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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赛只有女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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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出戏演完,对改变历史有没有作用还未知,另一个效果倒是马上显现了:与纺织行会的合作的速度加快了。

    最终他们共同签了一个协议,组成攻守同盟,介于卡特尔和辛迪加(不,并不是碟中谍系列里的那个大反派)之间。原料和生产各自进行,但产品必须以统一的价格,由同盟办事处统一同特许公司谈判,使用统一的销售渠道。在后世有些国家,这就是妥妥的非法组织――违反反垄断法。

    鲁昂的霍尔克先生也是缔约一员――他是最早同意郎巴尔关于合作开发海外市场提议的工厂主。郎巴尔请他做主席,不过因为朝廷职务在身,基本只是挂名,实际权力还是在身为副主席的萨弗里手上――或者说是郎巴尔手上。

    “特许公司方面有问题吗?需不需要帮忙?”虽然玛丽不好直接出面,但跟王储说一声,还是能行不少方便。

    郎巴尔摇头:“我继承的遗产里,原本就有一部分是特许公司的股份。我在美国还有种植园呢……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也没管过。都是直接在那边分包出去。”

    “美国……”玛丽沉吟。

    “波士顿倾茶事件我记得就在年底了吧?”

    “你的手稿也是这么写的,除非你记错了。”玛丽笑道。

    “你准备怎么办?”

    好友的问题让玛丽眼底闪过一片阴影,到底还是笑了笑:“发生在地球另一边的事,还能怎么办呢?我也不可能伸手到英国议会,阻止他们派兵啊。”

    波士顿倾茶事件是美国**战争的□□;正如虎门销烟是为了抵制英国倾销鸦片一样,倾茶也是为了抵制英国倾销茶叶――两者的罪魁祸首,还都是东印度公司。

    17世纪,欧洲人养成了喝茶的习惯,从茶叶贸易成为大宗生意,各国的特许经营公司为此明争暗斗。为了与别国竞争,英国规定,其殖民地只能从英国进口茶叶――即中国的茶叶先进口到英国,再由分销商从英国转销到各个殖民地。

    但是英国政府对进口茶叶征收25%的高额税款;与此同时,荷兰政府却不收茶叶税,从荷兰走私的茶叶更加便宜,于是无论在英国国内还是殖民地,荷兰私茶大量泛滥;据信,只在英国境内,东印度公司因私茶造成的损失每年达到40万英镑。

    1769年,为了抑制私茶,英国议会通过新法案,降低国内茶叶消费税,并对转出口的茶叶退税25%。为了弥补损失,又通过唐森德法案,向殖民地直接征收各种税款,其中就包括茶叶税。法案引起殖民地强烈反弹,但英国方面无动于衷。

    1773年,经过系列运作,新的法案通过,允许东印度公司直接对北美销售茶叶。这意味着东印度公司可以以零税率在北美贩售,而原本从英国合法进口茶叶的殖民地分销商承担赋税则不变。歧视性税率,加上可能的灾难性后果――因为价格奇低,东印度公司茶叶售价甚至低于私茶,能够轻易抢占市场、垄断北美茶叶交易――北美的抗议声浪越发高涨,原本就充满火药味的英美关系变得剑拔弩张。

    同年12月份,波士顿当地约60人组织起来,趁夜潜入抵达港口不久的四艘东印度公司大型商船,将船上所有还没卸货的茶叶全部倒入海中。英国政府视之为反叛行为,通过决议,往新大陆派兵。宗主国与殖民地间的冲突已白热化。

    1775年,莱克星顿枪声响起,美国**战争爆发。

    原本英国后宫起火,法国应该是隔岸观火,渔翁得利才是;顶多暗中、小心地帮助一下美国人民,让英国多头痛一段时间。谁想到法国入戏太深,虽然没跟英国正面杠上,却几乎是半个身子站到舞台上了;给美国送将送兵不说,各种物资武器的援助也没落下。原本法国国库就已经是入不敷出了,这下更是债台高筑。

    说到底,也和小路易本人性格有关。他援助美国,未必不想给英国下绊子,但也是真心地被拉法耶特和罗尚博说动,而同情美国人民的。

    “王储最近和我聊了许多事。他提到他过世的父亲。你相信吗,他父亲给他读过《爱弥儿》,还曾经把他带到工人郊区去,让他看平民的生活。他自己读过伏尔泰的书,觉得棒极了。有好几次,他都想求路易十五接伏尔泰回国,但从不敢开口。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谁是他的敌人――”

    郎巴尔不说话,一双漂亮眼睛盯着玛丽,眨啊眨的,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字:有八卦。

    玛丽噗嗤一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总之,不是。我跟他差十好几岁,明白吧?”

    郎巴尔笑吟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卡特尔和辛迪加都是比较约定俗称的翻译,应该不用标注原文了
………………………………

第123章 三年纪念

    “听说最近玛丽挺忙,她都在做些什么?”

    在放孙子去休息之前,路易十五状似关心地问道。答案其实他心知肚明,提问也只是为了确定小路易自己清不清楚妻子的行踪。

    “她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救济院。”小路易巴不得多提起她,好让爷爷对她多些好感,“她喜欢书,还喜欢帮助人。”

    老国王点头。这和他所知的情况差不多。

    对这样的发展,他还算满意――假如玛丽沉迷于宴会、跳舞、剧院,他会更满意一些,但话说回来,如果真变成那样,他仍会怀疑是故意装出来的。以玛丽那样的才智,是不会甘于沉湎于享乐度日的;不过只要她不把手伸向政治方面,威胁就不大。

    致力于保存收集人类知识财产,以及帮助救济可怜的穷人(好在天堂中有一席之地)对贵族们来说都不算新鲜事,大部分有涵养的贵族或多或少都会做一些。玛丽将主要精力放在这两方面,对王室的声望大有裨益。

    幸好“收买民心”在欧洲还不是一个敏感事项,甚至还没有形成一个清晰的概念,否则玛丽插手慈善事业很有可能会让老国王警铃大作。毕竟王室与贵族还没有对民心有深刻的认识――在法国大革命之前,欧洲鲜少有王朝因为平民的起义而终结,大多情况下,改朝换代是因为血脉断绝或者他国入侵。

    当然,所谓“中国人有奴性”的说法固然不值一哂,也不必反过来说欧洲人有奴性,毕竟古代欧洲人口密度低于中国,人群散居,就很难串联聚合成庞大力量。大革命在人口最密集的巴黎发生,绝不是偶然。

    就是路易十五这样经验老道的持掌国者,也不会想到巨变已经在悄然酝酿,力量就藏在民心之中。

    他乐观地考虑,假如小玛丽未来专注这这两方面,离婚的事也可以暂停。

    兰斯大主教和艾吉永已经传回消息,颇有几个红衣主教愿意促成此事,有些是看权势,有些则是看钱财。教皇本人言语暧昧,没有赞成也不反对――这是在等待路易十五开价码。

    确定可行之后,老国王的步调倒是缓了下来。毕竟风险巨大,不能不慎重。

    他知道宫廷内外的流言。在强烈关心王储妃的闺房秘事的同时,贵族们也在议论:王储妃所作的事,都是为了讨好国王,证明她关注法兰西的福祉,甚于对母国奥地利。她几乎从不召见梅西大使,到现在为止一封给特蕾西亚女王的信都没有,仿佛真的要撇清关系。

    而她并没有像一些浮躁的年轻人一样,急于在他面前邀功。

    他承认,这相当值得加分。

    再观察一段时间吧,他想。

    “一次非正式的出游?”

    当王储兴致勃勃地提议时,玛丽有些意外。她算是游遍了法国,但大部分时间目的明确、心无旁骛,观光散心的工夫倒不多。

    “再过三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了。前两年我们都没能好好庆祝,不觉得这次是个好机会吗?我会想办法让爷爷答应的。”

    玛丽数数日子――她还真的是结婚快三年了。因为大部分时间在外,她很难说有什么实感。然而小路易却记在了心上……

    被那双充满期待和兴奋的蓝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好在暂时她也没有非忙不可的事。

    5月16日当天,路易十五破天荒地在早餐时间,微笑着给小夫妻送上纪念日祝福。

    而后,一场小型音乐会在凡尔赛宫剧院中举办。指挥者是王储妃的乐长列奥波德・莫扎特――在她和郎巴尔的极力邀请下,他终于还是艰难地决定辞去在家乡萨尔茨堡的职务,接受王储妃的任职,举家来到巴黎。玛丽能看得出来,列奥波德的这个决定,有大半是为儿子将来的前程着想。

    听完玛丽还不太会欣赏的庄严神圣的古典音乐后,曲调忽地一变,宗教性褪去,欢乐和自由的情绪充斥其中。幕布拉开,一个小木制舞台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神气活现的中年人上台,朝众人鞠了一躬,用浓重的意大利口音介绍自己。

    出乎众人意料,他是洛林人,不过在意大利住了很久。

    “鄙人塞拉凡・多米尼克,因无上的荣幸,获得王储殿下的准许,在这里表演一种您可能从未见过的戏剧。据我所知,在我之前,巴黎还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演。能够在美丽高贵的王储妃殿下面前献上巴黎首演,简直是上帝赐予我的礼物……”

    还有什么表演是连见多识广的巴黎人都没见过的?台下那些挑剔又好奇的贵族们立刻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

    剧场内的烛光逐渐被熄灭,只剩下舞台上一道光线,从一个特制的小圆孔里射出来,投到一块白色屏幕上。

    玛丽忍不住坐直了。不必开始表演,光是看到舞台设置,她就知道这是什么了。坐在她另一侧的郎巴尔投来惊讶的视线;两人交换了目光,不由得露出微笑。

    这是皮影戏。欧洲人叫它“中国影子戏”。只靠着一束光,就能弄出活灵活现的影子来,多么有趣又精巧的小把戏!

    玛丽的手背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在黑暗之中,路易可以不顾及礼仪要求,歪着头朝她靠过来,低声在她耳边问:

    “喜欢吗?”

    玛丽心头一暖,喉咙竟有些发酸,没有说话,只用另一只手轻拍他的手背。

    下午,王储夫妇的马车低调地离开凡尔赛宫。

    路易一直对她们的目的地保密,玛丽只得随意猜了几个,无外乎游猎场、庄园之类的。路易摇头,一个劲儿地得意洋洋。

    结果,马车径直往巴黎去了。

    在瓦雷讷大街,已经有人在此等候了。

    比戎公爵和他的家人装模作样地邀请“偶然路过”的夫妇俩游览他引以为傲的行馆,仿佛这不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玛丽似笑非笑地看了路易一眼――后者挺起了胸,等着被夸奖,好像被妻子看穿了把戏也是一种值得奖励的小情趣似的。

    在主楼内大致浏览后,重头戏来了――穿过后门,就是一个巨大的花园。

    在修剪整齐的葱郁灌木排成的小路和草地中绕行,经过排排披着绿装的高大乔木,靠近巴比洛恩大街的角落,玛丽总算知道为什么路易要特意安排这儿了。

    就在草地中心,突兀地――原谅她用这个词――立着一个八角楼。无论是窗边雕刻的图案、还是飞翘的屋檐、或是楼顶中心那个宝塔尖儿,都透露出一股刻意而又拙劣的中国风味来。

    左右打量片刻,玛丽终于忍不住,用折扇挡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在主人面前真的不应该这么失礼的。她知道自己的大笑把周围人弄得莫名其妙――但这栋小楼真的太诡异了。

    她勉强停下来,朝他们――尤其是小路易――道歉。这是他的一番心意,她应该感激才是。

    然而小路易脸上没有半点气恼。他握着她的手,连声说“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

    “至少一个月,你都没有这样开心地笑过了。”

    玛丽轻咬嘴唇。

    圣安托万救济院已经完全上了轨道,不再需要她时常盯梢;习艺所已经进行过两期课程,目前看来效果不错。救济院的名声在底层民众口中扩散,赞扬它的报纸、杂志和小传单过了起来。教区以外的穷苦人开始陆续跑到这里,不是领取救济就是请求进入习艺所。就像玛丽曾经承诺的那样,韦蒙神父和他的圣玛格丽特教堂的声望水涨船高,隐约有盖过巴黎圣母院的架势。别看教会号称世俗之外,藏污纳垢的事可不少。韦蒙声势大振,自然也会引来教廷内部不同的声音,其中夹枪带棍的就不少。那些事,自然先得由韦蒙自己料理清楚,否则今后别想再往上爬。

    来救济院的人变多,费用支出就成了个无底洞;在玛丽的建议下,韦蒙主动联系几个相熟教区的神父,邀请他们建立新的习艺所。除了分担负担之外,也有分摊风险的意思――反正首创者的荣誉已经跑不掉了,让信得过的教友分享一下成果,刚好也能替他分担一些恶意的诋毁中伤。

    他阐明这个想法之后,玛丽很是赞赏。懂得分功,也是一种政治艺术。

    除教堂之外,玛丽还在巴黎各个学校撒钱。奖学金是定向的――也就是由学校介绍品学兼优、家庭困难的学生,赞助人认可之后,专门为这个学生的学业长期提供奖学金。这个方法的好处显而易见,她可以迅速地接触到一些还未被人发掘的苗子;但苗子是好是坏,就只能看她的眼力和运气了。

    底层民众和未来发展方面都有所进展,但现阶段的政府体系,却不好渗透。她透过梅西、维耶尔和阿妮珂接触了一些在大臣们手下工作的小职员,有些是收买、有些是抓住了把柄,但鉴于他们人微言轻,很难派的上大用场。

    计划一大堆,却无处施展。算算日子,距路易十五命定死亡的时间还有一年,她有些着急上火。

    或许王储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低落和焦躁吧。

    “路易……”她欲言又止。

    贝蒂埃神父忽然急匆匆地走近,打断了她可能要说的话――他是小路易的教师之一,今天得到许可伴游。一个传令兵刚刚告诉他一个天大的消息。

    “国王陛下他――忽然病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比戎公爵:ducbiron

    *瓦雷讷大街:ruevarenne;巴比洛恩大街:ruebabilone
………………………………

第124章 失踪

    马车轮碾过一颗大石头,咯吱声突兀地刺激着耳膜。玛丽扶着车厢壁稳了稳自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诅咒。

    她转头看向丈夫――路易已经在划十字忏悔自己口出恶语了。

    他双手无意识地紧握在胸前,咬着嘴唇,目光无聚焦地盯着前方,好像那儿有一个恶魔。报讯人也说不清老国王的病情,但如果不是颇为严重,王储也不会被紧急召唤回凡尔赛。自小路易记事起,他的爷爷就一直是精神奕奕、威风凛凛的,他以为爷爷会永远这样下去,仿佛潜意识里早已忘记了衰老和死亡。如今,警讯就在大门外响起,扣扣扣,敲击他的心脏。

    “路易……”

    他猛然回神,朝玛丽挤出一个笑容。

    “会没事的,爷爷大概只是生了个小病。”

    玛丽只好把到嘴边的安慰咽下去。

    她心中困惑和惊讶大于担心。按照郎巴尔的手稿,老国王在明年5月10日才会病逝;虽然不知道病症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但肯定不会是现在。假如历史没变,老国王这次发病即便来得凶狠,也不会危及生命。

    偏偏谁也不知道历史到底有没有改变。

    在这个时代,医学原理尚未明确,传统药草学与巫术扯在一起而长期受到抑制,现代药学又才刚刚起步,病重的人基本上只能靠身体素质硬挺,幸存的人很少。假如老国王真的病重――

    据说路易十六继承王位时感叹过,对于这顶王冠,自己过于年轻。那时他好歹快满十八周岁,现在呢,还不到十七。

    而玛丽也根本没有准备好。

    车夫忽然举起鞭子,高高喊了一声。马踏着小碎步停了下来。

    “怎么了?”路易问。

    卫队长回报:“一棵大树折断了,横在路中间。请殿下稍等,我们很快就会把它清理掉。”

    玛丽呼吸一窒。这情景该死地熟悉。

    “检查树干断口,看看是不是平整的。”

    卫队长立刻心领神会,面色一凝,命令一个下属去查看,又指挥其他士兵上膛戒备。

    “为什么?”路易问。

    话音刚落,“砰砰砰”鞭炮一样的声音响起;玛丽一拉路易,两人一起伏倒在车厢底。

    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一轮枪响后,近卫军开始反击;很快火器就不起作用,全靠肉搏了。

    “刺客的人数太多了!”卫队长大喊,“殿下,快趁现在骑上马快跑!”

    “不行!”

    玛丽一咬牙,将车门打开一条缝――卫队士兵围成一个圈,将人数是他们两倍的敌人阻挡在外面;敌人中没有弓箭手,也没有马匹。

    卫队长的判断极其明智。

    “路易,立刻骑马逃走!”

    “我不能丢下卫队――”

    “刺客的目标是你!只有你逃了,他们才会安全!”

    不等他反应过来,玛丽就扯着他下了车,靠着车厢到马前。车夫被流弹射中,倒在地上毫无声息。

    “那你呢?”

    “我留下。”

    “刺客的目标也可能是你!”

    玛丽摇头。她的庞大裙子只会妨碍行动,就算想逃也逃不了,只能赌一把。

    马只有两匹,另一个人该选谁?让队长跟随会更妥帖,可是假如他也被收买了呢?

    “卫队长,我可以信任你,把王储的安全托付给你吗?”

    被点名的军官用军刀斩落一个敌人:“请您放心!”

    “用上帝的名义发誓?”

    “我发誓!”

    “这就是经过?”艾吉永公爵脸上似笑非笑,“你是完全出于对王储的安危的考虑,才做这个决定的?”

    他就在国王卧室旁的小会议室里,身边是黎塞留公爵、老国王的三位女儿、两个小孙子。如果说现场气氛温馨友好,那绝对是扯淡。

    玛丽双手交叠,坐得端正,面容严肃而不是平静。

    “没错。”

    “而不是为了你自己的性命考虑,把王储赶走当诱饵,好引走刺客?”

    玛丽眼里射出怒火:“艾吉永公爵,这是审问吗?”

    “你和王储一同出行,返回时遇刺,王储去向不明,你却毫发无伤。这里面需要解释的,可不是一点两点。尤其是我们都知道,你曾经抛下王储两年之久;假如你再有意无意地再抛弃一次,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不是吗?你问这是不是审问?我可以向保证,假如你有所隐瞒,那它就会变成审问。”

    “哦?由谁来审判?莫普的法院?审判我,一个王储妃?”

    艾吉永冷笑:“我也接受过法官的审理。事实证明,只要没有行差踏错,就完全不必担心受审。”

    “呵呵,阁下那场诉讼影响可不小,连我都听说了。据说,最后陛下不得不出面,强制暂停这场诉讼,导致法官们反弹更甚,直接通过判决剥夺你的贵族权利,对吧?哦,如果诉讼发生在现在,就没那么麻烦了,毕竟现在所有法官都是你的亲密战友、法务大臣一手提拔起来的。当然了,我相信莫普阁下,一定会秉持真正的公平精神,不为任何一边说话,是吧?”

    铁青色爬上艾吉永的脸。他怎么能忘了这个小女孩越是在这种场合,就越是伶牙俐齿。

    艾吉永事件只是穿袍贵族同王权相互对抗中的一段旋律。

    它的起因是艾吉永在布列塔尼任职期间,为了帮助中央政府尽快通过一项税令――国王颁布的法令必须经过各地高等法院认可并注册,才能在当地实施,类似于中国古代的封驳――弹压此地高等法院,逮捕了多名法官,其中包括艾吉永的死敌及其子。

    说是同气连枝也好、兔死狐悲也好,多地高等法院不断向国王施压;最终大部分法官获得赦免;这些法官在巴黎高等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审判艾吉永。虽然法务大臣莫普下令取消该案,但艾吉永出人意料地表示愿意接受调查。

    之后的发展,就如玛丽所说了。

    在舒瓦瑟尔被罢免后,莫普发动了针对高等法院的改革,禁止高等法院之间交流联系,削弱高等法院的注册权。此举遭致穿袍贵族们的极大反弹,于是莫普来了个绝的――通牒一下,巴黎155名法官被终身撤职、流放。

    为了恢复司法职能,莫普组建新机构――莫普法院,提拔新法官。这些法官与旧法官有很大不同:旧法官是世袭的穿袍贵族,职位是花钱购买的;新法官则由国王任命(鉴于国王不可能亲自操心这些庶务,具体人选当然是由莫普负责),由政府支付薪水,可以说是“公务员”。可想而知,莫普对这些新法官的影响力有多大。

    “够了!”三姐妹之首、阿黛莱德夫人仿佛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尖叫打断了艾吉永的话,“现在父亲昏迷不醒,小路易又不知去向,该怎么办,怎么办!哦主啊,您为什么要这样刺激我……”

    说着说着,她的两个妹妹跟着一起抽抽搭搭。

    她们夸张的啼哭声刺激得玛丽脑仁疼。

    小路易骑马离去的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出现,好像坏掉的播放机,不停重复。

    她的判断到底是不是错的?那个卫队长到底值不值得信赖?她是不是亲自把路易推向了不幸?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路易十五的病情比预计的重得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去世;万一路易又遭遇不测……不,甚至不需要真的死亡,假如久久找不到他,为了让法国王位不虚悬,很有可能直接跳过他,让普罗旺斯伯爵继承。

    门口忽然传来求见的轻问,以为国王的情况有变,屋里人几乎都站了起来;而后才意识到方向不对。这是通往走廊的门。

    “有、有一个侍女死了。”卫兵不知所措地通报。国王倒下,他也不知道该像谁汇报,只是本能地来到这里。

    “哪个侍女?”

    玛丽看到跟在士兵身后的热内小姐,不祥的预感笼罩下来。

    “是和王储妃身边的……”

    热内小姐脸色苍白,掐着手指回答:“是库宗小姐。看起来……大概是急病发作。”

    “大概?”艾吉永视线像是要穿透她的脑袋。

    “病症……和陛下很相像。”

    作者有话要说:  *法务大臣cellorfrance

    *莫普:de maupeou 前文曾经写作“莫普神父”,是笔误,他不是神父。

    忽然涨了那么多收藏真是吓了一跳,好好奇都是从哪儿来的_(:3∠)_
………………………………

第125章 毒杀

    这一切不太对劲。诡异的气息就像是放了两天的食物发出的馊臭,迫不及待地钻进鼻孔。

    玛丽给热内使了个眼色,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可怜的女孩,”玛丽对众人表态,“我得去看看怎么回事。但愿不要再出事了。”

    她按捺住焦躁,瘫着脸把热内小姐带出小会议室,回到自己的房间,清退其他人,才详详细细了解了一遍――有些事在不能确定之前,她情愿只有自己知道。

    重回凡尔赛宫之后,她把热内提为首席女官,主持后勤工作;十二位侍女几乎换掉了大半,库宗就是新来一位。不过,她对她的印象不怎么深刻,只觉得是个安静顺从、长相不错的姑娘。

    结果就这么去了?

    “都有什么症状?”

    “今早她来了之后就一直说恶心呕吐,腹泻不止。等她稍微好了一点,我们给她喂了点麦片粥,让她回去休息。结果刚刚家人来报信,说已经不行了……”热内抹了抹眼睛,“听说她回去后一直喊肚子疼,在地上打滚,还胡言乱语,最后就昏过去了;还没等请来医生,就已经蒙主召唤了。唉……”

    玛丽踱了一圈。呕吐、腹痛、昏迷,这是许多疾病的共同表现,不是专业医生很难辨别细微的不同。库宗的死,也有可能是个巧合。但热内小姐不像是会信口雌黄的人。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同陛下是一样的?”

    “我听说,陛下吐出的东西,也是绿色的?”

    “库宗小姐也是?”

    “是的,像是青草一样的绿色。”

    玛丽不知道绿色呕吐物到底是不是独一无二,但同时发生则相当可疑。假如两人死因相同,两种可能性最大:其一,这是一种传染病,至于为什么暂时只有二人发病――也许病发前两人有过亲密接触;其二,他们中毒了,中了同一种毒。

    虽然不希望是,但玛丽必须得问清楚:“库宗小姐先前跟陛下有没有过什么……特殊关系?”

    “……有人曾经看见陛下和她**,但后来怎样我也不敢说……”

    “为什么没有报告我?”

    热内有些委屈:“您不是会关心这种事的人。”

    玛丽被呛了一口,肝火倒是降了些,脑袋也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这件事我不应该怪你。”她直截了当地承认,“你也怀疑他们的病有联系?那为什么不私下说?”

    “库宗小姐的家人接受不了打击,在宫里大吵大闹,已经把卫兵给惊动了。”

    “吵闹什么?”

    “他们怀疑库宗小姐被下了毒。”

    “……我去见见他们。”

    “殿下!他们的情绪很激动,现在也许不是好时机。”

    “等不了了。而且就是因为激动,才应该由我出面。诺阿耶夫人回宫了吗?”

    “应该快了。”

    伯爵夫人平常就住在凡尔赛宫,偏偏今天刚好外出。

    “请她一回来就到国王套房去,无论如何都要守在哪里。”

    说到这种程度就足够了。假如那个会议室里的人想要假借国王旨意做出不利于王储的决定,夫人是一定会阻止的。但愿维耶尔和阿妮珂那边尽快有小路易的消息――如今只能相信他们身为密探的能力了。至于郎巴尔夫人,不需要特别吩咐,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见王储妃亲自出面,温言安慰,库宗家人情绪终于渐缓和。

    “我可以保证,如果可怜的姑娘真的是被下了毒,我一定要把凶手给追查出来。”玛丽以最坚定的语气承诺,“不过,你们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呢?她的同事当时都以为是急病,比如伤寒霍乱之类的。”

    “是、是她说的,”库宗母亲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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