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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庶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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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珏暗暗叹了口气,被这么抱着实在是不舒服,不过他却一动未动。如今京中表面看来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是一触即发。太上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几位老王爷每日间都要进宫侍疾,李易白等小一辈的皇子们自然也不能闲着。老一辈王爷们身上多是闲职,原就没几个正经当值了,可就哭了李易白他们这帮身上多少都有些公务的皇子们。

    李易白难得睡了个好觉,半梦半醒间,听见外面似乎有隐隐地说话声,感觉身边人不在,李易白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林珏正和李易白的长吏在外间说话,见李易白进来,长吏忙跪下行礼。李易白挥挥手叫他起来,“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府里有什么事?”

    长吏忙道:“是陛下传旨过来,传王爷王妃并几位小爷姑娘进宫。王妃那边已准备妥当了,王妃问问王爷何时进宫?”

    李易白沉吟片刻,“你先出去候着。”

    长吏不敢多言,忙出去了。

    李易白林珏二人俱是心机深沉之人,此时难免多想。“这个时候召你入宫倒是合理,怎的还要宣召王妃和世子入宫?莫非……”

    “不会,若是太上皇龙驭宾天,怎的丧钟未响?”此时上一辈王爷俱留守宫中,他这一辈的皇子,除了他这个不爱往边儿上凑合的,恐怕十之□□也都在宫中。这个节骨眼上别人都很怕没有露脸的机会,他不在别人暗自拍掌称快才对,谁会上赶着给皇帝提醒这个呢。

    何况早上他离开宫中时上皇看着还很有精神,不会这么快就出问题,自然也不该叫王妃世子们进宫。

    只是旨意既已下达,李易白也没那个胆量抗旨不遵。“如今形势实在不够明朗,我进宫去瞧瞧,你在家中守好门户,派个人去妹妹那里知会一声,若有万一,只管守好自家门户,切不可冲动。”

    林珏也知此时只得如此了,握紧李易白的手,重重说了声,“小心。”

    李易白点点头,笑着揽过林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记,又紧紧地抱了抱林珏,这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珏独自坐在书房中,静默不言。待得晚间,还不见宫中传出什么讯息来,林珏一拳砸在桌上,下定决心。

    唤来青松青桐几个,俱都换上粗布衣裳,一行人借着月色从后门悄然离开。

    林珏想找的,是神武将军冯唐家的公子冯紫英。冯唐如今暂代九门提督一职,若是宫中真有变动,有了他的支持,林珏这边的胜算才更大一些。以往林珏曾听李易白提过,冯唐乃是皇帝的人,这个时候,也只能去找他了。

    一路抄小道儿到了将军府,他们这一行都是粗布衣裳,门房自不可能让他们进去。林珏无奈,只得掏出代表皇子身份的令牌,门房这才前去通传,没一会儿,冯家角门打开,冯紫英亲自出来相迎。

    见是林珏,冯紫英忙抱拳行礼,将几人迎了进去。进了角门,冯紫英方歉声道:“因听门房提起你们一行行事极为低调,我也未敢大开中门相迎,还望林大人恕罪。”

    林珏道:“无妨无妨,本官一行,本就不欲他人知晓,冯大人此举正合吾心。”

    挥退下人,冯紫英亲自将人迎至书房。林珏的小厮都留在了书房外面护卫,冯家下人自也不敢靠前。林珏端坐椅上,顾不得寒暄,便将自己的怀疑直言相告。

    冯紫英虽平素往往以纨绔子弟自居,行事也颇是荒唐,实际上却是个再明白不过的人,且政治敏感度极高。闻听此言,他自也明白了其中的不当之处,只不过他素来谨慎,沉吟片刻方道:“林大人当知,此事事关重大。”

    林珏道:“若不能肯定,我也不会前来。如今我也不瞒冯大人,我与令尊俱是陛下的心腹之人,只不过我的目标太过明显,不好亲自前去寻找冯将军,这才来了府内,想将此事托与冯大人。除了冯将军,我还要前往陈国舅家,不便耽搁太久。”

    冯紫英乍然闻听此事,心内激荡,本也要去寻自己的父亲商讨主意,便顺势道:“既如此,我也不耽搁林大人,这便去寻父亲说明此事。”

    林珏告辞离去,却并未直接去陈国舅府上,反是躲在冯家不远处。待得冯紫英出门了,便派了青松青桐跟着他,自己则去了任府。

    如今可还能相信谁呢,任家毕竟是自己的亲外家,起码别人害他,任老先生是不会害他的。

    林珏这般衣着来了任府,倒是吓着了任旭。林珏顾不得行礼,忙将如今宫中的安危尽数告知了任老先生二人。任老先生毕竟经过见过的多了,细细一思量后,抚须道:“依我看,你的怀疑不无道理。你找到冯紫英,借机试探冯唐也是一步极佳的棋。如今看来,若是冯家不是叛党的人,他必会有所防备,甚至必要时还能助你一臂之力,若他是叛党之人,整个京城危矣。且你作为察觉叛党计划之人,他必要先除掉你。为今之计,咱们还需联合多方势利,让他们能互相牵制。”

    任旭亦赞同道:“陈家乃是皇后一系,不过陈也俊却素来持正,只是这个时候,若是叛党是六皇子,陈家究竟站在哪边可就不好说了。如今你拖了陈家下水,叫冯紫英摸不透你的真正意图,或以为你暗中也是六皇子一系,反倒能护你暂时的周全。”

    林珏道:“我也正是这个意思。”

    任老捻须轻笑,“这第一步走对了,往下就好走了。如今宫中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且京中也未有戒严的意思,恐怕叛党还有所顾虑,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任老在做学问上是数一数二的,这权谋之术可也不遑多让,接下来的事便由任老接手,林珏和任旭只负责跑腿儿。

    此时的宫中,倒真如任老所言,确实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皇帝陛下被单独软禁在大殿中,众王爷皇子皇亲们也只是被软禁在太上皇的宫中,六皇子身着银色铠甲,手握宝剑,亲自守在大门外。陈国舅及六皇子妃的亲兄长京营节度使朱子玉早将禁军握在手中,此时正等着宫外的消息。

    李易白看着紧蹙着眉头的太子,轻声安抚道:“三哥,如今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且不要急,看老六比咱们都急,胜算还在咱们这边。”

    太子轻轻点了点头,如今皇帝并未与他们软禁在一处,他实在是担心父皇的安危。

    与太子不同,李易白更担心太子的安危。毕竟,若是皇帝驾崩,太子可是再名正言顺不过的继承人了,老六如何会放过他?再有,宫中这么长时间没动静,不知道外面林珏该有多担心。

    正如李易白所言,六皇子不时看向宫外的方向,心内正惶惶难安。早先约好的信号一直未响,宏正帝那边又迟迟不肯松口写让位诏书……

    看着六皇子越发焦急的脚步,李易白心暗暗发沉。六皇子如此焦躁,恐怕从皇帝那里他们没有得到想要的,如此的话,他们这些皇亲们,尤其是他们这些皇子们,怕是要危险了。

    果不其然,又过了半个时辰,眼看着月上中天了,陈国舅匆匆而回,与六皇子耳语几句,六皇子看向他们的目光登时阴狠起来。

    “劳烦太子与我走一趟,陛下与太子有事相商。”陈国舅一脸假笑,虚伪得很。

    太子冷哼一声,刚要挪动脚步,便被李易白挡了下来。

    李易白一脸笑意地看着陈国舅六皇子二人,“六哥,怎的父皇只找三哥,却不曾找我们这一班兄弟么?父皇真是好偏心,叫我等兄弟好生伤心呐!”

    六皇子嗤笑一声,“既然老十二这么想见父皇,那便与太子一同去吧。”
………………………………

94 第094章

    第094章死生一瞬天下初定(一)

    太子忙拉了李易白一把,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李易阳心内明镜一般,此去吉凶难料,李易白跟着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六皇子看到了二人之间的小动作,又是一声嗤笑,“太子与老十二倒真是兄弟情深。”

    李易白浅浅一笑,“当不得六哥夸赞,我与兄长再兄弟情深,又如何比得了六哥这么费尽心思的将咱们叔伯兄弟的聚在一起来的情深义重呢。”

    六皇子冷哼一声,陈国舅见他要发火,忙压低声音提醒道:“大事要紧。”

    六皇子这才不再言语,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李易白随太子去了皇帝所在的承乾宫,一路自有六皇子陈国舅相随,李易白调笑道:“我就说六哥最是友爱兄弟,六哥还偏偏不爱听,你瞧瞧,不过是去见父皇罢了,六哥还怕我们有危险,安排了这么多护卫贴身保护着。”

    李易白还与六皇子聊天,“听说六哥府里新纳了一位小嫂子,当真是德容言工样样不差的,怎的摆酒时也没叫上兄弟一声,六哥可是不讲究得很呐!”

    六皇子初时不预搭理李易白,谁知道这小子聒噪得很,越发讨人厌了。“哪那么多废话,走你的路。”

    李易白笑眯眯地看了眼他,嘴上却是不停,“难道六哥是怕小嫂子被我们瞧了去,心里舍不得了?要弟弟我说呀,六哥这点上就是不如六嫂大方……”

    六皇子勃然变色,“李易白,你没完了是吧?”

    李易白忙摊了摊手,仿佛没意识到戳了六皇子痛脚的无辜样子,“好好好,六哥别发火嘛,小弟不说就是了。”还贼眉鼠眼地冲六皇子挤了挤眼睛,一副彼此都懂的样子。

    六皇子简直气炸了,若不是碍于大事未定,早弄死李易白了。不过他也下了决心,一旦皇位到手,李易白是决不能留的,待会儿便先给他点儿苦头尝尝。

    说起李易白提的事情,倒真是六皇子的一桩心事了。

    说起来,这六皇子与六皇子妃初时倒也是鹣鲽情深的一对儿,不过男人么,哪有几个不偷腥的。也不知是被人设计,还是六皇子当真是个情种,竟然对一戏子动了情。其实不过小事罢了,将人买进府里来养着就是了,这事儿老忠顺亲王是常干的。不过六皇子却执意要将人过了明路纳进府里来,这六皇子妃如何能答应,于是便设计了一出闹剧。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却是六皇子丢了大人,美人也白白送了人。为这,六皇子与六皇子妃很是冷战了一阵子,后来大约是利益一致,到底和好了,至少表面如此。

    如今李易白一提起这事儿,六皇子心内的刺再一次被挑起,哪里有不恼羞成怒的。

    陈国舅不大理会他们小一辈儿的荒唐事,如今他与六皇子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不会眼睁睁看着六皇子冲动坏事。“王爷,以大局为重。”

    六皇子简直都要恨透“大局”这两个字了。

    一路匆匆到了皇帝所在的大殿,非常时期,也没有规不规矩的,不待人通传,李易阳便忙推开宫门,率先进入大殿。

    皇帝原本正端坐在正位上,听见太子的声音,正要起身,却不想又见到紧随其后的六皇子,便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六皇子发出一声冷笑,“想必父皇是不愿见到我这个不孝子的,人已经给您带来了,我这便出去,不碍着您的眼了。不过,您答应我的事么,还请父皇记在心里,别忘记的好。”

    宏正帝怒容满面,愣是忍住没有呵斥,待六皇子关了门出去,方紧走几步扶起欲行礼的三皇子。被彻底忽视了的李易白自己直起腰,摸了摸鼻子,悄然退到一侧。

    那边宏正帝还在关心三皇子,“他可有难为你?”

    三皇子眼中带着歉疚瞄了眼李易白,轻声答道:“并不曾为难我等,只是如今的局势,不知父皇有何打算?”

    宏正帝恨声道:“那不孝子忤逆犯上,竟然妄图逼宫,朕自是饶不了他的。如今看见你平安无事,朕这边也好动手了。”

    宏正帝一抬手,不知从哪里钻出了三个黑衣人,静悄悄地单膝跪地,等待宏正帝的指示。

    宏正帝冷然道:“去吧。”

    三人便如同出现时一般,悄没声息地隐了出去。李易白压下心内惊讶,听三皇子问道:“父皇,他们是何人?”

    宏正帝显然防着李易白呢,并不直接回答三皇子,只道:“晚些朕再同你细说。”

    三皇子便也不好再问,低低应了声“是”。

    六皇子显然不想给这父子二人留下多久来叙旧,不过盏茶工夫,便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执笔小太监。

    六皇子显然觉得事情已经十拿九稳,满面得意,“父皇,既然老三您已经见着了,是时候该写诏书了吧。父皇放心,待诏书写好了,儿臣自会让父皇安详尊荣,便是老三,儿臣也会让他一直承欢膝下。待父皇龙驭宾天,儿臣也自会让他去伺候父皇。”

    饶是宏正帝这边已经安排妥当,听见这样的话,也难免动怒,“你……”

    六皇子发出一声冷笑,对两个小太监吩咐道:“伺候陛下执笔。”

    两个小太监不敢多言,只喏喏应了是。

    宏正帝冷哼一声,道:“你以为单有朕的诏书便天下太平了?你自小顽劣,不受教,从未学过治国之道,这个国家交到你手里,怕是没几天便要改姓陈了吧!”

    “父皇,这个时候还想着离间儿臣与国舅,不觉得晚了些么?”

    宏正帝一笑,“你不是个蠢货,想来明白朕的意思。”

    六皇子长剑直指三皇子,“父皇不心疼自己,想来也是心疼老三的,不若我先在老三身上开个口子,免得父皇总是觉得儿臣在同您开玩笑。”

    宏正帝果然变了脸色,六皇子见状却不见高兴,反倒更加怨愤起来。

    言道:“父皇自来便偏疼老三,同是嫡子,您又何曾将我放在心上过?不说我,便是其他兄弟,与老三一比,怕也是犹如草芥吧?”

    “休得浑说。你这孽障……”

    六皇子斜睨了李易白一眼,“我是不是浑说,难道还需要验证么?”

    宏正帝自然是想将这天下至尊之位留给自己最爱之人生的儿子的,这却也并不意味着别的儿子就真的是草芥了。不过他不重视其他人也是真的,就像李易白,哪个做父亲的乐意看见自家儿子成了断袖,宏正帝却是乐见其成的。

    这样说来,宏正帝确实不把其他儿子当回事儿。

    六皇子看向李易白,嘲笑道:“老十二,你不过是老三身边的一条狗,你以为父皇在意你?你不过就是一条狗罢了!哈哈哈……”

    待六皇子笑够了,李易白方轻笑两声,缓缓道:“六哥所言不错,我不过就是三哥身边的一条狗罢了。三哥需要利剑,我便是三哥手里的一把剑,三哥需要盾牌,我便是三哥身前的盾牌。”

    六皇子轻蔑一笑,“自甘下贱!”

    李易白却并不动怒,“六哥这话倒是说错了,什么是下贱呢?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看万物尚且如此,我们每个人自有生而为人的位置所在,又怎么能说是下贱呢。大约在六哥那里,是没有什么真正的兄弟之情的吧?”

    “不过强词夺理罢了,若是给你机会,难道你敢说你没肖想过这天下至尊的位置?”

    李易白摇了摇头,“六哥这话便没有道理了,恐怕我说我没想要过那个位置,你也是不信的。只是,到底什么样才算是机会呢?六哥如今是有了这个机会,天子之位近在咫尺,可是,坐上了这个位置又如何?六哥以这样的方式即位,就不怕哪一天,你的儿子也为了这位置……届时,怕是六哥这个位置坐得也是寝食难安吧。”

    “哼,你是看不见这一天了,这事儿就不劳你费心了。”

    李易白笑道:“我也不过是白说一句罢了,六哥心里自是早有成算的。”

    六皇子一向自视甚高,最爱听人捧着自己,如今听见自己昔日的对头这般说,心里难免升起几分得意来。

    正沾沾自喜之间,陈国舅推门进来,见宏正帝还未写诏书,脸立刻沉了下来。宏正帝毕竟余威尚在,他不敢直接对上宏正帝,便对六皇子道:“王爷,迟则生变。”

    六皇子此时总算是明白过来,李易白这分明是拖延时间呢,不禁勃然指着李易白,怒道:“你耍我!”

    李易白一张无辜脸,“这话从何说起,我不过是与六哥就事论事。而且六哥污蔑我有不臣之心,这我说什么也是不能答应的,少不得要争辩几句了。”

    “油嘴滑舌,早晚有天割了你的舌头。”

    李易白一副“我很怕”的模样,”这是怎么说的,我可是公认的实诚人。”

    “哼!”六皇子冷哼一声,再不搭理他。“父皇,您大可不写这诏书,只是,这皇位仍是我来坐,可我却不敢保证,老三今日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去了。”

    “你威胁朕?”

    六皇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不可自已。“父皇,儿臣都走到这一步了,您觉得,我在不在乎老三这条命呢?或者,父皇觉得我还在吓唬您?”

    六皇子说着,手中的剑已经银光一闪,推了出去。宏正帝尚不及反应,李易白已经先一步挡在了三皇子身前。

    “十二弟……”随着三皇子一声惊呼,血光乍现。

    李易白捂着手臂靠坐在地上,面上带着一丝痛楚,语气却是一如既往地使人厌烦,起码六皇子是这么认为的。“六哥这宝剑可够锋利的,您可得端稳了,免得伤着自己。”

    六皇子冷冷一笑,心道:果然是一条忠心的好狗。

    剑尖下压,一滴血顺着剑身滴到地上,六皇子凝视着那一滴血迹,冷冷对宏正帝道:“父皇,请尽快动手吧,否则,下一个血窟窿,恐怕就要开在您最在意的太子身上了。”

    宏正帝牙龇欲裂,捡起手边的笔洗直接砸向六皇子。六皇子不防备,偏头一躲,笔洗擦过额角,留下一丝红色细痕。

    六皇子用手背抹了抹血痕,愣愣看了眼,轻笑一声,“看来父亲当真是疼老三,竟连一句话都不容说。”

    宏正帝气得直哆嗦,“你……你这孽子……”

    “父皇何必浪费口舌呢,眼看天时已经不早了,明日百官临朝,若是传出什么太子病重薨逝的消息,那可就不美了。”

    宏正帝气得直接厥了过去,又是一片混乱。

    宏正帝厥了,六皇子只是微蹙双眉,三皇子忙将李易白放在一边,又过去瞧宏正帝。

    混乱中陈国舅推门而入,瞧着室内光景,不禁皱眉对六皇子道:“王爷,诏书可写了?”

    一看六皇子倨傲的神情,陈国舅不禁大为头疼。

    唤了两个人进来,吩咐去找个太医过来,“王爷,如今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还请以大局为重。”

    六皇子简直疯魔了,陈国舅不欲与他多言,直接支走了他。

    “太子殿下,您素来仁慈,想也不愿见到这宫城内外朝廷上下血流满地尸横遍野,臣看您是不是好好劝劝陛下,尽快写了这诏书,我们也好早些放您回去与小殿下团聚。”

    这暗含威胁的话,使得三皇子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冷冷地瞧了眼陈国舅,“国舅当真是忠心得很!”

    陈国舅淡淡一笑,并不辩解,他的城府自是比六皇子要深些的,也更能沉得住气。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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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第095章

    第095章死生一瞬天下初定(二)

    李易白淡淡一笑; “国舅爷素来忠心; 不过这忠的是我李家的心,还是陈家的心,还真不太好说了!”

    陈国舅面色微凝,“六皇子不在这里; 十二皇子还是省省力气吧!”

    李易白不再多言,笑意却越发浓了,陈国舅不禁躲开李易白的视线,他老而精,如今却有一种被个毛头孩子看透的悚然感。心内陡然再一惊,再瞧向李易白的眼神; 已经仿佛在看死人一般。

    “大人; 陈大人……”饶是陈国舅城府深沉,听见朱子玉如此惊惶的声音,也难免变了脸色。

    六皇子刚出去,半路又随着朱子玉回来了。陈国舅一见他二人脸色,便知事情出了变故; 忙按下朱子玉的话头,与二人退出殿内。

    李易白捂紧自己流血不止的伤口; 唇色惨白,与李易阳悄声道:“恐怕是外面出了变故; 三哥,快将父皇唤醒,命暗卫前去探查。”即便这个时候; 也不能叫李易阳直接对暗卫下命令,谁知道一旦脱困了,皇帝会对他们这些逾权之人生出什么心思。

    李易阳亦想到此节,忙忙想办法唤醒宏正帝,奈何宏正帝急火攻心,已隐隐有了中风之兆,此时已经进入深度昏迷,便是太医来也未必唤得醒。

    “三哥,莫再叫父皇了。你赶紧先跟着暗卫带着父皇出去,赶紧解决这里的问题,寻了太医医治父皇方是正经。”

    三皇子也知道如今事情不大对,可他却也不能扔下李易白独自逃跑。李易白却清楚,暗卫是皇帝留给三皇子的,否则也不会在刚刚自己遭遇危险时仍旧躲在暗处了。“三哥,如今出的变故,想是宫外有人意识到了不对,正在想办法救援。我对他们而言并无多大用处。如今出了变故,恐他们会狗急跳墙,你与父皇若能平安,我才能平安。”

    李易白这话李易阳也是明白的,他咬了咬牙,“你说的是,我……我与父皇先离开,你定要保全性命。他……林珏,他还在等着你。”

    许是想到了什么。李易白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我知。”

    既已作出决定,李易阳也不是矫情的人,四下一看,便立刻有两个暗卫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你们带着我与父皇偷偷潜出去,暂时规避逆党。”

    两人便一人背起宏正帝,一人带着李易阳,轻轻一跳,越上房梁。李易白原就料想宏正帝既是早防着老六了,便不会毫无准备,如今一瞧果真如此。有李易白在这里拖延,暗卫便带着宏正帝与李易阳顺着房中密道潜遁而去。

    却说林珏这边,自在冯紫英那处摆了一道**记,又将陈家拽到了明面上,他便只能安安生生地守在任家了。直待第二日更定,方有留守林家的小厮忙忙地上了任家门,“爷,宫里来旨宣您今日上朝呢。”

    林珏忙问:“谁来传的旨?”

    小厮忙答了,又悄声交代一句,青管家已经着人去别府问了,几家今日未去参宴的府里,都接到了旨意,似乎京中五品以上人家都被要求参加大朝会了。

    一听是熟人,林珏方悄悄松了口气,又听有青桐的消息,便知估摸着这事儿算是了了。林珏轻轻呼了口气,除了最初的担心外,他一直平静地等着最终的结果。很好,没有辜负了他的期望。

    林珏腿上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一旁的下人忙忙地拥过来。扶人的扶人,揉腿的揉腿。任旭也是吓了一跳,忙不迭地问林珏,可有哪里不好的。

    林珏被众人簇拥着坐好,定了定心神,难免有些许的羞涩。对着任旭抱了抱拳,道:“既有圣旨,我便先回府里了。”

    林珏一身粗布短打过来任府,到了后也未换衣衫,毕竟还有大朝会,总不能这身打扮就进宫,官服总要穿的。

    任旭也知此时不是留客的时候,便叫下人备了马车,嘱咐道:“珏弟,但有事情,便叫人来家里。”

    林珏感激他的好意,此时便也不多寒暄,点了点头,随着下人上了马车。

    刚上马车,出了任家所居的巷子,林珏便将任家护送的下人打发了回去,转而将先前来任府报信的家下人揪上了马车。“宫里那边传旨的太监可还有其他话交代?”

    那小厮缩了缩脖子,忙交代道“青管家接了圣旨后,便将传旨公公请到了一旁,还有什么话,小的便不清楚了。”

    林珏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既便有话,青桐也不会随便唤个人来传。

    回到家中,青桐早已在外迎候,随着林珏的马车入了府,边跟着马车行进边贴着窗口向林珏低语道:“是咱们一早便打点过的黄公公来传的旨,这回宫里死了不少人,他倒得了便宜,因祸得福,如今升了八品使监。”

    青桐小声介绍,林珏点点头,青桐便继续说道:“因他先前一直未太露脸,这次便逃过一劫,只是具体情况他却也是不太了解。他说,先前宫中一直戒严,他们这些值守的宫人被禁军赶去了监栏院,不得外出,直到今早才被放出来。他们奏事处的首领太监死了,他便直接被点为新的首领太监,此次传旨,他便来了咱们府上。”

    “如今宫中情势如何了?”

    “不甚清楚,只知道陛下上安,不过……十三爷尚无音讯。”青桐犹豫片刻,仍将结果告知了林珏。

    林珏心里咯噔一声,却是不敢妄加猜测,只速速换好了朝服,忙去上朝。

    因着是临时通知的大朝会,且公侯勋爵世家五品以上人家皆要上朝,因而一路上倒是颇为拥挤。林珏按捺住心中焦急,不断与同僚寒暄。不过好在大家都知道今日不同往日,倒也没有多做流连。

    今日的天气不甚好,一早便飘起了清雪,好在雪不算大,可天还是阴沉得厉害。林珏是没有资格站在殿中的,此时站在殿外,同许多官员一起,被冻得直打哆嗦。

    他原本就受过重伤,好容易捡回一条命,经过一夜侧夜未眠、担惊受怕,如今受了寒气,明显就感到有些头昏脑涨,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身子。

    好在宏正帝并未叫他们久候,林珏强打起精神,听着皇帝颁下一系列旨意,跟着众人恍恍惚惚地不断磕头呼喊“万岁”,直至最后终于等来了皇帝的退位让位诏书。看着皇家父子上演的三辞三让的戏码,林珏昏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恢复了点点清明。

    朝会上的消息,无疑是一颗□□。不过但凡排的上号的人家,哪个不是成了精的,自不会在这时候跳出来,碍了新皇的眼。其他自是些连话都说不上的了。皇家的戏码上足了,轮到百官朝拜了。只是毕竟新皇尚未举行登基大典,这个时候百官若是太殷勤,岂不是寒了太上皇的心,再给新皇留下个薄凉的印象,那可就更不美了。

    林珏跟着三叩九拜一番折腾,便退了朝。刚刚他恍惚听着,似乎是提到了李易白,只是他头昏脑涨的,实在听不大清楚,便是下了朝之后如何了,他也不甚清明了。

    林珏实在不晓得,这边下了朝,他便被新帝的掌事太监留住了,只是还没说上两句话,掌事太监便眼看着林珏在他的面前软倒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如今新帝登基在即,最受新帝信任的十三皇子,不,如今该改称雍和亲王殿下了。雍和亲王因救新帝和太上皇而受伤,正是简在帝心的时候,眼前这位,更是雍和亲王心尖尖儿上的,可不敢有丝毫闪失。

    掌事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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