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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庶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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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珏亦点头,转而道:“前次谢家洗三时,我听着黛玉提起,说是谢王爷有意致仕,请辞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皇帝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这倒没听说过,不过谢王爷劳苦功高,如今年岁虽大了,身子却一向硬朗,恐怕父皇未必同意。何况谢家父子三人均镇守西北,若是老王爷致仕,不知谢世子能否镇得住边境,父皇这边已经开始着手收拾世家,恐怕不会此时召谢王爷回来,导致边境有失。”
这话倒很是,林珏点点头,便也不再细说,两人安置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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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第077章曲尚书举贤不避亲
转眼便是谢琳琅,既是黛玉与谢锦轩的孩子,被谢锦轩取名琳琅,满月的日子,这次不同于洗三那次,只邀请了自家亲眷,反而广邀宾客,便是太子东宫,亦有长史亲至,带来了太子贺仪重生之翡翠。
因着这个风向,京中举凡有些头脸的人家都到了,便是不亲自到场,亦是派了家人送来贺礼。这些便不是看在谢锦轩的面上了,毕竟他名不见经传的,只担了个王府三公子的名头,是嫡非长,又不在朝为官。
京中高门大户,无不长着一双富贵眼,早听说西宁王乞骸骨,皇帝陛下非但不允准,反而还大肆赏赐了谢家,以留住西宁王。看来西宁王府圣宠不衰,并不因在外领兵就受到帝王的猜忌,如此,自然各方都想交好。
恰逢谢家三子长子满月宴请宾客,这便给了这些人机会,纷纷登门示好。
谢林两家乃是姻亲,林珏作为娘家兄长,自然不可能不到场。因着他到场,工部各部的主事皆有贺礼送上,林珏少不得要帮着谢锦轩待客。毕竟说起朝中的臣子们,还是林珏更熟悉一些。
如今念安已经长大了,虽只有十多岁,也算是大人了,林珏有意使他多长些见识,便将他也带在身边。林逸非也要跟着来看自己的小弟弟,林珏便将他也带来了谢家,直接放在了后院方嬷嬷那里看着。黛玉还要接待内眷,实在分不开身。
乱哄哄喧闹了一天,及至傍晚,谢家才重新恢复宁静,林珏也才倒出功夫来和黛玉说话。守在小小的谢琳琅身边,林珏道:“这孩子可比刚下生那时候精神多了。”
方嬷嬷笑道:“小孩子长得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儿,老爷想想咱家逸儿那时候便知道了。”
林珏捏捏林逸肉呼呼的小脸蛋儿,“这倒是。”
林逸被捏得嘟起了嘴,也跟着自家爹爹一起探头看摇篮里的弟弟,弟弟皱着眉毛,红通通软趴趴的,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我听说陛下虽未答应谢王爷致仕,却同意将他调回京城,毕竟有了年岁,西北那地界儿常年寒冷,还是京中气候舒适些。陛下的意思,王爷回京后仍去兵部任职,不过却是领着闲职罢了,待朝廷有需要时,还需披甲上阵。”这是李易白那里得到的小道消息了,“若是此事作准了,谢王爷不出七月便能归京了。”
谢锦轩黛玉听了自是欢喜,林珏又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好有个准备,恐天家有旨意下达,你们提前准备好。”
虽谢锦轩大林珏几岁,林珏却是做长兄的,又在朝中为官,很有几分兄长的气势。偏李易白和黛玉都听他的,越发显出他来了。
又说了会儿话,林珏便要带念安和林逸回去,李易白忙道:“今日天时已晚,小舅兄也忙活了一天了,晚上便宿在府里吧都是自己家人,并没有那么多讲究。”
林珏摆摆手,“不了,明日还要上朝,朝服都在家里,明早太匆忙了,还是今晚回去吧。”又笑道,“难道我还能跟你客气不成”
说成这样,谢锦轩便也不再多劝,出去吩咐下人备好车马。
林珏又嘱咐黛玉几句,听见下人来报,说车马备好了,才离开了。
转眼过了六月,有茜香使臣递交国书,欲要前来上国朝拜。因着使馆经了去岁一场大雪压塌,一直未曾得到修缮,皇帝便督促工部重建使馆。林珏为工部主事,主管营修葺缮,这差事便落到了他身上错嫁惊婚,亿万总裁请放手。
如此忙活了两个多月,连西宁郡王从西北回来,他都不曾过去拜会。待九月间,使臣到来之前,使馆才将将竣工。
工部尚书进宫复旨,宏正帝却将林珏也召进了宫,“工事完成的不错,你也辛劳了许久,朕批你三天假,回家好生歇着去吧。”
辛辛苦苦了两个多月,只得着了三天假期,皇帝陛下可还真会算账。心内虽暗暗吐槽宏正帝小气,到底不敢真表现出来,谢了恩,好歹还有十天假日呢,也不算亏得慌。
待林珏谢恩离开,宏正帝方对一直垂首立于一旁的曲尚书道:“曲卿瞧着这孩子如何”
曲尚书仍是一副低头垂眸的模样,缓缓道:“林如海的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曲卿这话就不对了,天下子不肖父的多了,如何林如海的儿子就差不了了”
曲尚书微微抬了抬头,笑道:“这小子可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陛下将他派到老臣那儿去,不就是想看看他如何应对贾存周么陛下既有心试探,如何还在后面帮扶林珏,倒是叫他白捡了便宜去。”
宏正帝被说得一哽,被自家儿子三五句话哄过去的事能往外说么
“听着曲卿的意思,似不看好林珏啊”
曲尚书笑眯眯道:“这话从何来的,怎么说林家小子与臣也是沾亲带故的,臣怎么会不看好他呢”
宏正帝就喜欢曲尚书的这股子有什么说什么的劲儿,一般大臣便是沾亲带故的,也要义正言辞的表示会秉公办理,将自己塑造得跟毫不徇私的圣人一般。需知圣人也不是毫不徇私的,宏正帝本就重视亲情,自然喜欢曲尚书这样凡事摆在明面上说的。
“既然曲卿举贤不避亲,朕这里正好有一桩差事,不如就派给林卿吧。”
曲尚书呵呵一笑,“分明是陛下有意重用林珏,如何又推到臣的身上。”
宏正帝伸手点了点曲尚书,“你这老东西,既知朕的心意,如何非要戳破。”说罢,自己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边君臣相得,那边林珏出了宫门,仍是先回了工部。虽曲尚书也在,倒不需要自己再递请休的条陈了,只是李易白也在工部,自己便是先回了家中,也要着人告知他一句的。
因林珏进宫复命,少不得便有底下的人过来打听圣意,林珏便将人都叫了过来,代替皇帝陛下勉励了大家一番,一通忽悠,一个个的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贾政留在最后,待众人都离开了,贾政方道:“外甥先时说的那事,我已经办妥了,齐安三日后便来报道。”
说来齐安和迎春的大媒还是自己做的,不过齐安乃是大房的女婿,他做了媒后,便也仍在一遍,并没提携的心思。也不知这齐安走了什么狗屎运,竟入了林珏的眼,这才多长时间,便从一个小小京兆尹衙门的胥吏,调任到了工部。虽仍是无品的胥吏,可在工部有林珏这个靠山在,想要再进一步并非难事,可不比在京兆尹强多了
每当这时,贾政便又要感叹自家宝玉不会来事,否则得了林珏的青眼,何愁没有出头之日呢。
如今贾政已经看透了贾宝玉,知晓他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子,又耽于内帷享乐倾世权谋,绝色俏王妃。他倒是下了狠手管教了两回,可是内宅妇人短视,每每哭天抹泪的,倒独他做了恶人,久而久之,便也心灰意懒了。
贾政便也想好了,有管教宝玉的时间,还不如多校验校验贾环和贾兰的功课。好歹这两个还知道些上进,为人处世也很有几分眼色。都是贾家子弟,贾环贾兰就知晓多与林珏走动,得了林珏指点,二人文章做的很有些进益了。反观宝玉,一家子女眷宠着,一屋子的妖精哄着,如何还有个好
哎,到底叹了回宝玉不长进便罢了,好歹自己还有些春秋,能看到贾环贾兰出息了,也不算愧对祖宗了。
对于贾政那点儿酸楚的小心思,林珏可是没有闲心理会的,如今陛下宣召陛见,又给了三日休假,看这样子,是有大事要派给自己办了,只不知道是何事。左右自己也猜不透,还得晚间与李易白一同参详参详才好。
交代了贾政几件事,林珏笑道:“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我出钱请咱们工部上下去一品鲜吃一顿,便叫三位主事领着大家伙儿去吧,有你我在场,恐他们反而不自在了。”
贾政笑道:“分明是你出钱,反倒让他们得了好,外甥素来大方,这样的事,却还是自己出面得好。”
这话就很实在了,林珏暗暗点了点头,他不怕贾政贪污弄权,只要真正办事儿,总比那等尸位素餐之人要强上几分。况且在自己手底下,贾政还想像以前那般,却是不可能了。想来贾政也明白,如今越发懂眼色了。
“舅舅今日便先回家吧,从明日起我有三日都不在,恐还要劳烦舅舅多受累呢。”
“这本是我的职责所在,外甥说这话就太客气了。”贾政说完,又谈起别的事来,“老太太在家中常念叨着外甥外甥女,因着年岁大了,腿脚不如往年利索,也不好出门。便总想着请外甥与外甥女带着两个小重孙去家中小住,也不知外甥外甥女可有空”
林珏笑道:“我这段时日一直忙着,倒是许久不曾去给老太太请安了。黛玉家的琳琅前些日子病了,便也没张罗着去。正好我这几日有空,回去便问问黛玉,若是孩子好了,便带着孩子一同去给老祖宗请安。”
这话倒不是推脱,贾母毕竟是黛玉外祖母,两人感情很是深厚。不过林珏始终记得当年王夫人是如何害黛玉的,生怕黛玉带着孩子去,一时不察,吃了不洁之物,因而嘱咐黛玉不可独自去贾家。如今他得了三日休沐,便抽出一日陪着黛玉过去请安,也倒便宜。
贾政听了这话,忙问道:“琅哥儿可寻大夫瞧过了,若是需要,外甥大可拿了我的帖子去请太医院的张太医,他是与咱家极熟的。”
林珏谢了贾政的好意,“舅舅忘了,黛玉的夫君便是大夫,且我有一位师兄就在太医院任职,倒是不用多麻烦舅舅了,不过舅舅的好意外甥却是心领了的。”
贾政一时有些讪讪的,他光想着卖好林珏,却忘了黛玉的夫君便是一位大夫,曾经还为探春诊过病的。
“我知舅舅是好意,只是太医毕竟不比旁人,原就是为宫中圣上妃嫔们供职的,咱家虽累世功勋,却也不好经常下帖子去请,被陛下知道,难免心内不满。舅舅不是外人,外甥这话说的有些重了,还望舅舅见谅。”
贾政忙道:“这是外甥提点舅舅呢,舅舅岂是那等不知好歹的。”
林珏便笑笑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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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078章林珏一行飞抵陕西
六七月份正是黄河水暴涨的季节,每年工部都要派主事下去巡视,今年自也不例外。
只是如今的黄河工事乃是太上皇时期修筑的堤坝,如今下面人来报说有决口的迹象,宏正帝便派了水部主事言子宇与工部主事林珏一同前往,另外着雍和郡王前往监工。
这算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了,毕竟黄河一旦决口,对下游的百姓来说可是生死攸关的。一行人轻车简骑,只用了一个多月便到了陕西境内。
陕西自古便地广人稀,又是灾害频发之地,虽地亩大,然赋税也多,尤其遇到灾害之年,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前朝末帝好大喜功,曾于此修筑堤坝,迁移一百万人,动用五十多万劳工。原意是灌溉农田,使这片广袤的土地增粮增税,却也导致黄河中下游断流,连续两年颗粒无收,百姓易子而食,情状极为惨烈。后来高皇帝揭竿而起,这才成就了本朝。
因着这堤坝的建立,陕西这块儿倒果真获得了几年丰收,只是前朝之祸犹在眼前,因而这堤坝蓄水浇灌陕地的同时,亦要时常泄水,免使下游百姓因断流而断产。
不过堤坝既成,总不能无端端便毁去,尤其它的存在,倒是减缓了洪灾的发生。而且堤坝每年都需修缮,若是一遭毁损,千里泄洪,恐下游百姓不能及时撤离,届时必定死伤无数。
到了陕西地界,自有主管官员早早前来迎接。口称“下官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一边拜倒在地。
李易白亲身上前将人扶起,“崔知州请起。”
待崔知州起身,身后一干大小官员行了拜礼之后,方也跟着起了。崔由望与李易白早便认识,言谈间甚是熟稔,“下官已略备薄酒为殿下接风洗尘,还请殿下赏脸。”
李易白看了眼林珏的脸色,笑道:“崔知州的好意,原不该推辞,只是这一路风尘仆仆,不如先去驿馆歇息一日,待明日再与大人喝酒才好。”
崔由望忙道:“是下官思虑不周了,驿馆一应已齐备,那边先请殿下与几位大人移步驿馆,好生休整一番,待明日再由下官款待,殿下以为如何”
李易白笑道:“便由大人做主了。”
崔由望忙道不敢,又唤手下官员先行到驿馆打声招呼,“殿下与几位大人舟车劳顿,想来也是没什么胃口的,我叫驿丞备了清粥小菜。待明日我再为殿下及几位大人接风洗尘。”
李易白道:“崔大人安排得极妥当。”
将几人送至驿馆,崔大人也不多打扰,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不一时,又送来几个手脚伶俐的小厮,说是免得驿馆里的驿官伺候不好。李易白痛快地将人手下了,让来人回复崔由望时,替他表达谢意。
林珏早便累了,他虽喜爱骑马,不过这几日不停地骑马,身子也实在吃不消了。李易白方才也是瞧见林珏面上不大好看,才打发了崔由望,一行人先行到驿馆来休息。
虽崔由望送来了小厮,李易白却是不愿假手他人的,跑去林珏的房中,想跟他热热乎乎地洗个鸳鸯浴。不过浴桶实在太小,也仅能容纳一个成人罢了,李易白目的没有达成,却仍任劳任怨地给林珏擦背。
林珏也实在是累了,被李易白这么摆弄那么摆弄的,竟也睡熟了过去。李易白虽没吃到嘴里,好歹也占了不少便宜,见林珏实在累得狠了,便也不闹他。将人抱出浴桶,擦拭干净后,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才出了屋子。
到底还顾忌着是在外头呢,没有直接留宿林珏屋里。
林珏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又好生休息了一夜,第二日醒来,难得的神清气爽。这一路行来,沿途虽也有驿馆可以休息,却到底不如到了地方,知晓第二日无需赶路,这般睡得毫无压力了。
这一行单是官员便有十几人,加上李易白的护卫十人,其他人多多少少也都带着一个两个护卫,加在一起实在是个大队伍了。
只一个驿馆是住不下这许多人的,不过好在如今是八月,日间天气仍然炎热得很,倒是晚间微微有些凉意,不过却并不影响休息。官员无论大小都分配到了房间,各自护卫便只能在地上打地铺了。
好在各人带来的护卫都不多,倒是李易白,本就是郡王之尊,带着十个护卫,怎么都安排不开。
李易白这个假公济私的家伙,第二日便直接住进了林珏的房间。这一行人还有哪个不知道雍和郡王的心思的,不过都是不言语罢了,如今这般,也不过是见多不怪罢了。
林珏倒也不多计较,这倒不是他不爱惜羽毛,左右也无不可告人之处,且他有意留下把柄。陕西这地界的水,深着呢。
第二日李易白住进了林珏的房间,果然便又一个崔由望的小厮偷偷出了驿馆,一闪身,钻进了驿馆旁的小巷子里。
“主子,已经派人跟上去了。”
李易白点点头,“好,查清与他接头的到底是哪一方的人,再来向我禀报。”
暗一道了声“是”,闪身便出去了。
林珏不禁笑道:“你可真是,给护卫取个名字也偷懒,直接取王五赵八也成啊。”
李易白抽了抽嘴角,王五赵八还不如暗一暗二好听呢好吧
“别纠结个名字了,说来此次陕西之行,陛下到底派给你什么任务,竟然连我都瞒着。”一提起这个林珏就有一肚子不满,这人向来不瞒着自己什么事,这次倒是最闭得比蚌壳都严。
李易白嘿嘿一笑,“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安心查你的堤坝去,等你们那边完事儿了,估计我这儿也差不多了。”
林珏转了转眼珠儿,“你别是来查崔由望的吧他不是一向不涉党争么,怎的陛下想查他”
李易白捏着林珏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哎哟我的林大探花,这事儿咱能别问了么,左右我又不会害你,难道你怕我把你卖了”
林珏睨了他一眼,“这可不好说,谁不知道十三爷向来最是个风流多情的。哎,那个猫眼儿胡同的长乐轩里,我记得好像有一位小相公,叫朱朱什么来着”
李易白苦笑道:“那不是都大早以前的事儿了么,我错了还不成么”
林珏哼了一声,“你这小辫子太多了,我随便那么一调查,就发现了一堆,想来也真是亏得慌。”
“不亏,不亏,”李易白捉住林珏的手指,含在嘴里轻咬,“像我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进得了卧室斗得过流氓的相公,你上哪找去”
林珏亦被他逗笑,抽出手,“什么流氓不流氓的,当心别人听见,反常即为妖难道你想被火烧死”到底不再多问了。
晚间崔由望果然又来请一行官员赴宴,众人已休整好,便先去赴宴了。
一行人数李易白地位最高,随行人员,各个都是人精,岂会抢了雍和郡王的风头。李易白被让到主位,他的身份地位自都配得起,便也不推辞,先行入了座。
崔由望又与林珏二人谦让了一回,三人品级相同,不过林珏二人乃是京官,自来便比同级的外放官员要重上那么两分。不过崔由望是此次宴会的主人,林珏二人自不好与他相争。因而还是崔由望落座次位,林珏二人再次。
宴会刚开始,推杯换盏间,崔由望与李易白便开始打起了机锋。林珏早被李易白叮嘱过,只一心盯着面前的菜色,并不加入。言子宇看了看上座的雍和郡王,再看看始终盯着菜瞧,仿佛菜上开个朵花的林珏,终于决定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了。
待宴席临近尾声,也不知道李易白二人又聊到了哪里,早不复先起时的剑拔弩张,又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及至宴席结束,崔由望亲自送了几人出来,却与林珏道:“便是在这陕西,下官本官亦是听说过林氏一门双探花的妙闻的。先时,我在京中,也曾与先林大人有过几面之缘,后来听说了林小探花,便想着,该是何等一个妙人哪,可惜无缘得见,却不想这般便见到了。知道小林大人有公务在身,我也不便打搅,待小林大人得闲了,还望能来我这人坐坐。”
林珏忙道:“我亦是仰慕崔大人多时了,待得了闲,必是要来叨扰的。”
崔由望哈哈一笑,“如何敢说叨扰,小林大人只管来便是。”
不明白崔由望怎的又指向了自己,林珏与他说了两句便不再开口。崔由望也不计较,分别与几位大人道了别,目送他们转过了拐角,才回了自己府内。
崔由望身边的书办不禁对自家大人对着个小小工部客气起了疑惑,“那林珏不过是一个小小工部,如何还让大人折节下交,倒是抬举他了。”
崔由望冷笑一声,“我如何结交的是他,没看见雍和郡王可不是个好对付的,陛下此次派他来,恐怕是没想善了。那林珏算个什么,我不过是通过他,向雍和郡王示好罢了。只是瞧着今日宴席上的情形,这个好能不能示得来还两说呢。”
崔由望如今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
第079章
第079章夫夫共计双双惑崔
崔由望与手下谈论着林珏二人,林珏二人也在说着崔由望。
“这位崔大人面上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可是陕西这块儿这几年因着有黄河水灌溉,粮产颇丰,并不像出不起钱粮的模样,看来这崔大人藏得很深哪”
李易白张着嘴看了林珏半天,林珏挑了挑嘴角,“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干什么来了你也不想想,我林家和谢家是什么关系,来之前,我特意去拜访过谢王爷,谢王爷已经提醒过我了。”
这李易白倒是没忘,只是没想到谢广会将这样关系国政的大事告诉林珏罢了。他原意倒也不是想隐瞒林珏,只不过这事情牵连甚广,他并不愿将林珏卷进来。利用林珏来试探崔由望,一来是两人的关系只要有心必能打听得到,同行之人谁敢保证一定没有哪方的眼线呢。二来,他这般做也是存了迷惑崔由望之意,若是事情一不小心走了险路,一个暴露的宠臣和一个藏着掖着的宠臣,差别可是很大的。
毕竟,崔由望也会衡量,到底林珏在李易白心中占了多重的分量,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第一天到来时主要是休整,第二日会见各路官员,又参加了“地头蛇”崔由望邀请的宴席,第三日便要开始办正事儿了。
下面官员上报说堤坝有决堤的危险,工部中人前来,主要就是考评堤坝的危险性,看是该继续加固还是该重修。这些林珏懂的不多,主要都是由水部言子宇负责,他只是从旁协助。
别看言子宇与其他两部的主部不对付,且斗争由来已久,不过能坐上一部之主的位置,自然不是玩儿虚的。言子宇对水部工事的熟稔,使林珏十分佩服。“那么依言大人的意思,此坝没有修缮的必要了”
“正是,本官曾熟读史料,这堤坝前朝末帝修筑时为缩短工期,每每驱使工匠不分昼夜工作,累伤累死之人无数。加之官员贪污之风盛行,偷工减料时有发生,能坚持这百年之久,已是不易。这些年本朝一直都是加固修缮,治标不治本,如今决堤之险已在眼前,除非重修,否则便是继续修缮也只能再支撑一二年罢了。”
林珏沉吟片刻,“既如此,言大人的意思是”
毕竟不专精于此,林珏并不会指手画脚,相反很尊重言水部的意思。言子宇心下满意的同时,也不藏私,毕竟便是重新修筑,也是水部与工部合作,这样大的工程,单靠水部是不可能完成的。陛下想也料到此处,所以才使工部与水部同行。
“此堤年年修缮,却都挺不了多久,劳民伤财,不如使其决堤,或者重新修缮,一劳永逸。”
林珏道:“无论哪种毕竟咱们都决定不了,不如问问雍和郡王的意思”
言子宇自是赞同。
两人与李易白说了,李易白道:“此堤毕竟修筑于前朝,我朝虽多有加固,到底于整个堤坝来说,都是杯水车薪。既如此,就按言水部所言,我会写奏折将此两种情形呈报父皇,待父皇有了决断,再定不迟。”
若是要炸毁堤坝,恐下游百姓需要提前迁走,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总要皇帝陛下拿主意。若是重建,又要涉及户部拨款,建堤之人的选择,劳役的调配,都不是简单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儿。
有李易白出头,林言二人自是一身轻松,还抽空去尝了尝陕西的民间小吃,两人穿着稠衣深入市井,惹得行人频频侧目。言子宇颇为放不开,倒是林珏,拽着言子宇一个小摊接着一个小摊的转悠,将整条街的小吃都尝了个遍。
言子宇都佩服林珏的肚子,个头没自己高,块头没自己大,也不知那肚子是怎么长的,什么羊肉泡馍、饸饹、灌汤包、凉皮、油糕、臊子面、煎白肠、肉夹馍,只有叫不出名字的,没有他不吃的。
他不光自己吃,瞧着对胃口的,他还要包上一份,一条街逛完了,身后跟着的侍从各个手里都没闲着。这是实在吃不下了,若是能吃下去,言子宇瞧着林珏盯着饺子宴的眼神,怕是还有得等呢。
虽然陪吃陪喝了大半日,言子宇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起码回去时,雍和郡王看着他的眼神都温和至极。这让他不得不思考,莫非京中甚嚣尘上的传言,竟然是真的
自工部侍郎离任,工部主部致仕,就因着这一个侍郎的位置,其他三部争得是水深火热。后来林珏空降工部主部,其他三部主部自是拧成一团儿地对他严防死守。后林珏受陛下召见,当时的情形他三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如何不知,林珏的后台竟是当今圣上,三人便又起了结交的心思。
若是林珏当真受皇帝陛下宠信,不要说一个小小的侍郎之位,便是工部尚书致仕后,尚书的位置,也是信手拈来。下放至工部,恐不是惹恼了帝王,反而是帝王有意淬炼他罢了。这样的人,如何不使他们尽皆笼络。
如今他与林珏一同到陕西来,这一路也算相互扶持,怎么也有些交情了。如今又得了雍和郡王的青眼,这侍郎之位,恐就在不远处了。
不说言水部之后又是如何结交林珏的,现阶段,他们每日间行藏都是过了明路的,便是崔由望也有些搞不清楚,难道这几位京员当真只是来视察堤坝的
虽如此,他仍不敢太过掉以轻心。毕竟这几日探子来报,都是林工部和言水部如何如何,其他官员官位均低,每日间也不过是些平常事罢了,只雍和郡王李易白,既不像林言二人那般经常出去,也不像其他随行官员那般做些杂事,每日间只躲在房中不出来,这便很叫人心疑了。
崔由望原以为这位郡王爷怕是名义上躲在房间里,其实却是偷偷出去暗访了,着下人冒着被发现责罚的危险闯进去过两回,人却都是好好的在房间里看书呢。且林珏日日回来,必是要给他带吃的玩儿的,也见他出门迎接,倒不似经常出去的样子。
崔由望实在是被这几人搞糊涂了。
虽如此,他手下的防卫,却是丝毫不敢有所异动的。尤其是派出去盯着这些人的探子,只有盯得更紧的,竟是丝毫不敢放松。
快马传书过去了半个多月,帝都便传来了宏正帝的消息。如今朝中正因这件事争喋不休,大部分人倾向于炸堤,毕竟重建堤坝耗时耗力不说,还耗财。因着先前南方大雪京郊雪灾,宏正帝一再减免赋税,如今国库可不多宽裕。
尤其前番外族犯边,谢广先期遵帝命于陕西甘肃一带征兵征粮,兵倒是征了一些,粮草却是毫无进益的。尤其陕西一处,崔由望借口陕西连年大旱,官府尚且无余粮可筹,如何还能筹集出军粮,拒绝了谢广的要求,致使国库不得不又拿出大笔银子充做军饷。如今国库哪还有多余的银子修筑堤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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