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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国公府嫡女-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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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就是麒麟王的本源之火,只要本源之火不灭,麒麟王就会回来,我们的先祖留下遗命,一定要将那火球找到,不惜一切代价,熄灭!然而,一千年过去了,除了每一百年都会有麒麟兽袭击尼丘山,一直就没见过麒麟王,直至传到我这一代,对于先祖的遗命早就不了了之,甚至于认为那只是以讹传讹的谬误。”
叔孙君炎挺直昂藏身躯,金瞳聚焦,联想到从西泽那小表嫂嘴里听到的话,种种迹象,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血藤,是从麒麟王死后才被发现的奇诡树木,先祖们认为既然麒麟王是从这座山里被发现的,那么,有树木吸食了麒麟王的血而最终异变也是说得通,直到姬氏的先祖发现了血藤林深处的秘密。”
“那母株?”叔孙君炎试探的道。
“你见过?”叔孙降龙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见过,西泽带我去看的。”
“所有的血藤,其发源之所便是那母株,那样广阔的一片林子,枝枝叶叶都是相连的,除了没有人形,不会说话,那片林子就像成了精一样。”
“所以我一直都叫那片林子是鬼林子。”叔孙君炎哼道。
“你既然见过,就说说那母株的形态如何吧。”
“从温泉中长出,树干粗壮巨大,像伏羲女娲交尾,一雄一雌。”
“不错,是雌雄同体,自我孕育。而在那交尾洞中,红雾弥漫,盛开着食人花,千年不败。那是血藤林唯一的花,有花就有果,而血藤林又以血为食,姬氏先祖在记载的时候就将食人花的果称之为血精,正是血藤林吸食的血,凝聚而成的精华。”
“血精就是我们先祖一直要找的火球,怎么证明。”叔孙君炎提出质疑。
“不能证明,三族族长曾经派遣族中高手跳入那洞中想一探究竟,可是有去无回,那是个无底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皆是猜测和怀疑。可是现在,自那日的漫天红光之后,血藤林再也没有了精气,就是一片普通的林子了,这难道还不能引起我们的主意吗,但凡有一丝的可能,君炎,我们也要将可能杀死在萌芽中!”
叔孙降龙缓了缓,道:“君炎,现在,你能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叔孙君炎嘀咕,绕了半天,还是要套我的话啊。
想了想,情感还是倾向于自己的父亲与族人,便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这么说来,那个叫做李姬阳的年轻人跳了下去,又爬了上来?”
“是的,我亲眼看见他跳下去,又爬了上来。”
“我知道了。明日麒麟神会上,君炎,你去试试他。”
“好。”叔孙君炎应了。
他只是喜欢西泽罢了,对于西泽那个便宜表哥,他可不是个相处两三天就自来熟的人,该出手时绝不手软。
“没事了吧,没事我就走了,好困。”他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君炎,我把君华也带来了。”叔孙降龙淡淡道。
“然后呢,你想做什么。”叔孙君炎蹙起眉峰道。
“三足鼎立的统治该结束了,无论是姬氏还是孔氏皆是不该存在的。”叔孙降龙无情的道。
“父亲,什么是该存在的,什么又是不该存在的,如果依着你的意思,我们叔孙氏也是不该存在的,麒麟王也是不该存在的,呵,你能确定吗,当君华吸食了过多的‘神力’他不会魔化?!”
叔孙君炎想了想道:“姬鬼谷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一个能从麒麟兽爪子下逃脱的人,父亲,你还是再想想吧。”
说罢,转身便走。
叔孙降龙点了点头,算是把叔孙君炎的话听进去了,又补充了一句道:“下一个一百年就要来临,为了能捕杀更多的麒麟兽,君华的实力也必须得到提升。君炎,他是父亲为你培养的,最好的兵器。”
“所以,让我别担心被夺权是吗。”叔孙君炎双手抱着后脑勺,慢悠悠的走出血藤林子,摇摇的跟叔孙降龙道:“如果君华是个正常的,我一点也不介意来一场兄弟相残,可是父亲,你还要隐瞒我多久,君华……是个傻子,我的弟弟,是个傻子,拥有比我还要强大的‘神力’,他却是一个傻子,呵,怎么想都觉得讽刺,我们是杂种啊。”
最后的那一句,飘渺的让人想要叹息,苦涩的味道自己吞。
麒麟镇,客栈,大堂,寥寥几个人正在用膳。
安庆、阿奴正在用膳,这时宝庆拧着眉头走进来。
“宝庆哥哥,你怎么了啊。”阿奴少吃一口糕点,腾出嘴巴来关心关心。
“我们在长江沉了一搜货船,损失了千两黄金。”宝庆坐下来,把手里最新收到的消息泡进茶水杯子里。
“遇上水匪?”安庆道。
“不是,银庆说是遇上大浪了。”宝庆拿起一个肉馒头啃了一口,道:“我才不信他这话,在江上行走,哪儿来那么大的浪能把咱们的船给打沉,定然是出了什么纰漏了,想拿这话搪塞我,哼。看来主子多月没在他们跟前露面,有人的胆子长大了点。”
“银庆哥哥的胆子长大了吗?”阿奴咕哝道。
“还不知道是谁呢。”宝庆喝了一口茶,重重往桌子上一放,道:“不行,我得回去亲自看看才能安心。”
“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继续等待主子。”安庆道。
“嗯嗯,阿奴也等主母。”
宝庆又摇摇头,“不见主子的面,他们,哼,便是连我也不怕的,我弹压不住,我还是等着主子一起走吧。”
“随你。”安庆道。
此时又从大门外进来几个人,看他们身上穿的衣裳,该是走南闯北的行脚商,宝庆想着,这麒麟镇外的尼丘山上多是名贵药材,这几个人该是来此收药倒卖的,看了几眼就作罢。他从早上就开始处理从长安来的,扬州来的消息,这会子才刚刚吃早膳呢。
安庆用完了,正端着茶饮。
“伙计,上菜上饭上酒,饿死了都。”几个人瞅着个大空桌就坐了下去。
“你们听说了吗?”头上围着灰布巾子的黑须商人闲聊道。
“什么?”与他同路的黑布商人也是无聊问上一句。
“蜀地地动了,死了好多人呦。”
另一个人不赞同的摇摇头,道:“不是地动,是地陷了,我听说地都漏了个大洞呢。”
黑布衣商人闲闲加了一句,“我还听说岭南那块有大火山爆发了呢,啧啧,听说死了不少人,可怜见的,幸亏啊,咱们这趟没去那里。”
“嗨,那有什么,长江还掀起大浪了呢,也是死了不少海客。”灰布巾子商人道。
“你们说说,这都是怎么了,当今是个明主,也没做过什么缺德事啊,这老天爷啊就是不长眼,想隋炀帝那样昏庸也不见老天爷降下一道雷来劈死他。”灰布巾子商人摇摇头,扭了一口浊酒。
“死了好多人,好可怜哦。”阿奴咕哝。
“看来近些日子各处都不太平。”宝庆道了句。
“银庆没说谎。”安庆道。
宝庆点点头,又摇摇头,“等咱们回去在说。”
宝庆吃喝的差不多了,掐指一算,道:“咱们出来也有些日子了,不知家里头怎么样了。”
“哈,宝庆哥哥你想锦画姐姐了,我知道。”阿奴小手一拍道。
“小鬼头。”宝庆笑骂了一声。
麒麟神会如期举行,依着往年,还是在日暮黄昏的时候开始,直到第二日破晓之时结束。
自奉珠睡后,李姬阳一直看着奉珠的肚子,直到发现肚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长大,他立即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天一夜,奉珠的肚子此时已经有小半个西瓜大了,在李姬阳以为,如此下去,奉珠要在睡梦中将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肚子停止了生长,奉珠也幽幽的转醒。
醒来第一眼就看见心爱的人,奉珠未语先笑。
李姬阳摸了摸奉珠的肚子,提醒她,肚子自己长大的事实。
“嗯?”奉珠自己也摸了摸,讶然的看着李姬阳,一开始还以为李姬阳在和她开玩笑,在她的衣裳里塞了软垫子,她一把掀开,露出自己白嫩嫩的肚皮,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姬阳,傻傻的道:“长大了?”
“嗯,长大了。”亲眼看见肚子的变化,此时,李姬阳很是淡定的应声。
“我睡了多久?”奉珠问。
“一天一夜。”
“……”奉珠的嘴巴张成个o形。
李姬阳慢慢给她合上,平淡的道:“孩子有点调皮,急着要长大。”
“哦。”奉珠僵硬的点点头。
门也不敲就进来,李姬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会错过今夜的麒麟神会。”西泽倚着门框道。
“西泽。”奉珠意识到自己占据了人家的床一天一夜,不好意思的笑笑。
“收起你纯良无辜的模样,生死攸关,我们是敌人。”说罢,扭身转了出去。
“九郎。”奉珠无措的握着李姬阳的手。
“我在。”李姬阳抱着她。
“我想要孩子活下来,可是……西泽他们真的会死吗?有什么办法可以两全。”奉珠噌着李姬阳的胸膛道。
“或许我们可以问问孩子。”李姬阳亦是束手无策。
西泽走了,门开着没有关,东皇进来,望着奉珠,笑了笑道:“我做了饭,你们要吃吗?”
“好啊。”奉珠笑道。
楼下,永安正捧着碗吃的香甜,瞧见奉珠,先瞪了她一眼,道:“小猪,你总算是醒了,快来吃饭。”
表面上的和谐压不住底下的暗潮涌动,奉珠吃了一口米饭,看见西泽正抱臂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她。
奉珠垂下眼只当做没看见。
永安奇怪的望了望西泽又望了望奉珠,生气的把碗筷一放,道:“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了。”
东皇笑着粉饰太平道:“姐姐不饿就不吃,咱们饿了咱们就自己吃,哪有怎么。”
“可我就是觉得不对。”永安又拿起碗筷吃起来,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对了,你们晚上是不是有什么大会,我能不能去看看热闹。总不能你们都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啊,冷冷清清的,我才不干。”永安抱怨道。
“你又忘记姐姐说的话了吗,你一个凡人出去会被我的族人撕吃了的。”东皇给永安夹了一块肉片道。
“那奉珠也不能去,她和我是一样的,她得留下来陪我。”永安攀比道。
“她和你可不一样。”西泽冷嘲道。
奉珠食不下咽,如同吃糠,慢慢放下筷子。
李姬阳拧眉,道:“别管她,多吃些。”
给奉珠夹了两块肉片放在碗里。
“我吃不下。”奉珠站起来,抚着自己的肚子走到西泽的面前。
奉珠的举动,让其余三人都停箸看来,李姬阳更是站了起来,好似随时都会冲过去护住奉珠。
“抱歉。”奉珠看着西泽真诚的道。
西泽冷冷的讥诮,望着奉珠道:“为了你的麒麟儿吗?我在想,你的这一声抱歉如果我受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将束手待擒,随着我的族人一起被毁灭,可是如果我不接受,依着我那么讨厌自己这一身的血统,我是不是还要为了能够活着而同你为敌,当我奋起反抗的时候,我就是站在自己的族人这一边的,也是选择承认了自己一身的血统,很讽刺是不是,我一直厌恶自己的一身血统,可是到了最后,我竟然会为了活着,用这一身血统所带给我的力量同你战斗。”
“我不想与你为敌,可是西泽,作为母亲,我想护住自己的孩子,让他平安的降生。”奉珠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清晰的感觉到里头的孩子正在慢慢的蠕动,伸着小手小脚和自己打招呼,奉珠笑了,“叔孙君炎说,没有什么应该存在,也没有什么不应该存在,你们麒麟血族存在了,我的孩子也要存在。”
西泽望着奉珠,杀意森然,毫不避讳道:“在你入睡的时候,我想过一刀插上去,让你们母子都一命呜呼,可是我又想起麒麟血族存在的最初,如果我那么做了,我和叔孙氏的先祖也就没什么区别了。所以,我们麒麟神会上见吧。”
西泽不再看奉珠,而是看向门外,那渐渐西落太阳,“我们三族之间从没有爆发过战争,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需要奉珠的回答,她自己便说了,“那是因为,三族之间无论出现什么龃龉,每年一次的麒麟神会都足够摆平。有什么样的仇恨比生死来的重呢,无论你是有理的一方还是无理的一方,在麒麟神会上活下来的才是最适合生存的一方。”
“我知道了。”奉珠点了点头,笑道:“现在我饿了,我要去吃饭了,吃的饱饱的才有力气干活啊。”
李姬阳搀着奉珠坐下,二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皆不用说了。
东皇大口大口的吃饭,好像饿死鬼投胎似的,惹得永安侧目,连忙给他倒茶,生怕他噎死。
“永安,你等我,今夜我要是回不来,你就走,找个好人嫁了吧。”东皇以从未有过的郑重表情看着永安。
弄得好像生离死别,永安一鞭子打在东皇身上,斥道:“你发的什么疯。”
“哦哦,我就是开个玩笑。”东皇立马蔫了,龟缩着身子由着永安打。
在永安和东皇的打打骂骂声里,黄昏来临了。
麒麟神会在巨树森林里举行,三族的人皆是席地而坐,各据一方,中间有一块用青砖铺成的地面,那是用来比试的地方。
奉珠和李姬阳不急,一边欣赏着林中风景,一边慢悠悠的往目的地走,有说有笑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要和人一决生死,倒像是来观战的看客。
然而,有些人却等不急了,比如那个姬邶风,这个注定了要第一个血祭麒麟王的人。
姬鬼谷盘腿坐在正东方,银质的半面覆盖着他被麒麟兽毁掉的半张脸,他是姬氏的族长,也是三族长最沉默寡言的人,每年在姬氏举行麒麟神会的时候,他从不废话连篇,皆是开场就进入正题,今年也不例外。
姬邶风率先站到了空地上,望着摇摇走来的李姬阳,看见他竟然正在搀扶着怀孕的妻子,心中生怒,感情自己在他眼里一点威胁也没有啊,哼,等我把你吸成人干,有你后悔的时候!
待李姬阳搀着奉珠,在姬鬼谷下手的蒲团上坐定,此时便有侍者呈上一根火红色的签子,上头正是姬邶风对战李姬阳的字样。
李姬阳点点头,慢步上前。
他的头发披散着,身上穿着东皇的袍子,因着东皇瘦小些的缘故,衣裳穿在他的身上紧绷绷的,勾勒出他强健的体魄。
“你这狗杂种,知道我们麒麟神会的规矩吧。”姬邶风嚣张道。
“嗯。”李姬阳淡淡应声。口气里的敷衍彻底惹怒了他。
姬邶风也不再废话,低吼一声,黑鳞逐渐覆盖上他的双手,双臂。
叔孙降龙微笑的低声和身旁的君炎道:“这个姬邶风不是他的对手,必死无疑。”
“姬邶风以为姬氏族中没有男性族人是他的对手,他就天下无敌了,岂不知,单单一个西泽就不会饶过他,敢在西泽面前嚣张,他此时不死,待遇上西泽,死的更惨。”
叔孙降龙对于姬氏的高手零落却很是高兴,道:“天意是向着我们的,君炎。”
话中的意思竟是完全将孔氏忽略了。
君炎也点点头,道:“姬氏最强盛最肮脏的时期过去了,开始逐渐走向凋零,从此看来,父亲,也许,三足鼎立的统治真的该结束了。”
比试场上,兽吼声不断,电光火石之间,李姬阳的兽爪猛然插进了姬邶风的头颅,姬邶风痛苦的扭动着身躯,随着他的瞳孔淡金色的光芒熄灭,李姬阳将他甩出了比试场。
胜的毫无压力,奉珠欣慰的笑了,肚子的小宝贝好似也高兴的拍掌,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你老实些,不然,阿娘要肚子痛了,让你阿爹打你小屁股。”
奉珠笑的更开心了,这小东西果然是个孝顺的乖孩子。
姬鬼谷摆了摆手,医者上前去查看鼻息,一看竟还有一口气吊着,微讶了一下,这还是麒麟神会上的头一遭,以往从场上被打下来的人都死的透透,这一回竟然出现了个意外。
然而却没有人会说李姬阳仁慈,反而会轻视他。
“看来,你姬氏又要振兴起来了。”孔氏老族长不无羡慕的道。
“此时说这话早了。”姬鬼谷冷冷道,血瞳望向李姬阳道:“我竟不知道,你还是一个心慈手软的。”
李姬阳兽化的爪子一直没有收回,他一直在等待下一个对手,闻言便淡淡笑道:“我的孩子即将出世,我必须为他积积阴德。”
西泽冷声道:“头颅被伤,你以为他还能活?”
“活与不活,总之没有死在我的手上就是了。”李姬阳淡淡道。
“你们姬氏的人就是无情,来来去去,伤的都是自己人,之前有一个姬西泽,现在又出了个。”孔氏族长嘲讽道。
叔孙君炎懒洋洋的接口道:“都是无情人,孔氏族长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你若是有情,你就不会年年带着自己族中的人来赴麒麟神会,将自己的族人送死了。”
“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君炎少主不要太小家子气了。”孔氏族长说得理直气壮。
“现在不是打嘴仗的时候,谁还愿意上前去挑战啊。”叔孙降龙道。
他好似不满的摇了摇头,看着姬鬼谷道:“我就不愿意来你们姬氏参加麒麟神会,没个主持的人,又有那许多胆小的人,这不被逼着都不会主动站出来的,我看啊,破晓前都不一定弄出个结果来。”
奉珠抬头看了看天边的落日,最后一袅余晖也消失在了天际。
耳边听着叔孙族长说的话,依着他的意思,那些弱者就该排队站好,一个个乖巧的送上去给强者吸食这才省事。
然而,去送死又不是去送饭,哪有那么容易的。
这麒麟血族人们之间的无情,她总算是见识了,怨不得西泽恨极了他们。
什么是弱肉强食,什么是适者生存,在他们三族之间演绎的可谓是尽善尽美了。
奉珠回头看向身后坐着的人们,漆黑的林子里,点亮的黄金瞳,昂扬的斗志,没有一丝悲伤,是了,他们该是早就习惯了的,甚至于,从“神力”被确定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也随时准备着为了大我而牺牲自己。
这样的族群到底是怎样形成的?这样畸形的制度呵。
奉珠突然想要自嘲,自己的悲天悯人显得有点讽刺啊。
“既然没有人上了,那么就由我来会会你吧。”叔孙君炎懒懒的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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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叔孙君炎的自信来自于他天生的强大“神力”,他不仅能够兽化出爪子、龙头,还能够平地飞起五丈高,吐出具备强大攻击力的火球,因此,在三族之中,除了三个族长之外,对任何人,他向来是懒洋洋的,给人一种,好像挥手间便能翻云覆雨,杀人于无形的感觉。爱残颚疈
对于李姬阳也不例外,然而,自从知道了血精的事情,对于这个能够跳下那无底洞又爬出来的人,在他的心里并不如表面那样轻松。
难得的看着叔孙君炎上场,三族的人都激动起来,努力的压抑着兴奋。
那是因为,叔孙君炎很少上场挑战别人,由于他本身的强大实力,三族之中,除了三族族长被他看在眼里,其他人,很少提起他的兴趣,别人也更不敢挑战他,对于这个生下来就浑身覆盖着鳞片,满嘴里吐火星子的孩子,没有哪个傻子自动送上门去找死。
如此就造成了叔孙君炎的难逢敌手,更有一种孤独求败的感觉。
叔孙降龙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儿子,那是信心百倍,一点也不担心,此次比试败下阵来的是他。
眼瞅着第二场比试就要开始了,奉珠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与场中的李姬阳对视,当收到他安慰的眼神,奉珠笑了,慢慢的从蒲团上爬起来,悠悠道:“等等。”
清脆的声嗓迷人,在那屏息凝神的一刻,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闭着眸子,历年来都对那吃人的比试没有兴趣的姬鬼谷蓦地睁开了眼,冷目扫向奉珠。
叔孙族长无可无不可,反正最终的结果是肯定的,既然是他们夫妻最后一次话别,那就多等一刻也没甚关系。
孔氏族长,这个怕死又重权的老头子却不悦的道:“什么人一点规矩也不懂,还不快退下。”
“珠娘。”李姬阳从场中下来,瞧着她笨拙的样子忙搀扶着。
什么比试也没有他的妻子重要,就那般的把他的对手扔在一旁。
叔孙君炎懒洋洋的抱臂等着,等待一个未知“神力”的对手,他渴望着被打败,被吸食掉神力的那一刻,想想就让人兴奋,失败,那是他从没有过的体验呢,他期待着。
“我与孩子和你是一体的。”奉珠笑望着他,眸子里的爱恋缠绵遮也遮不住。
“我知道。”李姬阳扬起唇角。
“但是,请原谅我,这一次,我想自己来。”奉珠慢慢道,好像生怕李姬阳接受不了似的。
李姬阳微微吃惊,奉珠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道:“这也是孩子的意愿。因果循环,他强烈的意念告诉我,收回他自己的东西,他要亲自动手。”
“可是珠娘,你什么都不会,如何同叔孙君炎比试,我感觉的到,他的‘神力’非常强大。”
“你们夫妻在嘀嘀咕咕什么,难道是最后的话别吗?”叔孙君炎插话道。
“九郎,让我来,相信我,孩子会保护我的,他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奉珠坚定的看着李姬阳。
“开始吧。”姬鬼谷冷声催促道。
惹得另外二族的族长都诧异的望向他,每年的麒麟神会,何曾听过姬鬼谷出过声来着,今年他倒是反常。
坐在姬氏最末等位置的东皇猛然站起身,大步上前。
这废柴的举动惹得众人侧目,可是这一次,他不再躲避族人的目光,他瘦削的身躯勇往直前,那是他从没有过的勇敢。
西泽弄不清自己这个弟弟怎么了,见他是要走上场的样子,猛然站起身,一把拦住他,并斥责道:“回去。”
“不,姐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东皇抽出自己的手,以一副英勇就义的目光看着西泽。
西泽一巴掌就拍在他的脑门上,“胡闹什么,还不快坐回去。”
东皇下意识的想缩缩脑袋,可是一想,不行啊,我难得的雄起一回,总要有始有终才行啊,连忙挺直了腰杆,道:“姐,你今夜不能打我。”
西泽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强硬的道:“再不听话,我就不止打你的脑门那么简单了,我直接敲晕你!”
东皇肩膀一耸,又要挫,但是猛然想到自己肩负的使命,他忙又大义凛然起来,道:“姐,你不知道,你们将要大难临头了,只有我才能救你们,姐,你别拦着我,我要去对付那个、那个……”
东皇支支吾吾并没有把秘密说破。
一听他这样语焉不详,西泽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敲晕他。
他反射性的一抱头,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个鼠窜,一想,不对啊,我今夜是来当英雄的,可不是来当狗熊的,雄赳赳气昂昂,梗着脖子朝着西泽瞪眼睛。
那对姐弟的对话,让奉珠慢慢垂下头去,诡异的笑了笑,尔后又抬起头来,拉下李姬阳的头,额头对着额头,鼻子对着鼻子,道:“九郎,闭上眼睛。”
空灵的声嗓让李姬阳莫名其妙的就遵从,当奉珠的额头与自己的相对,他就感觉到灼痛,从额头到四肢百骸,那痛在血液里流淌,像是血管里被塞入了一个大大的木楔,然后木楔被什么力量推动着在血管里迅速的前进,那是一种血管被拓宽的感觉!
灼痛之后,他猛然握紧双手,血液中忽然涌来的力量,如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朝着他涌来,让他应接不暇。
“珠娘,这是……”当那不算是仪式的额头碰额头完成之后,李姬阳诧异的望着奉珠。
“这是我们的小宝贝的功劳,九郎,你会打败所有人的。”
“我知道了。”李姬阳终于认命的接受,没有任何的怀疑了,那麒麟王的传说是真的。
“东皇,与我坐在一起如何?”奉珠从场上退下来,笑望着他。
“好!”东皇爽快的答应,反正,只要她不上场,他就不上场,虽然,此时他已经紧张的手心冒汗了。
“废物。”当奉珠经过东皇身边的时候,脸上笑颜如花,嘴里却吐出这样的话。
东皇蔫吧的垂下头,感觉着自己手心的湿热,咕咚道:“你是哥哥,还是小表嫂。”
“那你呢,是弟弟,还是姬东皇。”两人像是亲姐弟似的手牵手在蒲团上坐定,当然,是奉珠坐在蒲团上,而东皇盘腿坐在冰凉的草地上。
纯金色的光芒射向其他人,一切的声音都归于静止,时间再次的凝固。
凝金色的光束照在奉珠和东皇的脸上,苍白的连五官都要看不见了。
“哥哥,真的不能再等一百年吗?”东皇哀求的看向奉珠。
“弟弟真的很无情呢。”奉珠笑望着东皇,眸色发寒。
“你难道忘记龙皇了吗?忘记龙皇是如何将我们孕育的吗?也忘记了在我们龙国覆灭来临之日,龙皇为了保住我们,一个龙尾扫来将我们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扔向了极光,让我们得以在这个世界里存活,你忘记了龙皇还是生死不明吗?”
连续的问题将东皇问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而后轻轻的道:“哥哥,我不记得了……”
奉珠冷笑了一声,道:“时间流动的真快,眨眼间我们在这个世界呆了一千多年了,也让弟弟忘记了许多事情。”
东皇是真的不记得那些事情,对于什么龙皇,什么兄弟姐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没有记忆就是陌生人,就没有感情,如何让他心痛,心不痛,如何能为了那龙皇再回去。
奉珠纤白的手指渐渐的兽化,锋利的黑鳞在金芒的照射下散发着森然的杀意。
“哥哥,你要杀了我吗?”东皇颤抖着唇道。
“我很想杀了你,可是,你忘记了吗,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杀了你,就是杀了我自己,所以,我不能杀你。”黑鳞又渐渐的消退下去,东皇劫后余生,困难的咽了咽口水。
奉珠却忽然悲伤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的蜷缩成一团,“弟弟怎么可以那么残忍,自己忘记了前尘,却独独让哥哥一个人记住那些过往,你知道不知道,我这样很痛苦,就像,你们都轮回转生了,只有我还在轮回的夹缝中徘徊,孤孤单单一缕孤魂,悠悠荡荡没有尽头。”
东皇的心一痛,抱着奉珠,叫了一声,“哥哥。”
“不能忘记的,如果连我也忘记了龙皇,龙皇就太可怜了。”奉珠望着东皇,哀求着他,“弟弟,回到我的身体来,好不好?”
东皇望着可怜的奉珠,在生与死之间挣扎,哽咽的叫道:“哥哥……”
垂着眸子的奉珠掩盖着她眼睛里的狠戾,眨眼之间又换上哀求的神色,道:“弟弟,难道你忘记了吗,就是这些人把我们逼死的,我们要报仇啊。”
东皇猛然的惊醒,蓦地推开奉珠,颤抖着手指指着奉珠道:“卑鄙!”
奉珠一改哀求的神色,眉目狠辣,道:“如果你抗拒回到我的身体里来,我会让你知道,我复仇的手段,到时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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