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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赛只有女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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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单从结果计算,这一仗亏大了;但这样的话当然不能对下属说。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大加鼓励。
“今后他们还敢再来挑衅我们吗!”
“不敢!”
“而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将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他们为今晚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万岁!万岁!万岁!”
她伸手静了静鼓噪的人群。
“先前,有一个人给我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我很高兴!想想看,在这种危急时刻,还敢于去想战胜对手的方法,他是不是一个既勇敢又聪明的好家伙!”
“是!”
“好了,现在我们请他站出来,接受大家的欢呼!”
口哨、起哄、喝彩声响成一片。然而持续一分钟之后,却没有人走出人群。声音渐小,众人面面相觑。
卡特琳娜哈哈一笑:“想不到还是个害羞的人。怕什么呢!别像朵娇嫩的小花儿似的,站出来吧!”
片刻之后,一个戴软帽的人分开人群,低着头走了出来。
“咳。”此人表情有些尴尬,又有些好笑。
卡特琳娜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是你?!”
………………………………
第204章 劝投
中型、大型海船出海时往往带着木匠;航行中并非时刻都能靠岸,一些能够简单修补好的缺缺漏漏就靠他们了。
海盗船上没有这么齐全的配置,水手们往往是万金油,有时也能做做敲敲打打的木工,即便手工粗陋,勉强凑合不让船沉了就行。
七八个水手凑在甲板上被炮弹砸出的大洞边,一边修补一边海聊。
“那个女人真的是人质?我听说人质不是个美貌的贵妇人吗?”
“至少美貌这一点是真的。”
“瞎说吧,那天这么暗,你能看到?”
“我当时就站在火把旁,她经过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差点就呆了!”
“真的?你给大家形容形容?”
“我要是能形容得出来,就去写什么诗歌小说了!”
众人一阵起哄,又一个声音说:“真是怪了,那天我拉缆绳的时候,明明看到跟她的打扮一模一样的人在我旁边帮忙,天太暗,我只以为是个普通伙计。难道我看错了?”
“我也看到她帮忙推船下水。”
“她还跟我一起抬伤者。我觉得她力气不算小——以一个女人来说。”
“真是怪了。哪有这样的贵妇,竟然跟我们混在一起,还亲自动手干活?”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找不出答案。
“这是?”
“这是伤药。我可不信你们那种娇嫩的百合花能不被粗麻绳磨伤。”
玛丽看了看自己长出水泡的手掌,也不多说,接过了小玻璃罐子。
打开前习惯性地闻了闻,觉得大概是一些草药和动物的混合物。说句老实话,用干净布条包一包的效果说不定比把不明提取物——可能满是细箘和脏物——敷到伤口上要好多了。不是贬低草药,而是西方毕竟没有中药的长久历史,熬制草药甚至跟巫术挂钩而被打压,在这种环境下,草药学这种跟经验积累传承有直接关系的学问能有多大发展,她心里打着大大的问号。
然而,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她不只要用,还得用得爽快、用得高兴。
“谢谢。”
玛丽真诚地说。这罐子里的药少了快一半,看得出来也是卡特琳娜平常自用的。
女海盗冷哼一声当作回答,收回了药。
“我们来比一比。”
“呃?”
“就比掰手腕好了。”说罢她已经卷起了袖子。
玛丽无奈,只好照做。她揣测卡特琳娜的心态,是不希望对手放水的,于是用了全力,弄得面色都快涨红;结果还是敌不过海盗女王的天生神力。
“也不过如此嘛。”卡特琳娜欢畅地大笑,“我原先还怀疑过你是奸细。”
“我本来就是个普通妇人。”玛丽苦笑。
“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他们说你的力气,就跟一个普通男人差不多。就连你的身高也是。”
“什么样的普通男人?是家境贫寒的普通农夫,还是家中殷实的普通贵族?”
“什么意思?”
“力气多大、长得多高,继承自父母,可是跟饮食的关系也很密切。贵族长得人高马大,那是因为他们顿顿能吃饱,还能经常吃肉。农民通常矮小瘦弱,因为他们常常有了上顿没有下顿,营养不良,有些人一年只能吃一只鸡。”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据推测18世纪英国成年男性平均身高为165厘米;工业革命带来的经济飞速发展使这一数字在19世纪末增长了10厘米以上;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平均身高差距也达到历史最大值,22厘米。
海盗大多出身贫苦,即便烧杀抢掠之后终于能吃饱吃好,即便海上锻炼,也补不了先天不足,又日日操劳,除了一些确实天赋异禀的人外,往往不是贵族的对手。
玛丽便是占了这个优势。
“听你的话,不像是对贵族有许多好感。”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良久,卡特琳娜又说:“这次……你可能救了全船人的命。”
“是吗?”
“你提的那个建议,我并没有想到。但我得假装一切胸有成竹、按计划进行,更能安他们的心;有信心才有取胜的勇气。”
情况有多凶险,卡特琳娜心知肚明。如果不是这诱饵计,反败为胜是奢谈。
“你以前在海上待过?”她不由问道。
“没有。这是我第二次出海,上一次是去英国。”
“那么你的外交官丈夫见过海战?”
“也没有。”
“那么你是怎么想到的?我不相信一个对航海不熟悉的人能在匆忙间想出这样办法来。”
“这个嘛……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一个故事,就发生在中国的海上。”
“你还知道中国的故事?”卡特琳娜眸光发亮,“中国是个好地方,我想去。”
“真的吗?”
“我从小就听着从中国运回一船瓷器,拍卖之后一夜暴富的故事长大。就算现在东南亚和美洲的开发弄得红红火火,中国海贸也还是最赚钱之一。”
她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副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出发的样子。
“那么为什么不去?即便中国太远,到美洲也比只在地中海附近转悠赚钱得多——不管是正当经营还是当海盗。”
卡特琳娜闭口不语,面色有些不悦了。
“因为走不开吧?”玛丽好像没看见一样,“你在这儿已经有了那么多下属,他们又拖家带口,在岛上安了身,抛下他们离开,你做不到;想要全都带走,又不可能。”
“看来我真不应该让你和我的下属说话。”
“她们只是聊自己的生活而已。只不过我明白一个道理:生活越是有牵挂,就越不容易改变。可是,难道你不清楚吗?海盗在欧洲的生存空间只会越来越小。两个世纪前,伊丽莎白女王甚至公开允许官方私掠,各国政府也都默许;现在却几乎都不再支持,原因无非是达成了共识,正常有序的海上贸易收益更高。利益会驱使人去做什么,你最清楚不过。甚至我敢预言,不单是欧洲,再过20年,至多50年,加勒比海盗也会步上你们的后尘。再不做出改变,你们将会窒息而死。”
卡特琳娜猛地按住玛丽,两手威胁性地压着她细长的脖子:“你知道还有什么情况会窒息而死吗?胡乱说话的时候。”
“但我不是在胡乱说话。”玛丽望进那双温带风情的清明眼睛,“我说的是实话。而且,我还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一个不用在原地等死,也不需要大举迁移的选择。”
“……”
“转投政府,成为正规军吧。”
在中国被称为“招安”,玛丽心想。
卡特琳娜冷哼一声,放开了她的人质。
“听着,你救了我的巴塞罗那号,我算是欠了你一个人情,但不代表你可以对我们的事指手画脚说三道四。这次放过你,只看在人情的份上。”
“难道不是看在赎金的份上?”玛丽眨眨眼。
“赎金我们不要了,就当还你的人情。等交换人质时,让你的人把那些钱抬走。”
“还是请收下吧。我宁愿要你的一个人情——这不是有价值多了吗?”
卡特琳娜顿了顿,怪异又探究的目光在玛丽身上转了又转。
“随便你。但可别以为人情就能让我去投降你们法国人。我就算去正规军,也会去我的祖国西班牙。”红发海盗一挺胸。
而玛丽只是微笑。如果不是在本国待不下去,谁会去背井离乡?恐怕西班牙不会那么轻易接纳她。
“没关系。任何时候,假如你想要找我叙叙旧,就请到波尔多港口,郎巴尔特许公司的办事处,找一个叫雷加尔的人,告诉她你想联系玛丽·让娜,他会安排好一切的。”
………………………………
第205章 枪杆子
人质的交换在里斯本一个人口稠密的小城镇的市集边进行。卡特琳娜几个带着蒙上眼睛玛丽划小木船登陆。等交换完毕,那些海盗又迅速离开,混进了集市上嘈杂的人群中。
按照卡特琳娜的要求,来交换的只能有两个人――来的是卡斯特路和博伊;玛丽看到他们,有些诧异,但很快明白过来。
一个小时过后,雅诺回来向玛丽报告。虽然海盗们动作快捷灵敏、熟门熟路,而且特意选在了不好追踪的地方,中途还换了一次装,但逃不过法兰西头号密探的眼睛。
“找到登陆的地方了;相信他们的船就在不远处。要请卡斯特路先生的船队追击吗?”
“不必了。”玛丽说,“相信我跟她们还会有再见的时候。卡斯特路先生,对于海盗‘黑龙’,您有什么了解?”
“是地中海一带的另一伙海盗,和红发女海盗有地盘上的冲突。”
“除此之外呢?”
“嗯……是个男人――当然,海盗女王毕竟是少数――长得不高,可能是意大利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谢谢你,卡斯特路先生。”
他们坐马车到附近一处庄园歇下。庄园主人是葡萄牙一位贵族,相当好客,当然主要是看在卡斯特路商会的面子上。不过,等知道入住的两位夫人均是法国贵族,他的热情中有多了几分真心。
郎巴尔夫人是在一天前跟着卡斯特路一行人到达这里的。她在担惊受怕中等了一天,见到玛丽时差点高兴地昏过去。
“上一回是强盗,这回是海盗!而且一去半个多月!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她狠狠地抱了抱玛丽。
“好在也不是全无收获。”玛丽笑着回答。
郎巴尔立刻沉下了脸:“不是全无收获?你就是这么想的?你应该知道,有好些人,在这里的或不在这里的,现在是以你为世界的中心而活着的吧?你应该知道,假如你出了什么事,我生活中至少有一半的念想会被带走吧?”
玛丽回过神来,看看一张张凝重的脸,竟然有些心虚:“抱歉。我真的没事。卡特琳娜,那个女海盗对我还算不错,甚至允许我在海盗岛上逛一逛。”
局外人卡斯特路半是觉得诡异,半是觉得好笑,什么“以你为世界中心”“什么生活一半的念想”,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他试着解围:“毕竟夫人也不是自己想要被劫走――”
“不好意思,卡斯特路先生,不过我比较想跟玛丽说话。我听说这次是你提出要看海盗的?”郎巴尔盯着玛丽不放。
原来症结在这儿。玛丽无奈地说:“我保证,除非经过更周全的考虑、有更安全的保障,否则我不会再主动涉险。”
“你是在玩文字游戏敷衍我。”郎巴尔毫不留情地戳穿。
“不然呢?我要保证部再做任何危险的事?连喝水都有可能呛死。”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郎巴尔从怀里掏出一封开启过的信,塞到玛丽手里,“你先前给我寄的这封信,是什么用意?”
“……关于这个,我们晚点再讨论这个好不好?”玛丽低声道。
“咳!”卡斯特路看了一眼比他更不解其意的庄园主人,玩笑着劝道,“好了,拌嘴的小情侣,不如让我们先吃饭?”
郎巴尔抿了抿嘴,朝卡斯特路行了个礼。
“你让我买武装船,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饭后,郎巴尔径直到玛丽的房间。
“严格地说,原先并不是,但是现在是了。”
“什么叫原先不是现在是?”
“原先我只是想自己养一支舰队,不求多,只求精,用来培养海军将领。我们还是缺乏人才;这次我见到了两位不错的苗子,都是外国人不说,而且虽然在战术上颇有前途,战略上是否具有同样才能还不能确定……是将军还是元帅,就看这差别了。”
“你要发动战争?”
“我不想。听起来可能像是个战争狂人,但我确实需要战争。只是我不想,至少不想发动历史上原本不应该存在的战争。新大陆其实是好机会,我在考虑,假如可以,该怎样用最低成本介入其中,既立下军功又不至于加快美国成立的进程。你知道我原先的计划是用美国拖着英国的。”
“法国负担不起战争。只是剿匪而已。拿来练手的敌人,就是这些海盗。好处显而易见。打击海盗未必对法国的平民有切身的影响,但对那些依靠贸易发家的新兴资本主义阶级来说,是有益无害的。他们会为我们摇旗呐喊,大加宣传。”
朗巴尔宝石一样的眼睛一瞪:“你就直接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打算亲自带领这支舰队?”
玛丽眨眨眼:“让我们祈祷我有这样才能。”
“玛丽!打仗可不是游戏!”
“万幸的是,海盗气数已尽。依照我的观察,连卡斯特路商会的武装船的装备都比他们好多了。所以,即便我的军事才华一般,赢面也不小。”
“卡斯特路商会已经至少差不多两百年的海上征战史,请不要用‘连’‘都’这样的词来修饰。我真不明白,你一直以来秉承的理念难道不是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
“对于战争,谁是专业的?那些将军难道不都是从零开始的吗?何况你知道我的作风。我不会盲目地动作。我会向适宜的人请教的。”
“不,不,你不知道我想象你的船中了炮弹沉没,或者被暴风雨掀翻的情形!我反对。他们也都不会同意的。”
“法国有贞德。她向法兰西人证明了女人也会打仗。”
“这不是男女的问题!为什么你就非要这么做不可?”
“因为我确实非做不可。不亲自上战场,别想得到军队的尊重和承认。”
郎巴尔大吃一惊,张着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过一会儿,她脸色和缓下来,嘴边竟还带上了隐约的笑意。
“我真没想到……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想到。”
“不生气了?”
“不生气,甚至还有点得意。难道你没发现还有另外的路可以走吗?”
“另外的路?难道你想说找某个将军做情夫?”玛丽皱眉。
“当然不是。”郎巴尔一撇嘴,“你是知道我的爱情观的。”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玛丽这回是真的不解了。
郎巴尔打开折扇,装腔作势地扇了几下,才笑眯眯地说:“如果我说错了,纠正我:我们要的是军队尊重我们,在国王和我们对立的时候不至于一面倒地选了国王,并没有打算领导他们造反政变,是吧?”
“不错。”
“那么不必直接掌握军权,对军队有间接但又重大的影响力,也能够达到目的吧?”
“间接影响……确实也可以。”
玛丽略一沉吟,明白自己先前钻了牛角尖。
“你就是太要强,又太追求完美,还是个控制狂。”郎巴尔笑着说,“假如退一步来考虑,选择不就变多了吗?一条更稳妥的路,不就在眼前了吗?”
………………………………
第206章 米莱狄之死
待两位贵夫人从房间里出来散步时,米娅发现紧张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她松了一口气,没再理会孜孜不倦地想逗她生气的小布罗意,迎了过去:“卡斯特路先生来找过您,我告诉他您们在谈话,他就离开了。”
玛丽便让米娅去请他过来。
年轻船长也不犹豫,直截了当地问:“夫人,您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您不是知道吗?”
“‘某位贵妇人’,这样的说法已经解释不了许多事了――即便是法国公使夫人也不行。您身边那些人各怀本事,随时愿意为您牺牲。说真的,我原以为您是郎巴尔夫人,但她本人出现了。连她那样的人,都会对您十分地珍重;这不能不让我有所猜测。”
“试着猜猜看。”
“郎巴尔夫人已然是法国王亲,在她之上的寥寥无几。但假如我要猜,我会猜最最尊贵的那一位。我说对了吗,陛下?”
玛丽只是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卡斯特路长出一口气。肩上压力陡增,但总比不安地猜测要好。
“既然如此,有些话就只能对您老实交代了。关于‘黑龙’,我先前告诉您的,其实不尽不实。”
“我的下属也告诉我,你当时眼神有异。”
“哦!当然。是那位后来离开庄园的先生吗?我想他是去探听消息了?”
“确实如此。”
“但愿我能省去他一番工夫。海上的海盗,或多或少会与某些商会或公司勾连,方便销赃。”
“‘黑龙’和卡斯特路商会?”
“正是。作为交换,‘黑龙’不会攻击卡斯特路商会的船。据我所知,他们正试图吞并红发女海盗的势力,为此还向商会购置了武装船、火炮和枪支。出于扶持一支、打压一支的考虑,商会也给予了便利。您为什么会问起他们?”
“我在女海盗的船上时,‘黑龙’曾袭击过我们。”
卡斯特路一惊,背后已是一身冷汗。假如袭击中有什么意外,法奥两国和葡萄牙之间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暴?而自家商会夹在其中,还会有多少生存的余地?
“请陛下相信我们,商会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假如您希望,我可以代表本商会答应您,立刻停止与‘黑龙’的合作,消灭这股势力。”
从王后的一些话语看来,她对红发女海盗颇为欣赏,说不定还会扶持她。他大起胆子,再加一个条件:“我们还可以改和女海盗合作。”
玛丽摇摇头:“不必了。既然伤害没有造成,就不必追究那么多。你们可以继续做你们的事。对了,和红发女合作的又是哪一家?”
“是西班牙的巴鲁迪斯军。”
“哦,是官方舰队呢。幸运的是,西班牙王室总与我们沾亲带故。”
卡斯特路咀嚼着这几句对话,离开的时候才回过味来。
王后欣赏那位女海盗,想让她投效自己,这是不必猜的――但对方却未必肯。
要不就透过巴鲁迪斯军释放善意;要不就切断双方的合作,反过来打压女海盗,让她走投无路,不得不去投效法国。
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位意志坚定的王后会选择后者。
稍晚时候,雅诺外出归来。英俊漂亮的脸上颇显不快。在大厅前,他听到小布罗意那不知天高地厚、无忧无虑的笑声,又见米娅撇着嘴,脸蛋微红,好似拿这个年轻贵族没有办法。
“布罗意阁下,”他冲小布罗意嗤笑,“假如你喜欢米娅小姐,直说就好,这种只懂得逗弄对方的幼稚方式只会让你讨人嫌恶。”
小布罗意猛地坐起来,面色涨红:“你、你说什么?”
“哦,我忘了,身为贵族的你当然是不会纡尊降贵娶米娅小姐的,所以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段风流韵事。米娅小姐,如果我是你的哥哥,我现在就用棍棒把这种浪荡子打出去了。”
布罗意更是张皇失措,张嘴想要解释什么;米娅却不慌不忙,以眼神把他压了下去。
“我原谅你的胡言乱语,因为你心情显然不好。”她问,“出了什么事吗?”
雅诺回过神来,自知失礼,匆忙道了歉。
“夫人在哪儿?”
“在沙龙厅。庄园主人请他们喝茶。”
“能够替我请夫人出来吗?是要紧事。”
不一会儿,玛丽和郎巴尔携手返回房间。雅诺跟上去,向夫人们行礼,递了一张纸条。
玛丽看完,只是叹了口气,又递给朗巴尔。后者瞪大眼睛,脸色一下白了。
“死了?!是谁干的?”
“不管是谁干的,我都有最大嫌疑。特意选在波尔多动手,真是好时机。”
纸条上的讯息不短,但字字都是关键:米莱狄夫人被国王安排,准备前往新大陆,在港口被人刺杀身亡。刺客行刺时高喊‘王后万岁’,而后在追捕中被杀死。
“□□裸地诬陷!”朗巴尔说,“你应该告诉国王你到葡萄牙来了。”
“无论人在哪儿,都可以指使别人去做。怀疑一旦产生,别人就一定会这么想。”
“雅诺说得没错,除非捉住真凶,否则这个嫌疑怎么都避不开。”
“甚至不如直接承认。”雅诺大胆建议,“相信我,女人为了自己争分吃醋,即便手段再过分,男人的虚荣心还是会得到满足的。区别在于您是找人□□,还是动用自己的势力杀人。现在最重要的是防止国王发现您还保存着自己的地下势力。您主动承认自己买凶,反而能打消对后者的怀疑。”
郎巴尔皱眉:“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一旦承认了,传扬出去,对名声也太过不利。原本舆论是普遍同情玛丽的,不要浪费了这一点。”
“即便不承认,阴谋论也会散布出去的。陛下的几个敌人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何况还有夏尼夫人在巴黎。我相信她能够想办法控制舆论。”
舆论跟当事人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往往脱节――在场几位对此心知肚明。
“玛丽,国王是个心软的人。固然,承认买凶可以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但也断绝了最好的可能。从此以后,任何一个和你作对的人去世,他都会有疑问,是不是您做的;甚至有一天,他会怀疑你用□□的手段对付他。你真的要就此与他决裂的吗?”
“既然终究要决裂,不如趁早。”
玛丽摆摆手,两人便都止住话头。
“现在还不是决裂的时候。我的影响力还不足,尤其是对军队的影响力。我们不去西班牙了;我会给我姐姐卡罗莲去信解释的。”
卡罗莲是两西西里王后,西班牙现任国王的儿媳妇。在原历史中,玛丽与这位姐姐关系相当亲厚。现在这位玛丽呢,也收到了她不少来信;一开始玛丽不敢回,怕字迹、语气露馅儿,等觉得差不多才恢复往来。
对王后说走就走的作风身边人已经习以为常。
“那么我们要去哪儿?”
“我和郎巴尔回凡尔赛宫,向国王解释清楚。我知道你不赞同,雅诺。”玛丽面色严肃,“但这是命令,我需要你去另一个地方,而且这个使命非常重要。”
“……我随时为您效劳。”
“到德国鲁尔去。”
“鲁尔?”雅诺有些迷糊了。主持对外间谍事务的他,对各国地理情况即便不说烂熟于心,也都大致清楚,“是指鲁尔河?”
鲁尔河是莱茵河的一条支流。
“嗯……就是杜伊斯堡到多特蒙德那一带。”
“明白了,就是马克伯国和多特蒙德独立市。”
玛丽心想好险,差点闹了个大笑话。大名鼎鼎的鲁尔工业区,现在还没有得名呢。
“那么我的任务是什么,夫人?”
………………………………
第207章 挖墙脚
马车夫一声吆喝,摇晃的车厢停了下来。i
雅诺已经改头换面,变成一位英俊潇洒的贵族公子,一脸无所事事四处观光的浪荡模样。他身边的仆人原先是在巴黎街头流浪的少年,被雅诺招收进王后机密局,又得到女装骑士的训练;虽然任务经历不多,但贵在脑袋灵活、为人机警,伸手也不错。
“这就是多特蒙德?”
少年忍不住咋舌。
他在巴黎钻过最肮脏恶臭的角落,但那毕竟是巴黎,这个时代的梦想之都。和它一比,其它城市都略逊一筹。
但多特蒙德的衰败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曾经多特蒙德是德国北部最繁荣的城市之一,不受旁边几个变换的公国、伯国影响,独立行政,还是汉萨同盟的一员;类似的还有杜伊斯堡市,不过后者已经被并入克里夫公国。
鲁尔河沿岸土地富饶肥沃,也曾经是德国生活水平最好的地区之一。但三十年战争给这片地方带来沉重创伤;城镇村落几乎全部成为废墟,方圆百里了无人烟,土地荒芜凄清;直到现在还没能缓过气来。
雅诺拍了拍孩子的脑袋,自己心里也忍不住嘀咕。
“寻求吞并这片区域的可能性。如果不行就购买,或者租用。再不行,就在这里培植亲法派。”
这是王后的命令。其中,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意思:要控制这里。
但这里到底有什么价值?确实,它曾经繁荣过,因此还有再度繁荣的潜力;但法国本土不是没有肥沃的土地或者商业传统的城市;必定有一些特别之处,才能让王后特意把手伸到普鲁士的鼻子下面。
既不神圣、也不罗马、更不帝国的神圣罗马帝国的西北部,简单概括就是小国林立,各种公国、伯国、侯国并存,虽然名义上属于一个统一的帝国,却是各自为政、各行其是。各国疆域和名号随着联姻、继承、战争等事件常年变动,光是看地图就一团乱麻,假如有人能够完全弄清楚各个小国的来龙去脉,那也算得上是半个专家了。
马克伯国曾经和克里夫公国、于利希公国、贝尔格公国合并为一个国家,最后一任领主是于利希…克里夫…贝尔格公爵――命名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公爵去世时没有子女,于是公爵两个姐姐的儿女跳出来声称继承权――
长姐嫁给了普鲁士公爵,但膝下无子,眼见无人继承;不过她的长女嫁给勃兰登堡选帝公,普鲁士与勃兰登堡两国合并,这位女婿继承了普鲁士公爵名号,夫妇俩也是后来普鲁士王室的直系祖先。
二姐嫁给了诺伊堡王权伯爵,她的长子继承了爵位。
于是,战争在普鲁士公爵和诺伊堡伯爵之间爆发。
普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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