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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本蛇蝎:轻狂三小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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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殷就笑着摆了摆手,轻笑道,“即便今天我不这样做,日后他们也不会善待我,再说……”再说苏殷日后要扮得就是纨绔少爷,给他们留下目中无人的狂妄印象正是她想要的。只是后面的话她没有说。

    一旁的张彦却捋了捋胡须,别有深意地打量起苏殷。

    他直觉这孩子脑筋聪明得很,对事物看得透,无论是那日在兰浴坊,还是今日在凉平县,似乎做事都有着深意。

    想到这,他无声一笑,许是自己想得多了,但无论如何,这苏子殷总是从不吃亏的,以她的年纪能做到如此,只要稍加调教遵些常理,绝对是人中龙凤。

    走出大门的苏炎武翻身上马,苏炎彬也紧跟着策马到大哥身边,“哥,等到了京城再收拾他!”

    苏炎武冷冷一笑,“小小年纪做事狂妄不知进退,不是个聪明人,不值得为他费神。”

    苏炎彬略一沉吟确实是这么回事,豪门大户出身的公子小姐们凡事都讲究话留三分,这小子今天也太目中无人了些。

    只是……虽然觉得大哥说的对,但即便对方再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他们也确确实实在那狂妄少年手下吃亏,谁说这就不是她的聪明之处?

    挠头策马,风风火火离开了凉平县。苏殷等人也收拾行装整顿出发。

    金陵。

    金陵作为皇都,向来有金都美誉。

    金樽美酒,才子佳人。不同于西北边境的马革裹尸,血流沙场,整个金陵处于元国中心地带,充满了文人底蕴。

    再观其行人穿戴,无不透着斯文风雅,建筑亦是不同于西北粗糙,而是到处亭台楼阁、飞檐翘角,砖红瓦绿建筑别致而精巧。

    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酒肆、作坊、茶坊、货摊、庙宇、公廨、当铺等。

    店铺中有喷香蒸肉、珠宝香料、陈年老酒、绫罗绸缎、香火纸马。

    街边则有看相算命、卖茶水的、免费义诊、马车修理,杂耍、小吃,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在这暖阳冬日里热气腾腾好不热闹。

    苏殷掀开轿帘朝外望去,有做生意的商贾、叫卖的小贩、骑马的官吏、看街景的士绅,有乘座轿子的大家眷属、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问路的外乡游客。

    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更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形形色色。

    街上更有轿子、牛车、马车、太平车形形色色样样俱全。

    好热闹的金陵城。苏殷将车队叫停,骑在马上眺望开来。

    虽是隆冬时节,但此处的温度尚不至于冰冻河水,汴河内水波荡漾,阳光在水波中泛起丝丝涟漪,动人心弦。

    无数船只在河上游走,穿着风雅袍子的游人或在岸边、或倚桥栏、或站在船头举目远望。

    三两好友游船小聚、附庸风雅。如此情景放大至整个金陵皇城,当真是别样风情。

    只是想到塞北边关百姓生活贫瘠困苦,而这皇城却是这番景象,苏殷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

168。第168章 再相遇(1)

    车队入了金陵城,经过汴河,驶向皇城。

    王竖已派人递过消息,与那公公约了见面地点,所以苏殷便在汴河附近的桥栏处带着自己人马与王竖分开,言道晚间在约定客栈汇合。

    苏殷今次一共出了三十余人,下车后便给了众人些银两自行解散,而她带着江家兄弟、张来顺、李秀娥单独离开。

    分道后,江家兄弟便花银两雇了名当地的百事通,也就是金都城内消息灵通的混混。

    这人名叫钱五,专门混迹于商贾、官员与百姓之间,据说拿钱办事手眼通天。

    “苏公子,这楼面儿在汴河附近算是最大最气派的一间,您也赶得巧了,月前老板吃了官司,门面充公,现在正往外售哪,只是价钱方面……”钱五佝偻着腰嘿嘿笑道,话留三分。

    苏殷挑了挑眉,伸手用折扇敲了敲他地脑袋,“先带我进去看看,若是看中了,少不了你好处。”

    “公子,请!”钱五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倒是看得苏殷一怔。

    他笑着解释道,“在下因在这金都地界门路颇广,早前就向官府拿了钥匙。”

    呵,还管着售楼呢。

    “五爷还真是手眼通天,这楼要是卖出去了,怕是两头拿钱吧?”张来顺挤了挤眼。

    钱五便对张来顺拱了拱拳,“心知肚明,心知肚明。”

    走进楼中,苏殷放眼打量,的确有够气派的,原本是做酒楼生意的,上中下共分三层,但占地面积很广,光是一楼就宽敞得很。

    苏殷登上三楼,从东边窗口向外望去,不远处便是汴河河畔,游船倚栏者皆可收入眼底,倒是个不错的观景楼。

    “公子若是想要做些买卖,大可放心盘下这楼,虽价钱贵了些,但我金都遍地权贵商贾,还怕缺了客人?”钱五嘿嘿笑着跟上楼来。

    苏殷顿时摸了摸下巴,挑眉道,“既然金都商贾遍地,难道就没人看出这楼面价值?怎么放置了月余还没卖出去?”

    “这……”钱五眼珠一转,赶忙道,“公子有所不知,前任当家的刚犯了事,楼面充公多少有些不吉利,金都商人都重这个,觉着触霉头。”

    “不止吧?”苏殷在楼中走动一圈,转身就朝楼下走去。

    钱五赶忙小跑跟上,扬着脖子问,“公子这话怎么说?”

    “我等你说。”苏殷出了楼。

    “哎呦!”钱五跺了跺脚,心知碰上个不好糊弄的,赶忙追上,“公子且慢!!不瞒公子说,前任老板之所以被抓紧大狱是因犯了与乱党私通的罪名,满门抄斩!这才……”

    他赶忙又道,“所以哪有人敢沾边,若是公子嫌这酒楼不干净,钱五大可带几位再寻他处。”

    苏殷却站住脚步,抬手止住了钱五的话,略微沉思后她转身问道,“既然是满门抄斩,这位前老板的府邸是不是也都充公了?”

    钱五本是以为这苏公子会退避三舍,哪防她问出这种问题,当即愣愣点头,“位于城东的大宅与城西近郊的几处偏宅、几亩良田尽数充公……公子的意思是?”

    “我倒是有意,只是这价钱……”苏殷笑眯眯地话留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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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第169章 再相遇(2)

    “哎呦!价钱好说!价钱好说!”钱五连忙转了口风,眸光晶亮地道,“我这就带公子去看宅子?”

    他帮着官府在外周旋个这些事情,也算是官府在民间的门路之一,早前也意图诓骗过几位外来经商的富商,每每都是因对方成交前四下打听得知了这酒楼前身的事情,当即毁约。

    钱五今日本是欺苏殷年幼,但见她穿戴体面出手阔绰,想来是哪个大户人家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异想天开想要经商,这才带着几个下人来寻店铺,如此他就想着蒙骗一番。

    哪里想到对方机灵着呢。

    事实上包括这间酒楼,乃至那几间房屋卖出去都是不易,空闲也早不止月余时间。

    ……

    原来那酒楼前身主人勾结乱党青禾教,被人揭发满门抄斩,家中无数良田尽数充公,由主管次道的屋契司负责向外售卖,售卖钱财充入国库。

    苏殷看后颇为满意,大宅就在聚集了富商官员的城东区域,宅子占地数亩,飞檐楼阁假山回廊无一不有,就是比青北城的苏府,都气派上不止两个档次。

    现在,苏殷正骑马赶往近郊,查看那员外在近郊处的偏宅,据钱五说是不比城内宅子要差,主要是那员外圈养舞姬和小妾之用,只是被告发后却成了私会乱党之处。

    听钱五的话,倒似觉得那员外冤枉得紧,只是这金陵皇城遍地权贵,传闻街上随便抓一把都能抓出两个高官子弟亦或是沾亲带故的人来,有时得罪了什么人还不自知就被搞得人头落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刚出了城门,就见前方人头攒动,苏殷骑在马上眺目远望,就见远处雪地之上搭着几顶金丝棚子,棚外桃木桌上燃着香火,旁边凌乱放着几张木椅,几名穿着花袄梳着丫鬟髻的小丫头正规规矩矩地站在棚子前,翘脚看着远方。

    顺着丫鬟目光看去,可以见到几名男子骑着高头大马,马掌裹着棉布,慢悠悠地晃荡在红绸线外,马上男子轮流搭弓射箭,似是在比试。

    “这是在做什么?”苏殷话刚出口,坐在马车内的钱五就赶忙道,“公子,咱们从那条路绕行过去,莫要惊了那些人。”

    江家兄弟就忍不住面色染怒,“五爷这话说的有趣,咱们走咱们的大路,关他们什么事?难不成是京城哪些惹不起的富家子?”

    钱五道,“小哥儿这话算是说对了,看着那些人的穿戴和随从了没?大氅里配着刀剑哪!您几位以为谁都能在金都佩剑行走?谁都能在金都近郊铺棚比射?看着那几位的鞋面儿没?都是錾花银靴!再看那露出来的袜面儿,绫地宝花织锦绣袜!吐蕃上供之物,非皇亲国戚高官显贵不能穿戴!”

    这钱五难怪能在金陵皇都地面上混,不但眼尖得很,而且形形色色的人物摸得门清。

    “什么人!驻足不走意欲为何!”就在这时,一声呵斥在帐边响起,随即穿戴墨色大氅男子策马上前,行至苏殷等人车马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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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第170章 麻烦上身(1)

    “这位大人,我等这就走、这就走!这几位都是外乡人,头次见到这样场面驻足观望了会,大人莫怪。”钱五机灵地接话。

    那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自上而下地斜目扫了几人一眼,冷哼一声,“那就快些离开,不要扫了几位大人雅兴。”说着,手握马鞭指向那射箭比试的几人。

    而那方的人早已闻声望来,本也没当回事继续比试,只是其中一人却是认出了骑在马上的苏殷。

    “苏子殷!?”

    一声叫喊从那场中传来,带着兴味,接着,一骑白色骏马狂奔而来,马上之人穿着白色大裘,内着紫金纹路锦衫,黑金领口圈系脖间,显得尊贵非凡。

    “元文轩?”苏殷先是一怔,没想到首日来京就遇上了老熟人。

    元文轩策马行至近前,依旧是鼻若悬胆、唇红齿白的模样,笑起来单边一个酒窝显得干净清爽,好看极了。

    “好你个苏子殷,来了京城却不先知会本王,亏得本王拿你当成朋友!”他手执马鞭,对准苏子殷扬起下巴。

    “太子不在宫中,怎地在这金陵城郊?”苏殷拱了拱手,笑言。

    马车上一行人尽数愣住,除了张来顺深知少爷与太子爷的交情外,其他人却是一概不知的,尤其钱五,闻言面色震惊,一骨碌翻下车来跪拜在地,“草民叩见太子!”

    元文轩抬了抬手中马鞭,“起来吧。”

    钱五这才起身,却将腰弯得跟什么似的,也不敢抬头去看。江平江晖亦是对视一眼,纷纷上前执礼。

    苏殷骑在马上笑道,“我这受了点伤腿脚不便,就不下去给太子爷请安了。”

    元文轩当即无声而笑,“你这刁民!何时给本王请过安?我还从没见过因身子犯懒便口无遮拦胆敢欺君的刁民,苏子殷,你又叫本王长见识了。”

    一旁钱五额头见汗,恐怕今儿是自己眼拙了,也不知这位小公子是什么背景,不但识得太子,还这样……反正钱五是头次听闻、不,是亲眼瞧见敢这样与太子打交道的人。

    没理会元文轩的调侃,苏殷拱手乐道,“太子火眼金睛,只是我这次进京还有些事,就不在这多做耽搁了,回头再登门给太子爷问安。”

    元文轩却策马挡在她的马头,“又想诓骗我?你还会进宫给我请安不成?今儿放了你恐怕就逮不着了!”

    就在这时,远处几人已经策马过来,其中有人乐道,“太子是遇着熟人了?怎地不给我们介绍一番?”

    说话这人语气间谈不上恭敬,但很自然。

    她抬眼瞧去,却见这人身披黑色大氅,内着白色金边的锦衫,脚踏所谓的錾花银靴,头戴玉冠面色有些贵气,倒是与元文轩有两份相似,年纪有二十三四岁的模样。

    “大哥,这位是我在青北城结识的一位好友,姓苏名子殷。”元文轩淡淡一笑,语气间谈不上如何热络。

    能被元文轩称作大哥的人,难不成是当朝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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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第171章 麻烦上身(2)

    元国皇帝人到中年,共有五子三女,文字辈,大皇子元文治、二皇子元文墨,均已年过二十。

    三皇姐元文殊、四皇姐元文菁分别已是十九、十七岁。

    而元文轩虽是太子,却也是不过年仅十七,小元文箐两个月,实则是第五子。之所以封为太子,全因他是皇后独子,且元国有尊后长子立为国储的规矩。

    “青北城?”元文治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数月前元文轩私自出宫去了青北,被皇上罚了禁足三个月一事。

    “敢情是太子在青北城结识的小友。”元文治斜了苏殷一眼。

    身旁一名墨色长衫的青年人察言观色,便是一笑,“太子爷文韬武略,想必交友必定不凡,何不一起,来与我们比试一番?”

    所有人闻言都没说话,各有思量。

    苏殷就对着众人抱拳一笑,“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这就……”

    “大胆!”墨衣青年忽然眉眼一竖,“虽是太子好友,却也不能无视礼节,见到大皇子竟不下跪问安,骑在马上回话?”

    冬日暖阳悬挂天空,马匹打了个鼻响,带起一阵白雾。

    这道突如其来的呼喝显然令众人愣了愣。

    就连苏殷也诧异这墨衣青年变脸之快。

    只见他对苏殷呵斥完后又对元文轩拱了拱手,“虽是太子好友,但也需得遵循礼节行事,大皇子念其从青北小城而来不识礼节无心怪罪,臣下却不能视而不见,望太子恕罪。”

    元文轩就眯了眯眼,“孙少爷识得大体何罪之有,若要怪罪,倒显得本王有失体统了。只是我这朋友的确从边关小城而来,对京城礼节不甚熟识,还请皇兄不要见怪。”

    方才是大哥已是改称为皇兄。

    元文治微微一笑,“既然是太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无需拘泥于小节。”

    如此情况之下,任谁都以为苏殷会马上下跪行礼,却不想苏殷顺坡下驴拱了拱手,“那草民就多谢大皇子不怪之恩。”

    语罢,她垂了垂眸,在这金都行事还真得处处小心,不能如在青北城那般随意。

    在这皇权之上的时代,被人揪住辫子掉脑袋也不是稀罕事。

    苏殷心里虽没拿这群公子哥当回事,但事实上人家确实有本事掌她生死。

    在这些权贵眼中,一介小民低贱如蝼蚁,真要踩死也不过动动脚指头的事,说不定脚趾都用不着动。

    她有武力?别人就没有吗?撕破脸来落得个背井离乡落草为寇?

    也就元文轩不拘小节拿她苏殷当个朋友才容着她放肆,换做别人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苏殷面上没什么表情,右手已经暗暗缩了缩,在这阶级森严等级制度明确的时代,想为自己挣得一份似锦前程的心更加坚固起来。不为别的,只为能肆意的活着。

    身后,江家兄弟也都暗暗捏拳,真是虎落平阳,公子竟让这群只知享乐的狗屁公子无端拿捏。

    墨衣青年见状眯了眯眼,“太子爷这位朋友年纪虽小,却有把子硬骨头呢,何不多留一会与我们比试一番,为自己争个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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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172章 麻烦上身(3)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任谁都看得出对方针对的并不是苏殷,而是元文轩。毕竟谁会没完没了找一个没什么身份的小儿的麻烦?

    先前苏殷百般推脱,他自然认为这小子不会骑射,小小年纪又是从那边关小城来的,能让他高看几分?

    另一名红色锦衣的青年便面色不善地冲墨衣青年怒道,“太子的朋友何须孙少爷做主安排。再者说,孙少爷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些不客气了?”

    墨色长衫男子仰首一笑,“司徒公子莫不是怕太子的这位小友给你们丢了脸面?只是青北城乃我国边关,民风尚武,这位小友总不至于不精骑射吧?”说罢笑出声来。

    苏殷是看出来了,元文轩虽贵为太子,但在这党派分明的金都却也不是人人都恭敬他的。

    只是双方都还是皇子没什么实权,不过是公子哥们随着家门、亦或是凭借喜好亲疏站队拥护,小打小闹罢了。

    只是她可不想成为被这群公子哥戏弄挑刺的牺牲品。

    那孙公子不知是哪个高官显贵之子,显然是站在大皇子一边的,而那司徒公子却是言语间帮衬着元文轩。

    至于司徒这姓氏,莫不是名震民间的司徒将军之子?

    犹记得苏世宗大女儿已经许配给了司徒将军之子,难道是眼前这位?而苏世宗的小女儿,不是也被钦定为太子妃,三年后出嫁入宫?

    难道苏世宗是太子一系?

    观察眼前这位红色锦衣的青年,年纪二十上下,面貌英挺器宇不凡,倒是有些凌厉之气。而且观他骑姿也是长久练习骑射之人,马上功夫稳得很。

    所谓太平盛世重文轻武,战乱年间重武轻文,这是朝代更迭却亘古不变的道理。现在战乱不断,自然是重武轻文要多一些,这些大家公子均是自幼练习骑射功夫,只是武将家门必定更为严苛罢了。

    “骑射倒是会些,只是并不精通,不敢在诸位公子面前卖弄。而且在下今日的确还有要事,不便在此久留。”苏殷说完,就转头看向元文轩。

    元文轩轻轻颔首,随即转目看向那墨衣男子,眸光骤冷,“孙泉,你好大的胆子!”语罢,浑身气场骤然冰寒,再不似那温和中带着些霸道固执的少年。

    孙泉微微一怔,有些慌神地看向大皇子,随即赶忙翻身下马跪在地面,“臣下无意冒犯!”也只有官职在身的人才能自称臣下。

    元文轩的骤然变化也让他有些发懵了,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出言挑衅的情况,但太子顾及大皇子的颜面多加忍让,即便是在比试中捏足了劲儿,也没有像眼前这番当即翻脸的情况。

    元文轩眯着眼道,“你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可你真以为眼前少年是那青北小城的低贱草民,可以让你随意揉捏?”

    孙泉赶忙垂首,“臣下无意冒犯!”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

    元文治却是轻闪眸光,“皇弟的意思,莫不是这少年有什么了不得的家世?”

    “本王方才说过,此少年姓苏,自青北而来。”元文轩勾了勾唇角。

    元文治眸光闪动,似是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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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第173章 麻烦上身(4)

    “莫不是……苏相府上的公子?”元文治双眼轻眯,上下打量起苏殷。

    苏世宗人到中年依旧相貌堂堂,几位妻妾亦都是有副好面容,所以几个儿女的样貌都颇为出色,这样想来,眼前的小少年还真……

    司徒博文也是一怔,“你可是苏相在青北城的府上的公子?”

    周遭其他人却是都一头雾水,想必这陈年旧事,知者甚少。

    苏殷不着痕迹地皱眉瞄了一眼元文轩,这小子现在像是在雪上加霜。

    “正是。”苏殷点了点头。

    在场众人顿时神色更异,虽然没听懂青北城府上怎么回事,但这少年竟然是苏世宗的孩子?

    苏世宗在朝中独揽大权,说一不二,任谁不敬上三分?

    元文轩顿时勾唇,“既是苏相之子,你们说她会不会骑射之道?”语罢,挑眉看向苏子殷,神色间充满了戏谑。

    臭小子,来了金都连知会都未知会他一声,碰见了又连番借口想走?他倒是知道苏子殷有些学文,言谈间颇有见识,更打探到她射杀马贼的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

    既然不知真假,今日验验也就知道了。元文轩抱胸骑于马上,握着的马鞭就贴在胳膊之上,面上挂着只有苏殷一人可以看懂的笑容。

    苏殷心中暗骂,敢情这元文轩自打一开始就没打算帮衬她,想要激她上场?

    身后,张来顺看出苏殷并不打算与他们磨蹭,眼珠一转,忽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我家少爷自幼患有心悸之疾,练习骑射亦是强身健体并不精于此道,而且因身体原因不能太过劳累,还望太子、大皇子与几位公子见谅。”

    听闻此言,周遭几人也开始打量苏殷,先前观她面容白皙剔透,现在仔细一看,的确是泛着丝苍白。

    元文治眯了眯眸子,“心悸之疾?”语罢,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紫衫青年,“曹公子,你身为太医传人自幼精研医术,今日与这苏小少爷相遇便是缘分,何不为他诊治诊治?”

    那人便翻身下马,抱拳道,“谨遵大皇子吩咐。”语罢,便走向苏殷,“苏小公子可否让我搭脉一探?”

    元文轩微微一怔,他可没听说过苏殷有什么旧疾,而且观她平日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是什么伴有心悸的样子?莫不是为了推脱故意撒谎,却没想到这群人中有精于医术的能人?

    苏殷也是皱了皱眉,看向那姓曹之人的眸光染上些凌厉之色。

    她确实有心悸之病,并不怕来人检查,只是她却有别处见不得人。

    搭脉问诊,男女脉象不同,若对方不是个徒有虚名的草包子,只要一搭便可知道她的秘密。

    苏殷深吸口气,紧紧抿了抿唇,若是此时反悔已来不及,拒绝搭脉更是叫大皇子的人逮住机会整治她叫元文轩难堪,那时自己可就真成了炮灰。

    骑虎难下,苏殷绷着脸紧紧盯向元文轩,后者被她此时面色唬得一怔。

    眼见姓曹的越走越近,苏殷眸光连连闪动。
………………………………

174。第174章 宋兰娘家,莫欺少年穷(1)

    元文轩眉头紧蹙,看着苏殷此时的面色,心忽然似是跳漏了一拍。

    “慢。”他不自觉地开口,语罢自己都是一愣。

    元文治淡淡一笑,抬手阻止道,“太子何须担忧,曹公子的医术就连太后都亲口赞许,您这小友能让他诊治一番实乃幸事。”

    “大皇子过誉了。”那曹公子已经接过苏殷手腕,两指轻轻搭在苏殷的脉搏之上。

    苏殷另一只手单拳紧握,紧紧盯着眼前姓曹男子的面容,曹姓男子却猛然抬起头来,讶异地看向苏殷。

    二人对视,苏殷紧紧眯了眯眸子。

    那曹公子却收回目光侧了侧头,继续探脉,越探眉头蹙得越紧。

    半晌,他收回手来,“回禀大皇子,此人确有心悸之疾,从脉象看已经颇为严重,此病,恕微臣也不能根治。”

    大皇子扬了扬下巴,“哦?”

    “不过调理一二总是可以的,只要此人能按着微臣的方子定期服药,避免劳累,总不至危及生命,但若不能好好调养,只怕此人命不过十六。”曹公子执礼说完,缓缓站直身体。

    苏殷怔了怔,已经这么严重了?不过自己这又不是先天性心脏病,想来只要坚持适当锻炼应该没什么问题。

    危言耸听。苏殷看着此人后背,想起刚才观他神色,显然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秘密,又是为什么没说?

    元文轩想必也没想到苏殷会有这样严重的病情,当即面色一变,“那烦请曹公子开个方子,我这朋友聪明讨喜,实在不该小小年纪患此恶疾。”

    曹琛别有深意地看了元文轩一眼,颔首道,“是,谨遵太子吩咐。”语罢,又转眸看向苏殷,“也需得这位小友肯按着微臣的方子调养才是,据微臣方才观察,这位小友时常过度劳累,对病情可是不妙。”

    元文轩便皱眉瞪向苏殷,“苏子殷,可听清楚曹公子的话了?若你再不好好梳理你的身子,到时出了什么差错,看本王如何整治你!”

    元文治就讶异地瞥了苏子殷一眼,随即笑道,“太子可真是打心眼里护着她,连本王看着都嫉妒。”

    苏殷顿了顿,忽然朗声笑着抱了抱拳,“曹公子可告知府邸何处,待我处理了手头事情才好登门拜访,领取药方。”

    曹琛回头,打量了苏殷两眼,随即微笑道,“在下住在城东曹府,苏小公子入了城只要稍作打听便可找到。”

    “好,那草民就先行告退,诸位公子别因着我扫了雅兴!告辞!”苏殷抱拳拱了拱手,勒住马绳呼喝一声,便绕着一旁小路离开。马车跟在她的身后。

    元文轩看着她车马的背影皱了皱眉,总觉得今日事事透着奇怪,方才诊脉时苏子殷的眼神凝重,额角见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罢,他转头看向一旁与人说笑的曹琛,观察他的言行,倒也没什么不对之处。

    罢了,总之苏子殷来这金都只怕一时半刻也走不了,不怕找不到她。

    冬雪微寒,苏殷骑在马上却面色凝固不知在想些什么。
………………………………

175。第175章 宋兰娘家,莫欺少年穷(2)

    身后马车,江晖探出头来,“这群只知享乐只会戏耍他人的公子哥也配跟少爷这样说话!”

    江平便也出来坐在赶马的木板上,看着弟弟道,“不要胡说八道,方才的可是当朝太子与皇子,你这般乱嚼口舌小心给少爷引祸上身。”说罢,斜了一眼马车车厢。

    江晖吐了吐舌头,忘了那钱五就在车内。

    马车里突然传来钱五的声音,“几位爷大可放心,小的心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苏殷却忽然抬手叫停车马,而她自己则是勒着马绳,策马行回马车旁边,“钱五,你可知道那曹公子的底细?”

    钱五赶忙从马车内探出头来,“公子,如果小的没有猜错,方才那位曹公子姓曹名琛,乃是太医院首座曹太医的独孙。传闻曹琛八岁就会背诵医经,十岁已为府中下人治愈顽疾,十五岁入太医院学徒堂求学至今已有四年光景。而这曹公子医术尽得曹老太医真传,就连太后老人家都赞他少年英才。”

    “年少英才。”苏殷眯了眯眸子。

    钱五继续讨好笑道,“公子,能得曹公子亲自诊治实属不易,必能药到病除,小五先在这恭喜公子贺喜公子了!”

    看过院子良田,苏殷颇为满意,当即与钱五签下,但到官府之时苏殷却没有露面,而是让钱五带着李秀娥进了房契司,将所有土地宅院签在了李秀娥的名下。

    这些办完已经入了夜,江家兄弟早在李秀娥跑前跑后办理手续之时就带着人买齐一应家具,将城东府宅换了牌匾,取名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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