刘琦得意地看了一眼在院中读着经书史籍的韩成义,高兴的劲头就别提了。韩成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这人还真是厚脸皮,那日姊姊没把他打得下不了床,还真是便宜他了。”
刘琦洋洋得意,回头大声喊道:“刘春,还不快把礼物拿上来!”
躲得远远的车夫刘春,听了刘琦的话,便知道计谋已然得逞。这才放心地从马车上提下包裹好的礼物,抱着走进了小院中。这时韩母正好从屋里出来,见是刘琦,笑道:“世侄来了?”又瞥见刘春提着的礼物,笑吟吟地说道,“来便来,还买甚么东西!对了,世侄是怎么找到这的?”
韩母也不笨,总算记起了这个事。当初要来京城,可是没有通知刘家的,因为她都不知道到了京城后居住何处。(未完待续。)
………………………………
第四百二十六章:心上人不是你
韩成义眼都不抬,接口道:“还能怎么找到,跟着姊姊找来的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客人来了,你还坐在这,不快去帮你姊姊一把?”韩母没好气地说道。
韩成义还是稳坐钓鱼台,说道:“孟子曰,君子远庖厨。娘,可不是我不想帮忙,这孟子说了,君子就应该远离厨房,不忍见杀生的。”
韩母有些生气了:“你这孩子,没让你去厨房啊,你去帮忙张罗台凳总可以吧?”
刘琦连忙赔笑道:“伯母不忙,小侄此来不为了一顿饭。能见到伯母身体健康,便知足了。家父知道伯母的住处,想必也会很开心的。对了,这是些布匹,给伯母做几身衣裳的。还有些笔墨纸砚,是给成义学习用的。”
刘春听了刘琦这么不懂打蛇随棍上的道理,急得在一旁挤眉弄眼。好在韩母是会待人接客的,笑吟吟地收下了礼物,说道:“世侄有心了,快里面请,屋里坐!”
听了韩母这么说,刘春才放下心来。这刘琦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哪有午时来不吃饭的道理,好歹也得蹭一顿饭,同未来丈母娘处好关系啊!不然的话,岂不是废了一次机会,还浪费了买礼物的钱银吗!见刘琦进了屋,刘春才松了一口气。这公子哥,实在不好伺候。
“义儿,泡好茶了吗?”韩母问道。
“泡好了。”韩成义没好气地答道,然后把一杯茶重重地放在刘琦面前。刘琦心中那个气啊,可偏生对着韩母又讲不出口。
“这孩子,太不懂事了。”韩母赔笑道,“世侄莫要动怒,我也管教不住他,非得他姊姊才行。回头啊我跟凤儿一提,他就蔫了。”
刘琦一听,内心苦笑不已。怕是韩凤儿还乐意见到韩成义这般对他哩,也不知为什么,自从韩凤儿到了京城之后,刘琦发现几乎都不认识她了。先前那个满怀心事,还像个女孩子家,到了长安城后,一段时间不见,行事变得风风火火起来,怎么看都不像是以前的韩凤儿了。
苦笑着端起茶杯,用手摸着还不烫,便喝了一口。没想到茶水甫一进口,尽是生涩之味。刘琦作为一个公子哥,何曾喝过这般难喝的茶水,强忍着恶心咽下去后,那股味道还在舌尖打转,差点没吐出来。良久,刘琦才缓过气来:“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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